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清虚观的张道士也说了,瑚哥儿的命格好着呢。”
要说原本贾赦,那也绝对是担心的很。
可这不是他那噩梦,是那妖道和妖僧搞出来的,而清虚观的张道士又说了,自己命中有两子,瑚哥儿的命格也好得很。
贾赦实在是想不明白,贾代善怎么没有关心被噩梦困扰的自己,反倒是担心去千里之外的瑚哥儿了。
果然是儿子不如孙子啊,贾赦感叹道。
瑚哥儿信里也说了要起码靠中秀才这才回来,为了一个被妖道们用下作手段搞出来虚无缥缈的梦,千里迢迢的去把瑚哥儿带回来,也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老爷,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一僧一道先抓住了,严刑拷问才是正事。”贾赦建议道。
贾代善也没理贾赦的建议,反倒是反问贾赦道,“你当我为什么要你去金陵,将瑚哥儿带回来?”
贾赦心说,那肯定是因为您老不知道又错了哪根筋呗。
但这话,贾赦要是一旦说出口,怕是等待他也就是棍子了。
贾赦只能老老实实的垂着手,回答道,“儿子不知。”
贾代善沉重地叹了口气,又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贾赦都差不多要以为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比如今天上早朝的时候自家亲爹扇了皇帝两个大耳刮子。
所以,这才非得让他去金陵找瑚哥儿。
找瑚哥儿是假,避祸才是真。
贾代善才开口道,“那你当我为什么之前非得让瑚哥儿习武?”
“咱们家好歹是以武起家的,瑚哥儿作为荣国府的继承人必须是个习武的,这才能不坠祖宗的名声?”
贾赦想到自家敬大哥以前因为一心科举,导致族人们闹着不让敬大哥继承宁国府的爵位。
莫不是贾代善不让瑚哥儿考科举的原因也是在于此?
科举出身,那以后就是文官了,这倒是确实与自己家的爵位不怎么匹配。
贾赦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贾代善“嘁”了一声,然后说道,“我的亲孙子继承我的爵位,这跟文武有什么关系?你当我是贾敬那个傻子?”
然后,贾代善突然沉重地说道,“在几年前,我也跟你做过类似的梦。”
听到贾代善这句话,贾赦的呼吸陡然间重了几分,“老爷的意思是……”
贾代善并没有理贾赦,反倒是自顾自的说道,“我的梦里,瑚哥儿也是因为考科举去世的。”
“那个时候好像瑚哥儿都已经娶亲了,他媳妇都已经怀胎了,但是因为考了一场试,就病倒了。”
“他们说大哥儿是因为你们都逼着他读书,日夜苦熬着,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考试的时候得了风寒,油尽灯枯,这才去世的。”
贾代善想起梦里的“瑚哥儿”咯血的场面,还有他抛下妻女去世的场面,就心痛万分。那个梦境,贾代善根本就不想再想起。
如今再提起这个梦,贾代善又想起梦里曾有下人说过,大哥儿是被老爷日日夜夜逼着苦熬读书,看贾赦的目光都带了几分凶残。
贾赦原本因为贾代善说他做过与自己类似的梦,升起一中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贾赦这会儿又有点开始担心瑚哥儿了。
但下一秒,贾赦又觉得,自己该先担心一下自己。
因为这会儿贾代善又抄起了手边的茶盏,要往他身上砸,“你小时候不爱读书,天天不是逃学,就是在课上睡大觉,老子都被太傅找过好几次,老子有逼你好好读书吗?你倒是好啊,还敢逼孩子了?”
贾赦心说,你哪里没有逼我读书。你小时候可是直接拿着棍子威胁我的。
但这话贾赦也不敢说出口,贾赦只能小心翼翼的躲过贾代善扔过来的茶盏,然后连连摆手劝道,
“老爷,梦里都是假的,您冷静些啊。”贾赦辩解道,“您想想,我是那中会逼瑚哥儿读书的人么?”
