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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的儿女_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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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老实得有点傻,就只会一声一声地叫着师傅师傅,其他的话,半句也说不出来。

马素芹问:二强你还好吧?

二强说:师傅......

马素芹笑了一笑:我挺好的,现在有了这个店子,生意还不错。

乔二强还是说:师傅。

马素芹突然觉得满腔子的苦水全涌上来,然而,也是说不得的。

她回身给他盛了满满一锅豆腐,递了过去。

二强把锅子接过来,马素芹说你快回去吧,这都快吃晚饭了,你还没吃吧。回去吧,啊?

二强应了一声:噢。端了锅子傻子似地转过身要走,突地又打了个转回过头来,一口气地说:师傅你去哪儿了?我哪儿都找不着你,我找了好多家菜场,他们告诉我你在菜场卖菜,南京菜场那么多,我都要跑遍了也没找到你,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去哪儿了呢师傅,师傅我好想你。

二强像小孩子似地哭了满脸的眼泪鼻涕,全被他蹭在袖子上。

马素芹解下围裙递过去叫他擦一擦,说: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不爱干净。

马素芹问:二强,成家了吧?有孩子了吗?

二强点点头又摇摇头。

马素芹说:回去吧。

二强老实地应:噢!

走了两步又回头:师傅,我还来,行不行?

马素芹点点头,二强快活地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马素芹骑了三轮拉着起早做好的豆腐来开店,就看到店门口蹲着乔二强,那缩成一团的样子还像几年前一样。然后,乔二强抬起头,快活地说:师傅,你来了?

乔二强突然觉得日子明亮起来,快乐起来,像大冬天里出了好太阳,晒得人浑身暖烘烘的,暖得叫人想叫出来,二强就真的叫了出来,骑着三轮,看前后无人,双手脱了把儿,直身起来,噢噢地叫唤着,仿佛被年少的自己附身,那个时候他,真是快活啊,满心满意只想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想不到未来过去,眼睛里就只有一天一天跟她在一起的日子。

二强每天一有空就来帮马素芹做事。

马素芹上午卖一个早市,发现有的双职工早上来不及买菜,她又开始卖晚市,是比以前更加辛苦,但却使得她的小店生意越来越好。乔二强工作的邮局恰巧与马素芹的小店相去不远,一天里,只要有一点空,二强便会过来帮她做事。中午也带了饭来与师傅凑在一块儿吃。

马素芹看到他的饭盒里总是些不大新鲜的菜色,看起来是头天晚上的剩菜,就每天多带一点家常的菜来,二强吃着师傅给他准备的红烧肉,抬头看着师傅笑,嘴巴吃得油光光,嘟起来,时光仿佛倒流。

二强在孙家不再感到气闷,不时地,在做着家事的时候,翘起嘴角笑起来,笑得小茉妈疑疑惑惑的,背了人跟小茉讲,乔二强最近有点不对劲,别是有什么毛病了吧?

小茉妈觉得二强的情状太感奇怪了,竟然忘记了“有毛病”三个字是小茉心头的那一点疼痛,提不得的,小茉恨恨地把手里的杯子往桌子上一墩,说:我哪里知道他,他不是从来都是傻乎乎的吗?有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当初我们这两个有毛病的人为什么就凑合到一起了呢?

那一天下了这一夏最大的一场雨,那简直就不像一场雨,像从天上倾倒下的大盆大盆的水。

乔二强与马素芹一起被阻在了小店子里,马素芹急得了不得,怕儿子一个人在家,店子里又没个电话,二强说他出去找个小店打个电话叫小孩子先睡,关好门窗不要怕,马素芹一个没拉住,二强真的跑出去了,劈淋淋的大雨一下子就把他的身影给吞了。

过了好一会儿二强回来了,淋了个透湿,浑身上下嘀嘀嗒嗒地往下淌着水,连睫毛都被雨珠给糊住了。

二强用力地眨巴着眼睛,冷得牙齿得得地,声音里却透着快活:打过电话了,我敲开人家店门打的,那小老板还真是好人,我也打了个电话回家。

马素芹叫他赶紧脱了湿衣服,店子里也没换的,就只好拿了平时垫在竹匾下的一块粗毡子给二强裹在身上。

马素芹用毛巾帮二强擦着头发,二强像一只乖乖的大狗似地蹲在她跟前,低了脑袋由着她搬弄着擦试。

马素芹搬起他的头,看见二强的一张笑脸。

马素芹说: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笑得傻不傻?

