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跑了出去,同时大叫道:“狼营的兄弟们,赶紧将这些残兵败将收拾,然后抢东西去啊!”
196尸山血海
听到常如何的话,林长青、楚昊宇、王子杰的脸色都是一变。王子杰之所以提醒常如海,不过是不想看马忠平的得意和常如海的沮丧,可是听到常如海如此直接的言语,王子杰竟是有些苦笑不得。
对于如此直爽的汉子,楚昊宇突然觉得好笑,冰冷的脸庞上更是浮现起一抹笑意。
望着常如海的背影,林长青也是一阵苦笑。摇摇头,林长青已平静下来,缓声说道:“王将军,大军会在此停留两天,你在西、北两个方向广撒斥候,五十里范围内,一旦有大军靠近,本将必须在第一时间知道。”
“末将得令!”抱拳行了一礼,王子杰立即走了下去。
看马忠平几人离开,楚铮突然叫道:“少爷,老奴闲着没事,带一众儿郎给你抢些吃的吧?”
看到楚铮的表情,楚昊宇如何能不清楚他的想法,他这是看几人都有仗打,手痒了。
此刻,还不等楚昊宇开口,林长青倒是一笑,先口说道:“楚将军,麻烦你顺便也给末将带些。”
“好嘞!”大叫声中,楚铮已经跑了出去,似恐两人反悔一般。随着楚铮的离去,两人都没再开口,静静望向远去的大军。
从铁木族冲击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时辰工夫,然而就是这一个时辰,来势汹汹的数千大军却变成满地尸首,而且几乎没有完尸,大都被牛群踩得血肉模糊,将洁白大地变成尸骨血海。未曾凉去的尸体、鲜血还冒着热气,仿若他们不曾散去的幽魂。
闻着冲天的血腥气息,楚昊宇心底一声叹息,一将功成万骨枯。就是他一句话,造成了现在的尸骨血海,然而更让楚昊宇不解、疑惑、叹息的是,他心中一片沉寂,无喜无悲,平静的仿若一汪不起波澜的幽潭。
林长青虽身经百战,然而如此惨烈如此血腥的景象也少有经历,眼中露出一丝无奈。
沉寂之中,林长青突然开口说道:“这便是战争,人命贱如草芥。”稍顿了下后,林长青却是笑了声,接着又道:“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此战过后,七公子也是真正的将帅了!”
听林长青说完,楚昊宇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尸骨、血肉搅在一起,想来血海尸骨也就是这样。”
说到这里稍顿,楚昊宇缓声说道:“都说宫中血腥,可我在宫中时候,从来不曾见过鲜血,后来入山为父皇守孝,去岁出山。”
再次一顿,楚昊宇摇头说道:“说起来好笑,自本王出山来,先后遭到数次暗杀,每次都是九死一生,不过现在看看这片血海,本王倒是觉得那些根本不值一提。一将功成万骨枯,哼,本王不求功成,却要掌三尺长剑,荡鬼魅魍魉。”
撇了楚昊宇一眼,尤其是他脸庞上的从容和自信,林长青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四王爷楚昊旭的身影,两人一样的从容,一样的自信,一样的豪气冲天。
摇摇头似要将那道身影抛出脑海,林长青沉声说道:“七王爷豪情,末将就先祝七王爷剑笑九天。”说话同时,林长青躬身一拜,冲楚昊宇行了一个大礼。
看到林长青竟行如此大礼,楚昊宇淡淡说道:“在这里,我不过一小兵罢了,当不得林将军如此大礼。”
站直身子,林长青也不与楚昊宇反驳,只是轻笑了声,静静眺望着前方。沉寂之中,突然有两道人影飞奔而来,速度极快。
两人楚昊宇都认识,一人是同楚昊宇一起翻越赤焰山的银甲小将,另外一人是神威营吴振丰。
飞奔到林长青和楚昊宇身前,两人同时跪了下去,大叫道:“将军,打起来了!”
看到两人的神色,林长青脸上的笑意已经隐去,听到他们的话更是沉声说道:“究竟怎么回事?”
顿时,银甲小将和吴振丰两人同时叫道:“启禀将军……”听到对方的声音,两人又同时住嘴,盯着对方。
“好了!”大喝的是楚昊宇,而后说道:“李将军,你先说。”
抱拳冲楚昊宇行了一礼,银甲小将也不废话,直接说道:“启禀两位将军,全歼狼部大军后,豹营、狼营、神威营都冲进了铁木族大帐寻找吃的喝的。只是,豹营两位兄弟憋了两个月有些难受,寻了两个鞑子姑娘作乐,却是被神威营楚将军看到,一刀就将他们两斩了。现在,豹营将神威营给包围起来,两位将军赶紧过去看看吧!”
