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邻墨西哥。
[4] 萨福,(约公元前7—前6世纪)古希腊著名的抒情女诗人,一生写过不少情诗、婚歌、颂神诗、铭词等。
[5] 埃斯库罗斯,(约公元前525—前456)古希腊悲剧诗人,有“悲剧之父”的美誉。代表作有《被缚的普罗米修斯》《阿伽门农》《复仇女神》等。
播种
琳达上幼儿园的时候,望远镜和探测器拍到了第一批模糊的图像,图像呈现的是围绕遥远恒星运行的行星。
她用粗线条和明亮色画那些行星,自己身着粉色宇航服的形象行走于三轮红日之下。她还画穹庐城市和天空中带着光环的月亮,以及紫色丛林,那里的叶子是五角形的,鸟儿有四只翅膀。
她画宇宙飞船,她在宇宙飞船里望着窗外,在飞船的后边她还画了明亮的红色火焰。
“可不是那样!”建造航天飞机的父亲笑着说,“乘坐化学燃料火箭,你可到不了那些星星。我们现在还没掌握让你飞到那里的技术,不过也许你会发明出来呢。”
她画自己飘浮在群星之间,还给行星起名字。
“幸福世界、冰球、大泡泡……”
“你要抛下我们到那些行星上生活吗?”父亲逗弄着她。
“你们可以来看我啊。”她非常严肃地说。
10岁的时候,父亲送给琳达一架望远镜。他俩把望远镜安装在后院,一起观察那些已经被发现具有行星的恒星:格利泽581、巨蟹座55、仙女座υ星……
“要是我在太空迷路了该怎么办?”琳达问,“我该怎么找到去其他星球的路?”
父亲考虑了一下,人们似乎没有兴趣支持如何离开地球的研究工作,所以琳达的问题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他只是为琳达指了指室女座,并没有表现出扫兴的疑虑。
“看见那颗亮星了吗?那是室女座α星,我们所见过的最亮的星星之一。从它开始,向南偏西一点儿就是室女座61,距我们27.8光年,拥有首批被发现的系外行星。有室女座α星指引,你就不会迷路了。”
琳达在大学里是班上唯一的航空航天专业的学生。大家都在潜心解决这个星球上的问题:如何让穷人温饱、如何赚钱、如何让驾驶汽车更经济。
太空没有未来,政府和商业机构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所以对太空的探索工作停滞不前。只有一座空间站还运行在地球低轨道上。
跟琳达的梦想相比,现实如此苍白。不过,她还是想进入太空。
此刻,在空间站里,琳达正飘浮在变成一片漆黑的东海岸上空几百公里高的地方。
“有人吗?”她对着麦克风说,“请回答,如果你能听见请回答。”
没有回答,只有噪声,比太阳耀斑引起的还嘈杂。
时至深夜,她仔细寻找下边陆地上的灯光,一点也没有,导弹和炸弹完成了使命。它们的设计是那样精细,甚至远胜过这座古老的空间站。
她看到第一枚导弹击中目标的时候错愕不已,从波士顿到迈阿密的海岸线消失在一连串无声的蘑菇云中,仿佛好些个蛋奶酥在不断地膨胀,给人一种基本无害的感觉。同样的景象在地球的其他地方重复着,不管是疯子、母亲、百万富翁,还是移民工人,数十亿生命瞬间蒸发。
一遍又一遍,她想象着父母、朋友和曾经的爱人们临终的情形,难以自拔。
空间站上的食物和空气足够她再支撑一年。要是她谨慎使用的话,也许能用上两年。然而不会再有补给,空间站就是她的坟墓。
“请问有人能听见吗?请回答。”她的声音沮丧而又单调。重复多遍的话语连自己听起来都感到陌生,甚至有时候听上去和噪声没有分别。
在下方旋转的地球背景上,不断后退的空间站已经渺小到难以分辨。“再见。”她低声说。
琳达小心地操纵宇航服推进器,把前进的方向对准室女座。她的目标是室女座α星,然后向西南调整几度,就能到达室女座61。
有科学家相信地球生命起源于别处,他们认为孢子或有机物片段乘坐流星、小行星或宇宙尘埃来到地球,在古地球的原始海洋中播下生命的种子。如此质朴的开端造就了生命之树的繁荣和发展,这就是胚种假说理论。
反过来说,为什么地球生命不能向其他世界播撒生命的种子呢?