看着贾代善扔了一个茶盏以后,仍然不解气,甚至想抄起茶壶砸过来的模样,贾赦不惜自损道,
“老爷您想,有那逼瑚哥儿读书的功夫,我宁可跟冯唐他们去吃酒投壶去,逼瑚哥儿读书干嘛呀,我自己都听得头昏脑胀的。”
贾赦这说的确实是实话,贾代善略微冷静下来以后,倒也没再想着要打死贾赦了。
可他这个当老子的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给贾赦这个小兔崽子道歉的。
贾代善转了一个话题道,“若是一个人做这样的梦,那可能只是荒诞不经,但我们两个间隔了几年都做过这样的梦,且还都是夜夜噩梦。”
没等贾代善说完,贾赦就自己补充了一句道,“那肯定不是巧合。”
贾代善点了点头,说道,“对,所以我才要你赶紧去金陵。”
“哪怕真的只是巧合,可瑚哥儿的姓名也经不起赌。”
要说贾赦刚刚还有些被贾代善砸的愤愤不平,可这会儿,贾赦面上也只剩下了正经。
“那儿子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明日就出发。”
不说瑚哥儿是贾赦的亲子,还是唯二的儿子,贾赦原本就不可能将瑚哥儿的生死置之度外。
就说贾赦当咸鱼的大计,那也得有个出息的儿子啊。
贾赦如何能看着瑚哥儿在不知名的危险之中呢。
看到混不吝的儿子,这会儿还有堪大用的模样,贾代善略微带点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宫里的差事我会替你请好假的,你明日直接走。”
“还有,哥儿到底是念了这么多年书,怕是对科举也有些执念在的,你好好跟哥儿说,不许凶他。”
贾赦心里感慨,到底是子不如孙,但面上却是应得好好的。
贾赦回了东院以后,旁的什么也没说,只跟张氏说了要出远门,让她带着丫鬟们给他收拾行囊。
贾赦今日这么晚回来,回来以后就让收拾行李说要远行,张氏自然是感到奇怪,不免也要多问几句。
“大爷什么时候要走?好歹也告诉我是要去哪里,我这才知道得收拾什么样的行李?”张氏笑着问道。
贾赦在混不吝,但是在对待张氏上,那绝对都是思索良久的。
到底是事关瑚哥儿,张氏又是瑚哥儿的亲娘,自从胡歌二去金陵考试,张氏便有些心神不宁。
贾赦生怕下的张氏,如何敢说实话。
只说道,“走的有些匆忙,明日就要去,所以今天晚上还得劳累奶奶了。”
“怎么这么匆忙?”张氏越发觉得奇怪,“那打野还没说呢,去哪里?”
贾赦这才含糊道,“左不过是去江南,奶奶看着收拾便是。”
说完,贾赦也怕张氏再问下去,他露出什么马脚来,只说自己还有些事情,先去趟外头。
张氏虽然觉得略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尽心尽力地给贾赦收拾了东西。
等第二日,天都还没亮,贾赦这就出发了。
这才让张氏更加奇怪了。
她嫁过来这么多年,旁的不说,贾赦的性子却是了解的,向来是惫懒无比,哪有这么早出发的。
再联想到,贾赦说的是去江南。
金陵便在江南,而她的瑚哥儿也在江南。
张氏顿时就有些慌了。
只是她这儿也没什么消息,贾赦又早就已经出门了,这会儿怕都是已经登上去金陵的船了,不免要去史氏那里打听几句。
毕竟瑚哥儿是在史氏膝下长大的,史氏也偏疼瑚哥儿。
若是有什么瑚哥儿的消息,贾代善怕是也肯定会跟史氏说。
只是,张氏到了荣禧堂,试探性地跟史氏说起此事。
张氏没料到,史氏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张氏这么一问。
顿时史氏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史氏对于瑚哥儿的爱,那都不比张氏得少,毕竟,瑚哥儿是在史氏跟前长大的。
闻言,哪里能不急,连忙喊了鸳鸯去前头请贾代善。
而这会儿,贾赦已经出发去金陵了。
到底是涉及瑚哥儿的性命,贾赦也不敢耽搁,只能以最快的方式去金陵。
毕竟,贾瑚在心里也说了,府试很快就要开始了,贾赦都怕自己去的晚了,贾瑚都已经进了考场了。
从京城去金陵,可以走陆路也可以走水路。
如今正好是顺风的季节,走水路去金陵正好能顺流而下,倒是比陆路骑快马都要方便些。
而且,坐船到底是要比骑马轻松很多。
所以贾赦想也没想,就打算着从水路出发,他也不差钱,带着两个小厮,从码头上雇了一艘大船,就打算去金陵了。
豪华大船,也不用自己掌舵,贾赦想这只不过是在船舱里睡上几日便能到金陵了。
这对旁人来说可能确实有些无聊,但贾赦是谁?只要不让他干活,哪怕睡上几日,贾赦都不会觉得无聊。
原本贾赦还想着,虽说是着急着去金陵,可这路途上倒也算轻松了。
但是贾赦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他晕船。
贾赦,他一个祖籍江南的人,晕船。
贾赦,自打出生起就一直在京城,虽说也有偶尔去外地的,但也不过就是京城周边的那几个城市,自然是没有坐过船。
再加上,贾政和贾瑚都已坐船去过金陵,这俩人也没有来信说晕船的。
贾赦便从没想过,自己居然晕船。
先开始的时候,贾赦虽然头晕想吐,但船家也说了,确实有人刚开始的时候会晕船,但是船在江面上行几日,估计也就适应了。
贾赦心里也担心着瑚哥儿,也不过就是头晕想吐,贾赦先开始想的便是,左右不过就是有些难受,睡着了应该也就没事了。
所以贾赦也没当回事,不过就是熬几天嘛,他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这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但是,船在江面上行了好几日,贾赦却半点没有适应,反倒是越发难受了。
晕船到只能每日在床上躺着,而且什么都吃不下,每日里都昏昏沉沉的。
这下好了,贾赦还没说什么,他的那两个小厮先急了。
他们两个都是家生子,但凡是贾赦在路上出了事情,一命呜呼了,那别说是他们了,他们的家人怕都是被受到连累。
两人又不知道贾赦此行去金陵的目的,只当是贾赦去玩呢。
不过是去江南玩,那在路上停几日又何妨?
