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的兵器都不一定舞得动。
偏偏,贾家族里又都是重武轻文的。
当下族里就起了一竿子的闲话,说是贾敬这样的不配继承爵位什么什么的。
要是其他人,那估计就是利落的上了折子,继承了爵位,然后关门守孝便是了,管族里去死,那帮人还靠着宁国府吃饭呢,有什么资格来宁国府的爵位上指手画脚。
但是,贾敬是什么人,他是心系家族,一心为家族奉献的人。
又鉴于贾敬之后还想着带领贾家从武转文,为了跟族里的人打好关系,贾敬还硬生生的跟族里各退了一步。
贾敬靠着科举进身,贾代化的爵位直接略过贾敬,挂到了贾敬之子贾珍头上。
这事,谁听了不说一句荒唐?
皇帝当时接到折子都是懵的,只当贾敬是存了青云之志,特意不要爵位来明自己高中进士之心。
贾代善当时还搁边关打仗呢,等他收到消息的时候,贾珍袭爵位的圣旨都下了,黄花菜都凉了。
可偏偏看着宁荣两府一体,但实际上,贾敬也只是贾代善隔房的侄儿,再过个一两辈,两府都出五服了。贾代化对着贾敬又不能像对亲儿子似得打一顿。
甚至,因为两府里的下人很多都是一家子,贾代善也不好在府里对贾敬骂骂咧咧,怕传了出去真真影响了两家的感情。
贾代善这个脾气又实在不是个忍得住的,贾代善只能跑到宫里头跟好兄弟当今圣上去吐槽自己家这个傻缺侄子。
皇帝这话一出,贾代善都尴尬了两分。
好家伙我拿你当好兄弟,跟你吐槽我们家,你直接当着吐槽对象的面,直接给我突突出来了?
这也得亏了是皇帝嘴瓢了,别说周围的人了,就是当事人本人贾敬也不敢吱声。
皇帝当下也不愿意再凑这个热闹了,只要也是怕自己在搅和下去,贾代善不弑君也得明儿来个告老还乡撂挑子不干了。
“瑚哥儿抓周也抓完了,朕还有不少奏折没处理,既如此,朕就先回宫去了。”皇帝打退堂鼓道,“既然瑚哥儿喜欢砚台,朕那儿有块上好的徽砚,明儿使人送了来,也算是做哥儿的贺礼了。”
“皇上光临寒舍,不如吃了饭再走吧。”贾代善幽幽的说道。
“不了不了。”皇帝听着贾代善的语气越发不敢久留。
但是,皇帝想走,咱们明珠小郡主却不怎么想走呢。
刚刚的时候,皇帝嫌一直抱着小郡主胳膊累的受不了,就顺势把明珠和贾瑚放在了一起,当时看着粉雕玉砌的两个小人儿并排而坐,皇帝还在心里暗暗的夸了自己一句,瞧瞧,这两小孩多般配。
然后,大人们就开始尴尬了,再也注意不到这两个小的了。
贾瑚看了眼滴溜溜的黑眼珠子盯着自己的小表姐,怕因为她因为没人照顾哭起来,顺手就把抓周桌上放着的珠花递给明珠,让她自己完。
明珠本就是个颜控,可偏偏自己日盼夜盼盼来的弟弟,她偷偷去瞧了一眼,就跟个猴子似得,重度颜控患者立马就表示不喜欢那个弟弟了。
今儿皇帝抱她出门的时候,也说是要带她去见弟弟。
明珠还以为这个弟弟也是一个猴子,偏偏皇祖父还与她说,以后这个弟弟会陪她玩一辈子,颜控小郡主想了想自家猴子似得弟弟,告诉自己,自己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能哭,这才把眼泪强忍了下来。
但是,小郡主没想到的是,这个弟弟比宫里的那个弟弟好看多了,而且这个弟弟还会给她递好看的花花,小郡主顿时觉得,要是跟这个弟弟玩一辈子那也不错。
可这才玩了多久,皇祖父就要把她们两分开?
明珠小郡主顿时就不乐意了,开始嚎了起来,而且小郡主深谙对付自家祖父的方法,只是嚎,却是半点眼泪都不下来。
“我不管我不管,就要跟弟弟玩儿。”
皇帝也是被自家宝贝孙女吃的死死的,这若是儿子,皇帝可能早就上手打了,但是轮到孙女,皇帝只能抓耳挠腮的哄她。
“皇爷爷过几日再带珠珠儿来找弟弟玩好不好?”皇帝耐心哄道。
皇帝心里也后悔,今儿出门的急,再加上他也不喜身边跟的人太多,所以明珠的奶娘也没带来,不然好歹还有奶妈哄明珠。
“我不信,刚刚皇爷爷还说让珠珠儿跟弟弟玩一辈子呢。”小郡主继续哭道。
?什么叫一辈子?贾瑚也是万万没想到啊,这是真把自己许出去了?
