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妹夫到底长得什么样子,这才说要一同出门的。
“也不知道那贾存周到底什么时候来,”卢大嫂说道,“我倒是想看看能把妹妹迷倒的人到底长什么样,不知道有没有你大哥好看。”
“在我看来,那肯定是贾政他更好看一点,”卢望夏促狭地说道,“不过在嫂嫂眼里,那估计肯定是哥哥长得好看。”
“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你们小弟我,这正要去参加会试呢,”卢望秋嘀咕道,“也不知道问问我有没有把握,能不能考中。”
“你难道还没把握?”卢望夏看向弟弟道,“这话你可别在父亲面前说,仔细他打断你的腿。”
“阿姐,我到底还是不是……唉,那不是贾存周么?他怎么过来了。”卢望秋连忙说道。
“贾政来了?”卢姑娘连忙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又问卢大嫂道,“嫂嫂,我这妆有没有花?”
卢大嫂捧起小姑子的脸,仔细看了看,这才说道,“好着呢,你就放心吧。”
“秋弟,”贾政跟卢望秋打了个招呼道,“可准备妥当了?”
卢望秋臭屁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么?我还能没准备妥当?状元都是囊中之物。”
卢望秋这话一出,周边的举子和他们的家人们都转头看向卢望秋,这到底是谁,大家都还只想着能考中进士呢,这人倒是想着要中状元了,好大的口气。
贾瑚也不由得多看了卢望秋两眼,这人倒是有他前世的傲气,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与这傲气相匹配的才华。
“这是?”卢望秋看到贾政牵着的小男孩正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问道。
“这是我侄儿,瑚哥儿。”贾政连忙介绍道。“呃瑚哥儿,你该叫他……”
“现如今该是叫叔叔的吧,等二叔将二婶取进门了,那我应该改口叫舅舅了。”贾瑚对这种亲戚关系还是能算清楚的。
“哎呦,小孩你还挺聪明的。”卢望秋摸了一把贾瑚的脸道。
卢望秋现如今正讨厌贾政呢,看到贾瑚长的也是一副粉雕玉琢的模样,就差恨屋及乌了。
小小年纪就长得唇红齿白,面若敷粉的模样,也不知道等将来年纪大了,得骗多少小姑娘。
至少像他姐姐这样的小姑娘能骗一大堆,这么想着,卢望秋又掐了一把贾瑚的脸,嘿,手感还挺好的。
“你赶紧差人去排队吧,小心来不及进场了。”贾瑚瞪了卢望秋一眼说道。
“望秋你还没过去排队?”卢大嫂连忙问道,“赶紧过去吧。”
卢大嫂本来是掀开帘子要看看贾政的模样的,结果看到了卢望秋面前的贾瑚,“哎呦,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可真好看。”
“不是,大嫂,你先别管谁家的孩子,怎么要排队,哪里要排队?”卢望秋一脸懵呢。
他们卢家向来都是放养的,别人家的孩子要去会试了,家里有经验的长辈怎么不得传授一下经验,顺带着安抚安抚考生的情绪。
他们家,呵,别说安抚情绪了,连考试要带什么东西,那都是卢望秋向别的同窗打听出来的。
他爹和他哥,就差忘记他要考试了。
“你瞧那头不是很多人在排队吗?”卢大嫂指着贡院门口排的老长的队伍,“别人都开始排队了,你不会去问问?”
“快去吧快去吧。”卢姑娘也含糊地催促道。
到底是贾政这个未来姐夫的良心还在微弱地跳动一下,“我陪着望秋去看看吧。”
“欸…”卢姑娘本想说,我出门就是为了见一见你,你怎么倒是陪望秋去了。
贾政也担心小舅子会成为那个因为排不上队连贡院大门都进不去的人,急匆匆地拉着卢望秋就往贡院门口去。
卢姑娘低头看到站在马车旁边的贾瑚。
哎呦喂,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小人儿,感觉他站在马车旁边,自家原本颜色略有些俗气的马车,都跟着好看起来。仿佛只有装饰成这样的马车,才能跟眼前这个小人儿相衬。
“你就是瑚哥儿吧?”卢姑娘道,“快到马车上来,外头多冷啊,仔细冻坏了。”
“是啊是啊,都是自家亲戚,哥儿快上来吧,”卢大嫂也连忙说道。
卢家的下人闻言,连忙上前扶着贾瑚,“马车有些高呢,哥儿小心点。”
再加上他在马车边上站着,路过的都得看一眼,贾瑚也不耐烦给人当猴儿,便也依着他们的意思上了马车。
卢大嫂趁势拉了贾瑚一把,“哥儿在外头手都冻冷了,咱们不是带了手炉来么?快给哥儿。”
“倒也不…”贾瑚刚刚要拒绝,卢大嫂就已经把手炉塞到了他怀里。
“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姑姑?”卢姑娘问道,“长得好看吗?”
