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无缝的计划,这样好的机会,以后可就再难寻了,七皇子不免有些头疼。
而贾瑚则是气定神闲地看着这场闹剧,仿佛刚刚的事情与他无关,不是因为他横插一手而导致这个丫鬟突然醒悟过来。
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可是七皇子看着贾瑚的这副样子,却觉得气都上来了。
“你是荣国公的长孙?”那丫鬟都已经跑了七皇子,这会儿追上去也来不及解释了,七皇子反倒是冷静下来了,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之一道。
“是啊,七叔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表弟了,怎么突然这么问?”司徒明珠有些不明所以,抢答道。
七皇子被司徒明珠这话给梗了一下,缓了缓,这才说道:“原本只是见过,倒是不知道荣国公的孙子如此伶俐聪明。”
“倒也当不上七殿下的这句聪明,与七殿下这样周全的人比起来,臣肯定是要逊色许多了。”贾瑚一副谦逊的样子。
七皇子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自己很容易被话给噎住,眼前的这三个小孩,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
他这是在夸他贾瑚吗,这怎么还谦虚上了?这厮不愧是假设的儿子,与贾赦一样得不要脸,一样得难缠。
提起贾赦,七皇子不免想到荣国公是真的深受父皇的宠幸,若是自己能够争取到荣国府的支持,那么又怎么会到这样手底下无人可用的地步?
只是可惜了,贾赦是太子的连襟。
虽说现在荣国府没有跟太子站在一条线上,可到底可到底很多人都默认荣国府也是太子一系了。
这么大一块肥肉,自己居然不能沾上一口,这让七皇子有些不爽。
不对,倒也不是不能沾上一口。
七皇子突然想到,荣国公可不止一个儿子。
“我记得你二叔几个月前刚刚娶了新妇,是卢家女?”七皇子想到荣国公的次子,嘴快得没经过大脑,直接就问了一句。
七皇子话题跳的太快,让贾瑚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应了一声道,“是,二叔前不久刚刚成婚。”
七皇子以己度人,想想贾政和贾赦同父同母课贾赦就只是比贾政早了几年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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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能继承爵位,分得大半的家产,而另一个却只能到时候分出去作贾家的旁支。
七皇子想自己因为母家地位不显,且出生的晚,只能得个王爵,而太子能登大宝,自己都不甘心,更何况贾政。
七皇子突然就有了主意,自己和那贾政不正好是同病相怜么?
若是自己和贾政联手一个夺得皇位,一个夺得荣国公的爵位,这不正好么?
七皇子向来善于揣测人心,他想,哪怕荣国公这两个儿子,兄弟关系好,不在意爵位是谁继承的,家产是如何分配的。
可两个儿媳妇,并不是出自一家,再说妯娌之间最是喜欢比较。
张家和卢家,都是当今有名的世家。虽说,现如今,看着张家煊煊赫赫,张老爷子做着副相,两子都身居要职,张家的长女又是太子妃,看着张佳要比卢家显赫多了。
可道底细较起来,卢家先祖为官作宰的时候,张家的先祖都不知道在哪里呢,卢家可比张家底蕴深厚多了。
七皇子以自己十几年在宫中看着那些妃嫔们攀比的日常生活的经历来看,他觉得卢氏肯定是自持范阳卢氏出身,被张氏压一头,肯定心里不服气。
贾政不想跟兄长抢爵位,难不成卢氏也不想当管家奶奶。
七皇子也知道贾政是一个读书人,读书人最需要名声和面子,若是自己贸贸然找上门去跟贾政提出联手的建议,怕他不仅不同意,还会把这些话告给荣国公。
倒不如,从卢氏下手。
七皇子已经想着如何通过卢氏的枕头风,让贾政站到自己这边来,进而让自己得到荣国府的支持。
只可惜他在宫中又没有开府,寻常也不能出宫去,更不可能去认识卢氏一个内宅妇人。
“我记得父皇之前给你姑姑和林探花赐过婚,你们家今年还得办第二场婚事?”七皇子问道。
七皇子算是皇子中出身最差的人了。
他的生母不过是一个宫女,被皇帝酒后临幸后运气好,这才生下了他,之后也没在受过宠,只不过住在甄贵妃宫中的偏殿里,依附着甄贵妃生活而已。
