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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的儿女_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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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都呆住了,窗玻璃上飞快地爬过一只蜘蛛,越过窗上那块金黄明亮的阳光,往屋角去了。

蜘蛛!四美叫。二哥,听说看见蜘蛛就说明有喜事了。

二强愣愣地看着窗上的那方阳光,日影微晃,看得久了,眼前都迷糊起来,转开头,眼前依然有一片光斑,象是前尘旧事,过去了,可总还有个影儿在心底里留下了。

一成又嘱咐了二强几句,叫他不要轻举妄动,便起身要走,晓得乔老头子要回来了,他坐不住。

四美送他们出来,边说:怕他们做什么?

一成回头对妹妹笑说:你看我像是怕他的样子吗?

乔一成自然是不怕乔老头子的,乔四美当然也不怕。

可是乔四美还是受不了了。

曲阿英的儿媳妇也上南京来了,跟曲阿英儿子小夫妻两个在乔家老屋的堂屋里拉起一道塑料的浴帘,有模有样地过起小日子来了。

四美那天下班回家,看见堂屋里那花里胡哨的帘子,简直惊得下巴要掉下来。

曲阿英的儿媳妇倒是一个样貌挺喜庆的年青女子,饱满的杏脸,放着光似的,袖子卷得高高,露着藕节似的一段胳膊。人也讨喜,冲四美姐姐姐姐地不停嘴,手脚也勤快,从四美手里硬抢了她换下的衣服与被单去洗,洗得也很干净,倒叫四美挑不出毛病来。四美一肚子的气话全说不出来了,自己安慰自己说:这个年青的小媳妇还真是不错,满脸厚道样,比她婆婆曲阿英看着顺眼多了,俗话说,雷还不打笑脸人呢,睁一眼闭一眼算了。

可是没两天,四美便发现一件尴尬事。

四美想说,可是又开不了口,便找个空跟曲阿英的媳妇吞吞吐吐地露出一点口风。

四美说:你们,你跟你老公,感情很好哦?

叫美勤的小媳妇说:就那样吧。

四美又问:相亲认识的还是自由恋爱?

美勤说;我跟他表妹以前是初中同学。

四美的手里的一块擦碗布快洗成破絮了,终于开口:可不可以,请你们,晚上......小点动静?我们老房子,就只隔一层木板,我女儿还小......

美勤腾得脸红了个透,喏喏两声,急急地去了,只留下四美一个人在小厨房里,也是涨红了脸,终于把抹布洗破了,扑地扔进垃圾桶,叹了一声:这日子过的,简直是,荒唐极了!

当晚,堂屋里的动静竟然更大了些,像是一个在进攻一个在挣扎,四美的女儿巧巧被吵醒了,问妈妈是不是强盗来了。

四美骗她说:是在演电视剧。

巧巧问:奥特曼会打败强盗吗?四美说是的。

第二天一早,四美一出门便迎头撞上了美勤,美勤面色红得要滴下血来,一转眼,四美瞧见曲阿英的儿子,啊呀一声,转身进屋,咣地用力撞上门,实在又气不过,隔了门大声说:住在别人家,好歹自觉点,文明不懂总该有点廉耻心,多穿一点会热死你啊!

这话叫曲阿英听了去,于是又是一场好吵。

过了没两个月,美勤的肚子鼓了起来。

乔四美这才明白一件事,这曲阿英一家,的确是打定了主意在这里落地生根了。

从零六年下半年入了秋起,乔家的几个孩子们的日子便各自越加地喧腾起来。

乔家这一方舞台上,哄哄地上来了一群人,拥挤着,各自地演出悲欢离合,徘徊着,各自地起伏跌宕,互不相干,却又互相牵着绊着,你顾不了我我顾不了你,你可怜了我我疼惜了你。咚咚咚杂乱的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剧场里引发着回响。没有会爱看这一点点鸡毛蒜皮的戏码,这世上有的是光怪陆离的新鲜事与气势磅礴的大事件,乔家的儿女们自演自看,无人欣赏,透着无比的苍凉与凄惶。

先是二强。

孙小茉的妈找到了马素芹的店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一通。

马素芹沉默了两天之后,在第三天提早关了店,说难得一个周末,不做生意了,要跟二强一块儿好好地玩一玩,休息休息,看一场大片。

夫妻两个足有十来年没有上电影院了,买电影票时二强吓了好大的一跳。一张票居然要六十块!马素芹却买得爽快,二强捏了那两张票子,咕哝着:干脆抢钱来得更快!马素芹在他背上拍了一下,笑道:难得出来玩呢,再说,你看看这环境,仙宫似的,要多点也是应该的。

