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空师兄可好?”
听到易元子的话,便是大堂内众人,也有人有着掩饰不住的吃惊。无空大师当年在江湖上的名头,丝毫不弱于现在的天龙寺五圣僧,只是已数十年没有得到他的消息,大都当他已经坐化,不曾想他还健在。不过想想也是,易元子已是八旬老人还要恭恭敬敬的称一声师兄,可知无空大师的名头。
再次合十冲易元子行了一礼,了因大师张口说道:“师父一向安好,有劳师叔惦记。”说到这里稍顿,了因大师笑着又道:“离山前,恩师还曾特意交代了因,此行一定要拜见师叔。”
点点头,易元子却没有接口,而是岔开话说道:“清虚,将早上的事情告诉了因。”
冲易元子合十行了一礼,清虚真人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了因师兄,我们刚得到消息说,七王爷重伤,生死不知,李牧李将军率领血卫赶了过去。而且,事发在双溪涧,落霞师叔隐居之所,空机子师叔已赶了过去。”
听闻七王爷楚昊宇重伤生死不知,了因脸上的笑容终顿了下,眼中更有光芒闪过。自从七王爷踏入太和镇,他便得到了消息,而得知苏青青毒杀正道弟子两人逃离现场,了因第一个想法便是阴谋,以楚昊宇的身份和心性,岂会无缘无故杀他们几个不入流的家伙,还逃离现场?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有人陷害楚昊宇,楚昊宇故意入局想引他出来,现在虽引出了幕后之人却也令他身受重伤生死不知。现在,暂且不论楚昊宇的生死,他在太和山受伤,无极观如何脱得了关系?
想到这里,了因如何不明白,幕后黑手这个局,不仅仅是为楚昊宇所布,还有无极观,然后是江湖,甚至一个不好,就要祸乱天下。
深吸一口气,了因张口问道:“掌教真人,了因能否知道,何来的消息?”
知机子身为无极观的掌舵人,再清楚不过此事的后果,只是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担忧,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令他色变,淡淡说道:“李牧将军遣人送来的。”
点点头,了因张口说道:“既然是李将军送来的消息,想来还有回转的余地,而且,贫僧虽不曾见过七王爷,可观其为人,想来吉人自有天相。”
此刻,知机子脸上终浮现出一抹笑意,道:“呈师弟你吉言吧!”说到这里稍顿,知机子望向了清虚真人,道:“清虚,吉时将到,你去准备吧。诸位师弟,都出去见客,莫叫江湖说我无极观架子大,不懂待客之道。”
无极观这些殿主、长老那个不是久经风浪,又看观主知机子如此淡定,即便担心也压在心底。收拾好情绪,众人冲观主知机子、易元子、慧元子行了后纷纷离去,很快,偌大的大堂便仅剩寥寥数人。
沉寂之中,一直不曾开口的慧元子一声叹息后张口说道:“还没有悟元师兄的消息?”不见人回答,慧元子如何不知答案,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慧元子个子不高稍胖,叹息声中眼睛微微眯起,几乎只剩一条缝,而此刻,易元子也是一声叹息响起,张口说道:“当年,我们拜入宗门修道,其时天下乱象已显,整个元字辈上千师兄弟,我们九人脱颖而出并称无极九子,而今这么多年过去,也仅剩我们三个,不曾想嫉恶如仇的悟元师弟,竟会是赵家谍探。”
摇摇头,易元子接着又道:“悟元师弟修道一个甲子,内功深厚剑法精深,七王爷天资再高终不及弱冠,如何是悟元师弟的对手,而现在都不见悟元师弟返回,结果唯有一个。”
慧元子接口说道:“所以贫道才更担心,若是悟元师兄拼着性命玉石皆焚,绝对不是七王爷能够抵挡的。若七王爷稍有差池,即便知道阴谋又如何?先是玉机子,再是悟元子,朝廷也只能发兵。我无极观若亡,必定殃及江湖,甚至天下……”说到这里猛然想到什么,慧元子沉声问道:“魔教可有动静?”