旁的皇子都有母家,可以差遣母家的人,帮着打探消息办事,更不用说像大皇子或者六皇子这样母家显赫,而七皇子的母家不来拖后腿,都已经算是好的了,平常还得来七皇子这儿打个秋风。
这样日积月累下来,七皇子倒是学会了牢记各种各样的消息,利用这些细枝末节,旁人都不会注意到的消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七皇子等闲自然是见不到卢氏,而他手上也没有信任可用的女眷去接触卢氏,而他的母妃又没有到能召见命妇的品级,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召见一个半杆子打不着的命妇。
七皇子想自己唯一跟卢氏搭上关系的机会就在于林海和这荣国府四姑娘的婚事。
想起荣国府四姑娘,七皇子又觉得可惜,他的年岁正好和这位四姑娘差不多,若是他成了荣国府的女婿,又何必在这里蝇营狗苟。
只可惜,父皇眼里没有他这个儿子,宁可给一个探花赐婚,却想不到他的七儿子,也是,正好要成婚的年纪呢。
贾瑚看七皇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警铃大作。
就刚刚看七皇子给那个丫鬟设下的陷阱,就能看出七皇子善于玩弄人心,而刚刚七皇子还问起了二叔二婶和敏姑姑。
自家二婶虽然平日里看着有些神神叨叨的,但大事上根本不含糊。敏姑姑更不用说,冰雪聪明,若不是女儿身束缚,姑姑早就去建功立业了,现如今都可能为官做宰了。
只有自家二叔,虽说现如今看着自家二叔也挺拎得清的。但是当初王家那样拙劣的陷阱,二叔都能被坑进去。
而看七皇子,看他今天的事情就知道,他是善于从小处着手,计划又做的一环扣一环。
贾瑚觉得,要是七皇子要算计自家二叔,那怕是二叔被七皇子卖了,都还在替他数钱呢。
贾瑚心里想了许多,但是面上却是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只像是没有察觉一样,一副小孩子的天真做派。
“是呢,再过两个月就得办姑姑和姑父的婚事了。”贾瑚笑嘻嘻道,“到时候家里就有热闹了呢。”
“那到时候可得给我发一份请帖,让我也去凑凑那个热闹。”七皇子笑着说道。
“这我可做不了主,七殿下得去跟我祖父说呢,”贾瑚道,“我还只是个小孩子呢,可不管不了这么多。”
贾瑚这会儿可不自称“臣”了,臣这个字一用,就不像是小孩了。
贾瑚只一口一个我,一副我就是一个小孩子,你还能跟小孩使心眼?
七皇子被贾瑚这副做派一噎,心里暗道,可真是贾赦那厮亲生的,真真滑不溜秋的。
跟荣国公去要请帖?怕是他话刚出口,荣国公就觉得他不怀好意呢。
要是贾瑚要好骗一点,由他去跟家中的长辈说“今日我见到七殿下,说想来凑凑姑姑婚礼的热闹”这样他去可不是就是水到渠成么?
不过,贾瑚要是好骗,刚刚他就已经顺利在甄贵妃宫里埋下暗线了。
七皇子见贾瑚油盐不进,这会儿他又惦记着去甄贵妃跟前解释,怕解释的晚了,自己到时候没法解释,反倒是连累了还得在甄贵妃手底下生活的生母。
七皇子这会儿也无心跟眼前这个几个小鬼打太极了,只笑着说道,“既如此,那我得得闲了找荣国公要给请帖才是,行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你们自己在这儿玩吧。”
七皇子前脚刚走,去拿网兜的丫鬟也回来了。
“七叔也走了,咱们捉蝴蝶去吧。”司徒明珠便想来着贾瑚和司徒明礼去抓蝴蝶。
“阿姐,我明儿再陪你捉蝴蝶吧,咱们现在还是先回去吧。”司徒明礼却道。
贾瑚也与司徒明礼默契得很,只说道,“咱们还得回去跟姨母说说刚刚的事情吧。”
第75章
贾瑚和司徒明礼,还有七皇子都明白,刚刚那个丫鬟,既然反应过来了,那么回去必然会跟甄贵妃汇报刚刚的情况。
所以七皇子这才要匆匆的回去,想来是要跟去甄贵妃面前解释,至少是要把这件事推脱出去。
而他们今天作为那个变数,显然就是极好的背锅对象。
贾瑚和司徒明礼都怕这锅背到东宫上去,所以这才说要匆匆回去。
如今承恩公府刚刚倒了,太子这一系在外头看来,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实在不是明面上跟甄贵妃在一起交恶的时候。
当然,暗地里东宫和甄贵妃的这关系本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贾瑚便想着,这事得让太子妃赶紧知道,好歹也有个做打算得准备。
司徒明珠却还是一脸在状况外的样子,“咱们这不是刚出来吗,怎么又要回去了?”