贾瑚只当卢姑娘是要嫁进荣国府来,提前打听一下婆家的人口,不过这也不是机密的事情,贾瑚也乐得做个人情,“我觉得我姑姑挺好看的。”
“我就知道,前儿见到你们家太太的时候,就觉得太太长得真好看。”卢姑娘一脸激动道。“今儿看了你,我就觉得你爹娘想必也很好看,这才能生出你这样的可人儿来。”
贾瑚原本以为,卢姑娘要循循善诱,慢慢地引导他回答家里的情况呢,没想到这姑娘自己先开始把话吐出来了。
“贡院也快开门了,我们要不去看看吧。”贾瑚眼见得自己未来的二婶就差对自己上下其手了,连忙说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卢姑娘正眼馋贾瑚白白嫩嫩的脸,想上手摸一把呢,“这会儿贡院门口肯定乱糟糟的,咱倒不如在这儿等着。”
“不去看看卢家二叔?他估计要进场了吧。”贾瑚道。
趁着贾瑚说话,卢二姑娘摸了一把贾瑚的小脸,这下才心满意足地说道:“既然瑚哥儿要看,那咱们也去看看吧。”
第40章
卢姑娘和卢大嫂便拉着贾瑚下了车。
“卢家婶婶,卢家姑姑,你们不用这么牵着我吧。”下了车以后,卢大嫂和卢姑姑两人非得一人一只手牵着贾瑚,实在是让贾瑚有些不太自在,忍不住出声道。
“你瞧瞧那儿这么多人,还是我们牵着你安全一点。”卢姑娘说道。
“是啊是啊,都是自家人,哥儿也不用不好意思。”卢大嫂还趁机摸了一把贾瑚的脑袋,这才说道。
贾瑚:……
等贾瑚他们走到贡院门口的时候,正巧是贡院开门的时候,差衙门已经出来开始维持秩序了,“都排好队,不许吵闹,一个一个上来,验过身份文牒以后,就去里面等着搜身。”
“不许夹带,但凡查出夹带的,那就是鞭一百,枷三十日,革去功名的。各位也都已经是举人功名了,犯不上作弊,趁着现在还没进去,有夹带的就自己拿出来,我们不追究。”
这就差不多是要开始进场的时候了。
贾敬听到前头衙役的话,又开始紧张起来了,别说是检查自己所带的东西有没有违禁的东西了,他这会儿站着都在抖了。
没办法,贾政只能替贾敬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考篮里的东西,确定没问题了,这才跟贾敬说道,“敬大哥安心进去考吧。”
其他的贾政也不敢多说,生怕自己说错了哪句话,就让贾敬更加紧张了,贾敬能否中进士那可都已经是整个宁国府的梦魇了。贾政觉得,自己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敬大哥,我去看看卢家兄弟。”贾政说道。
贾政如今已经在跟卢家议亲,甚至打算着近期就成婚,贾敬也是知道的。再加上,贾敬这会儿慌得很,贾政在这儿反而是加剧了他的紧张,贾敬这会儿巴不得贾政走呢。
“你去吧,我这儿有小厮看着呢。”贾敬连忙说道。
“秋弟,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卢望秋自信心足得很,贾政跟卢望秋讲话也不用再话说出口之前还得在脑子里想三回,直接就问道。
“你是问考试准备得如何,还是问考篮里要带进去的东西准备得如何。”卢望秋这会儿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若是说我准备得如何,那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不说得个会元,可前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卢望秋说道,“若是姐夫你说得是要带去的东西,呐,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卢望秋示意贾政看自己的考篮。
贾政原本还没明白卢望秋的意思,直到他低头看了一眼卢望秋的考篮,除了寻常的笔墨纸砚这种考试必须要用的东西之外,卢望秋只带了几张薄饼和一些肉干。
贾政顿时有些无语了,他这个不参加会试的人都知道,会试三天都得睡在贡院里,吃食也都得自己解决,谁不是在吃食能带进去并且保存得下来的情况下,尽量带点好的东西进去。
可卢望秋这个,那只能说平常时候都没人愿意吃吧。
因为怕夹带,所以原本就有规定,只能带薄饼,可谁家的薄饼上不刷点酱料,这单纯的薄饼要是直接吃,能把自己噎死吧。
还有那肉干,当然别人也是带肉干的,可谁家的肉干,不是切成小条状的,到时候考试考累了也能直接吃,你这一大条的肉干,这是打算考试的时候磨牙?
“你原先乡试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贾政沉默了片刻问道,“先生和师兄没跟你交代过?”
