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权宦为夫 > 权宦为夫_第108节
听书 - 权宦为夫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权宦为夫_第108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不住上前一步。

“行了,别废话了。”赵益一脸疲累。

傅知宁眼底一片柔色:“不论有没有今日之事,你都会毫不犹豫,直接找赵益摊牌,拿出当年百里家被诬陷的证据,要求他为百里家翻案。”

百里溪弯了弯唇角,抬眸看向她:“你为何不去休息?”

厅内窗户紧闭,地龙烧得火热,唯有门口吹来阵阵寒风,中和了屋里的温度。

突然,房门被急促地敲响,睡梦中的傅知宁轻哼一声惊醒,睁开的眼睛里满是惊惶。

赵益眼眸微动:“记得。”

“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纠结,日后好好当差就是,”百里溪说完,看了傅知宁一眼,“你下去歇着吧。”

“谁能想赵良毅死了死了,还能摆咱们一道,真是阴魂不散!”禁军统领交给赵益的,正是百里溪这么多年为了报灭门之仇,以权谋私、报复世族的证据。

“进来,外头冷。”百里溪说着,牵着她的手往厅内走。

赵益眼睛愈发浑浊:“知道了,你退下吧。”

“嗯。”傅知宁点头。

赵怀谦愣了愣,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你该不会是想……”

“怀谦说了,他登基后会为百里家平反。”百里溪缓缓开口。

刘福三心下一沉,忙回答:“圣上可还记得,二殿下在宫中养伤时,特意进宫服侍的几位姨娘?”

昔日害过百里家的人都死了,赵良毅、赵良鸿也没了,荣国公府、齐家贬的贬败的败,赵怀谦再无后顾之忧,那他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便是为百里家平反,还一家百余口清白。

她静了静,眼底是浅淡的无奈,“百里伯伯他们这辈子已经够苦了,你也不想他们在九泉之下,再受那些质疑与冤枉。”

赵怀谦略微松了口气:“那正好,你也快来劝劝他,别让他胡闹了。”

“管他知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派人召你过去了,你等会儿去了只管否认,横竖就几封书信,也没什么实质证据,大不了咱们反咬一口,说是赵良毅故意构陷,反正他已经死了,死人是不能辩解的。”赵怀谦皱眉道。

傅知宁不满地轻哼一声,脸上笑意渐渐淡去:“若我没有嫁给你,你今日会如何做?”

正厅内,赵怀谦没忍住砸了一个杯子。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百里溪垂着眼眸,轻轻握住傅知宁的手,拇指在她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肌肤相贴的瞬间连热意都相互传染。直到这一刻,他才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话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咳嗽,他瞬间闭嘴,朝门口看去。没等看清是谁,百里溪已经大步朝门口走去。

赵益沉默许久,才道:“她没有纵火的嫌疑,又没有第三人,所以真的只是意外。”

赵怀谦见状连忙再劝:“清河,你就听我的,暂且否认了这一切,只要你不承认,那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父皇老了,大限将至,没有那个心力追究……”

“回圣上的话,卑职又查了一遍,可以确定奴才们说的基本属实,火是从二殿下寝房烧起的,并非房屋四周,而房内多绢布丝绸,皆是一点即着的东西,若是在里头纵火,必然会引火烧身,根本来不及逃走,当时在屋里的只有殿下和李姨娘,并未见第三人,想来只是意外。”

刘福三叹了声气,正要再说些什么,禁军统领突然来了,他只能适时闭嘴。

第 82 章(分开)

皇宫内, 御书房。

桌上香炉点着木檀,虚无缥缈的白烟缓缓上升,又在空中消散不见。

明明才大年初一, 最是热闹的时候, 却因为一个皇子的死亡, 连红灯笼都不能挂一只, 不大的御书房内半点年味也无, 烧着地龙都觉得冷清。

赵益垂着眼眸,将桌上书信又看了一遍, 眼角堆积的皱纹一直深入鬓角,整个人都透着垂垂老矣的气息。百里溪站在书桌下首垂着眼眸,安静得仿佛一尊雕塑。

许久, 他缓缓开口:“朕倒是不知,你这些年做了这么多事。”

百里溪嘴唇微动,却什么都没说。

赵益却不肯轻易放过他:“这些东西,你可认?”

