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时掬起一捧水朝她洒去。傅知宁笑着躲开,却迎来她新一轮的攻击,最后只能笑着还击。
这两人玩得高兴,其他小姑娘也忍不住加入,一时间竟然打起了水仗。
姑娘们欢快年轻的惊呼此起彼伏,柳言回到凉亭时,不少世家子已经聚集到最边上,兴致勃勃地看着对面的姑娘们。他见赵良鸿也在,便笑着蹭了过去:“大殿下。”
“嗯。”赵良鸿挂着笑意,看也不看他一眼,眼睛始终盯着溪水旁明媚的姑娘们。
柳言便不再多说什么,只安静地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渐渐的,他发现赵良鸿的视线一直追着傅知宁和徐如意二人,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那位便是卑职的未婚妻,旁边是她的表姐。”
赵良鸿闻言,总算肯正眼看他了:“原来她就是徐家姑娘。”
“正是。”柳言笑着答应。
赵良鸿又看徐如意一眼,笑了:“从前倒是在宫里见过,只是觉得容貌稍逊傅知宁,便没仔细端详,如今瞧瞧生得还算清秀,性子也讨人喜欢,你当真是占便宜了。”
柳言听到他的话,与有荣焉地堆满了笑,只是心思却百般活络。
在水边玩了一下午,傅知宁湿漉漉地回到别院后,果不其然被傅通凶了,还是傅知文跑出来救了她,她才得以回屋换衣裳。
寺庙过午不食,她又疯玩了一下午,早就饿得不行了,于是又一次想起了百里溪。
可惜晚上要有一场香会,所有人都要到场听高僧念经,眼下外头人来人往,她要是跑去找百里溪,只怕会被人看到。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多会儿徐如意也来了,姐妹俩对视一眼,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饿了?”傅知宁问。
徐如意默默点了点头,然后同时叹了声气。
姐妹俩惺惺相惜,一起坚持到晚上,才跟着长辈们来到香会上。
官眷及朝臣落座后,圣上和贵妃一同带着两个皇子来了。徐如意行过礼重新坐下后,压低了声音与傅知宁八卦:“知道这次祭祀皇后为何没来吗?”
“为何?”傅知宁好奇。
徐如意轻咳一声:“本来是可以来的,但二殿下临出发前突然咳血,圣上大怒,便不让皇后来了,虽然宫里一直没说二殿下的身子是怎么垮的,但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觉得就是皇后做的。”
傅知宁扯了一下唇角,想说今日在密林打李宝珠的赵良毅,看起来可不像虚弱的样子,估计是为了恶心皇后才如此。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她只需管好自己就行。傅知宁刚冒出这样的想法,肚子便咕噜一声。
这两日没少跑去找百里溪加餐,眼下肚子一响,她便忍不住往上看,结果恰好撞上百里溪的视线。她顿了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百里溪眼眸微动,将刘福三叫了过来。
天色渐暗,寺内再次凉爽,圣上等人坐于高台之上,其余人等则按照棋盘的格式坐在蒲团上。等高僧就座之后,太监们便鱼贯而入,给所有人送上一本经书。
傅知宁心不在焉地等待,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傅小姐,拿好了。”
傅知宁顿了一下,看到刘福三后忙去接经书,可手刚一碰到便感觉一软。
她:“?”
疑惑的瞬间,刘福三已经离开了,傅知宁咽了下口水,默默拿紧了经书……以及经书遮挡下方的东西。
高僧开始念经,周围人也一同低下头,傅知宁观察一下四周,默默抠了一块塞进嘴里。
又软又绵,枣香味浓郁,简直入口即化。
傅知宁眯了眯眼睛,趁众人不备拉了一下徐如意的衣裙。徐如意不解扭头,一块东西便塞到了她手里。
“嘘。”傅知宁压低了声音。
徐如意愣了愣,感觉到手感不同后,缓缓睁大了眼睛。她像傅知宁一样,第一反应便是看周围,确定没人后才飞速往嘴里塞一块。
姐妹俩像两只偷吃的兔子,低着头三两下将枣糕全部吃完。
吃过东西,长达半个时辰的香会也没那么难熬了,尤其对于傅知宁而言,一抬头便能看到百里溪,时间好像很快就过去了。
香会结束,众人纷纷退场,傅知宁和徐如意一起往外走。虽然吃了枣糕,但还是惦记百里溪院中的饭菜,于是走到半路便与徐如意分开了,独自一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
徐如意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往回走,快走到院门口时,又一次遇到柳言。
“你还阴魂不散了是吧?”徐如意一脸厌烦。
柳言痛苦地看着她:“如意,我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会让你如此冷待我。”
“车轱辘话说一遍就够了,我没空理你。”徐如意说完,便越过他往前走。
柳言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抬高了声音:“你是不是想悔婚?”