“刚刚非得拉着我出来的是你们,现在让我回去的又是你们。”司徒明珠生气道。
司徒明礼看着司徒明珠有些无可奈何,自家姐姐明明比自己还要大上两岁呢,可确是跟阿娘给她少生了一个心眼似的。
“咱们先回去,等到了阿娘那里,我在跟你解释。”司徒明礼只能先哄司徒明珠道。
但这倒也是情有可原。
皇家本就姑娘少,太子那辈里只有一个就出嫁了的长公主。到司徒明珠她们这一辈,大皇子妃连生了四个皇孙,都没得一个姑娘,二皇子也是只有两子,司徒明珠是皇帝的长孙女。
不说太子对自己这个嫡长女十分疼爱,也不说皇帝吧自己这个长孙女当掌上明珠,亲自赐了明珠这个名字,平常要月亮不给星星的。
就连大皇子,在政治上跟太子是死对头,可还是眼馋司徒明珠这个姑娘,寻常家宴的时候见了司徒明珠,都恨不得和大皇子妃立马回去再生一个女儿出来。
大皇子哪怕是和司徒明礼这个明显年纪小上不少的侄子耍心眼,也绝对不会给司徒明珠设坑。
司徒明珠有皇宠,生母太子妃有管着宫务,宫人只有对司徒明珠讨好的份。
司徒明珠打小就是在这样一个人为创造阳光的环境下长大的,又怎么可能有心眼。
原本,太子妃还怕过司徒明珠太过于傻白甜而被人骗了,甚至还想过找几个嬷嬷,来教导司徒明珠,顺便也给司徒明珠讲一讲前朝宫里的旧事,也好让自家姑娘长两个心眼出来。
但太子却是一直无脑护着自己姑娘,先是说自家女儿年纪还小呢,到后来就变成了,反正我家女儿身份尊贵,又有谁敢糊弄她呢?
再说了,他的珠珠儿不是还有兄弟可以依靠么?
就自家明礼这么精明的性子,还能让自家姐姐被骗了?
这么拖着拖着,司徒明珠这傻白甜的性格也就一直没有被扭过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太子妃与张氏讲完,两人正准备吃点点心,等孩子们玩完回来,却没想到这点心还没有上来呢,贾瑚他们倒是先回来了。
司徒明礼便一五一十的将刚刚的事情,讲给了太子妃听,并且在最后还附上了自己的猜测,他觉得七皇子必定是在甄贵妃面前把这锅甩到东宫这儿来。
司徒明珠听完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刚刚那丫鬟摔坏了甄贵妃的头面,七皇子出面帮忙都是有算计好的。
“可七叔向来都是宫里有名的和善人啊。”司徒明珠有些不明白,问了一句道。
“他和善的名声不就是这么传出来的吗?”司徒明礼翻了一个白眼道。
“所以咱们之前看到七叔那样都是假的?”司徒明珠有些不敢置信。
“我的好姐姐,你可就长点心吧。”司徒明礼叹了口气道。
太子妃也说道,“还是我把明珠教得太单纯了些。”
“那我刚刚是不是不应该出声,要是我没说话,这事也不会把我们牵扯进来。”司徒明珠小声道。
“倒也不妨事,”太子妃摸了摸司徒明珠的头说道,“要不是你出声,那七皇子可能都在甄贵妃那儿安上钉子了。”
太子妃嘴上说着自己把司徒明珠教的太单纯了,可像在这会儿,她又下意识的安抚女儿。
虽说东宫跟甄贵妃那儿也是利益之争,毕竟太子之位可是个肉骨头,谁都想啃一口,而甄贵妃膝下可还有个六皇子呢。
但是东宫跟甄贵妃的关系是摆在明面上的不好,再加上甄贵妃这个人也向来骄傲得很,从来不私底下用那些阴损的手段。
而七皇子却是表面看着风光霁月,私底下却不知道是什么面孔,相比较起来,当然是甄贵妃更好打交道。
“甄贵妃那儿,姨母可要?”贾瑚怕七皇子回去颠倒黑白,让甄贵妃以为是东宫想安插人手那就不好了。
“不妨事,”太子妃笑着说了道,“正好,我们宫里也有几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眼线呢。”
太子妃下定决心要教一教司徒明珠,这会儿把她的打算掰碎了要讲给司徒明珠听。
“咱们宫里这些年旁人也按下了不少的暗装,我一直冷眼瞧着,不打紧的地方让他们安插几个倒也是无妨。”
“只是之前,那些不长眼的倒是去你阿爹耳边嚼舌根,倒是让你们阿爹跟皇上差点起了嫌隙。这些人原本倒也不该再留着,只是我和你们阿爹的意思是,暂且还得再装一装东宫已经失了圣恩了,也好看出其他人的真面目来。”
“所以这些人原本我就打算先留着,等日后再做清算。”太子妃道。“不过今儿正好让你们遇到了七皇子施恩,倒是正好把这个黑锅推给七皇子。”
“正好一举两得?”贾瑚听到太子妃的话眼睛一亮,觉得自家姨母不愧是能把东宫把持得密不透风的人物,自己还有得学呢。
太子妃这一手,一面正好把东宫里的部分钉子给赶出去,还不会打草惊蛇。另一面,正好,也把东宫从头面那件事里摘除去。
你瞧瞧,我们宫里也有这么多“七皇子”埋下的暗线呢,正好撇清了跟七皇子的关系,还能暗示甄贵妃,七皇子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呢。
甄贵妃还能信任七皇子?
太子妃看着贾瑚和司徒明礼都是一副这个主意好的模样,只有自家闺女明明是最年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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