“是啊,我乡试的时候也是这样啊。”卢望秋原本还想跟贾政分享一下,其实薄饼卷着撕成小条的肉干,吃着味道倒也不错,但是看着贾政同情的目光,卢望秋硬生生没说出那话来。
“那什么,我家里就没管过,是我觉得这样方便……”
“要不然,趁着现在才刚开门,还没轮到你,我想一想办法吧。”贾政道,“我敬大哥那儿应该准备了好几份的量……”
“不必不必,我觉得这样挺方便的。”卢望秋摆摆手道。
正好,这会儿卢姑娘也牵着贾瑚的手走过来,卢姑娘欣赏了一会儿自家未婚夫的美貌,又觉得在未婚夫面前,好歹表现出点自己贤惠的一面来,好歹也得关心关心亲弟弟。
于是卢姑娘说道,“阿秋吃得糙,要是精细的,阿秋可能还吃不惯,这样反倒是不好了。哪能劳烦了你。”
“二姐,”卢望秋看着自家二姐区别对待的样子,咬牙切齿道,“我怎么就本来就吃得糙了?明明就是你们都不关心我,你看看人家,再看看我?”
这会儿贡院外头其他举子的家人们都在对着举子嘘寒问暖呢,只有他家二姐,还在气他呢。
卢望秋越想越生气。
卢大嫂见小叔子都快气哭了,找补了一句道,“原本我还说要给你准备来着,你哥哥说咱们家向来是整个自力更生的传统,非得拦了我,这可能也怪不得你姐姐,得怪你哥哥。”
“我就知道,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人。”
“其实我觉得卢二叔叔这带的东西其实挺好的,”贾瑚看了看别人带的东西,不由得说道,“旁人带的东西我瞧着到了里头都还得升炉子煮过,虽精细一些,可到底是还得费不少时间,而且我刚刚听旁人说,里头的蜡烛和煤炭也是定量的,他们要煮东西,那自然就得多耗费蜡烛和煤炭,那就有可能不够用了。而卢二叔叔带的这些吃食,那简直就是进可攻退可守。”
“恩,还是卢二叔叔有先见之明。”贾瑚又补充的夸了一句。
贾瑚这一番话下来,要不是卢家众人都知道原本卢望秋准备的时候没想这么多,就差以为这是卢望秋特意准备的了。
至少周边的举子听到了,都暗暗想着等十二日那场考试,他们也得准备薄饼和肉干来。
“哎,小孩,你说得倒是还有几分道理啊。”卢望秋又乘势摸了一把贾瑚的脸,“倒是比……”你二叔中看的同时还要中用上不少啊。卢望秋虽然看不惯自己姐姐居然凭借着相貌挑了贾政,但到底顾忌着姐姐的面子,没把后头的话说出口。
会试虽然是三年一次,但这些衙差门也都是多年熟练下来的,不一会儿就已经轮到卢望秋了。
“那我就进去了。”卢望秋道,“嫂嫂,姐姐,你们回去吧。后天你们也不用来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出来呢,让小厮守着便是。”
几人目送着贾敬和卢望秋进去,这才开始往回走。
“后日不如由我接了秋弟送回去吧。”贾政不敢看卢姑娘,只低头看着地面说道,“左右我本来就是还得来接我敬大哥的。”
贾政原本是想说如今贡院简陋,现在天又凉,卢望秋也在里头待了三日,万一得个风寒什么的,还是得事先备个大夫什么的。
但又想了想,左右他们家肯定是会请大夫的,不如到时候让大夫把了脉,再送卢望秋回去。
“那就麻烦贾二爷了。”卢大嫂连忙说道。
“哥儿要不要做我们的马车回去?”眼看着已经走到了自家马车面前,自己就得跟眼前这个跟仙童似的贾瑚分开,卢姑娘忍不住诱惑道,“我们马车上备了不少好吃的呢。”
“不劳烦姑娘了,我们家马车就在前头呢。”毕竟还没成婚呢,贾政在未婚妻面前总有些不自在。“今儿外头也冷,姑娘和大奶奶赶紧回去吧。”
“好吧。”卢姑娘对贾瑚依依不舍道,“哥儿,常来家里玩啊。”
贾瑚/贾政:你是不是喊错人了?
“这贾家的大哥儿,旁得不说,长得是真好看。”上了自家马车以后,卢姑娘又夸了一句道。
“是啊是啊,以后我和你大哥的孩子要是也能这么好看就好了。”卢大嫂也附和道。
等到第三日,正好碰上贾代善休沐,贾代善便也想去凑凑这个热闹。
“走吧,我也去看看会试是什么模样。”贾代善道。
因为前科会试的时候,贾敬就是因为在考场里受了风寒,出来人就病倒了,也就导致接下来的两场都没去考,所以这回宁国府的早就请好了惯用的大夫,直接跟着贾政他们去考场。
“老爷,这会儿还早些呢,贡院门还没开呢。”到了贡院门口,贾政撩起马车上的窗帘看了一眼道。
“二叔,咱们下车,让人把马车停到外头去吧。”贾瑚看到现在贡院门口人还不是很多,连忙说道。
“停里头些才好啊,待会儿可以直接让敬大哥和秋弟上车歇息。”贾政有些不解道。
“可是这样待会儿就难出去了啊。”贾瑚说道,“考生们在里头待了三天,谁家都想让自家的学子少走几步路,待会儿肯定贡院门口都是马车,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