虽说孩子们也还行,但旁边的都用揶揄的眼光看向贾代善和贾赦,贾代善那儿现在脸有些黑,但是贾赦这儿却是可以开玩笑的。
“恩侯,你这儿媳妇是定下了了啊。”
“恩侯好福气啊。”
皇帝哄了半天,又签了不少不平等条约,这才把小郡主给勉勉强强哄住了。
贾瑚这抓周出的尴尬有点多,等皇帝走了以后,这么一顿宴席就让大家吃的有些心不在焉的。
“代善啊,要是你觉得瑚哥儿学文不好,不如把瑚哥儿送到我们家来吧,”张老爷子说道,“你放心,在我们家孙子和外孙子是一样的。”
瞧瞧,肯定是荣国公全程黑着个脸,让张老爷子不满了。
一听到张老爷子说话,大家顿时默契的把碗筷一放,开始竖起耳朵,心里还在默念着:“撕,撕起来。”
虽说两人是亲家,但是张老爷子未致仕之前,都不知道弹劾过多少次贾代善,而贾代善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举起过芴板想揍张老爷子。
这两人不合,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只不过后来皇帝赐婚,两家从冤家变成了亲家,为着儿女计,这才渐渐不再传出不合的消息来。
可做了这么多年冤家,贾代善如何不知道,张老爷子并不是不满,只不过是想揶揄他罢了。
“张老,您肯教瑚哥儿,那自然是瑚哥儿的福气,但这孙子就是孙子,外孙,那也自然只能是外孙,这可不是能乱了的。”贾代善说道。
贾代善说完,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过会儿必须让大孙子亲上自己两口。自己可真是个好祖父,瑚哥儿抓周抓论语,自己转头就给他找了免费且学问好的先生。
“外孙也无妨,像我就行。”张老爷子嘚瑟道。
贾代善一噎,但这事实就是自家大孙子居然一手论语一手砚台。贾代善的嘴皮子又本来就没有张老爷子利落,贾代善只得偃旗息鼓下来。
贾瑚拿着手里的论语不肯放,到了荣禧堂,这才把论语拍到贾敏面前,“念…姑姑…念。”
“你这小促狭鬼,告诉姑姑,刚刚是不是故意抓这本书和那个砚台的。”贾敏平日里教着贾瑚读书,自然是知道贾瑚看着还小,实则聪明得很。
贾瑚自然是不可能说自己是故意的,要真这么说,贾瑚也怀疑自己离被烧死不远了。
所以,贾瑚只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姑姑念…瑚哥儿,听。”
贾敏无法,只能拿过贾瑚的那本论语,给贾瑚念了起来。
第8章
这满朝堂谁不知道,荣国公是最不喜欢读书人,看到贾代善的嫡长孙居然抓周一手抓了《论语》,一手抓了砚台,谁不存了些看好戏的心态在里头。
但是,贾代善倒是真没什么不开心的。
他在朝堂上与文官们针锋相对,那是确实因为是政见不合,文官和武将么,那是天然的敌对存在,总会在有些问题上就是有矛盾。
其次,那也是因为贾代善深切的知道龙椅上坐着的那位,肯定是不喜欢文臣和武将关系好的,两派相争,皇帝才能居中调度。
他不喜欢贾敬读书,那是因为这个大侄子读书读得就差把脑子读傻了。
对于子孙到底是要练武还是学文,他倒是真没什么大想法,且不看看,他的嫡次子不也送去读书了么?
再说了,抓周也不过就是一个仪式,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能懂些什么,还得看将来瑚哥儿在那方面有天赋呢。
退一万步讲,瑚哥儿要是真喜欢读书,那也没什么不好的,省的打打杀杀的,也让长辈们在家都还得提心吊胆。
至于瑚哥儿将来能不能考中,贾代善就跟不担心了,将来整个荣国府都是瑚哥儿的,哪怕考不上,那又如何。
更何况,瑚哥儿还是内定了的驸马都尉。
别说是读书了,哪怕瑚哥儿一心当个纨绔,那也没事大妨碍。
“你这小天魔星,怎么就拿了书和砚台。”史氏回来看到贾敏正在给贾瑚念书,偏偏贾瑚还坐的端端正正,一副听得懂的模样,伸出手点了点贾瑚的额头道。
史氏之前的时候,见过因为贾敬作为继承人学了文,当初贾代化去世,贾家族人大闹灵堂,逼得贾敬放弃继承爵位的场面的。
所以史氏是真心觉得贾瑚不该学文。
“娘,我觉得瑚哥儿读书也挺好的啊,您平日里也看到了,每次我一给瑚哥儿读书,瑚哥儿就跟听得懂似得,这一看就是有天赋的啊。”贾敏说道。
“哎,你还小,你不懂。”史氏叹了口气道。“早知道就该听你嫂子的,先给瑚哥儿训练训练抓周。”
“大哥儿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怎么能去学文呢。”
“继承家业和读书有什么关系,且看瑚哥儿将来喜欢什么,咱们做长辈的,自然是要按照瑚哥儿的喜好来。”贾代善说道。
在贾代善看来,要是将来贾瑚跟贾敬这样糊涂,那他怕是能连夜从祖坟里爬出来,掐死那个傻逼孙子。
贾瑚也没想到,照着这个趋势下去,倒像是自己学文路上的拦路虎变成了原来他以为的助攻祖母了。
“父亲,母亲。”贾赦和张氏处理完前院的事情,送完客人之后也连忙赶到了荣禧堂来。
贾赦是觉得天色也有些晚了,父母也快到了该歇下的时辰,这个时候过来岂不是打扰他们休息,还得再遭两个白眼。
可张氏觉得今儿瑚哥儿的时候抓的并不是一个荣国府继承人该抓的东西,再加上贾代善也在席间被调侃很多遍,张氏生怕公公婆婆因此而厌恶了儿子。
所以,才坚持在这个点再来一趟荣禧堂。
“像个鹌鹑一样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贾代善瞪了一眼贾赦道:“有话你就赶紧说,没事你就赶紧滚回去。”
贾家向来信奉棒棍底下出孝子,贾代善也向来对贾赦和贾政都没有好脸色。
“父亲,要不以后还是让瑚哥儿跟着我练武吧。”
贾瑚听到贾赦的话,差点自己被一口口水给呛死,好不容易祖父松口了,然后自家父亲还是搅局了?
