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
其他确实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帮助,最多是在婚嫁市场上,他变成了热门女婿的人选。
可对于那位考生而言,却是他们家往“士”这个阶级上迈出去了一步。
他们家的田地不需要再交赋税,他的父母兄弟不需要再服劳役,家里的近况会大有改善,再也不会为了谁多吃了一口饭而吵吵了。
甚至连家里的妹妹和长成的侄女也会因为他中了秀才,而能嫁一个好人家。
而他,以后便是见了县官都不用再跪了。
原本,因为他屡次科考,花了家里大部分的钱财,家中的兄嫂都已经略微微词了,对他也没了好眼色。
但如今,却是他的兄嫂对他每日里都是喜笑颜开了。
连带着族中也因为他是族里少数几个秀才,而对他高看几眼,他们家在族里也有了话语权。
这也意味着他日后还能再接着考下去,哪怕是考不上,他也能开一个私塾糊口度日了。
这对于他来说,跟再造之恩也差不了多少了,自然是越发要感谢贾瑚一番。
只是他也打听过了,贾瑚那可是荣国府的贵人,他们家那点微薄的家业,自然是不可能拿出什么来感谢贾瑚的。
更何况,人家也不一定会要,他也只能把感激之情放在心里。
但是,既然见到了人家。
那自然也是要来行个礼的。
“我刚刚看了皇榜,贾兄弟又是第一,还未恭喜贾兄弟高中了案首呢,这兄弟就是小三元了,这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呐。”那人夸道。
“那我可得说同喜同喜了,我看周兄也中了。”贾瑚原本是不知道他的名字的,但皇榜上是有号舍号的。
贾瑚记忆力好,看过黄榜之后,便知道自己旁边那位中了,也知道了这位姓周。
“我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能考中,还得多谢贾兄弟呢。”那人连忙说道。
“那也是兄台自己有实力。”贾瑚笑笑说道。
他当初也不过是看他哪怕是自己伤心也不影响别人,才出口帮忙的。
贾瑚也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情,那位周兄弟能考中,到底也还是他原本就学得扎实。
那位周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夸贾瑚道,“贾兄弟才厉害呢,那可是小三元,饶是咱们金陵府,这么多年,又有几个小三元呢。对了,贾兄弟,我们前十都是廪生,应该有一份银子可以拿,你到时候要跟我一起衙门领么?”
虽然那一份银子没多少钱,可这到底是作为贾瑚考中了案首的奖励,这自然是要去领的。
贾瑚还没说话呢,贾赦便说道,“自然是要去领的,到时候就让我们瑚哥儿根本一起去。”
原本那位周兄也不过就是随口问一句,毕竟这点银子对于荣国府来说真实在也算不上什么。
但人家若能和自己一起去,他也只有高兴的份。
“这位是……”周生这会儿才看到贾赦,连忙问道。
“哦,忘了跟周兄介绍,这是我阿爹。”贾瑚连忙说道。
周生看到贾赦的模样,简直就跟自己一样年纪一般,他儿子现在也四五岁了,还在村里玩泥巴呢。
而贾赦的儿子,却是已经是小三元了。
周生感慨了一句道,“贾大人果然是教子有方啊。”
贾赦打小就是个纨绔,也没怎么被人夸过,也就是近些年,他考中了武进士,这才有人夸他。
但无论如何夸贾赦,这夸他教子有方,那绝对是第一次。
贾赦听了,这不得跟孔雀开屏一般么?
贾赦斜了贾政一眼,给贾政展露了一个得意的神色,然后跟这位周生攀谈了起来。
周生从小在乡野中长大,县太爷是他见过最大的官。
像贾赦这般宫中侍卫,国公世子,他也是头一回见。
原本,他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了哪句话,惹了贾赦不快。
但贾赦作为一个自幼就开始逛大街的纨绔子弟,对这种底层百姓也了解得很,只不过几句话,就让周生解开了防备,一门心思地开始夸贾赦和瑚哥儿。
原本在贾赦看来,饶是秀才,饶是小三元,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破功名罢了。
但小三元在周生这样的底层百姓看来,那就是实在不一般了。
就他们村,或者说他们整个镇,几百年下来都没有出过一个小三元。
就连秀才,他们村算上他,也不过就只有三个罢了。
所以,周生可不得使劲的夸贾瑚吗?
也是被周生夸了很久,贾赦这才意识到,自家瑚哥儿,那是真厉害。
自家的好大儿中了案首,这还是什么劳什子的小三元,那是被旁人都夸的厉害。
贾赦一时之间有些飘飘然,连自己不经过贾代善和史氏张氏的同意,给瑚哥儿定了一门亲事这事都忘了。
贾赦想着,当初老二考个童生,家里都得大办宴席呢,如今自家儿子可是秀才,而且是那种小三元,这不更得大办?
