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找个严肃点的武师父,让两子一孙好好地学一学武术。
军营里功夫好的那是一抓一大把,只说贾代善帐下就有不少。
但那些都是在战场上拼杀的时候练出来的,只是自己功夫好,却也没有什么技巧能教别人的。
更何况让子孙们习武,贾代善想的是让他们能强身健体,那种一击毙命,不是敌死就是自己亡的招数,倒也没必要让他们学。
贾代善少不得要仔细寻摸寻摸。
因为皇帝的给贾敏和林如海赐了婚,林海和贾敏的婚事便也要提上日程了。
可贾敏前头,还有个贾政呢。
原本,贾家这边是想着等贾政再去金陵考一回,万一能中举呢,再不济也得个秀才的功名,也好到时候再婚事上面好看些。
而卢家那儿则是舍不得姑娘,也想着多留卢姑娘几年。
这两家不就是一拍即合,打算着婚事等一两年之后再办。
可现在不同了,贾敏年岁不大,自然是等得,可林如海却也已经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
若是等到贾政成婚之后再操办他们的婚事,少不得等到两三年之后,不说林家这么多代单传,林海等不等得?
就说,皇帝那儿就不怎么好交代,皇帝好不容易赐个婚,你一拖再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对这婚事不满呢。
更何况,皇帝给林海赐这门婚事,也有想让荣国府庇护林海的意思在里头。你要是真等这么久,哪怕是别人都以为贾家对这门亲事不满意了,那两三年后林海的尸骨都不知道在不在了。
所以,倒也没办法,只能跟卢家商量商量,把贾政这婚事提前了,最好是能提前到贾政去金陵考秀才之前。
无论谁家遇到女婿家要提前婚事,还弄得这么着急,估计都高兴不起来。
毕竟婚事是两家的体面,这要着急,但凡错了一点,那不是都没脸了么?
原本,史氏也做好了去卢家赔礼道歉,甚至做好了多补贴点卢家的准备,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卢家竟然好说话得很。
史氏只起了个话头,卢家大奶奶就表示能理解,通情达理到把理由都替史氏准备好了。
这倒是叫史氏百思不得其解了,只是亲家通情达理,史氏少不得也得把聘礼加厚几分,表达出对次媳的满意来。
原本打算一两年之后再办的婚事,压缩到了如今只有三四个月,置办聘礼,给贾政收拾成婚之后住的院子,还得定婚礼那日来的宾客,给他们发帖子,要什么样的席面,得请多少戏班子,这都是要操心的事。
而贾敏这边也一边得收拾库房,等着林家的聘礼送过来,一边得慢慢给贾敏收拾出一份丰厚的嫁妆了,国公府嫡女的嫁妆,又哪里是这么好收拾的。
还有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样样的流程都得操心。
偏偏这会儿张氏又是快生了的时候,不仅没法帮着史氏管家,处理事务。
史氏这个当婆婆的还得操心张氏那儿,稳婆、奶妈,还有女大夫这都得早就准备起来。
史氏觉得自家大儿子又不靠谱,少不得他这个当婆婆多操心一点。稳婆,奶妈,女大夫都得提前让人查一查家世是否清白,有没有与其他人有牵扯的。
平常的家里的事情,让贾敏来管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可像兄长的聘礼,婚事,那这些就不是贾敏这个未出嫁的姑娘能操持的了。
而贾敏自己的婚事,那就更不是她自己能上手的了。
史氏自打张氏嫁进来以后,就已经把管家的事情撩开手了,开始享当婆婆的福了。
这都好几年过去了,不说史氏对于管家的事情都已经生疏了。就说史氏这体力,实在不是能从早跟管家娘子商量事物商量得到晚上的。
这儿女结婚都是大事,哪样都不是能少了礼数的,但有一丁点子做得不对,那岂不是在各个诰命之间闹了笑话了?
史氏又向来是个好面子的,哪里肯亏了礼数,被笑话了去。
但荣国府实在是没有能用的人了,史氏也没法子,只能自己硬撑着,短短几日人都憔悴了不少了。
“哎呦喂,我怎么几日不见太太,太太竟瘦成了这样?太太也得多歇一歇”赖大家的原本被史氏派到了江宁那儿去采购布料,等她回来看到史氏,差点以为史氏病了。
“如今事这么多,样样需要我去料理,我哪里有什么空闲歇息的。”史氏自己还想歇呢,可这不是没办法么,府里又没有人手。
赖大家的从她还是“鸳鸯”的时候,就已经是史氏跟前贴心第一人了,现如今虽然有了新“鸳鸯”,但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见自家主子累成这样,少不得给主子分个忧。
“太太,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咱们荣宁两府本来就是同气连枝的,太太既然忙得不行,不如找让敬大奶奶来一起料理才是。”赖大家的缓缓说道。
史氏听到这个人选也意动了两分,隔壁的敬大奶奶虽说没有像自家大儿媳妇那样事事妥帖,但到底也是料理家事多年了。
期间也不是没接手过像贾代化丧礼这样的婚丧大事。
“她倒也妥帖,只是他们家怕也有事…”史氏有些拉不下脸来去求侄儿媳妇。
但到底是自己累得不行,过了一会儿,史氏这才说道:“你替我去下个帖子,请敬大奶奶来我们家劳苦几日吧。”
赖大家的一心想做史氏跟前第一人,这种事情,哪怕史氏不说,她也大概会自告奋勇去的。
“是,太太且安心吧。”赖大家的连忙应道。
作为荣国府的管家娘子,赖大家的自持也算是了解敬大奶奶。
她向来是个爱揽事的,好卖弄自己的才干,赖大家的心想,自己也不过是跑一趟的事情。
到时候把敬大奶奶请来料理家里的事情,敬大奶奶巴不得遇上这种事情,太太又能歇一歇了,这不是两头都讨了好么?
