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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先告退了。”傅知宁匆匆行了一礼,转身便离开了。
她走之后,王家管家便从屏风后出来了,笑着对傅通施了一礼:“傅大人真是通透,此事了了,我家大人定会亲自登门道谢。”
“现在可以将我儿子送回来了吧?”傅通盯着他的眼睛问。
王家管家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扬起恭维的笑容:“这是自然,大人既然发话了,我等自然不会动他们,半个时辰之内,令公子便回来了。”
“日后,若再敢动我一双儿女,即便我傅通没什么本事,也定要与你们拼个你死我活。”傅通咬牙威胁。
王家管家啧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两刻钟后,傅知文从外头回来了,一看到他便笑道:“爹,我回来了,方才被几个同窗留下多聊了几句,所以有些晚……”
话没说完,傅通一巴掌狠狠打了过去。
傅知文被打偏了脸,懵了许久才怔怔看向他:“爹……”
“你以后……”傅通再开口,才发现声音颤得厉害,静了静后继续,“要对你姐姐好。”
傅知文还愣着,看到他这副样子也顾不上生气,便先来搀扶住他:“我、我会对姐姐好的,会对她好一辈子。”
傅通四肢发软,即便有傅知文扶着,还是跌坐在了地上。
傅知宁从家里走出来后,脑子里一直空空荡荡,直到闻到一股花香,扭头看到一片花林,思绪才渐渐转动。
要是清河哥哥在,他肯定能帮她吧……刚冒出这个想法,傅知宁的脑海便浮现出他的面孔,接着便是一个冷颤。
“你连想起他都会怕,有什么资格去求他?”傅知宁自嘲地低喃。
更何况他早已同你划清界限,恨不得将你和过去一同抛诸脑后,你即便去了,他也不会帮忙吧,再说他似乎一个月前便离京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即便想找他试一试,又能去哪里找他呢?
傅知宁漫无目的地游走,突然发觉天大地大,母亲去后,她便彻底没了归处。
天空渐渐阴沉,大雨随时会下,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各自奔走在路上。傅知宁游走许久,最终却在府衙门口停下。
迷茫的眼神终于坚定,她看着面前高高的大门,终于抬脚走了进去。
可惜依然没有奇迹出现,在又一次被‘证据不足’这样的理由拒之门外时,瓢泼大雨落了下来,将原本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地面冲得泥浆一般。
傅知宁走在浑浊中,突然拦停一辆马车,以十倍的价格买下马车,便朝着城外冲去。
证据不足是吧,她定要找出如山铁证,看他们还能如何抵赖。
傅知宁在大雨中奔走许久,在徐柔遇害的山里一遍又一遍地搜寻,可惜一场大雨将最后一点痕迹冲洗得干干净净,任她如何寻找,都没找到一丝半寸的信息。
大雨还在下,希望一点点被磨灭,她痛苦地倒在地上,任由自己逐渐被积聚的雨水淹没,直到口鼻窒息才猛地清醒。
……不行,凶手还未绳之于法,她不能就这么倒下。傅知宁猛地起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场雨是她记事以来,京都下的最大的一场,直到许多年后,她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那时她跌跌撞撞往回走,走到一半时,却遇上了几个地痞。地痞见她一个女子大雨天独自赶路,便起了歹心。
傅知宁的马车被拦下后,她慌不择路地弃马车而去,拼了命往前逃。
“别急啊小美人,陪哥几个玩玩,哥哥们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地痞奸笑着,不急不缓地跟在她身后。
傅知宁忍住反胃的冲动,拼了命往前跑,不知不觉闯进了一间破庙。
整个人摔在地上时,她痛得闷哼一声,接着便是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呼吸急促,艰难地扣着地面,强行要支撑自己起来,可惜还是再次摔在了地上。
地痞们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绝望至极时,从头上拔下一支发钗,眼神一凛突然朝心口刺去。
然而发钗尖却在距离心口一寸处停下,傅知宁怔愣一瞬,抬头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我便是这样教你的?”扣住她手的,是知道傅家出事后、赶了三天三夜路的百里溪。
傅知宁眼前一阵阵发黑,看不真切他的脸,也听不清他的声音,只是艰难地逼着自己别昏倒。