二强紧紧身上的毡子,那粗粗的毡子蹭着他的皮肤,痒索索的。

二强把双手放在马素芹的膝上,仰起头来看着她,说:师傅,我想跟你一块儿过。

马素芹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摸摸二强依旧湿乎乎的头发:你现在成家了,成了家的人要好好地过日子,你别跟师傅学,把日子过得一团糟。你该好好地过。

二强索性把脑袋也贴在马素芹的膝上:可我想跟师傅过,咱们俩凑成一家子,我觉得我才能好好地过呢。

天空突在炸了个响雷,那雷就像从他们的头顶上滚过,一直轰轰地滚出去老远老远。

马素芹捂了脸说:这不成的,这不成。当年闹了那么一场,你连工作都丢了,现在再来一场,你还得要遭什么罪?

二强说:师傅,我什么也不怕。

乔二强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勇敢过。

二强向孙小茉提出要离婚时,孙小茉呆楞楞地看着他,好像不认识了他似的。

尖叫着冲过来在他身上拍打的,是小茉妈。

你什么意思?她没头没脑地扑打着二强:就凭你也敢说离婚?就凭你?

就凭我!二强也叫:就凭我,就是要离!

那么你就滚!光身子出户,我们孙家的便宜,你半点也别想沾到!

二强从孙家搬回了乔家老屋。

乔一成赶回家去,斥问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事,脑子坏掉了不成?

二强说他脑子没有坏。

二强说他的脑子比什么时候都聪明。

聪明着呢!

乔老头冲上来一巴掌轰到二强的头脸上:你聪明!你是吃屎糊住了心窍!你要离了你老婆跟那个老女人过去,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一成也冲过去挡住乔老头儿再一次落下的巴掌:你不是一向不管儿女事的吗?什么时候看见你这样对儿子女儿负责起来了?我告诉你,他们几个可都是我一个个拉着扯着养大的,要打要管,我比你更有资格。

乔老头一口浓痰吐在地上:呸呸呸!你问他,他自己说的,他要离,要跟他那个师傅结婚。我今天把话说死在这里,我不许她进门,我是一辈子不会把一个外姓的人算做是乔家的孙子,乔家就是断了香火也轮不到一个外姓的野种子来充当孙儿!

一成问二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什么时候找到你那个师傅的?

二强直着脖子,坚决地说:我就是找着她了, 我就是要跟她结婚!谁也拦不住的大哥!

乔老头跳起脚面来,骂了两句极脏的话,又说:你休想,门儿都没有,门儿都没有!

二强擦擦嘴角的一线血渍,居然笑了,从来没有的幽默了一把:门儿都没有也不要紧,门没有我走窗户好了!我就喜欢捡个现成的爹来当怎么着?

呸呸呸!乔老头在自己的脸上啪啪地打着耳光:好不要脸!

二强又笑:用不着你替我害羞,你自己背着我大哥干的那些不光彩的事才是不要脸,把我们乔家的人丢光了。我就是打算自己为自己活一回,不丢人!

二强终于还是离了婚,这里头不能不说孙小茉的妈起了极大的促进作用,她几乎不让女儿开口,一叠声地叫着:离离离,离了这个窝囊废,还怕找不着比他好的?

乔二强果然净身出户,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孙小茉。

孙家说了,叫他马上滚蛋,只准带走自己原先的那些破衣烂衫,凡是孙家给他置的衣服物件,一丝布一颗螺钉也别想带走。

二强只收拾了一个瘪瘪的包,包里就只装了他的两件旧衣服。

还是小茉偷偷地又塞了件羽绒服在他的包里,眼看着就是冬天了。

乔二强就背着这么个包,走进马素芹的小店子里,坐下来吐出一口气,咧了嘴笑着说:师傅,这一回我真的跟你凑成一家子过!

5

二零零零年,世纪之交。

这一年里,乔家发生了几件比较要紧的事。

第一,乔二强跟孙小茉离了婚,跟比他大十四岁,拖着个儿子的马素芹成了一家子。

几乎让所有的人惊掉了下巴。

更让乔家几个兄弟姊妹们惊掉下巴的是,他们的大哥乔一成对此事居然采取了睁一眼闭一眼的态度,令人费解,乔四美叹了口气对此评价道:人家现在日子过得顺心,有权有事,有头有脸,犯不着管我们小老百姓这点鸡毛蒜皮提不上筷子的事。(注:提不上筷子:意为不上档次)。

依着马素芹的意思,干脆不要打结婚证了,就这样凑在一起过,以后二强若是后悔了也不要紧,可是乔二强坚决不同意,正正式式地跟马素芹领了结婚证不说,居然还办了两桌酒,请了兄弟姐妹们与马素芹当年在厂子里两位要好的师傅,酒水是薄了点,到底也是结了场婚。

乔一成在开席五分钟后到场了,坐下来就喝,话少喝得不少,三丽四美他们都带了各自的老公孩子来吃了酒。

马素芹穿了件新的颜色衣裳,她这几年过得不好,却并没有老到不堪,眉目里依稀仍有旧时的一点俏丽,依然整洁利落,乔二强穿了件新的夹克,理了发,刮净了脸面,神色间一派安稳满足,也居然像模像样。