赖大家的想得挺好,却没想到自己一进宁国府的正院,就看到敬大奶奶正哭着呢,旁边伺候的丫鬟们也是一边安慰一边哭着。
“赖娘子来得正好呢,我正要去请了叔叔婶婶来做主呢。”敬大奶奶哭着说道。
“敬大奶奶这是怎么了?”赖大家的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大爷…我们大爷他说要休了我,斩断凡尘,修仙去了……”说着,敬大奶奶又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第48章
赖大家的这会儿是一脸茫然,敬大奶奶的话,单独拆开来她都听得懂,但是合到一起,她是真的半个字都没有听懂了,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斩断凡尘?什么叫要修仙去了?
赖大家的觉得这会儿她像是在做梦一般。这是寻常人世间能听到的话吗?
“您说的是敬大爷?”赖大家的试探着问道,别不是做什么梦?得了什么癔症了吧?
敬大爷这好好的修什么仙去?他刚刚中了进士,又授了官,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哪怕真的要看破红尘,这也没有在这个时候看破的啊。
“不是他还能有谁,冤孽啊,”敬大奶奶一说起这件事来,简直就是泪如雨下了,她与贾敬的结发这么多年,谁料到贾敬还有一日突然翻了脸的。
“奶奶是跟敬大爷拌了嘴了?”赖大家的想着,那总也没有无缘无故贾敬突然看破红尘,还要休了敬大奶奶的。
“我哪敢跟他拌嘴,就是好好的,今日他突然回来就说要去玄真观修仙了……”敬大奶奶提起昨日的场景,她自己也还是一脸懵呢,“还是得请赖姐姐帮我去请了叔叔和婶婶来,好歹劝一劝我们大爷……”
敬大奶奶说着说着,眼泪就又下来了。
“是是是,是得好好劝劝。”赖大家的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下意识地附和道。
等赖大家的出了宁国府的大门,冷风一吹,这才清醒了一点过来,她不是来请敬大奶奶去荣国府帮忙料理事务的吗?怎么就成了回去请老爷和太太了?
不过敬大爷要休妻,斩断凡尘,去城外修仙这哪件事单独提出来也都是大事了,赖大家的也不敢耽搁,只连忙回荣禧堂去找史氏。
“你回来得倒是快?跟你敬大奶奶说了,她怎么说?”史氏看到赖大家的回来,放下手里的对牌,含笑问道。
“太太,东府出了事了。”赖大家的连忙说道。
“你这话倒是奇了,好好的东府能出什么事情?”史氏疑惑道,“莫不是她不想来帮我吧?”
“太太,东府真出事了…”赖大家的连忙说道,“奴婢去的时候,敬大奶奶正坐着哭呢,说是敬大爷闹着要求城外的玄真观里去修仙,还说要休了敬大奶奶,叫什么斩断凡尘。”
“你莫不是开玩笑吧?”史氏愣了一下,“你敬大爷,修仙?”
“这么大的事情,奴婢哪里敢开玩笑,敬大奶奶这样要强的一个人,奴婢第一回看她哭成那样。”
赖大家的怕史氏不信,连忙把敬大奶奶的话一一学给史氏,她也怕自己这样着急忙慌的来史氏跟前倒是显得她不稳重了,还把敬大奶奶的话扩大了几分。
史氏唬得不行,当下也顾不得还等着领对牌的婆子们,只连忙一边命人去请贾代善,一边让人赶紧套好马车。
“这好好的,怎么就闹了起来了?”