所以还没有等贾赦吩咐呢,两人便先自作主张,让船家找了个城镇停了下来,要给贾赦延医问药。
非得把贾赦治好了,这才敢上路。
晕船也不是什么大病,城里的大夫也不过就是给贾赦针灸了一番,又给了几个用来缓解呕吐的香囊。
这么一番下来,也不过就是耽搁了一日半而已。
平日里,这一日半,那自然是没什么。
但偏偏也就是这一日半,等贾赦到达金陵的时候,贾瑚都已经再考府试的最后一场了。
第131章
哪怕是亲兄弟和亲儿子都在科考,但作为一个纨绔,贾赦对科举依旧是没什么了解的。
更不用说是府试的考试日子了,贾赦那是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季节考的。
这回知道府试的日子临近,那还是之前贾瑚中了县案首的时候写信回去,贾瑚在信上提了一嘴,贾赦这才知道些的。
但贾瑚在信上也不过就是提了两个月以后要考府试,至于具体的日子,贾瑚没提,贾赦自然更是不清楚。
贾赦扳着手指头算过,这从贾瑚从金陵使人将信送到京城开始,到现在也估摸着已经快有两个月了。
贾赦晕船晕的晕晕乎乎的脑袋甚至猜想过,可能自己到了金陵,瑚哥儿都已经到府试的考场了。
所以饶是贾赦的晕船的症候还没有好,可是一到金陵的码头,贾赦就歇也不敢歇,直接就要奔着金陵的荣国府去。
因为贾赦他们这次是临时赶过来的,也没有通知贾敬他们,所以码头上也没有旁人来接。
贾赦他们又是第一回来金陵,哪里知道金陵的老宅在哪个方位,自然是还得让人打听打听才知道。
“快,你们去打听打听,老宅在什么…呕…方位。”
下了船,明明已经走上平地了,可就是觉得整个人好像还在船上一般,一直晃晃悠悠地,越发觉得难受了一两分。贾赦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又想吐了。
华文和华宋两人一左一右地扶住贾赦,又担忧地问道,“爷,是那个香囊没什么用么?要不咱们还是先找个医馆看看,在去府里吧?”
看贾赦这样,华文和华宋都慌得很,自家大爷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不了不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府里吧,我要亲眼看看瑚哥儿,我这才能放心下来。”贾赦摆了摆手说道。
贾赦坚持,华文和华宋自然是拗不过贾赦。
两人一个照顾贾赦并看着行李,一个在码头上雇了一辆马车。
也就是在金陵这种码头上,这才有雇马车的地方,你要是换个偏僻点的地方,可能他们主仆三人就只能走到老宅去。
等贾赦到了金陵这儿的荣国府门口,荣国府却是大门紧闭,而且是不仅大门关了,连着侧门,和角门都没有开的。
没法子,华文只能上前去叫门。
今日一大早主人家一家人,连带着还在襁褓里的哥儿姐儿,早早地就全家一起出了门,说是要很晚才回来。
这守门的小厮,可不得早早地就将门都关了么?
可谁料到,这大中午的,居然还有人来叫门?
小厮原本靠着门百无聊赖地睡得正好,这硬生生地被喊醒,这脾气能好到哪里去。
但,那叫门的声音却是一直在响,小厮不得已打开角门往外头看,才看到这有主仆三人在门口站着呢。
看看那个当主子的,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又瞧着脸上瘦的的连肉都没有了。
再看看他那身上的衣服,虽然看着是好料子,不过都是半旧不新的衣服,这估计是他最好的衣服,这来荣国府拜访了,才拿出来穿的吧。
小厮自认做了这么多年荣国府的门房,倒是也是练就了一身火眼金睛的。
他一看便知道,这种人,就是来打秋风的。
做门房的最是不耐烦这种人了,见天地死皮赖脸地上门来,可若是把他们放进去,到时候不知道主子们怎么生气呢。
正好,今日家里大大小小的主子们也没有在的。
门房自然也就是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直接打了一个哈欠道,“主人家都不在,别想着来上门打秋风了。”
“什么叫打秋风,你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家爷是谁?”
华文是荣国府的家生子,家里的父母也都是在贾代善和史氏面前有些体面的,这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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