听说有士兵犯了淫戒,林长青的脸色瞬间寒了下来,眼中更有寒光闪过,而目光却是望向神威营吴振丰。
看两位将军都望了过来,吴振丰张口说道:“两位将军,这位兄弟所言不差。刚才楚将军看有士兵奸污妇孺,就同他们吵了几句,不想他们非但没有停住反而出口不逊,楚将军恼怒之下就将他们的脑袋斩了下来。现在,豹营将楚将军和百十名兄弟围了起来,刀子都拔出来了。”
楚昊宇清楚楚铮的脾气,恼怒之下真可能杀人,可是现在竟然对豹营兄弟拔出了刀子,那么,肯定还有隐情。
想到这里,楚昊宇开口说道:“林将军,铮叔脾气火爆,咱们还是赶紧过去,不然,要是他真发起疯来,麻烦可就大了。”
林长青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抬步走了出去,沉重的脚步声就似他心中的恼怒。
已近中午,只是今日,铁木族连绵十几里的大帐内并没有炊烟而是升腾着无尽火焰,其中更有着浓郁的血腥味,让这个曾热闹异常的部族,犹如人间炼狱。血与火的交织中,因为神威营和豹营的对持,气氛更是紧张到极点。此刻,两方虽将刀子收了起来,不过一个个摩拳擦掌,望向对方的目光似乎能够查出火花来。
听到脚步声,众人都望了过去,而看到林长青和楚昊宇,所有人很是自觉的让出一条通道。
看到对峙中的众军,林长青更加愤怒。缓步走到场中间,林长青冷眼扫过众军士一眼,目光所有之处,众将士大都将脑袋低下,此刻,也唯有楚铮毫不示弱的与林长青对视着。
最后,林长青的目光落在了常如海和马忠平身上。望着马忠平,林长青平静仿若寒冰的脸庞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冷笑道:“好啊,是不是今天没能杀敌,一个个都憋了一股火气?”
马忠平跟随林长青近二十年,对他的性格了解至极。看到他脸上的冷笑,听着他的嘲讽,马忠平如何能不清楚林长青已是恼怒至极,恐怕随后就是狂风暴雨。
其实,也怪不得林长青恼怒,自己手下的士兵竟然兵刃相见,而且还是在战场上,林长青如何能不恼怒?何况,对持的对象还是神威营,都尉的亲兵,七王爷的手下,先帝爷亲封的五虎将。
自然没有人回答,见此,林长青冷哼了声,大叫道:“竟然对兄弟拔刀子,你们好大的胆子,再拔出来我看看?”怒喝声中,林长青提高了声音,喝道:“来,谁有胆子就冲本将砍一刀。”
此刻,包括马忠平在内,所有人都低下脑袋不敢看林长青一眼,便是楚铮,虽然不服,却歪着脑袋不与林长青对视。
再次扫过四周,林长青重重点了点头,怒喝道:“好,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有火气,那本将就给你们泻泻火。盔甲、衣服都脱了,练习劈刺,什么时候出汗什么时候停。”
声音落下半响不见有人动弹,林长青提高了声音叫道:“怎么,莫非没有听到本将的话?或者,想要军法伺候?”
这刻,一众军士再不敢迟疑纷纷脱掉盔甲,便是神威营众将士也不能例外。
当众军士一个个光起膀子,林长青沉声喝道:“李伟,带他们下去。你来监督,谁敢偷懒耍滑,军法伺候!”
“末将得令!”躬身一拜后,银甲小将沉声喝道:“诸位,请吧!”
当众军士离去只剩林长青、楚昊宇、楚铮、马忠平和常如海五人时候,楚昊宇开了口,道:“铮叔,听说是你先出刀杀人,究竟怎么回事?”
楚铮可以不理林长青,却是不能不理楚昊宇。冷哼了声,楚铮闷声叫道:“你们进去看吧?”
顿时,林长青几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帐篷上。看到几人的目光,常如海一个箭步蹿到门口并用刀子将门帘挑了起来,打量四周确定没有危险才示意几人进去。
走进帐篷,林长青和楚昊宇两人不由皱起眉头。帐篷内有两具尸体,其中一人握刀,一个光着身子,在墙角处,两名衣衫褴褛的妇人抱在一起,望向众人的目光明显有些害怕,不过也有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此种情景,根本不用想楚昊宇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让楚昊宇愤怒、震惊的是,其中一妇人竟抱着婴儿。此刻,两妇人竭尽全力将婴儿藏在怀里,然而众人却都将目光放在婴儿身上。
或许,这才是铮叔发怒的原因。心中如此想着,楚昊宇望向那两具尸体的目光也变了,如此人物,死也就死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197杯酒释前嫌
林长青将楚昊宇的神色变化看在了眼里,如何还能不明白他的想法。其实,对于部下做出这等事情,林长青也是异常恼怒,要是不处理,以后如何带兵,更何况豹营竟对神威营拔了刀子。
稍微思索片刻,林长青将目光放在了马忠平身上,沉声喝道:“忠平,你随本将多年,应当清楚本将的作风,可竟然发生这等事情,你如何向本将解释?”