没想到他会问出来,徐如意停下脚步,扬着眉回头。
柳言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聊聊吧,若你能说服我,我可以答应退婚。”
徐如意思索一瞬,答应了。
另一边,傅知宁很快到了百里溪那儿,果不其然在院中看到一桌好菜,而桌子旁边挂满了灯笼,风一吹轻轻摇晃,将院子照得通明。
“我就知道你会给我准备。”傅知宁笑着坐下。
百里溪将筷子递给她:“后山闹了这么久,自然会饿。”
傅知宁毫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一切,拿起筷子细细品味美食。
百里溪看着她轻松的样子,突然觉得不够:“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什么?”傅知宁不解地看向他。
“别的。”百里溪重复一遍。
傅知宁想了想:“没有了,这就很好了。”
百里溪闻言,便没有再问。
陪她用完晚膳,两个人坐在院中躺椅上看星星,傅知宁看着无尽的苍穹,睡意朦胧地说了句:“这样好的夜色,放烟花肯定漂亮。”
百里溪眼眸微动,扭头看向她时,她已经睡着了。
夜晚的凉风阵阵,躺椅轻轻摇晃,连傅知宁自己都不知睡了多久,等再次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外衣。
是百里溪的。
傅知宁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一侧,果然对上了他的视线。
“醒了?”他问。
傅知宁乖乖点头。
“那便开始吧。”他朝暗中示意。
“开始什么?”傅知宁不解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百里溪不言,只是叫她安静等待。
傅知宁心里如小猫抓挠一般,正要忍不住追问时,天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响声,接着一道火光冲向天空,砰地一声炸成满天繁星。
这只是一个信号,接下来便有无数朵烟花,商量好一般朝天上飞去,盛大的画面几乎将整个天空照亮。傅知宁怔怔看着天空,五颜六色的光芒将她的脸照得明灭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烟花消散,夜空再次安静,方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绮梦。
“时间有限,能找到的只有这些。”百里溪缓缓开口。
傅知宁迟钝地扭头,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
“不喜欢?”百里溪竟然有些拿不定她的态度。
傅知宁回神,朝他勾勾手指:“清河哥哥,你过来一下。”
百里溪不介意她的无礼,直接倾身过去,正要问她怎么了时,她突然凑了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亲。
百里溪彻底怔住。
“……上一次我是不小心亲到,但这次是主动的。”傅知宁说罢,重新吻了过去。
第 58 章(做我的人...)
从前在一起时, 傅知宁几乎从未主动过,即便偶尔试探地去亲一下,也会很快得到回应。然而这一次她像小鸡啄食一般碰了他好几下, 他都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像是无动于衷, 又像是想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难不成是自己会错了意, 他对自己从来都只是兄妹之情?傅知宁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正在进行的亲吻也讪讪结束,可怜巴巴地瞧着他。
“你可知, ”百里溪斟酌开口,“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是小孩子,自然是明白的, ”傅知宁小声回答,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郁闷,“你不喜欢我吗?”
