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先去拍个x光吧,这个才是检测的标准,我摸的只是初诊。看看有没有我没有摸到的地方,脊椎和你的腿都拍一下。”
“医生,会很严重吗?”患者问道。
“现在还说不好啊,没有仔细检查,也没有确诊病症的情况下我不敢乱说。但是非必要我不会叫你的家长,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刘半夏说道。
小伙子不好意思的乐了一下,确实很喜欢足球嘛。高中又是很关键的阶段,如果被妈妈知道了,以后都别指望能玩了。
“刘老师,会是啥情况啊?会不会就是单纯的生长痛?”刘依清问道。
“给我个判断依据。”刘半夏说道。
“刚刚他蹬踏的时候并没有让疼痛加剧,如果是骨折或是骨裂的话,肯定会有所反应。而且轻微脊柱侧凸虽然会有一些影响,但是影响不会这么强烈吧。”刘依清说道。
刘半夏点了点头,“会有这方面的可能,不过生长痛往往都是在夜里表现得明显一些。还有一个情况你也需要考虑一下,你说是啥情况?”
“不能吧,我看他气色很不错,很健康,不能是骨肉瘤吧?”刘依清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这不得慢慢的检查吗。”刘半夏耸了耸肩膀。
“虽然刚刚我摸骨的时候也很仔细,也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拍个片子也是必须的。毕竟我还不是摸骨的权威,片子才是依据。”
“所以啊,现在才刚刚开始诊断,还不能太早下结论。只不过抢了骨科的活啊,心里边有些过意不去。是吧?”
“呃,刘老师,不会吧,没关系的。”刘依清说道,脸上的表情也有一丢丢的小紧张。
刘半夏乐了,蛮好玩的。
虽然他想搞清楚到底这几个背着自己在忙活啥,但是他不想从刘依清和苏豪身上打开突破口。
没有成就感啊。
苏豪就是个老实孩子,刘依清有时候也是傻乎乎的,还是从别人那边慢慢突破才有意思。
等刘半夏离开,刘依清长出一口气。现在才反应过来,为啥齐涛要把刘半夏给喊出来接诊,为啥刘半夏要问齐涛一句。
肯定是看到刘半夏在处置室里对自己和黄波的“盘问”了,所以让他赶紧忙起来,别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是刘老师的反应太快,察觉到了不对,这才跟齐涛问了一句。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小郁闷,自己虽然是想明白了,是不是有些晚了?患者的初诊都完事了才搞懂,真是够可以的。
“稳一点,就当你啥都不知道。”许一诺凑到了她的身边。
“诺诺啊,好危险啊,我都怕刘老师再问我。”刘依清也小声的回了一句。
“坚持吧,没有多少时间了,到下班点就好了。”许一诺安慰了一句。
其实她自己也没啥信心。可是情况就是怎么个情况了,硬撑着也得撑下去才行。
偷摸往刘半夏那边溜了一眼,正好看到刘半夏端着保温杯笑眯眯的往这里看。
给许一诺都吓了一跳,努力的催眠自己,刘老师其实就是在诈人。实际上呢,他肯定是啥也不知道的。
“对了,晚上还会有加菜,盐爆鸡片和焦溜肉段,我跟你们说了没?”刘依清问道。
许一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大姐啊,你说你说了还是没说?反正我是刚知道。”
“哈哈哈,当时是想说来着。谁让你又跟我说别的事了,我不就忘了吗。”刘依清笑着说道。
“哎,要是往常还能拿这个事跟大魔王斗一斗。现在不成了,心虚啊,都不敢上前了。”许一诺说道。
“刚刚我跟黄波碰了一下,那就都统一口径吧,就说是在研究清创考评的事情,反正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这就算是达成了共识,作为关键的串联人员,许一诺又溜达到了别人那边去。
她的动向也被刘半夏看得清清楚楚,现在跟六小只的战斗,就是得搞清楚他们到底在谋划啥。
又等了一会儿,刚刚的患者回来了。
“拍完了?”刘半夏问道。
“医生,那边的医生说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出片子,说您这边也能用电脑简单看一下。”患者说道。
“行,我先看看吧。”刘半夏点了点头。
在电脑上将患者的片子调出来,先仔细的看了一下腿骨,很干净,也没有看到有增生之类的表现。
又看了一下脊柱,跟他的判断也是一样,只是有一些侧凸,幅度也不是很明显。按照正常的情况来判断的话,不会造成疼痛的感觉。
脊椎侧凸的形成原因也有很多,比如说非结构性的侧凸大多分为姿势性侧弯、双下肢不等长等引起的。
这也是为啥刘半夏刚接诊的时候就说小伙子可能是平时上课的姿势不正确,生长发育期吗,姿势很重要。
再有的就是结构性侧凸,这样的情况反倒会有些复杂。有特发性的,就是病因不明确性的。先天性的、后天性的等等,那个就不是很好处理了。
“你这个侧凸情况呢,应该是姿势性的。因为我看周围骨骼并没有别的表现,以后上课的时候坐直一些,别老是把身子往一边去瘫过去。”刘半夏说道。
“医生,那我的腿疼和腰疼是咋回事啊?”患者问道。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啊,现在我们也在查找这个问题的原因。”刘半夏说道。
“夜里睡觉的时候,有没有突然惊醒,或者是腿突然踹一下的那种?或者所睡醒之后有没有疲惫的感觉?”
