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有什么事情就让人送个讯儿去庄子。”
曲潋柔顺地应了一声,客气地道:“您放心,这是儿媳应该做的。”
镇国公叮嘱几句后,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嗫嗫地开口,“暄和……”
曲潋神色恭敬,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可惜镇国公最后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将车驾送出大门后,曲潋去了寒山雅居。
淑宜大长公主手里攥着一串十八子佛珠,神色淡然,听完曲潋的回复,便道:“还有半个月便是阿尚的抓周了,我虽然交给你二婶主持,不过你毕竟是世子夫人,好好跟她学学,能自己拿主意的便拿主意。”
曲潋应了一声,明白淑宜大长公主的意思,希望她能顶起来,这府里还是要交给她的。
没什么事情,曲潋便回暄风院了,只是她刚走,平宁郡主马上杀来了镇国公府。
“娘!你为什么让大哥带大嫂去庄子里养病?这要是传出去,让旁人怎么看镇国公府?”平宁郡主十分焦急,压抑着声音道:“要养病的话,留在府里也可以,咱们府里也不是没地方住!还是,娘您不待见大嫂,或者是暄和……”
“胡说什么!”淑宜大长公主不悦地道:“暄和什么都没说,别往暄和身上扯!”
“那暄和媳妇呢?”平宁郡主还是有些怀疑,觉得兄长将大嫂送去庄子养病的事情,其实是有人暗中撺掇的,她首先便想到曲潋这位世子夫人。
“没有人撺掇你大哥,是他自己碍要带端宁去庄子养病的。”淑宜大长公主不悦地道,“你也知道你大哥的性子,他要逃避,就让他逃,反正这府里以后靠的也不是他,他早早地退位让贤也好。”
平宁郡主没想到母亲会说这种类似于放弃的话,顿时怔住了。
“这……娘,难道您不怕外面的人说些不好的?”
“嘴长在他们身上,要说就给他们说。”淑宜大长公主冷冷地道,“人家当亲娘的都不说什么,他们有什么好说的?有谁敢在我面前说?”
平宁郡主被母亲强势的态度弄得有点儿糟心,她也知道老太妃过府来的事情,原本还以为老太妃是来和母亲抗议的,没想到老太妃竟然同意大嫂去庄子养病。也因为如此,所以今儿听说兄嫂真的去了庄子后,她才会急急忙忙地过来。
“行了,你都要娶儿媳妇的人了,还操那么多心做甚?”淑宜大长公主根本不给这女儿面子,很不客气地说:“你这爱管事的性子也该改改了,再如此下去,小心你二嫂反悔,不让语丫头嫁过去。”
许是想到自己这些年当母亲的失败,年轻时没有好好教养好几个儿女,让他们一个二个的都不成器,所以这会儿,淑宜大和公主也多了几分耐心,趁机教育一翻,“如果什么事情都要计较,都要管一管,这人岂不是要头疼死?而且有些事情管多了,也容易与人生怨,你那婆婆就是爱管事儿,才会将手伸到你和女婿房里,这些年来你也没少回来和我哭诉,可我为何都不帮你?因为你虽然回来哭诉,可你也第一时间将你婆婆得罪死了,我能帮一次,难道还能帮你一辈子不成?”
平宁郡主呆滞地看着母亲,最后忍不住低下头,又羞又气又愧,最后想说什么,也在母亲难得推心置腹的话中无法开口。
平宁郡主本来气急败坏回府,离开时却有些蔫头蔫脑的。
“姑母!”
听到声音,平宁郡主抬头,看到被丫鬟婆子们簇拥过来的侄女纪诗,看到那跟着纪诗的一位教养嬷嬷,平宁郡主目光微闪。
“是诗儿啊?你怎么在这里?”平宁郡主停下脚步。
纪诗走过来,给平宁郡主请安,方才羞涩地道:“今儿父亲带母亲去庄子里养病,我本想也跟去服侍母亲的,但是祖母没让,我心里有些担心母亲……”
平宁郡主脸色缓和不少,笑道:“难为你有心了,你祖母既然留了你在府里自有她的用意,你母亲那边不用担心,有你们惦记着,她很快会好的。”
纪诗腼腆地笑了下,朝平宁郡主福了福身,一脸孺慕地看着她,“谢谢姑母,我会在府里好好给母亲抄佛经,让佛祖保佑她。”
平宁郡主神色间有些满意,虽然纪诗等兄妹是庶出的,但也是兄长的孩子,只要他们孝顺,她也是乐意见的。
说了几句话,平宁郡主便离开了。
纪诗目送平宁郡主离开的身影,眼神幽深,直到一旁的丫鬟提醒,她才转身离开。
**
镇国公夫妻离开后,镇国公府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仍是安静而平顺,对曲潋来说,只不过少了去上院请安罢了,没有多少变化。
转眼到了阿尚的周岁。
小阿尚一周岁了,走得更稳当了,虽然跑起来时会不小心熊熊地摔一跤,但小孩子实在是没个定性的,就算再心疼,可也不能束缚她不让她去玩吧?