不到20分钟,推进器就会把燃料用尽,她能加速到逃逸速度吗?依靠冲量一直滑行,假如她真能到达室女座61,那也要很久很久的时间,几十万年。
她抛开疑虑,到达那里的概率微乎其微,但肯定不会小于生命在这个宇宙诞生的概率。
宇航服里的空气只能再维持10个小时左右,但是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这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到达室女座61的情形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新行星的重力会捕获她,将她拉向地表。那里会有温暖的海洋、云、雾和雨。她的宇航服会打开,里边是珍贵的复杂蛋白质、粉末状有机化合物片段、她的遗体残骸和携带的所有微生物。
播下生命的种子以后,分子开始自我组织和复制,形成更加复杂的合成结构。再过一亿年,那里会出现紫色丛林吗?会有五角形叶子和四只翅膀的鸟儿吗?会有自认为是人类的生物建造的穹庐城市吗?
她不会迷路。
“爸爸,我终于做到了。”她说。
她把推进力开到最大,奔向群星。
猴子
特德和凯西隔着笼子的铁条,盯着里边混乱的情形。
一只大约两英尺高的雄性猕猴,尖叫着把那台——由奥利维蒂公司生产于1953年的柠檬绿色Lettera22型——打字机举过头顶。它像举重运动员那样保持了一秒钟,然后把打字机狠狠地砸向地面。打字机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之后,键盘和滚筒归于平静,里边的那张纸上出现了“jl,dykb nvcxliuear”这个字符序列。
凯西手捂着嘴,长舒了一口气说:“至少我们现在算是让它们敲了几下键盘。”
特德则摇摇头。
两只体型略小的雄性猕猴凑到打字机旁边,一只在键盘上跳来跳去,打出了“cx,juoun2ep89xadl‘”;另外一只注视着,然后决定在围成碗形的铅字打印杆上方便一番。
“这下可好,艾姆洛奇教授肯定不想要回这台打字机了。”凯西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然后就笑了起来。猴子们停下自己的行为,开始盯着她看,这让她笑得更厉害了。
特德再次摇了摇头。
“猴子莎士比亚”计划是人文学部和自然学部之间的一次合作。不过,一小段猴子在打字机上大便的视频在网上疯传之后,大家就开始对这个项目避之唯恐不及。
“我们可不认为像这样的项目里边有什么科学可言。”计算机科学系的孔教授说,“无数只猴子敲击无数台打字机的陈词滥调只不过是一个思维试验。你真应该问问文学系的家伙们想用这个计划达到什么目的。”
“我们想象中未来的文学研究显然不是这样。”英美语言文学系的艾姆洛奇教授说,“既然我们已经拥有了莎士比亚的著作,为什么还要猴子们撞大运一般再把那些作品复制一遍呢?你应该跟生物系的家伙们谈谈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最后,与这个项目相关的人就只剩下特德和凯西——这两位没有确定专业的大学生,他们签的合约只是让他们喂喂猴子。他们俩感觉就像孤儿,没人愿意对他们负责。
于是,他们决定把这个项目当作行为艺术来做。
过了一会儿,猴子们不再虐待那台打字机。像一个被孩子抛弃的玩具,打字机在那一天就没有再引起它们的兴趣。
不过,隔三岔五,一只或几只猴子会来到打字机旁,胡乱敲几下键盘,然后又会再次感到厌烦。特德和凯西每天都会来看上几眼,把打满字符的纸换成新的。
凯西翻看着他们收集起来的那叠打印的稿纸,像猜谜一样检查其中的每一页。
“出现了一个单词!”她说。
特德看着她指的地方,在一整页乱七八糟的字母当中,四个连在一起的字母像闪亮的钻石一般卓尔不群:“734q9u8opfuionwisedjk;we897d78。”
特德叹了一口气:“猴子们用了5天时间写了25页纸,而我们只得到一个单词。按这个速度计算,到期末我们几乎没什么可以展示的成果,这根本就不是艺术作品。”
“你忽视了艺术的意义。”凯西把纸张抛向空中,看着它们像一群白鸽一样飘落在地上,“你要展示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解释你的作品。”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
“它阐释了:在我们所在的这个随机宇宙中,有序的存在是多么罕见,艺术是多么珍贵和杰出。它真正体现了莎士比亚的天才之处。”
特德笑了:“可不是吗,你扯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正是评论家为艺术品注入思想,”凯西笑着说,“正如读者为书籍赋予内涵。”
