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满,楚元敬在片刻的沉默过后张口说道:“这第三杯酒,我希望咱们兄弟永远在一起,永远开心,小博、小七,我,还有小飞。”说到这里顿了片刻,楚元敬端起了酒杯,沉声说道:“干!”
看楚元敬一口灌下,看楚昊宇也将杯中酒喝下,楚昊铉将目光放在了楚元博身上。
片刻的沉默过后,楚元博自顾一笑,道:“都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喝了。”
见此,楚昊铉粗狂的脸庞上浮现起一抹笑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说道:“小敬,满上。”
楚元敬不好文而好武,却也自知自己成不了父王那样的绝世高手,更成不了四叔楚昊旭那般无敌统帅,因此最佩服的便是三叔楚昊铉,期望自己能够像他一样,成为沙场上的无敌猛将。听到三叔的话,楚元敬嘿嘿一笑,拿起酒坛为几人满上。
端起酒杯,楚昊铉缓声说道:“第一杯酒,我希望你们几个记住,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楚家能够有今日的盛世,就是因为兄弟齐心。”
看楚昊铉一口饮尽杯中酒,楚昊宇三人纷纷将杯中酒喝了下去,而后又望向楚昊铉,便是楚元敬倒酒同时,也直直盯着他。
端起第二杯酒,楚昊铉再次说道:“第二杯酒,三叔劝你们一句,上了战场,就把身份忘掉,就是一小兵。”
根本不理三人的反应,喝下第二杯后,楚昊铉接着又道:“第三杯酒,三叔再告诉你们一句,我楚家男儿,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没什么大不了的,天塌了当被子盖。”
望着三哥楚昊铉,楚昊宇明白他的意思,眼中有过一丝感动,端起酒杯行一虚礼后一饮而尽。
292醉酒
这顿酒,从中午到晚上,四人都喝飘了。楚元敬一直叫嚣着要与楚昊宇比武,要将他打爬下,不曾想刚起身自己却倒了下去。楚元博也喝高了,虽不说话却是傻笑不停,最后脑袋一歪晕倒在地。
四人里面,楚昊宇喝的最多,可非但没有醉意反而越发清醒,黑白分明的眼眸犹若天上点点寒星。楚昊宇并没有运功解酒,只是突破天人境后,身与天地合,不自觉已将酒劲化解。
望着楚昊宇,楚昊铉端起酒杯说道:“小七,这是最后一杯,干!”
陪三哥楚昊铉喝下,楚昊宇笑问道:“三哥,说好的不醉不归,怎么不喝了?”
冷哼了声,楚昊铉张口说道:“你小子越喝越精神,跟你拼酒有什么意思,再说,喝痛快、高兴就好。”
哈哈笑了声,楚昊宇张口说道:“三哥,我可不是故意的。我刚突破天人境,还控制不住,不自觉就将酒气解了。”
听楚昊宇如此说来,楚昊铉不由乐了,笑道:“你小子啊,还真是得天独厚。小时候,就你最得父皇母后喜爱,等你长大入山守孝,一不留神就打通任督二脉成为先天高手,现在已突破天人境,武道一途不可限量。”说到这里稍顿,楚昊铉的脸色已平静下来,道:“父皇的武道心得大都交给了老二,你回京后可以去武王府小住段时间,好好体悟父皇的武道心得,想来对你大有裨益。”
轻嗯了声,楚昊宇张口说道:“回京我就去找二哥,不过,我可要将父皇的武道心得带走。回京拜见母后,我打算游历天下。”
点点头,楚昊铉张口说道:“也好,你也该见识见识我楚家这大好河山,而且,携一红颜知己结伴行走江湖,踏千山万水看日起日落,也是人生一大趣事。”
楚昊宇明白三哥楚昊铉话中的意思,轻笑道:“三哥放心好了,都过去了。”
望着楚昊宇平静的脸庞,楚昊铉再次点点头,笑道:“小七你自幼跟随欧阳先生,欧阳先生洒脱,三哥可是佩服的很,你多学学。”说到这里又是一笑,楚昊铉接着又道:“说起来小七你也是文武双全,文,你跟随一代大儒欧阳先生;武,父皇更是一代宗师。小七,你年纪轻轻已突破天人境,莫说今下,数千年来能够在弱冠之年突破天人境,也不过凤毛麟角,然欲速则不达,有些事情还是自然而然的好,莫要舍本逐末,以后,还是多看些书,体味这世间百态。”
与三哥楚昊铉对视片刻,尤其是他平淡的眼神,楚昊宇突然一笑,纯真、自若,道:“小七都记住了,三哥放心好了。”
再次点点头,楚昊铉张口说道:“小七你自幼聪明,三哥放心的很,只是,有些话,做哥哥的,不说不行。”话到最后,楚昊铉扭头望向了窗外。
这刻,雨没停却是缓了下来,细细的雨丝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洒下大地,天地一片朦胧。
望着绵绵细雨,楚昊铉张口说道:“漠北春来的晚,每年六月,细雨连绵,有时一下就是半月,甚至是晴空万里大雨不绝。因为此故,巴特尔才将大战定在六月,也是因为此故,大军四月出关,五月,必须拿下乌木特。”
听楚昊铉提起此事,楚昊宇突然有过一丝明悟。越骑尉和禁军年末进入漠北,大军四月初出关,五月攻下乌木特,都是早就设计好的,一环扣一环,不容任何差错,只是这刻,楚昊宇心中却有过一丝疑惑。林长青曾说过,大军会止步图也江,而平定漠北后也会以蛮治蛮,那么,想来大哥早有了计较,只是漠北诸族,谁会被大哥选中呢?