这会儿敬大奶奶正搂着贾珍哭呢,见到史氏,连忙放开了贾珍,跑到史氏跟前,扑进史氏怀里说道:“婶娘救我,大爷竟要休了我……”
“好孩子,想来是敬儿他说胡话呢,夫妻俩哪有不拌嘴的,你放心,婶娘给你做主呢。”史氏一面搂着敬大奶奶安抚,一面又让人绞了帕子,给敬大奶奶擦脸。
“他要修仙让他只管去好了,我就只当没这个爹罢了,”贾珍听他娘哭,如今又有了史氏做主,闷了许久,才闷出这句话来,“反正他眼里也就只有科考和族学,阿娘只跟着我过日子吧。”
“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史氏安慰贾珍道,“好孩子,这儿有我和你娘解决呢,你先回房里去。”
贾敬哪怕如何荒唐,到底是贾珍的亲爹,敬大奶奶虽伤心,可也知道贾珍这话真要是被人传了出去,贾珍怕是反倒是成了不是了,也连忙附和道,“好孩子,你自己玩去。”
这会儿史氏派去寻贾代善的人,也把贾代善请到了宁国府来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这样火急火燎,偏偏传话的人也说不清,什么修仙休妻的?”
“叔叔来得正好呢,我倒是要问问叔叔,这难道是你们贾家的道理?”敬大奶奶深知贾代善是能做的了贾敬的主的人,只一行哭,一行控诉道:“我嫁到你们贾家,好歹也给长房生了珍哥儿,守过我们老爷和太太的孝,也替宁国府料理了这么多年家务,没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你们贾家就要休了我了?”
贾代善被敬大奶奶这么一连串的话说得头晕,倒是也提炼出了个细节来,就是贾敬要休妻,这会儿贾代善也只当是这两夫妻闹矛盾呢,只说道,“你放心,不过就是小两口闹矛盾,哪里就闹到这份上了,等敬儿回来了,我就让他来跟你赔罪。”
“贾敬呢?快去把你们敬大爷找来。”贾代善心头也憋了一股火,只等着贾敬来了好好敲打他。
“他们还哪里找得到他,他早就要去玄真观要修道成仙去了……”敬大奶奶哭道。
“玄真观修道?贾敬这厮到底在闹什么?”贾代善这会儿真的是一脸茫然,转头看向史氏,想着好歹让史氏给他解惑一下。
可史氏也不比贾代善知道得多,只能说道,“老爷还是去把敬儿找来再说吧。”
还好,这会儿贾敬还没去玄真观呢,不然从城内到城外,再从城外到城内,怕是要明儿才能见到贾敬了。
下人们找到贾敬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烧书呢。
贾敬点了好几个火盆子,只把自己手边的书一本一本地往火盆里扔,完全不看到底烧得是哪本,看着这架势是打算把书房里的书烧个一干二净。
“大爷这是做什么,既要休了我,我收拾了东西回娘家去便是了,又何苦在这儿烧这些……”敬大奶奶看到贾敬手里的书,连忙上前夺了。
贾敬考科举这么些年,宁国府甚至整个贾家谁不知道宁国府的敬大爷是个爱书如命的,平常下雨了都是宁可自己淋着了,也不愿意淋到书的。
可这会儿贾敬竟然在烧书,这烧的还是原本贾敬千辛万苦从旁人那儿求来的孤本古籍。
这不说贾敬中邪了,都没人信。
贾敬被敬大奶奶夺走了手里的书也不恼,又从旁边的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又要往火盆里扔,呆呆愣愣的,连半个表情都没有。
这下贾代善都怒了,劈手夺过了贾敬手上的书,“来,贾敬,你告诉我,这又是在闹些什么?”
“怎么中了进士做了官出息了?连你老子娘给你娶的媳妇都有休了?还什么要去道观修仙?我看你倒不是要去道观,得去医馆修修你的脑子吧。”贾代善骂道。
贾敬跟这会儿才发现贾代善和史氏似得,“叔父和婶娘也来了?是她请来当说客的?”
“她是谁?她是你结发了十几载的妻子。”看着贾敬这样子,这口吻,史氏都少不得说上两句,“敬儿,听婶子一句劝,小两口过日子总有拌嘴的时候,拌完嘴也就该和好了,你又何苦闹成这样呢?”
“婶娘,我们不是拌嘴了,是我不好,配不上她,”贾敬说道,“日后我脱离了红尘,她也还年轻,倒不如我们一拍两散,她也还能再嫁。”
“你这叫什么话?还脱离了红尘?”贾代善皱眉道:“你倒是跟我说个实话,难不成是因为你痰迷心窍那事,你同僚们嘲笑你,你不愿意去点卯?你辞官也成,倒也不必得避到道观去。”
贾代善只当贾敬是因为社死,不愿意再被同僚们嘲笑,这才闹着要去道观修道去。
“不是因为这事……”
“那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贾代善就差以为贾敬是中了什么邪,或者是当初痰迷心窍疯了没治好。
之前的贾敬虽然脑子也不太好,为了科举连爵位都不要了,可是除了科举以外的事情,脑子却还是正常的,甚至还颇能为家族计,做事也向来得体。
至少之前的贾敬绝对说不出要休妻斩断尘缘以后去修仙这种话来。
因为什么?
贾敬苦笑了一声,“我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罢了。”
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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