小伙子想了一下,看了看刘半夏,摇了摇头,“没有,睡醒之后都挺好的,睡着了也不怎么觉得疼。”
刘半夏稍稍皱眉,“仔细再回想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可能忽略的症状。”
因为他刚刚在小伙子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犹豫,搞不好就是有什么情况选择了隐瞒。可能跟病症有关,也可能是无关的,但是得交给他来判断啊。
小伙子还是摇了摇头。
“那先这样,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片子出来后我再看看片子,也许电脑上有些情况没有完全反馈出来。”刘半夏说道。
“目前看你的腰椎和腿骨都是没什么问题的,我也琢磨一下,看看该怎么检查才能够把病症判断出来。”
小伙子点了点头,在态度上还是比较好的。
“李浩,过一会儿你跟小伙子唠嗑去,看看他还有没有别的情况忘了交代。”刘半夏说道。
“最好是等他同学不在身边的时候,或者是你就想个借口,让他去取片子啥的,然后沟通一下。”
“好嘞。”李浩应了一声。
“刘老师,刚刚我也看到了,他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不像前边回答的那么快、声音那么大。”刘依清笑眯眯的说道。
“多注意观察,你就会有你自己的判断。不过这个还真有些愁人了,骨骼上没什么病症啊,搞不好他的疼可能跟踢球还真没啥关系,就是生长痛?”刘半夏反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得检查。”刘依清赶忙说道。
给刘半夏都逗乐了,还是先等待李浩刺探的结果吧。
1020 六小只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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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不成啊,我也问了那个患者,没跟我说啊。”
又等了一会儿,李浩凑了过来。
“你也不中用啊,多简单个活,还得继续努力。”刘半夏笑眯眯的问道。
“刘老师,您确定那个患者有隐瞒的病症?”李浩试探的问了一句。
“刘依清,过来。”刘半夏招呼了一句。
“刘老师,干啥?”跑过来的刘依清问道。
“刘依清啊,虽然你跟我说了,可是李浩不相信啊。”刘半夏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听到他这句话,两人都有些傻眼。
不是在探讨患者的病情呢么?咋还扯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两人的大脑紧急开动起来,眼睛来回的使眼色,只不过信号并不是在同一个频段上,没法畅快沟通。
“刘依清都说了,刚刚那位患者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有些犹豫,而且声音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大。所以啊,他肯定是有问题的。”刘半夏悠哉的说道。
“呃……,刘老师,是这个啊。”李浩长出一口气。
“是啊,要不然还是啥?”刘半夏问道。
“没啥,那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我再尝试一下。”李浩说完之后赶紧溜走。
“你还看啥呢?”刘半夏又看向了刘依清。
“我没看啥啊。”刘依清有些发懵的回了一句。
“那就努力啊,还得研究一下这位患者究竟是啥情况。到底是留观啊,还是以生长痛确诊放走。刘医生,是应该这么安排吧?”刘半夏说道。
刘依清点了点头,然后又发现有点不对劲。现在也算是从刚刚被刘半夏坑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很是郁闷的也凑了过去。
“我的刘大主任啊,您老人家这是在玩啥?”王超凑了过来。
刘半夏没说话,就盯着他看。
“咋了啊?”王超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没啥,这个患者的情况很复杂啊。我在考虑上不上新的仪器检查,好像也没啥可上的。”刘半夏说道。
然后他就将这个患者的情况简单的讲了一遍。
“反正吧,我就觉得但凡是疼痛,肯定就是有病症。如果单单是踢球时的挫伤,不可能到现在还疼,而且还是越来越厉害。”刘半夏又接着说道。
“而且我对我的正骨手艺也是非常有信心的,我就觉得孩子的筋膜、肌肉等等方面,也都没什么问题。”
“可以排除生长痛?”王超问道。
刘半夏点了点头,“生长痛虽然大多也都是下肢痛,但是大多局限于膝关节的周围,也好发于夜间。”
“患者要有腰疼的表诉,站立时间长还有些站不住,我就有些搞不明白了。我总觉得患者还有些病症没有说清楚,会是啥呢?”