贾赦便一门心思地想给贾瑚大办一场。
偏偏贾政也觉得,瑚哥儿这样的小三元,简直就是贾家里的头一份,得如何能不办上一场呢?
这不就是展示贾家人才辈出的好时候么?
原本明明是性格和习惯都完全不同的两兄弟,连带着平日里的想法也完全不同。
这头一回,两兄弟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两人一拍即合,都想着要办场大的。
等贾瑚拜完学政回来,贾赦和贾政两人都已经商议好了,要如何办了,就差让管家去采买了。
虽说贾瑚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但是想想,自己不过是中了一个秀才,家里就要大办宴席,还得请了家中所有亲朋旧故来。
甚至,按照贾赦和贾政的意思,还得摆上三日的流水席,贾瑚就觉得有点荒唐。
这跟暴发户,没见过大场面似的。
无论,贾赦和贾政如何想,如何劝,反正贾瑚就是觉得羞耻。
这不得磨破嘴皮子劝贾赦和贾政?
甚至,到了最后,贾瑚还摆起了脸色,只说,反正要办就贾赦和贾政办,自己是肯定不会出面的。
就这么着,贾赦和贾政才勉为其难,说不办了。
可这才刚刚说通了,贾赦和贾政,贾家的组长上门来了。
族长上门来的意思也是说要大办宴席。
这次可能是真沾了贾瑚这个文曲星的光,大半就是这一场院试贾家族里竟然出了四五个秀才。
尤其是跟贾瑚互结的那四个人里,就中了三个。
这对于金陵贾家来说,那绝对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这族长不得喜笑颜开啦?
反正在族长的心里,就是觉得这些人是沾了贾瑚的文气,这才考中了秀才。
所以照着族长的意思就是,这样大喜的事情,怎么能不大办宴席,顺便开宗祠祭祖,告诉祖宗呢?
而且族长的意思是,这分开办宴席也实在是太麻烦了些,又显得不够隆重。
倒不如由族里出面,大家一起办上一场。
又体面又方便。
这样的事情,族里其他那几个考中秀才的,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所以,这族长才来问的贾瑚。
要说是自己一个人办一场,那贾瑚绝对是不乐意的。
但族里一起办,贾瑚这就有些不好推脱了。
毕竟,族里人一起办,贾瑚若是不愿意,那便也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贾瑚不办,那索性大家都不办了。
考中一个秀才,对于前世都考中过状元的贾瑚来说,自然是没什么。但是对于其他的贾家族人来说,这却已经是他们努力了很久之后的成果了。
他们努力了那么久,似乎办一场宴席炫耀也是正常。
因为贾瑚不办而导致他们办不了,那贾瑚也算是成了罪人了。
第二种可能便是,他们撇开贾瑚办一场。
但金陵这十二房原本就在因为荣宁两府与他们不够亲密了,而开始与两家生分。
若是,贾瑚不跟他们一起办,这也不免让金陵的族人们以为,这是荣国府的公子爷们,看不起他们呢。
一笔写不出两个贾来。
这贾瑚就没办法了,只能强忍着羞意,同意下来办这场宴席。
一听说贾瑚能同意下来,这贾赦和贾政不得一蹦两尺高。
为了确保宴会能办得尽善尽美,主要也是要符合他们俩的想法。
贾赦还特意跟族长说了,所有的花销由他们荣国府包了。
第146章
因为是考中了秀才,这对于寻常人家来说,本来就已经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
更何况,这次是族里一连中了五个秀才,这样的盛况,那绝对是第一次。
族长也觉得金陵这一支是兴复有望了,哪里能不开个宗祠,祭祀一下祖宗,将这样的大喜事给祖宗们汇报一下。
让祖宗们也能知道,金陵贾家,在他的带领下,已经越来越好了。
所以,贾瑚这儿一同意下来,族长立马使人开了祠堂,让人先打扫起来,到时候祭祀的时候,也好显得亮堂一些。
还有祭祀那都是有规定的礼仪规格的,那些贡器,原本都是收在库房里的,这也得准备起来,看看有没有破损缺漏的。
等这些弄完,再要打扫了上房,到时候用来挂先祖的雕像。
族长那边忙碌的很,荣国府这边也不歇着。
因为照着贾赦和族长他们商量的意思,是要办流水席的。
这不说花费如何,可到底就连其中要准备的食材都不知道要多少。
到底是办流水席,贾家又是这样的大户人家,自然是不可能到时候让人吃到一半,才发现菜不够的。
那不仅是贾家丢不起这个人,连荣国府,那也肯定是丢不起这个人的。
所以,这几日,荣国府的管家连带着十二房相干的族人们,个个忙得脚不沾地的,光是肥猪就定了十几头。
这也多亏了张氏之前让贾瑚在金陵买的那些庄子,庄子上的产出,倒是能抵上不少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贾赦还是贾政,从婚礼上得到了启发,婚礼可以撒喜钱,他们办这种宴席也可以啊。