知机子摇头答道:“圣教前来观礼的宫长老,前日他派了一队弟子入山捣乱,却没有顶尖高手,只是制造混乱罢了,都在七星殿监视下。”
慧元子接着又道:“魔教向来诡异,说不得知道什么,将消息告诉他,看看他有何反应。”
知机子点头说道:“天啸师弟已经去了,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另外,抱机子师弟前往寻找藏剑山庄郭泽星二庄主。”
听知机子已经安排人去了,还是葛天啸,慧元子和易元子都点了点头。葛天啸是无极观外门弟子,然而为人豪爽仗义,甚至与魔道弟子交好,也确是最合适的人选,而藏剑山庄庄主郭世杰与楚昊宇的关系天下皆知,说不得也知道点什么。
这刻,几人都没有再出声,大堂陷入了沉寂,唯有三支松香缭绕。
沉寂之中,一身材魁梧气度沉稳的老道从侧门走了进来,正是抱机子。冲几人行了一礼,抱机子张口说道:“掌教师兄,两位师伯,藏剑山庄并没有七王爷的消息,不过郭二庄主倒是笑道,我无极观不愧是千年大派底蕴深厚,竟有这么多江湖同道前来观礼,他藏剑山庄根本没法比。”说到这里稍顿,抱机子转口说道:“郭泽星看似随口一说,老道却是越想越可疑,师兄你这传位大典,怕是五六千人涌上我太和山。”
顿时,玄机子平静的眼中有光芒闪过,张口说道:“师兄,师叔,此事确实反常。因为玉机师兄一事,朝廷一直不曾放松我无极观的监视,这次大典,师兄并不欲惊动太多人,所发请柬不过三百余份,原以为也就一两千人,可现在竟数倍这个数,很多都是慕名前来观看知机子师兄和清虚师侄。而且,玄机子虽在山中也曾听闻,这段时间江湖上一直流传师兄当年单人独剑闯宋家、清虚一剑吓退百骑的故事,现在看来,分明就是有心人在用我无极观做局。”
当玄机子的话落下,知机子发出一声轻叹,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既然天刺已经出招,也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抱机师弟,传戒律堂弟子戒备。”
“无量寿佛!”说话同时,抱机子冲几人行一礼退了下去,而大堂也再次陷入沉寂,只是没过多久,一小小道童快步走进后堂,单掌合十后张口说道:“启禀掌教师祖,吉时已到。”
369意外
“铛、铛……”当悠远的钟声响起,天柱山瞬间一静,唯有钟声连绵不绝,群山都为之呼应。这刻,众人不自觉的闭上嘴巴,将目光放在正拾阶而上的清虚真人身上。
清虚真人相貌本就俊秀,修道五十年散发着纯粹、自然气息,身穿崭新道袍,头顶月牙冠,有轻风吹过,卷起他的道袍、黑发,飘飘欲仙。拾阶而上,举手投足间与身与山合人与道合,给人难以言明玄异的感觉,看得众人不得不叹服清虚真人好功夫好气度。
当九响钟声落下,清虚真人恰好穿过太极广场走到真武大殿门口,抬头望向正鱼贯而出的知机子、玄机子和易元子、慧元子二老。
广场上众人谁不知道知机子、玄机子二人的大名,即便不曾见过也能猜到,然看到易元子、慧元子这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不少前辈名宿可是吃了一惊,心叹无极观还真是卧虎藏龙、深不可测啊!
当知机子、玄机子,易元子、慧元子站定,清虚真人立即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拜道:“无极观第二十七代弟子清虚,拜见师尊,师祖,拜见无极观列位师祖!”
清虚真人声音并不大,然清越的声音却清晰的落入每个人耳中,只是不等掌教知机子开口,有嘎嘎的笑声响起,令不少人都为之色变,颇为不善的盯着魔教宫仇,只是也有不少人露出有趣光芒,似等着看戏。想想也是,魔教与无极观、天龙寺本就是一对生死冤家,争斗数千年而不休,今日是清虚真人的接任大典,无数江湖人前来观礼,魔教要是不来、要没有生出事端,那才叫奇怪呢!
笑声响起时候,宫仇还在数里开外,然笑声不曾落下,宫仇已落在太极广场上。消瘦的身躯,诡异的笑容,令人不自觉的为他让出一条路。
在众人的注视下,宫仇缓步走到广场边缘、清虚真人身侧。悠闲似闲庭信步的模样,看得无极观一众殿主、长老有寒光冒出,若非顾忌今日场合不对,怕已有人对他出手了。
宫仇自然主意到了众人的神情,可嚣张的气焰非但没有丝毫收敛,随意抱拳冲知机子行了一礼,道:“老杂毛、不、不,知机子老道,老夫有事耽搁来晚了,不好意思啊!”
口中如此说着,可看他的神情,哪有一点不好意思?
嘿嘿贼笑两声,宫仇扭头望着清虚真人说道:“没有打搅你的好事吧?俗话说,人生三大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它乡遇故知。嗯、嗯,老道你潜心修道不曾娶妻,也不曾考状元,不过呢,接任无极观掌教,跟洞房花烛、金榜题名差不多一个意思,咱们两个呢,也算故知。这么一算呢,人生三大喜加在一块,老哥说什么都要来贺喜讨杯喜酒喝。”
听到宫仇的话,竟有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似又觉得不该笑,立即闭嘴,可脸庞却被憋的通红。
此刻,宫仇又是一阵贼笑,接着又道:“好了,老哥也就不打搅你的好事了,不过,”拉长的声音,直接将众人的胃口吊起来,而后宫仇才慢悠悠的说道:“宫某今天可是来打酱油凑热闹的,哈哈……”大笑声中,宫仇更是退到了一边,而看到这一幕,不少人都有些吃惊,吃惊宫仇竟然如此虎头蛇尾,然无极观一众殿主、长老眼中都有光芒闪过,他最后那一句话,还真是意味深长啊!