百里溪看出她的不对,抬手将衣带解下,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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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溪抬眸看向几个地痞,眼底没有一丝慈悲。
温热的血洒在傅知宁脸上时,傅知宁才渐渐恢复五感。
听着地痞们恐惧的嚎叫,傅知宁的心跳快得厉害,迟钝了许久的思绪总算开始转动。
百里溪将尸体扔到门外,又用庙内一切能用的东西,将血迹尽数遮掩,这才重新走到傅知宁面前。
傅知宁面色苍白,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还处在惊惶的状态。百里溪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将她脸上的血迹擦掉。
傅知宁察觉到他的动作先是一缩,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突然就停住了。在他为自己仔细擦脸的瞬间,她突然有种被珍视的错觉,这种错觉让她一度落泪,费了许久时间才艰难开口:“多谢……恩人。”
当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百里溪猛然停下准备解开她眼前遮挡的手,许久之后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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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溪静静看着她,突然没了再开口的勇气。
她已经够害怕了,他不能再加重她的恐惧。
“多谢恩人,”傅知宁颤着声音再次开口,“小女、小女想求恩人……再帮小女一个忙,小女愿将全部家当赠予恩人,求恩人帮报杀母之仇。”
若官府与律法都不能还她公道,她愿意试试别的法子。傅知宁说罢,坚定地俯身叩首。
百里溪心口一疼,想说我这次回来,便是为了这件事,你不必求任何人,我也会帮你。
傅知宁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又急切开口:“小女的家当不算少,有上百良田铺子若干,还有、还有珠宝首饰之类……”
说到一半,她想到什么,默默攥紧了拳:“还有我……我生得……还算、还算可以,恩人若是肯帮我,我愿意以身相许……”
百里溪再听不下去,却又不想吓到她,只能伸手去扶她。
傅知宁颤了一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恩人是答应了吗?”
百里溪一愣,下意识要松开她的胳膊,傅知宁却攥紧了他的手哽咽:“求你,求你……”
百里溪听出她的崩溃与痛苦,再不敢拒绝。
我自是要帮你的,但不必你付出任何代价。他在心里告诉她。
第 103 章(恩人)
王家嫡孙不知得罪了什么人, 一整支血脉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紧接着王家几位重臣贪污受贿的事被爆了出来,圣上大怒, 连发三道圣旨发落王家, 其余势力跟着落井下石, 不到一个月的功夫, 整个王家便退出了朝堂。
王家彻底倒台那一晚, 百里溪出现在傅知宁的寝房里,在她手心放下一个带血的戒指。
傅知宁于梦中惊醒, 黑暗中只看到一点轮廓。她吓得一颤,刚要大声呼救,便察觉到手里似乎有东西。
熟悉, 太熟悉了,即便不点灯,她也知道手心里握着的,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戒指,那日母亲遇害后, 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原来是落到了歹人手里。
傅知宁沉默地泪流满面,许久才哽咽开口:“谢谢……”
他不必做任何证明, 她便已经认出他是救自己的人。
傅知宁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想要将眼泪擦干净, 可泪水却像断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往下落, 她擦了几次之后索性便放弃了, 因为不想将自己的软弱与痛苦暴露, 只能将脸埋进膝盖,努力平复情绪。
黑暗中, 百里溪看着她沉默痛哭,知道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可他注视着她颤抖的肩膀,却怎么也无法转身。
他的小姑娘,自小便随着性子长,从未学过笑不露齿哭不出声的规矩,可如今也会强忍着眼泪了。百里溪静静看着她,垂着的手指动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勉强控制住没去抱她。
傅知宁哭了许久,抬起头时眼睛已经彻底花了,即便适应了黑暗也无法看清他的脸,只能勉强看到一个轮廓。