曲潋只好每次都不厌其妙地对她闺女道:“你才刚走得稳当,就好好地走,别心急着跑,也不怕摔得疼了。等你再大一引起,你便可以跑得稳稳的了,说不定那时候你跑得比你娘我还要快。”
每当这时候,阿尚就会抬起白嫩嫩的包子脸,朝她娘咧嘴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懂了没有。
“你怎么这般爱笑呢?人家生气你笑,人家骂你你也笑,自个傻乐着,像个傻妞。”说着,曲潋低头咬了咬她的小胖手。
傻妞阿尚被咬了也不生气,扭身就跑了,去将她的小皮球抱了过来,一路叮叮当当地响,留下欢快的声音。
曲潋将小皮球抢了过来,举得高高的不给她。
阿尚眨巴了下眼睛,然后鼓起包子脸,朝她呜哇呜哇地叫起来,那瞪眼鼓脸的模样,还有些儿气势,可惜配上那张包子脸,只让人更想逗她。逗到最后,阿尚终于不干了,使出了撒手锏,呜哇一声大哭。
曲潋:“……”
“阿尚怎么哭了?”纪凛走进来,看到他老婆手里拿着一个小皮球蹲在那儿,闺女站在那儿张着嘴巴号,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曲潋忙将小皮球塞给她,抱起闺女亲了亲,说道:“没事,我们闹着玩呢。”又亲亲闺女的脸蛋儿,给她擦擦脸,很快就哄停了。
曲潋抱着阿尚过去,问道:“外面的宾客来了多少?今儿人多不多?”
“挺多的,二婶正在招待,还有语妹妹帮着,你不用操心。”纪凛摸摸抱着小皮球的阿尚的脑袋,对曲潋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带阿尚去祖母那儿。”
曲潋笑着应了一声,让丫鬟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过来,给阿尚换了一身喜气洋洋的大红色衣服,戴上专门为孩子做的红色瓜皮帽儿,两边还缀着两团白色团子。
小孩子最适合鲜艳的颜色,穿上这么一身红彤彤的衣服,简直就像只萌包子,可爱到爆。
曲潋亲昵地亲亲闺女的小脸蛋,柔声道:“今儿阿尚要乖乖的,知道么?”
小孩子不记仇,俨然忘记了刚才坏娘亲欺负她的事情,朝她笑得甜蜜蜜地,伸手搂住她的脖子。
曲潋又蹭了蹭闺女,便让纪凛抱着她,一家三口往寒山雅居走去。
虽然近段时间镇国公一直平平静静的,也不与外头往来,但是这次的抓周,来府里观礼祝贺的人还是不少,京里和镇国公府有些关系的人都来了,而且不只来了,还有一些夫人带着好些年轻貌美的姑娘来了。
淮安郡王府的人也来了,老太妃的到来,让前些日子暗暗猜测镇国公夫人为何去庄子里养病的各种想法给摁了下去。
原本众人还觉得镇国公夫人这病哪有严重到需要去庄子养病的地步,难不成是镇国公府发生什么事情了?这种世家勋贵里的龌龊事素来不少,指不定是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众人面上虽然不说,可是私底下的猜测不少,甚至还有人猜测是不是淑宜大长公主和淮安郡王府的老太妃又开撕了。
可没想,曾外孙女的抓周,老太妃也来了,看着心平气和,好像也不见得是女儿在镇国公府受什么委屈的样子。
除了老太妃外,淮安郡王府的两个媳妇都跟着来了,还带了三个姑娘,其中两个才十岁左右的姑娘自不会有人在意,却是十五岁左右的那位让一些夫人不禁多看了几眼。
他们自不会觉得淮安郡王府也像其他府里的夫人一样,带闺女过来的目标是纪三老爷,毕竟这辈份不合适。只是,难免还是多想了一些。
老太妃正和淑宜大长公主寒暄时,便听下人来报,世子、世子夫人带着大姐儿来了。
站在老太妃身后的三个姑娘都忍不住抬头看去,其中年纪最大的周纹的目光亮了不少。
☆、第 196 章
当看到抱着个女娃娃进来的纪凛时,在场的人都愣了下。
虽说像他们这样的勋贵府第,就算是生了闺女,那也是极为矜贵的,可女儿到底是比不得儿子,当父亲的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女儿表现得太过溺爱,更不用说亲自抱过来之类的,一般都是由奶娘抱着。
可如今看纪凛的样子,却极为自然,并无任何不适。
可能是纪凛的举动让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们的目光随之落到走在纪凛身边的女子身上。
对于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大伙都是见过的,此时见她虽然生了孩子,可身段只是略丰腴一些,和正常的妇人比起来,仍稍显几分羸弱,她的模样儿长得极好,不管怎么看,就是一副纤姿楚楚的模样,不说男人,连女人看久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意。