自从不再怕百里溪,她又恢复了在他面前横冲直撞的样子, 即便是这样羞人的问题,也敢直接问出来,只是问完脸上泛起一股热意。
百里溪看着她泛红的脸, 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傅知宁心浮气躁, 问完没等他回答, 便先丧气开口了:“抱歉, 看来是我多想了。”
说完, 她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看向他时居高临下却委屈,半天才开始控诉:“若你不喜欢我, 干嘛对我这么好……你上次亲我干嘛?别说是我先开始的啊,我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清楚,分明是你先主动,我现在来找你了,你又这样,我真是、我真是……烦你!”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却被一只大手扣住纤腰,直接拖了回去。
傅知宁惊呼一声,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也下意识揽上了他的肩膀。
距离一瞬间拉近,傅知宁心跳顿时快了一瞬,百里溪扣着她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傅知宁眨了眨眼睛,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袖子。
山中的夜晚凉爽宜人,漫天繁星如瀑布倾泻,仿佛伸手便能摘星。
傅知宁却顾不上看风景,只是软着身子倚在百里溪怀中。
一个吻结束,她的呼吸有些不稳,眼眸也湿润许多,睫毛潮潮的,仿佛刚哭过一场。
“我才说一句,你便有千句万句等着,”百里溪缓缓开口,一双长眸定定看着她,“我还未说话,你便笃定我的答案为否了?”
“……我以为你对我只有兄妹之谊。”傅知宁小声嘟囔。
“你看哪家兄妹像你我这般?”百里溪继续反问。
这话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是某个不受宠的皇子也说过。傅知宁顾不上思索,急忙求证:“所以你喜欢我?”
百里溪定定看着她,许久都不发一言。傅知宁心里着急,正要再逼问时,便听到他轻声开口:“喜欢。”
压在心上的大石瞬间消失,连呼吸都变得轻盈,傅知宁需要极为用力地攥住他的袖子,才免得自己飞到天上去。
“那、那我们现在也是心意互通了?”她期待地问。
百里溪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静了许久才反握住她的手:“你想好了?”
傅知宁刚要点头,便听到他又补充:“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傅知宁一愣:“为什么要反悔?”
“若要我承认心意相通,那你便只能是我的人了。”百里溪一字一句地提醒。
傅知宁愈发不解——
心意相通,不就是彼此的人了?为何还要刻意强调。
百里溪垂下眼眸,轻轻捏着她的手指:“我自认对你,还有一丝良知,若你不做我的人,以后想变心就变心,想嫁人就嫁人,我会在能力之内,给你寻最好的人家,赠你十里红妆,可若你要做了我的人,便不能再反悔了。”
说着话,他抬眸看向她,“今生今世,你都只能是我的人,下刀山入火海,我都会带着你,日后只有死别,没有生离你,你若敢给我变心,我就先杀了引诱你之人,再杀了你。”
这一刻,他没有再掩饰自己,将所有的偏执与占有欲都摆在她面前,既想用这些阴暗的、沉重的情绪,来将她吓退,又希望她更加坚定,坚定地证明自己在她心里是最特殊的那个。
傅知宁怔怔地看着他,被他极端的言语惊得说不出话来,先前生出的旖旎气氛,好似也随刚才那场烟花而去。
这一次,忐忑的人变成了百里溪。对上傅知宁怔愣的视线,他竟然生出一点逃避的心思,沉默许久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可以再给你几天时间……”
“清河哥哥,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啊?”傅知宁试探。
百里溪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她。
“我以前竟然没有发现,难道是你藏得太好?”傅知宁的重点逐渐跑偏,“你也确实藏得极好,我也是近来才感觉到的,还以为你是同我一样,在差不多的时间喜欢上彼此,可刚才一看,好像不是……”
“傅知宁。”百里溪平静打断。
傅知宁瞬间闭嘴,可一对上百里溪的视线,便忍不住笑了:“我觉得,就算我变心,你也舍不得杀我……你这么喜欢我呢。”
说到最后,已经忍不住小窃喜了。
百里溪知道她只是恃宠生娇,闻言也没有动怒:“我劝你最好别试。”
傅知宁又忍不住笑,笑完突然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百里溪无言许久,总算是绷不住了,轻轻扬起了唇角。
“所以你是何时喜欢我的,是元宵宫宴时吗?”傅知宁追问。
百里溪将人从腿上拎起来:“时候不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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