想到这里,楚昊宇不由想道,部族太小势力太弱,无法威慑漠北诸族,而漠北诸族有这个实力的,仅有八部族和古突厥族。古突厥族本就是漠北之主,后来败给鞑靼部不得已退避一角,想来会很愿意给鞑靼部背后一刀,只是,大哥会将漠北交给鞑靼部吗?很快,楚昊宇便摇摇头,古突厥族势力太强,说不得又是下一个鞑靼部,大哥不会养虎为患,那么,就只剩下狮部。
望着三哥粗狂、平静又霸气的脸庞,楚昊宇突然一笑,道:“狮部。”
楚昊铉先是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笑望着楚昊宇说道:“小七果真聪慧,竟想到这儿,不过这次,恐怕你要猜错了。”看到楚昊宇眼中的疑惑,楚昊铉张口说道:“不用看我,我也不知道。大哥用计讲究正奇相辅,往往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出招,你若猜到,那肯定是错了。”
听三哥楚昊铉如此说来,楚昊宇不由陷入沉思,而此刻,楚昊铉又道:“小七,想那么多干什么?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或者问方林,他最清楚此事。走,陪三哥走走。”说话间,楚昊铉起身走向帐外。
望着三哥楚昊铉的背影,楚昊宇摇摇头便将这个问题抛掷脑后,起身跟他在身后,步入雨中。这次,楚昊宇并没有运功,雨水落在脸上冰冷,很舒服的感觉。
楚昊铉没有出城,反而走到了乌木特中央,曾雄壮巍峨的宫殿而今却成一片瓦砾,其中还有不曾清理干净的尸骨、灰烬,再加上一股焦糊的味道,看去极尽凄凉。
走至数片黑漆漆的灰烬旁,楚昊铉停住了脚步,张口说道:“这儿,曾是乌木特的粮仓,存放了数十万担粮食。这种粮仓,乌木特一共三处,两明一暗。这百万担粮草,足够漠北大军一年之用,所以,只要巴特尔出兵截断粮道,我数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点点头,楚昊宇却是一笑,道:“德木图终没能守住乌木特,所以现在,应该是巴特尔着急才对。”
楚昊铉并没有接口,抬头望向天际,问道:“小七,你是不是要突袭金帐?”
楚昊宇也不否认,点头说道:“当日,林长青率领越骑尉众将士突袭金帐,全部战死,巴特尔将他们的人头堆在金帐前,所以,我一定要马踏金帐,完成他们不曾做完的事情。”
楚昊铉本想劝楚昊宇,只是听他如此说来,终是点点头,道:“也好,既然你有了决定,就放手去做。不过,巴特尔必定有所防备,你千万小心。”
自顾一笑,楚昊宇张口说道:“三哥放心好了,小七明白,而且,三万玄甲卫在手,天下何处去不得。”
楚昊宇的声音非常平静,却也有着毫不遮掩的豪情。
望着脸色平静神情从容的楚昊宇,楚昊铉突然大笑起来,叫道:“这才是男儿豪情,某一枪在手,天又如何!”
这刻,楚昊铉似有回到当年纵横沙场的感觉,粗狂的脸庞上充满热血豪情,圆睁的双目中尽是傲然战意,魁梧的身躯散发出冲天杀气。或许,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楚昊铉,那个纵横沙场无敌手的勇王。
很快,楚昊铉便散去了气势,张口问道:“什么时候走?”
望着天际,望着漫天细雨,楚昊宇淡淡答道:“等漠北中军赶到。”
点点头,楚昊铉张口说道:“占据乌木特,若无意外,一月内战事就会结束,到时候,大军会止步图也江。”
楚昊宇明白三哥楚昊铉的意思,笑道:“三哥你放心好了,一个月,小七一定拿下金帐。”
望着楚昊宇平静的脸庞,楚昊铉再次笑了起来。抬手拍拍楚昊宇的肩膀,楚昊铉点头说道:“到时候,三哥亲自给你摆庆功宴。”
顿时,楚昊宇也是一声大笑,只是神思突然一动,道:“三哥,我还要向你要个人。”
楚昊铉稍稍思索了下,张口说道:“你是说曹涵?让他随你去,到时候,替三哥给兄弟们敬杯酒。”话到最后,楚昊铉抬步离去。
盯着三哥楚昊铉魁梧的身躯,楚昊宇眼中有过一丝敬佩。沉默片刻,楚昊宇自顾一笑,抬步已消失在雨夜。
293瞬息万变
早上醒来,揉揉隐隐作痛的脑袋,楚元博才清醒一些。将昨日的情景回想一遍,楚元博张口喝道:“来人。”
当楚元博的话落下,已内侍走了进来,躬身拜道:“太子殿下,你醒了!奴才让邓太医熬了些药粥,你趁热喝些!”