又抬抬下巴,示意二强看那大桶的爆米花,一边推着他一块儿过去买了一桶,二强被那二十五块的数字又吓了一跳。

抢钱哪!二强气鼓鼓地说。

马素芹闻言又笑了。

二强忽地觉得全身不大自在,四下里一看,有点明白了,周围都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与男孩子们,再不就是年青的夫妻拉着小孩子,那些孩子一边哇哇地叫嚷着,一边在大厅里疯跑,笑声与叫声在阔大宽敞的厅里引发一串回声。

像他们这种年纪的人双双来电影院的几乎没有,来来往往的人,无不朝他们这里奇怪而飞快地张望一眼。

二强看着那奔跑与吵闹着的孩子们,忽地就黯淡了心情。回想起来,那孩子有着与小茉十分相像的眉眼,还是耐看的,尤其一口小白牙,就只是瘦,剔得极短的头发,绷得紧紧鬓角,那句土话怎么说来着?三根筋挑了个脑袋。

二强的脑后头起了一阵凉风似地,激得整个人打了个颤。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邻人,也用这样的话形容过一个小孩子。

那是小小的年少的自己。那个馋嘴的,眼睛终日盯着吃食的,没心没肺的小孩子,跟那蹦达着在街边看雨中驰过的汽车的小孩子重合在了一处。

黑暗里,马素芹的视线并不在屏幕上,她看着二强。还算得上年青的一个男人,黑暗隐去了他脸上所有的皱褶,投影的光在他的头上飞起一道亮色的边,背还是直的,腰身还未发福得不象话,塞了满嘴的爆米花,撑得他脸颊微鼓起,孩子赌着气似的。

他年纪并不大,马素芹想,他合该还有有半辈子的好日子,有老婆,有亲儿子,跟在他身后叫爸爸,他名正言顺的儿子,象他一样老实,可靠。

马素芹伸手去握了二强的手,二强微微有点诧异地回过头来,然后对马素芹嘿嘿一笑。

马素芹说:以后,别舍不得,有空也出来玩一玩,过得开心自在是福气。

二强递了装爆米花的桶来,马素芹笑了。

过了两日,马素芹给乔二强留了封信,走了。

马素芹在信上写:

二强咱俩分开吧,家里的所有都归你,把孙小茉和儿子接回来好好过日子。

我回老家,那里还有人在,我在那等智勇大学毕业。

智勇还跟你姓。

最后马素芹写,二强,师傅跟你过的这几年,快活得很。

乔二强捏了马素芹的信,满大街溜达了三天。

也没个目的地,走得累得腰痛,可是停不下来,一停下来,脑子里就嗡嗡做响,只得有人在叫:师傅师傅师傅,声音悠远,绵延不绝,乔二强脑壳子都痛起来,痛得当街便泪渍花花的。

实在是走得累了,乔二强就去看电影。

那天的片子有个怪名,叫《西西里传说》。

演到最后,男人在故乡过往的大街上,似乎看到年少的自己,骑着自行车,望着那个美丽的女人从身边经过,皱了眉头,少年的心事全堆在眼角眉梢,那眼里全是纯真的爱慕。

男人说,这个时候,我想起一件事。

我对很多人说过:我爱你。

唯独对我最爱的那个人,没有说过。

乔二强泪流满面。

二强并没有再去找自家的大哥,他不知道,他的大哥同样地失去了他生命里一个重要的女人。

不同的是,乔二强失去得壮烈。

乔一成失去得荒唐。

许久不曾见过的文居岸主动地来找乔一成。

乔一成在见到居岸的那一刹那,心里便隐隐地有了一点预感。

他看着她走近,心里就觉得,她这一步一步的,走一步就远一分.这一回,是真的要走出他的生命了。

居岸在一成的面前坐下,缓缓地跟说了一段故事。

故事里的主角,一个是她,还有一个是他。

另还有一个男人,那是乔一成与文居岸故事的终结者。

居岸说:一成,我想了很久,不能再这样下去。拖得时间越久,对你的伤害就越大,尽管我知道我现在这样,也已经把你伤透了。

第十章

1

文居岸觉得,一生没有比面对乔一成讲叙她的所作所为,以及她的将做将为更为痛心的时刻了。

从头到尾,这个男人待她是好的。

人常说,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不懂也许是的,但是那点感情是真的,比什么年岁上头的感情都不差,真心真意,掏心掏肺,她只是不知道,原来乔一成这个男人,把那份感情藏了那么多年,重逢时满腔真挚地再捧到她面前。

只是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认识现在这个男人,是在父亲病重的那一年里。他是父亲的主治大夫,年近五十的人,身板依然挺拔,两鬓微白,眉目却是年青的。在父亲几次病危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只有他。

他没跟她说过诸如家庭不幸福妻子不理解之类的话,她甚至也没有问过一声有关他家庭的事,一切就那么发生了。

不是没有负罪感的,尤其在发现他妻子是一个体弱的,温文的女人之后,那位太太并不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私情,只是一味地忍着,忍得他不能提离婚,忍得她终于想到要离开他。