百里溪又静了片刻,才开口:“认。”

赵益笑了,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你如今倒是敢做敢当了,当年朕问过你多少次,对百里家的判决服不服, 你又是如何说的?怎么, 觉得现在朕的儿子们都死绝了, 皇位只能给怀谦, 你便有人撑腰了?”

“奴才不敢。”百里溪垂眸道。

“你当然不敢, 老四再护着你, 那也是朕的儿子,怎会为了一个太监跟朕作对, ”赵益冷笑,“百里溪,枉你聪明一世,怎么这个时候反倒糊涂了?”

百里溪抬头看向他,看向这个害了百里家满门的罪魁祸首:“奴才并非糊涂,只是想求圣上一件事。”

“说。”赵益淡淡开口。

百里溪撩开衣袍下跪,郑重磕了一个头:“奴才求圣上重审当年百里家科举舞弊之案,还百里家一个公道。”

话音一落,整个书房都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赵益突然笑了,只是这份笑里带了些许阴毒,乍一看与赵良毅有三分相似:“你是觉得朕老了,便奈何不了你了是吧?”

“奴才只想要一个公道。”

“什么公道?!”赵益猛地将桌上公文信件扫到地上,发出呼啦啦一阵声响,“当年舞弊之案乃朕亲自审理,你是觉得朕做错了事,污蔑了百里家?”

百里溪看着恼羞成怒的老人,视线没有闪躲:“圣上难道觉得自己从未做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益眯起眼眸。

百里溪静静看着他:“百里家世代清正,毫毛不犯,当初抄家连两箱子银钱都没抄到,又如何会买官卖官、协同门生科考舞弊?圣上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一次怀疑过自己当初的判断是错的?”

“你、你这是在质问当今圣上?”赵益咬牙反问。

百里溪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奴才刚才说了,只是想求一个公道,哪怕这份公道已经迟了十一年。”

“朕没错!朕是大郦建国以来最贤明的君主,如何会有错!”赵益抄起桌上砚台砸了过去,百里溪不闪不避,任由砚台砸在脑袋上,磕出一道血痕。

赵益尤不解气,指着他的鼻子怒骂:“朕没跟你算这些年徇私枉法居心叵测之罪,你反倒来质问朕了,真当朕不敢杀你?!”

“奴才徇私枉法居心叵测,圣上当真半点不知吗?!”百里溪突然抬高了声音,墨迹与血痕混合,顺着轮廓往下流,半张脸触目惊心。

赵益被他问得一愣,嘴唇动了动下意识便要辩解,便听到他淡淡开口:“奴才这些年一直打压世家,圣上敢说半点都不知?您知道,却还是纵容了,因为您需要一把刀,让功高震主的世家们听话不是吗?”

赵益怔怔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百里溪静静与他对视许久,笑了:“想来您从一开始就清楚,百里家是无辜的,只是当初寒门学子与世家对抗,您为了不惹麻烦,还是选择安抚世家镇压寒门,一并镇压了支持寒门的百里一族。”

“那您得到您想要的了吗?”百里溪声音已经泛冷。

“镇压寒门,导致接下来十一年的重家世轻科考,有才之士无法为国效忠,只能转身投奔各大世家做门客,朝廷内外皆是庸才,每年单是俸禄都要发出去国库的十之一二,您为了图一时安逸,导致大郦十一年来国力不断衰退,连番邦小国都敢前来挑衅,您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百里一家蒙冤而亡,最小的不过两三岁,您午夜梦回,就当真没有听见过小儿夜啼?就当真半点愧疚都无?佛经十七卷,您抄了上百遍,就当真半点反思都没有?”

“住口!”赵益倏然愤怒。

百里溪只觉荒唐:“圣上,是功是过史书自有记载,奴才住口,便能堵天下悠悠之口了吗?”

“你……朕没错!百里松支持寒门妄图动摇国本,他就是该死!百里一族上上下下不加以劝诫,也是该死!至于你?”赵益冷笑一声,“朕留着你,便是为了羞辱百里家,他们再清正又如何,子孙还不是要进宫为奴?”

“圣上终于承认,百里一族是清正的了,”百里溪笑了笑,只是唇角的笑意很快淡了,“能证明当年百里家被污蔑的人证物证,奴才都有,求圣上重审当年百里家科考舞弊一案!”