听内侍如此说来,楚元博还真觉得饿了,点点头却是又道:“请少师、少保、萧先生和孟将军过来。”
这次出兵漠北,楚元博身为国之储君自然带着不少随从,太子少师于闻仲,少保苏松,太子卫率孟阔孟将军,至于萧先生萧东平,则是太子楚元博花大力请来的谋士。
一晚热腾腾的药粥下肚,楚元博脸上才有了丝颜色,而此刻,少师于闻仲,少保苏松、孟阔和萧东平才走了进来,拜道:“见过太子殿下。”
望着几人,楚元博笑道:“昨日七叔突破天人境,本宫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大醉一场,现在脑袋还有些痛,都起来吧。”说到这里揉揉脑袋,楚元博望向了神色冰冷的中年人,笑问道:“苏少保,昨日有何要事?”
苏松身材中等匀称,相貌也不差就是有些冰冷,一双眼眸深邃、幽深,想来武功不错。不过想想也是,楚家以武立国,先帝爷更是宗师境高手,苏松能够成为太子少保,武功岂能差?
躬身行了一礼,苏松沉声答道:“启禀殿下,昨日得到漠北前锋大军的消息,方副帅率三万精兵迎了上去,不曾想漠北五万大军并没有冲击,反而主动后退,现在,两军在乌木特以西三十里外对持。臣早晨特意走了一趟,漠北并没有冲击的意思,似乎要安营扎寨。”
思索片刻,楚元博又望向了身材消瘦然气度沉稳的于闻仲身上,笑道:“于少师,京城可有消息传来?”
于闻仲躬身答道:“回禀殿下,京城并无消息传来,只是,殿下每隔三日便要写一份战报呈交圣上,今日该发走了。”
这次,楚元博点头笑道:“七叔突破天人境,本宫也有所收获,想来能博父皇一笑。”
望着太子楚元博,萧东平开了口,笑道:“今日,老夫看殿下气色不佳,然眼中神采内敛,尤其气度更胜往昔,想来心境有所突破,老夫先恭贺殿下。”
萧东平头发灰白看似五六十岁年纪,个子不高微胖,脸上总挂着微微笑意,给人和善的感觉,不过为了请他,楚元博可是耗费不少力气,而得萧东平之助,楚元博也做了几件漂亮的事,得到圣上楚昊然不少夸奖。
望着萧东平,楚元博也是一笑,道:“难得听先生夸本宫一句,本宫可是高兴的很。”说到这里稍顿,楚元博张口问道:“以先生来看,巴特尔意在何处?”
顿时,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萧东平身上,而在众人的注视下,萧东平神情自若的说道:“巴特尔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乌木特,乌木特不丢,胜负顶多五五之数,且拖的越久对漠北越有利,而殿下填城一策让巴特尔丢了乌木特,巴特尔也只能破釜沉舟、一战定胜负。所以,老夫以为,巴特尔肯定在召集勇士、粮草,然后以雷霆之势冲来,这五万人马,只是在拖延时间。”
轻哦了声,楚元博张口问道:“那罗大帅为何出兵?”
自顾一笑,萧东平张口说道:“自古有言,衰兵可用,罗大帅此举,就是不断挑衅让漠北大军成为衰兵,逼使巴特尔出兵攻城,而罗大帅则借乌木特的坚固来消耗漠北大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等巴特尔久攻不下,就是两军决战之时。而且,”说到这里,萧东平微微挑起的嘴角上挂着一抹从容笑意,接着又道:“若老夫所料不错,七王爷快要出兵了。”
顿时,楚元博眼中有光芒闪过,一字字吐道:“鞑靼金帐。”
此刻,有侍卫快步跑了进来,跪拜道:“启禀殿下,方副帅出击了。”
雨已下了三天,却丝毫没有停下了的迹象,白日还好,夜晚本就寒冷,衣服又给雨水湿透,不少士兵冻的发抖,不时活动着身子以取暖。
数万人马,黑压压的好大一片,唯有数点灯火,让这暗夜更加幽深。幽幽的灯火,映照出数张冰冷的脸庞,方林、杨肃、狄海英,只是此刻,三人紧闭着双目似已睡去。这刻,天地一片沉寂。
死寂之中,一黑甲小将突然张口说道:“启禀将军,卯时到。”
瞬间,方林三人已睁开了眼睛,一双双眼睛都有光芒闪动。
扫过杨肃和狄海英一眼,方林沉声说道:“卯时已到,杨将军、狄将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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