就象文居岸自己在乔一成面前对这一段纠葛的评价:一场狗血淋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明白又是一回事。

文居岸知道她是挣不出来了。也许她就合该这样一天一天没有希望没有尽头地等下去,何苦还拉上一个乔一成垫背。

乔一成安静地听文居岸说完全部,就只说了一句:我以为你需要我。

文居岸失声痛哭起来。

一成拍着她的背,惊讶于自己打心底里的那份冷静。这事实来得突然,可以并不全然是突然的。

不怕,一成说,不怕。你自己多保重,多小心,多留个心眼。如果你不让别人伤你,就没有人会伤得了你。

对不起,文居岸说,我知道说多少句对不起都不足以弥补我犯下的过错。可是,还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成说:傻丫头啊,你哭什么?该哭的是我才对。

居岸抬起泪渍渍的脸,乔一成想,也许自己会永久地记得居岸曾经为自己流过的这些眼泪。不过,眼泪不能再让他傻下去了,不能再让他自欺下去了。

居岸说:对不起一成哥,不是你不好,不是的,只是......

乔一成微笑起来:当然不是我不好。

不是我不好,也不是你不对。

只是,落花流水。

春去也。

乔一成送走文居岸,在看她的背影消失之前,有那么一刹那间,有一点点冲动,想问一下居岸,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要她等到什么时候,将来会怎样地安排她。可是话到嘴边,生生地被他吞了回去。

各人有各人不得自拔的泥潭,谁也救不了谁。

那个男人是文居岸的泥潭,可是她认了,旁人,不过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往里头跳。拉是拉不得的。

文居岸又何尝不是他乔一成的泥潭?他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来忽略这个道理,却与居岸重逢,验证了这个道理,然后再与她分离。

看到居岸走远及至消失不见,心里却还是痛的,那种绵长逼得人走投无路,只得把真实的那个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躲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自己抱着自己说可怜。

但是一成也明白,她走了,是好的。

是对的。

于他,于她,都好,都对。

可是,一辈子,总会有一个人,被我们放在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那就放她在那里,不要再打扰她了。

乔一成说,各人有各人的泥潭,也许真是不错的。

乔一成有他自己的泥潭,他最不待见的小弟弟乔七七也有他自己的泥潭,他在那泥潭里陷了有十来年了,有一天早上起床,他忽地发现,他找不着他的泥潭了。

零七年的年头,元旦假还没有放完,齐唯民在自家客厅里,叹着气,看着坐在他家沙发上的人,那人垂着头,手按在膝盖上,额发披下来挡住眉眼与表情,可是那体态语言已足够凄凉。

齐唯民和声说:七七,芝芝妈妈去了哪儿,你就一点点数也没有?

乔七七摇头。

她平时有什么亲近的朋友吗?你知不知道?

乔七七摇头。

那你问过你岳父岳母吗?他们有没有头绪?

乔七七还是摇头。

一旁的常征实在看不下去,高声道:小七你有话说话!光摇头是什么意思?

七七猛地抬头,神色凄惶又摸不着头脑,满眼的泪,要落不落。

齐唯民拉拉妻子的胳膊,把她领到一边:小点儿声小点儿声,有话慢慢说。

常征说:哎哟我的老齐哎,什么时候了你还怕吓着你的宝贝弟弟,他又不是孩子!三拳打不出个闷屁来,往后怎么办?

齐唯民叹气:七七真是命不好!

齐唯民从小就七七、七七地叫他,到现在,他拔了个子长了胡子有了孩子还是如此。

他还是舍不得他。从小到他,他都舍不得他,渐渐地,却让他成了一个这样软弱而不经事的人。平时天真散漫,遇到丁点事情,立刻败下阵来,跑到哥哥这里来苦巴巴地坐着。少年时这样,现在还这样,常征觉得一时真是没有办法跟老公说得通。

齐唯民说:要不,咱们出面,帮七七在电视台发一个寻人启事吧。小杨,她要是有良心,还惦着这个家和孩子,兴许会回来的。那孩子的本质并不坏。

在齐唯民夫妻两人帮着乔七七找杨铃子的时候,杨铃子已经坐上了南下的列车。车过了长江之后,杨铃子慢慢地吞出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来。

这么多年了,杨铃子想,总算到了这么一天了。

在这离开的一刻,她忽地那么清楚地记起初次见到乔七七时的情景。

那个软软头发,神情落寞的漂亮少年,曾经是她最深最好的梦里走出来一样的人,他们也那么快地在一起了,有了孩子,过了这么多年。开始时还是快乐的,她是爱过他的,只是,一年比一年更清楚地,她认识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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