撒点银子也要不了多少钱,可那得热闹不少。
他们便想出了一个主意,祭完祖以后,让人在大门口撒些银钱,让百姓们抢,也算是散一散喜气。
但这么想着,既然是要体面了,那自然是要越发精致一些,那才能叫做体面。
所以,贾赦还特意想出了一个主意来,让人讲那些银子融了,做成银锞子,还得都是吉祥的意思的。
比如笔锭如意的,比如状元及第的,都是又应景,又吉祥的。
将这些银锞子参杂到铜板里头去,到时候散给门口的百姓们一份。
再有些状元及第的,也可以赏给族里的小辈们,也算是对他们报以期许了。
原本,这么多银锞子,融了再做,那也要不少的时间,贾赦这又要得急,也就是荣国府这样的大户人家要,那些匠人们才是不敢耽搁了。
到了原本定好祭祖的大日子,这各色东西才都备齐了。
宗祠一路大门敞开,族里众人都只在宗祠伺候,众人分昭穆排班立定。
族长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主祭,贾赦和贾政身份高一些,作为陪祭分列两边。
之后便是贾瑚等五人考中了秀才的人。
原本按照他们的辈分,有些人得站到后头去,甚至可能还得站到门槛外头去。
但是,今儿的主人公便是他们五个,再加上也得让祖宗们见一见这五个中了秀才的人,这才站到了最前头。
也就是贾瑚原本在京里,作为嫡长孙,也是站在最前头的,不然在这样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怕是也要难受。
就像贾瑚身边的贾茗,平日里也一直沉稳得很,可这会儿却还是手抖。
更不用提其他人了。
焚帛祭酒毕,众人三拜完了,这才算是礼止了。
祭祖宗这样的严肃的大事过去了,接下来那就是欢乐的时候了。
为了这事,贾赦还特意请了戏班子。
据说还是金陵这儿最好的戏班子,也就是贾赦这样财大气粗的主,才能把人给请来了。
要说原本,贾赦绝对没不会跟旁人客气的,能让他推辞的,也就那么寥寥几个人。
但这回族长大办实在是对了贾赦的胃口,贾赦这才客气了一些,点戏的时候,倒是让族长先点。
族长还想着拉进去荣国府的距离呢,自然是要更客气一些,族长哪里愿意先点,只要推给贾政。
贾政也说,“您是长辈,自然得由您先来点。”
族长推辞不过,这才点了一折梁灏八十岁中状元的戏。
然后,贾赦和贾政这才又各自点了一折,便由着贾瑚那五个人都点了一折。
点完,大家便开始坐着看戏了。
贾赦也没有听过什么梁灏八十岁中状元的戏,只听了个重点中状元,便想着,这意头也不错。
但是等戏开场了,贾赦这才听出来,这折戏主人公梁灏居然是八十岁才中状元。哪怕是听着戏里的意思,梁灏也称得上是博古通今,才高八斗。
这戏的立意也确实不错,讲的是读书要持之以恒。
但他的立意再好,那也抵挡不了一个事实,便是梁灏八十岁才中状元。
贾赦本来就因为那些梦,有些迷信。
原本的贾赦倒也不在乎瑚哥儿能不能考中。
但这不是因为瑚哥儿中了秀才之后,他这个当爹的也一直被夸赞,贾赦这被人也带得也知道了一些考中进士的好处。
贾赦倒也有点盼着自家瑚哥儿中了,这回看到这样不好的兆头,这面上也就带出来一点。
贾赦又身份地位高,自然也是不需要照顾别人的感受,也不藏着掖着,这脸色也就明显不好看了一些。
族长原本点戏的时候,
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这出戏也算有点意味,倒也可以激励一下族里的其他小子们。
但这会儿看到贾赦脸色有异样,族长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点错了戏。
这梁灏可是八十二岁才中的状元,对于瑚哥儿他们几个刚刚考上了秀才,这意味就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了。
可族长到底也是年纪大了,这一紧张之下,越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我……”
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实在是热闹非凡,可戏台子底下,却因为贾赦的脸色难看,一时之间,大家都没了什么动静。
尤其是贾茗等人,他们因为本来就是今日的主角,所以就坐在第一排,但这会儿气氛凝滞,倒是让贾茗等人都有些手足无措,坐立难安了。
贾瑚看不下去,刚刚要出声缓解气氛,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人朗声道,“某记得梁灏的弟子,十八岁便中了状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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