“朕不答应,你能如何?”赵益愤恨开口,“还能造反吗?”

“求圣上重审当年百里家科考舞弊一案。”百里溪还是同一句话。

赵益气笑了,呼吸越来越急促,门口偷听的刘福三怕出事,到底忍不住跑了出去。

御书房内一片静谧,香炉里最后一点木檀燃烧殆尽,屋里淡淡的味道却没有减轻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赵益缓缓开口:“朕若是不同意呢?”

跟刚才同样的问题,这一刻却是冷静说出来的。

百里溪眼神一暗,沉默地跪在地上。

赵益看着他后背挺直的模样,恍惚间突然想起,当年百里松也是这般跪在自己面前,求他重查科考舞弊一事,而如今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十一年,百里家上下百余口都作了土,只剩下这一根独苗跪在自己面前。

他静了一瞬,突然生出些许好奇:“朕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翻案。”

百里溪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但前提是你先自戕,”赵益眼底闪过一丝恶意,“以你的性命换翻案机会,你可愿意?”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响起呼啸的风声,御书房内的温度也似乎降了些。

百里溪面无表情,沉默许久后开口:“我不愿意。”他答应过知宁要活着回去,等她告诉自己那件重要的事。

赵益笑了:“相比你爹,你真是差远了。”

“百里家无错,我也无错,翻案本是理所应当,”百里溪神色如常,“百里家已经因为无妄之灾,死了一百多口,不该再有多余的牺牲。”

赵益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朕若执意要你死呢?”

“那奴才便是因圣意而死,并非为翻案甘愿受死。”百里溪寸步不让。

赵益猛地起身,刚要说什么,房门突然被撞开。

“父皇息怒!”赵怀谦还未进门便开始嚷嚷。

赵益不悦:“放肆!”

赵怀谦才不管什么放肆不放肆,狠狠横了百里溪一眼后,便径直在赵益面前跪下了:“父皇,百里溪不可杀啊!”

“为何不能杀?”赵益怒笑,“朕想杀一个奴才,还要先想想能不能杀?”

“他是为翻案而来,若父皇因此杀他,那将震慑天下人,有冤不敢伸,有苦不敢诉,长此以往,谈何公正,谈何英明,后代史料又该如何形容您?”赵怀谦面色凝重。

赵益沉着脸:“照你这么说,朕非但不能杀他,还得重审当年之案?”

“求父皇三思。”赵怀谦俯身磕头。

“好,好啊……”赵益笑了,“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真当你兄长们都死了,朕便非你不可了?”

“儿臣从不敢这么想,儿臣字字句句,皆是为了父皇考虑!”赵怀谦眉头紧皱。

赵益冷笑一声,正要再发怒,刘福三突然走了进来:“圣上,您该服药了。”

赵益厌烦地看他一眼,没有开口拒绝。

刘福三连忙端着药上前,服侍他将药喝完后,又奉上一盘甜瓜解腻。冰凉的甜瓜去了地龙燃烧的燥意,也解了赵益大半怒火。

许久,他缓缓开口:“你这些年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

赵怀谦眼皮一跳。

“但前提是,旧事不得再提。”他老了,没几天好活了,这漫长的帝王一生,不能留下任何污点,为此他可以委曲求全,退一步海阔天空。

赵怀谦闻言,忙看向百里溪,见他不为所动,当即蹙眉提醒:“清河!”

百里溪眼眸微动,还是同一句话:“求圣上重审百里家科考舞弊一案。”

砰!

药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残余的药汁喷溅。刘福三连忙跪下:“圣上息怒,圣上息怒……”

“百里溪,你非要忤逆朕吗?”赵益脸色铁青。

赵怀谦忙道:“父皇,百里溪只是一时冲动,他会想通的,求父皇息怒!”

“那便滚去内狱,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朕!”赵益愤恨开口。

赵怀谦有些慌了:“父皇……”

“都滚!”

赵益呼吸骤然急促,刘福三赶紧起身搀扶,用眼神制止赵怀谦再说下去。赵怀谦无奈,只能和百里溪一同退出御书房。

御书房外,禁军统领已经等候在院中。

赵怀谦抿了抿唇,表情冷凝地看向百里溪:“这便是你想要的?”

百里溪抬眸看向他,许久之后竟然轻笑一声,如连绵的冰山融化。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