Wflq急匆匆地来到Eqqlb,激动地用手语表达起来。
她把一叠稿纸甩在7*uLw面前,后者平静地问她究竟是怎么了。
Wflq兴奋得语无伦次,过了一会儿,7*uLw才明白她的试验终于有了一些结果。在无穷多个宇宙中,有一个她一直在观察,那里的生物终于创造出值得关注的东西。
统治那个世界的生物,好像一直在胡乱地敲打键盘输入设备,不过这回他们允许另外一种生物——出于某种原因,它们被认为比较低等——使用一台键盘输入设备。
那些“低等”生物很快便创造出那个宇宙中最美妙的篇章。不同于在那个世界中被创造出的绝大多数呓语,这篇新的作品如同铁屋中清醒者的呐喊,振聋发聩。
可悲的是,那个宇宙的统治者似乎没有理解作品的含义。Wflq必须要拯救这部伟大的艺术作品。
这部杰作的开篇写道:“jl,dykbnvcxliuearcx,juoun2ep89xadl‘……”
Wflq和7*uLw全神贯注地阅读起来,美妙的语言令他们叹为观止。
翻译成我们的语言,Wflq带来的书是这样开始的:
老大! 有,船长。什么事?[1]
[1] 莎士比亚戏剧《暴风雨》第一幕开场词,朱生豪译。
上海48小时: 国际游客周末观光指南
上海,一座变革与跨界的城市,既是历史最悠久的新城,又是处在发展最前沿的古都。在某些中国人看来,它已彻底失去了中国特色;而对部分游客而言,它又完全地过于中国化。如今的上海——港口、集散中心、试验舞台、半淹在水下、大部分以虚拟呈现——在本质上是结合了本地人雄心壮志和外来者往日情怀的两栖巨兽,是一座重塑过去、创造未来的城市。
周五 19:00
虽然大多数公务旅行者选择在苏州穹窿国际机场降落,并搭乘磁悬浮列车前往新城或水中的旧上海,但是,要感受这座被淹没了一半的都市,最好的方法还是在日落时沿水路抵达。
首尔和台北都提供前往上海的悬浮飞船摆渡服务。靠近舟山岛礁时,船只脱离悬浮器落到海面,伴着轻柔的海浪,庄重地行驶于沉入水中的城市建筑上。
船上最佳座位位于顶层甲板,在上边你可以欣赏浦东地区昔日壮观的摩天楼如今剩下的残余结构,它们从两旁闪过,仿佛下龙湾石灰岩柱的超现实主义复制品。这种对比并无不妥之处,因为此处的水上废墟现已变成自然保护区。夕阳最后的余晖在生锈的钢梁和破碎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光芒,青翠的蔓生植物从环球金融中心残破的窗口中生长出来,铜绿色藤蔓遮蔽了东方明珠塔的尖顶,海鸥与仙鹤在天空翱翔,穿梭于杳无人烟的高楼之间。夜晚丝丝缕缕的雾霭中,星光才刚刚呈现。
不过,在吃水线以下的甲板上,享受美景的游客也自得其乐。透过舷窗,上海的另一面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眼前。针对温暖酸性海水设计和培育的人工珊瑚礁色彩绚丽,明亮的球形舱大小各异,炫目地按照星座排列在海底,给你的感觉就像是一把珍珠如各个星座般镶嵌在水中。这些水下穹庐通过全玻璃的步道相连,分别承载着博物馆、豪华公寓、购物中心、大学、蜂巢办公室以及上海驿动的乡愁之心所蕴含的一切。成群的鱼儿(和偶尔出现的海豚)自在地在水下世界遨游,欣赏着人类生存的玻璃容器在它们轻摆的鱼鳍下滑过。
炙手可热的水下工程奇迹与海面上存留的废墟相互结合,打造了水城旧上海,既可以缅怀过去,又能够警示未来。
20:30
类似世界上大部分超级城市,很多上海人都不生活在城里,而是居住在全球各地。他们按照上海的时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因为他们为上海工作,为了满足虚拟现实与远程呈现的需求而与上海时间同步。
不过,还是有超过5000万人把上海称为“家乡”,他们脚踏这片土地,呼吸这里的空气。虽然少数特权阶层有能力生活在旧城的水下球形舱,但是现在绝大部分人口居住在旧城以西循环再生岛的大型塔楼上。既然新城寸土寸金,这些塔楼——其实更像是人造山峰,每座都包含地球上其他小型城市的人口数量——就根据生态建筑原则设计成尽量自给自足、能量使用最小化的建筑。它们中心中空,排风通道网络根据一定策略安装,结构灵感来自蚁丘,不管季节如何变化,内部维持适当的微气候。
磁悬浮列车使塔楼间的出行高速便捷,每座塔楼还根据垂直高度进行划分,轮流呈现商业层、居住层和娱乐层,可以供原生居民成长、上学、工作、成家,他们只需在白天于不同的楼层间移动,一辈子不离开塔楼都行。
吃饭就去新方浜路市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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