夫妻俩走在一起,明明并未说话,可是却让人感觉到那种脉脉的情谊,让她们不禁想起外面的传闻,镇国公世子对世子夫人颇为爱重,为了她而拒绝了镇国公夫人安排的房里人。
曲潋面上带着微笑,跟着纪凛一起到淑宜大长公主那儿,给她请安。
“阿尚,过来,曾祖母抱抱。”淑宜大长公主笑容满面,将曾孙女抱到怀里,熟练地拿帕子给她擦嘴角流下来的口水。
阿尚时常见她,对曾祖母并不陌生,当下便朝她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小手勾着她的肩膀,将小脸蹭了过去,逗得淑宜大长公主笑呵呵的,爱得跟什么似的。
看到这一幕,众人便知道淑宜大长公主是真心疼爱这曾孙女的,并未因为是女孩子而有所不满。也让一些夫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觉得为什么她们的婆婆不像淑宜大长公主那样,不管生什么都喜欢呢。
给淑宜大长公主请安后,纪凛又带着曲潋去给老太妃和两位舅母请安。
因今儿人多,虽然在场很多长辈,但也没办法一一去见礼,所以有些礼节便省了。纪凛正要带曲潋去淑宜大长公主那儿时,没想到坐在淮安郡王妃身边的二舅母说话了。
“暄和,这是你三位表妹。”然后又让三个姑娘去和表哥表嫂们见礼。
两个年纪小的周家姑娘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因为第一次这般近距离地见到这位表哥,脸有些红,羞涩地见了礼,倒是周纹上前行礼时,忍不住多看了纪凛几眼,然后红着脸羞涩地退下了。
纪凛神色淡然的,客气地说了两句,转头对淑宜大长公主道:“祖母,外头正在忙,我先过去招待客人。”
淑宜大长公主抱着阿尚,笑道:“去吧去吧,等会儿阿尚抓周了你再过来。”
纪凛笑着应了一声,和曲潋对视一眼,朝她笑了下,便离开了。
小夫妻俩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种眼神对视间的无形默契再次让众人看得分明,有些已经看明白淮安郡王府二夫人用意的人忍不住掩嘴偷笑,淮安郡王妃有些尴尬,唯有二夫人仍是没有什么感觉,一心一意地想着,等会宴席过后,可得找个机会让纪凛和庶女见个面。
曲潋坐在淑宜大长公主身边,陪着这些夫人们说话,顺便也观察这屋子里的人,发现有好些个穿着打扮都颇为鲜艳得体的少女时,便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冲出纪三叔来的,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三叔今日想必很苦恼吧?
诚如曲潋所想,纪三老爷今日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因为今儿特地过来观礼的人极多,纪三老爷少不得也要出面帮衬,帮忙招待宾客。
只是他虽然不用面对那群想要挑他当女婿的女眷,但这些男人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一些也抱着和镇国公府联姻目地过府来的,专门来找他说话,一副用审视女婿的眼神看他,看得他额头青筋突突地跳着。
让纪三老爷郁闷的是,这些用审视女婿的眼神看他的人,年纪其实比他大不了多少,最多也就四十左右的年纪,以前年少时在京中,这些人还是往来过的,可这会儿,他们已经用岳父的眼神来挑剔他了,实在是郁闷。
就在纪三叔被一个伯府老爷抓着谈古论今——美其名日考核时,纪凛过来了。
见到纪凛,纪三叔一把将侄子捉住,皮笑肉不笑地辞别了那位伯府老爷,和侄子神隐到一处清净之地。
“三叔,你这是怎么了?”纪凛明知故问。
纪三老爷喝了杯茶,郁闷道:“被只比你大几岁的男人用看女婿的眼神挑剔你,你觉得怎么样?”
纪凛想了下小时候见过的曲三老爷,然后道,“只要是阿潋,我没所谓。”
纪三老爷没想到这侄子还能说出这般深情的话来,差点喷了,指着他道:“你这小子没救了!听说当初这桩婚事其实还是你自己定下来的,也怨不得你如今都快成老婆奴了。”
纪凛笑了下,也没和他争辩,宽慰道:“三叔且忍一忍罢,反正你都要离开了,离开之前,就让祖母宽宽心。”
纪三老爷顿时不说话了,他也知道母亲仍是没有放弃,所以才会借着阿尚的抓周礼,将那些相看好的各府姑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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