一步跪到林长青身前,马忠平沉声说道:“将军,是末将管教不严才发生这种事情,末将甘愿受军法责罚,不过,因为两个鞑子,楚将军就将我豹营的兄弟砍了,是不是也该给末将一个交代?”
还不等林长青开口,楚铮倒是大声叫道:“奸污妇孺本就该杀,你想本将给你什么交代?”
扭头盯着楚铮,马忠平也提高了声音,叫道:“且不说他们两个罪否致死,就是杀,也不劳楚将军你的大驾。”
楚铮口才不过一般,却是毫不示弱的叫道:“他们两个出言不逊,杀也就杀了,你还想怎么着?”
盯着楚铮,马忠平肃然的脸庞上突然浮现起一抹轻笑,道:“怎么,楚将军这是以势压人吗?”
“你……”伸手怒指着马忠平,楚铮却是说不出话来。
看马忠平张口,林长青突然发出一声冷哼,叫道:“闭嘴!以下犯上,出言不逊,莫非真以为本将不敢治你?”
“不敢!”看到林长青圆睁的双目,马忠平低下脑袋不再言语。
狠狠瞪了马忠平一眼,林长青抱拳冲楚铮行了一礼,道:“都是末将带兵无方,楚将军勿怪。”
冷哼一声,楚铮并没有理他,抬头望着帐篷顶部。
林长青虽是一军主将,可对于先帝爷身边的虎将,却也无奈的很,而且到现在为止,楚昊宇都没有开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看到众人的神情,常如海嘿嘿笑了声,打哈哈的说道:“大家伙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犯不着为两个鞑子闹别扭,伤感情。照我说啊,反正人已经死了,咱们就不要再为他们怄气了。老马,你就道个歉,至于老刘,你要是真过意不去,我将这两个女子杀了为他陪葬,他不是好色,让他到阴间快活好了。”
说到这里,常如海扭头望向楚铮,笑道:“楚将军,老马就是这副脾气,你也别怪他。这个老刘呢,跟老马可是生死兄弟。你别看老刘好色,为人最讲义气,替不少弟兄都挡过刀子,要不是他,老马早跟阎王喝酒去了。”
听常如海如此说来,楚铮脸色才缓了下去。他平生最重义气,所结交的也都是忠义之辈,不过,对于欺辱妇孺之辈,他也是照杀不误。
一切确如常如海所说,不然马忠平才不会为两个死人与楚铮闹翻,何况他身后还站着楚昊宇这位朝廷亲王。
看到马忠平的脸色,林长青心底一声暗叹,他如何能不知马忠平与楚铮闹翻的缘由。摇摇头,林长青缓声说道:“忠平,这次是老刘犯了军法在先,也算是他咎由自取,你给楚将军道个歉。”
听林长青和常如海都这么说了,马忠平知道只能这么着了,何况,他也清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抱拳冲楚铮行了一礼,马忠平沉声说道:“刚才末将一时冲动,请楚将军勿怪。”
说完后也不待楚铮有所表示,马忠平向林长青跪拜道:“将军,老刘是我几十年生死兄弟,现在他死了,末将想亲手将他安葬。”
点点头,林长青却是轻叹了口气,道:“去吧,替本将敬上一杯酒。”
再次一拜,马忠平不再说话,拿起地上的衣衫、盔甲小心翼翼的帮老刘穿上。
看马忠平抱起尸体,楚昊宇却是开了口,轻喝道:“慢!”
顿时,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了楚昊宇身上,而且一个个都有着疑惑,至于马忠平,更是毫不掩饰心中的愤怒。
也不理几人的目光,楚昊宇张口说道:“铮叔,你也去,替本王敬杯酒。如此义气之辈,本王当敬酒一杯。”
望着楚昊宇,马忠平先是一愣,随即便一跪到地,拜道:“末将替老刘谢过七王爷。”
轻点脑袋,楚昊宇缓声说道:“入土为安,去吧!”
再次一拜,马忠平抱着尸体大步走了出去。看楚铮楚跟了出去,再看看七王爷楚昊宇和主将林长青,常如海嘿嘿笑了声,叫道:“两位将军,要是无事,末将也去了!”看林长青点头,常如海大步跟了出去。
此刻,大帐中只剩楚昊宇和林长青,以及那两位抱在一起的妇女。望着楚昊宇,林长青径自一笑,道:“七王爷高义,末将敬佩!”说到这里林长青语气一转,接着又道:“七王爷已经劳累一个日夜,何不休息片刻?”
稍微一想,楚昊宇就明白林长青的意思。林长青虽安抚住了马忠平和自己,可对于部下在战场上相互拔刀子,定然是极其不满,现在要去处理众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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