知机子的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挂着淡淡笑意,甚至冲宫仇点了点头。
看到知机子这幅神态,众人心底叹服知机子好气度、好度量,怪不得能够统领正道群雄。
虽有宫仇的打岔,清虚真人的接任大典依旧极其顺利,热闹非凡,可就当知机子将代表无极观掌教身份的真武剑交给清虚真人时候,却有大喝声响起,道:“禁军李将军到。”
清越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不由望向一身黑色甲胃的李牧。
手握横刀,李牧在四名血卫的陪伴下,一步步走上太极广场,走向真武大殿。虽只有五个人,然整齐的步伐,浓郁的杀气,卷起金戈铁马的气势,给人锐不可挡感觉。
走到真武大殿前,李牧先沉声说道:“本将先恭贺清虚真人接任掌教,也祝知机子老神仙长命百岁,早日得道!”说话间,李牧更是抱拳冲几人行了一礼,而后又道:“只是今日,本将要为我家王爷讨个说法。”
听到李牧的话,不少人眼中都有光芒射出,而无极观众人更是在悄无声息间聚集在一起。
望着李牧,知机子神色不变,一声无量寿佛后张口问道:“敢问七王爷怎么样,现在何处?”
盯着知机子,李牧冷声说道:“重伤不醒,生死不知。”
顿时,偌大的广场,拥拥挤挤数千人,瞬间一静,甚至有人忍不住倒吸冷气。这刻,知机子一直平静的眼眸终有光芒亮起,直直盯着李牧,便是无极观一直不曾有任何表示的易元子、慧元子两位前辈元老,也都将目光放在了李牧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牧继续说道:“而行刺我家王爷的,正是你无极观悟元子。”
当李牧的话落下,太和宫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似乎连山风也知趣的停住了脚步,唯有众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而最后爆发更是出来,嘈杂声瞬间将天柱山顶淹没。
“当真?”开口的是易元子,虽平淡却是压制住众人的吵杂声,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鼻间发出一声冷哼,李牧根本不与无极观众人辩驳,大喝说道:“来人。”
很快,又有两名军士走上太极广场,不过没有人看他们两个,都将目光放在两人抬着的担架上,那黑衣白发老者,不是悟元子是谁?
将悟元子的尸首放在真武大殿前,两名军士便折返到李牧身后。此刻,李牧冷喝道:“现在,你还有何话要说?”
没有人回答李牧,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了悟元子身上,尤其是无极观一众殿主、长老,他们早就知道七王爷楚昊宇身受重伤,却不曾料到刺客是悟元子,已数十年不问世事的前辈师叔。现在,人赃俱获,而想到行刺亲王的结果,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不见回答,李牧则沉声说道:“行刺亲王形同谋反,当诛九族,知机子老神仙,你这无极观,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听出李牧话中的讽刺,知机子苦笑一声说道:“李将军,不知七王爷现在何处?”
冷眼盯着知机子,李牧沉声说道:“怎么,莫非还想再次行刺我家王爷?”
这次,未等知机子张口,有老道冷声说道:“放肆,我家观主虽不在朝堂,然见了天子也无需下跪,你一个正五品的将军,也敢对我家观主不敬?”
开口的是纯阳殿殿主阳机子。阳机子身材魁梧黝黑,脸庞宽大,一双大眼凸起,留着络腮胡,怎么看都像似江湖豪杰,丝毫没有出家人的出尘之感。
毫不示弱的与阳机子对视着,李牧出口喝道:“不论身份,深明大义、高风亮节之辈,本将自然敬重,可你无极观藏污纳垢,本将军向来是嗤之以鼻。”
阳机子本就是火爆脾气,听李牧如此说来再忍不住跳了出来,伸手指着李牧说道:“你……”张口却是说不出话来,何况,李牧也不容他多说,冷笑道:“怎么,这是要动手?你无极观好大的胆子,
在李牧冰冷的话语声中,阳机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后退,他阳机子、无极观的面子往哪搁,可若前进,前面是身着盔甲的将军,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可真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而且,阳机子突然发现,自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用要杀人的目光盯着李牧,好在此刻,一声幽幽叹息响起,道:“师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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