“我……”她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是哑的,连忙清了清嗓子,正思索该说些什么时,一个杯子突然递到了面前。
傅知宁愣了愣,接过之后才木讷开口:“谢谢。”
百里溪沉默不语,继续安静地看着她。
一杯温水下肚,傅知宁冷静许多,攥着杯子静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谢谢恩人为我报仇,我先前说的一切算数,地契与银票都在梳妆台的妆匣里,您先取了去用,至于我……等过了母亲五七,便任由您处置。”
说完,她停顿一瞬,“跟您走也好,成亲也好,或者……怎样都好,我都听您的。”
百里溪不喜她这般轻贱自己,哪怕只是一句话,可他无法开口反驳,因为会吓到她。
“五七之后,我就等着您。”傅知宁声音略微大了些。
百里溪没有说话,转身便要离开,可走到一半时突然想起,窗外月光明亮,他若开窗离开,她定会看出他是谁。
沉默一瞬后,他又折了回来。傅知宁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却也能勉强看到他的移动,见他折回来时顿时嗓子眼都开始发紧。
紧张,却不害怕,毕竟他是这世上,唯一真正帮她的人。
而百里溪回来后也没有做别的,只是用东西遮住了她的眼睛。
傅知宁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下次我会自己蒙上。”
他能屠了凶手一脉,又将凶手所属的家族一并摧毁,定然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谨慎一些也是正常。
她的心思太好猜,百里溪一听便知道她想哪里去了,但也没有解释,直接转身离开了。
傅知宁安静坐在床边,黑暗蒙蔽了眼睛,听觉便突然敏锐,她清楚地听到他从窗子离开,出去后还不忘将窗户重新关上,也将温柔的夜风一同关在了门外。
傅知宁解开眼上的东西,黑暗中默默摸着手里的戒指,呼吸之间隐约嗅到,一种类似檀香与血腥气交融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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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死了,徐柔也入土为安,傅知宁披麻戴孝,在自己的别院里一直守到第三十五日,这才将衣裳换成寻常素衣。
五七这日,傅通来到别院,看到她后有些讪讪:“今日你母亲五七,一起用个膳吧。”
“女儿还要为母亲守孝,就不去了。”傅知宁垂着眼眸,不太想理会傅通。
傅通嘴唇动了动,似有话想说,可最终只是叹了声气,板着脸离开了。傅知宁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继而消失在门口处,眼底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
徐柔的五七一过,傅知宁的悲伤好像突然去了大半。从前她只觉得京都城丧仪繁琐,什么时辰做什么事、要摆什么供桌行什么礼,好像都有规矩要遵循,全然的伪善与无意义。
可真当自己亲身经历一回,她才发现还是有必要的,至少这么多繁文缛节下来,她的情绪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整个人都犹如大病一场,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大脑空空的同时,自然也很难再想起故人,等到身体恢复时,母亲便彻底被她安放在心里。
五七结束后,傅知宁便开始在房中等候恩人。
因为不知他何时来,她便将所有丫鬟婆子都遣到院外去住,整个院落中只有她一人,除了送饭任何人不得进出。
她白日里在院中坐着,晚上便沐浴更衣,在床边等候,除了用膳休息,其余时间一直在等。
转眼便是小十日过去,她要等的人不知是太忙,还是根本忘了她的存在,一直都不见踪影。她却不骄不躁,继续安静地等着,仿佛能等到天荒地老。
百里溪是第十五日时,没忍住来到了她身边。
当时正是白天,她突然犯了血亏之症,直接倒在了地上。百里溪终于控制不住,一个健步冲到她面前,直接将人扶了起来。
傅知宁四肢发软地倒进他怀里,嗅到熟悉的气味时识趣地闭上眼睛,哪怕是白天也没有生出半分冒犯的心思。
百里溪抱着她进屋时,自然也看到了她紧闭的双眼,一时间生气又心疼。
原先那么聪慧的人,怎么就长成这种死脑筋了?他已经说了不用她报答了,她还每日里等着他,还将丫鬟婆子都遣走,今日若非他来了,她要倒在院子里多久才被人发现?
百里溪板着脸将人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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