第二,王一丁又从公司里辞职了,自己开了个小小的机修铺子,从乡下老家找了个小伙子来做帮手,忙是忙得了不得,也很少再有时间帮三丽做家务,然而,毕竟是自己的生意,三丽与一丁都觉得颇有奔头。

第三,戚成钢也不再开出租了,与人合伙做起了书店的生意,号称“五元书店”,生意居然不错。

第四,乔家老大和乔老头又翻天覆地地大吵了一通。

虽然四美认为现在家里最得意的应该是她大哥乔一成,可事实上,乔一成打心眼儿里觉得有点儿郁闷。

他和项南方聚少离多,南方一心扑在工作上,为所在的贫困县争取到了发展的投资,电视台不断地报道她的事迹,相比之下自己虽是执行制片,可也不过是个看人眼色办事的,要说做主的,那还是制片,上头还有频道主任和新闻中心主任,说不失落那是假的,但一成想,南方终归是自己的妻子,她的荣光未必就不是自己的荣光,可是,二强在跟乔老头子为了马素芹的事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无意中说漏了嘴,捅出一件事来,叫乔一成好不生气。

原来,乔老头背着他,常常向项家人提着各种各样的要求,而项家人也一一给安排了。现在的乔老头,居然挂名在一家效益不错的单位里,开始每月拿起退休工资来,乔一成知道了这事后暴跳起来,也与老头子大吵一通,死活叫他从此不要再领那份工资,可老头子却也是死活不肯,父子俩几乎反目成仇,越加地断了来往。

一成为这个事又气又愧,心想,怪不得项北方这么多日子来话里话外总是含沙射影的,让人极不舒服,一成一直以为自己够尊重够识相,项北方不过是小人之心,不必理会,却原来还有这么些个他完全不清楚的事夹在里面。自己的老爸不要脸面,厚皮老脸地赖着人家项家,项老爷子当然不便为了这些事亲自去找人打通关节,多半是叫项北方悄无声息地做了,难怪项北方这副嘴脸。

乔一成觉得简直没脸再在项家小院里呆下去,也没有脸面面对妻子项南方,可又没法在项老爷子面前刻意地澄清自己,更不能跟项北方去解释,只好跟南方通电话说明情况,叫南方有机会跟家里说明一下。

南方在电话里叫乔一成不要介意,说既然已经是一家人了,这种事也没有关系,到底这些事也算不得违法乱纪,老爷子也是有分寸的人,真不能办的事一定会跟爸说明的。

这一通电话分了三次才说完,一成就听得那边不断地有人找南方请示,南方也是急匆匆地与一成说上那么两句,最后一成有点无精打彩地说:那你忙吧,以后再说。

南方听出一成的不自在,叫他等一等不要挂上,似乎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声音立刻清晰温柔起来:你生气了吗?别介意了,真的,你以为老爷子真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哪?他人老了可不糊涂,心里头清楚着呢,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别委屈了。

这一头一成笑出来:我没委屈,对了,我想......

一成话未说完,听得那么又有人叫:项书记项书记,就把未及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他想说,想从项家小院搬回到原先的旧房子里,项家小院离他们台实在是太远,他每回回去的又晚,一回去阿姨就要起来殷勤地替他弄宵夜,有时弄得项老爷子都睡不实,实在不好意思。

乔一成把这番意跟项家人说了,并且强调主要还是为了工作方便,真的从项家小院里搬了出来。

乔一成回到当年的那小套房子里,这套房子他已经买了产权,原房主要得并不高,他索性买了重新装修了一下,也算是有了一处自己的真正意义上的窝。

一转眼,又到了绿荫满树的初夏。

乔一成原本打算把今年的休假给用了,去南方那里看看她,他们夫妻实在是分开来不少日子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连接下了一个星期的大雨,长江的水立刻长到警戒线。

说是今年会有大水,乔一成他们电视台又一人发了一双高统的雨靴,所有人都随时待命,一旦有险情马上上堤坝报道。象乔一成这样的,倒是不用出现场,可是在家的编播任务也轻不了。

宋青谷每天就穿着这直高到膝盖的靴子来上班,笑骂道:这破靴子,年年发,跟党卫队似的,一边穿得有滋有味儿,不亦乐乎。他的搭档常征也与他做同样打扮,天天地T恤仔裤加长统雨靴,这样不伦不类的衣服居然给她穿出两分英姿飒爽来,她与宋青谷两个人天天拖着大靴子扑踏扑踏夸达夸达地在台里来去,一个威武一个美丽,是一道好风景。

乔一成看了一边笑一边眼热,决定等天一凉快就下乡去看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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