贾赦刚刚提起贾瑚,贾代善就横了贾赦一眼道:“怎么当了老子就开始惦记这怎么教导儿子了?老子当初是这么对你的?”
贾赦启蒙的时候,正值贾代化觉得贾家该从武转文的时候,所以贾代善当初也是让贾赦自己选的。
可惜的是贾赦去了族学几天,就被族学里的条条框框外加先生的手板闹着不肯再去,再加上那个时候太子正好选伴读,贾赦便进宫做了太子伴读。
“今儿也累得慌,你们也赶紧去回去休息吧。”史氏开口道:“瑚哥儿将来等他再大些了,哪方面有天赋就学什么。”
要是平常,依着史氏对贾赦的态度,大概是会冷眼看着贾代善骂贾赦,可今儿念着张氏之前还提醒说要练一练抓周,对张氏略微有些改观,这才出声解围道。
“太太,好消息,好消息。”
“慌慌张张的这像个什么样子。”史氏正跟着张氏看贾敏给贾瑚读书,看到小丫鬟急匆匆的跑进来,史氏皱着眉头道,“没规矩。”
“奴婢知错。”这小丫头也是个没经过事的,不然也不会只能干干跑腿的活,听史氏这么训,小丫鬟连忙急急慌慌的跪下请罪。
“太太,这小丫头看着才刚留头,想来也就是刚刚放进府里来当差的,念在她年纪还小的份上,且饶他一回吧。”张氏连忙劝道
“你且说说什么大喜事。”史氏道。
“二爷,二爷中了。”小丫头连忙说道。
“什么,”史氏立马站了起来,疾步走到小丫头面前问道:“中了什么?你赶紧说说。”
小丫头也不过是听到前院的小厮们让人进二门来传话,为着挣个赏钱,这才急匆匆的来报喜的。她一个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小丫鬟,哪里知道中了什么。
当下,小丫头也不敢奢望什么赏钱了,只求太太别惩罚她都算好的,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小丫头战战兢兢道。
张氏家里的父兄都是经历过科考的,对科举的流程也熟悉得很,见状赶紧说道:“这个时间传来,想来是二叔过了府试了,太太,以后咱们二爷也是有童生功名的了。”
在张氏这个出身张家一门三进士,父子皆探花的人家看来,童生不过是刚刚进了科举这个行列,但是张氏向来聪明,也不说其他,只管夸婆婆的宝贝儿子。
“当真?”史氏喜道。
“儿媳也不过是根据报喜的时间推测的,具体咱们还得打发给人去前院问问。”张氏连忙道。
“是了是了,鸳鸯,你亲自去前头打听打听。”史氏连忙道。
鸳鸯是史氏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做事情向来周全,只一盏茶的功夫,鸳鸯就把事情打听清楚了。
贾政确实是过了府试,如今也算是有个童生的名头了,不过这倒不是贾政寄过来的信,而是贾赦在朝廷的邸报上看到的。
因为知道自家亲娘一直惦记着贾政,所以贾赦看到以后就打算来告诉史氏这个好消息,只是不巧,正好宫里来人说东宫有事,太子让他进宫一趟。
贾赦就把这事交给了身边的小厮,只是小厮进不了二门,这才托付给了小丫头,小丫头又是个不经事的,所以这才没说清楚。
“大爷也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清楚。”张氏听完以后,连忙说道。
“我知道你们两都是好的,赦儿也是惦记着弟弟呢。”史氏拉着张氏的手说道。
“这样大喜的事情,咱们府里的下人也该让他们沾一沾政儿的喜气。”史氏道,“就多赏一个月月钱吧。”
“是了是了,还是太太周全,我还有的学呢,是该让大家沾沾喜气,”张氏连忙道,“那二叔院子里的伺候二叔也辛苦,他们就赏三个月月钱吧。”
不过是一个月的月钱,对于荣国府这样厚的家底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张氏自然不会舍不得。
“好姑娘,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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