王超茫然的摇了摇头。
“所以啊,我就觉得可能会涉及一些隐私的事情。”刘半夏笑着说了一句。
“那你还让刘依清去?”王超不敢置信的问道。
“那有啥啊?这也是一种锻炼吗。”刘半夏无所谓的说道。
“如果刘依清真的能够从这个孩子的嘴里问出信息来,那就证明这是妥妥的提升了问诊能力。问不出来呢,那也没啥损失。”
“这样的患者不好找啊,要是成年人反倒可能还没啥,有啥就都说了。现在的患者们不好对付啊,经常有跟你玩捉迷藏的。”
王超点了点头,“还真是这么回事。有些是故意隐瞒的,有些则是糊里糊涂给忘了的。”
“你最近夜班上的咋样?晚上患者出状况的多吗?”刘半夏问道。
“还行吧,每天都会有几个需要到病房看一眼的。昨天晚上还有一个肱骨骨折手术后肺栓塞的,不过咱们本来就一直留意呢,没啥问题。”
“其实就是觉得今天的那个小朋友太可惜了,哪怕再浅一点点,也不至于把血管给戳破,多少还有个抢救的机会啊。”
“那个小朋友到底是咋回事啊?就是小朋友间闹着玩?”刘半夏问道。
“我也不知道,没细打听。不过后来也有别的人过来,乱哄哄的,后来又都离开了。”王超说道。
“刘老师、刘老师,我跟患者说了,今天就让他先跟学校请假,然后在咱们这里多观察一些时间。”这时候刘依清跑了过来。
“就这个?没有点建设性的意见?”刘半夏问道。
刘依清摇了摇头。
“那就继续努力,多观察他一下吧。”刘半夏说道。
“其实是应该做一下检查的,可是拍片上没看出来有啥问题。要是做核磁呢,这个孩子还未必能够承担得起费用。”
“所以这也是咱们在接触青少年患者的时候很触头的一个地方,理论上是应该找他们的监护人,可是也不是那么好找啊。”
“行,那我多观察一下,看看他的疼痛有没有类似于周期性的变化,或者是条件式的变化。”刘依清说道。
刘半夏竖起了大拇指,“这话说得对头,就应该这样才行。在我们无法明确病症的时候,就得观察。”
刘依清有信心了,知道刘半夏这不是在坑她,而是真的在表扬。
其实有时候就是这样子嘛,看似很糊弄人,也只能这么来。
这还不像腹痛、头痛,这样的指征明确,你可以直接给来一个CT。他今天都想来CT的,可是得考虑到孩子的经济问题。
更要考虑到这是一个未成年人,你给上CT了,人家家长回头找来了,你这不是坑孩子吗?能拍X光,你凭啥拍CT?
所以现在就只能选择这样温和的法子,如果孩子再没有什么变化,或是讲述一些可能隐藏的病症反应,那就只剩下两个选择了。
要么是把孩子的监护人叫过来,要么就是让孩子回家。如果还会有这种疼痛或是加重的情况,就需要家长陪同就诊了。
这样的“糊弄”,最起码暂时是安全的,没有责任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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