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呆了很久,手机已经可以重新开机了,她小手在键盘上嗖嗖按了几下,qq重新登录上。
“完蛋了,g叔叔也没有联系我们,是不是因为手机被冻关机,没收到消息啊?!”两个孩子都有些苦恼。
席海棠从旁建议,“你们再试试跟g叔叔联络,看他现在有没有时间。”
“好吧……”
小晨迅速发了条消息过去,“g叔叔,你在吗?我已经到了圣诞老人村了,我们之前不是约在邮局门口见面吗,但是那个时候因为出了一点点惊喜的状况,所以我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忘了,对不起哇!你现在有木有时间,我们见见面好吗?”
发完了一条长长的消息,小晨和允痕开始了焦急的等待,眼睛紧紧盯着手机,生怕再错过了,本来就是他们先提出要见面的要求的,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又失约,真的是很糟糕的表现,不知道g叔叔会不会生气呢?
qq上半天都没有回复……
两个孩子都有点着急了,“妈咪,你说g叔叔是不是生气了,不肯见我们了啊?!”
“不会的,g叔叔是大人,不会跟孩子计较的。”
“希望是这样哦!虽然说跟爹地见面了是大大的惊喜,但是因为这样而错过跟g叔叔的见面,那也是个小小的遗憾啊……”
又过了大概六七分钟的样子,qq上还是没有回复……
小晨和允痕的肩膀都垂了下来,“圣诞老人真小气,只肯实现我们一个愿望……”
哎!
这一声叹息还没叹完,手机qq上忽然传来了消息……
g叔叔的头像闪动,发过来一条简洁的回复,“晚晚,没关系的,那时候g叔叔也正好有事,现在有时间了,我们半个小时后还是在邮局门口见面,好吗?”
“好!”小晨和允痕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席海棠也微微莞尔,“这下可高兴了吧?!”
“嗯!g叔叔还说他那时候也有事,分明是安慰我们的,他人可真好!”小晨和允痕径自解读着,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笑容。
◎◎◎
席海棠领着两个孩子还没走到圣诞老人邮局门口,就远远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跳,又有些不正常了。
“咦,是爹地啊,他怎么也来了?!”孩子们的问话,也正是席海棠心中的困惑。
故意忽视他风雪中的身影,席海棠改变了前行的路线,绕过另一边,走到了邮局的另外一侧,站定在邮筒的左边。
站在邮筒右边的顾惜爵也是一怔,对这种巧遇有些惊喜,却又有些茫然。对面,小晨和允痕偷偷地跟他招手,让他的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了起来。
气温很低,邮局门口不时有行人抱着肩膀瑟瑟发抖,有的甚至打起喷嚏,可是他却不觉得冷,数米之外,那一大两小,就那么静静站着,也可以给他无尽的温暖。
思念,到底有多少重量?需要用多少坚强与理智才能够将它承载?
总是在喧闹的街头,错身而过的人群,还有相似的身影里,片刻的失神。总是在囚禁自己的昏暗小屋里看见每一件事物,听见每一阵声响,思念一个人。总是在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问自己,为什么还是忘不了?
总是……总是被思念紧紧缠绕着。
学习着承受分离,却学不会承载思念。
时间静默了好一会儿,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小晨和允痕开始东张西望,可是寻遍了邮局周围,都不见哪个人像是g叔叔的样子。
手机一直握在手心里,被厚厚的手套包裹着,小晨把它取了出来,手指尖立即凉凉的,允痕心疼她,便接过手机,代她发了个消息出去,“g叔叔,你在哪儿?我已经到门口了,在邮筒左边站着。”
顾惜爵的手机立即就响了,那道声音虽然只有短暂的两下,轻得不能再轻,小得不能再小,可是……他们都听到了,然后,四个人一起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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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的思绪,多少的呼唤,多少的梦想,多少的留恋,都在那声轻响后断了线。
“原来爹地就是g叔叔……”小晨和允痕也像是不敢置信似的,呆了。
席海棠的呼吸接近窒息的边缘,头顶的星星,耳旁的风声,彼时的月光,照着一缕缕的记忆,那些清晰的、朦胧的,都一涌而现。
她不敢相信,这三年来,被两个孩子当做偶像一样崇拜的人竟然会是他,她甚至还跟他在网上聊过那么多次,原来这三年来,他们之间竟然是有联系的,可是……可是他们却彼此都不知道!
终于开始渐渐明白人世沧桑,多少风霜刻在心底,如今依旧迷惘,多少爱恋曾经火烫,以为不再痴狂,如何躲藏,如何能遗忘?
原来,自始自终……都是他。
三年里,每一次在网上,他问着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关于孩子的成长问题,她都会在电脑这端微微莞尔,如今才知道,那些在月光下飞旋摇曳的影子,是他们彼此无论怎样也挣脱不开的牵绊,一起承载着雨露和阳光,是无可替代的年华与记忆。
心里有那么多的感情交织在一起,炽烈的热爱,泪水的冲动,是遗失的美好?是错过的遗憾?
拉普兰,世界末端,日落以后,在这神奇的地方,剧情这样发展,冰雪里长出了迷惘,没有眼泪,只有不敢表达的忧伤。北极圈的上空,圣诞老人在歌唱,祭奠那些默默相爱的时光。
历经劫难,他和她终于靠近了,近在咫尺之间,两只手,缓缓地握在一起,不仅仅是七年,也不是仅仅是三年,他们之间的那座万水千山是一个世纪的十分之一,终于在这一刻,感动了上天,赐予他们最为刻骨铭心的尘缘。
拉普兰的这个季节,是卡莫斯,太阳在11月底最后一次照耀大地后,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直到来年1月中旬才能重见天日,这种莫得阳光、漆黑、漫长的北极之夜神奇之余却又给人一种绝望,可是,他们却觉得,光明无限。
小晨和允痕早已经感动得眼泪汪汪,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摘掉口罩,露出了哭成狼狈的小脸,扑进他们的怀抱,“爹地,妈咪,等到夏至的时候,我们再来一次这里吧,到时候就可以看见24小时不落的太阳了,你们说好不好?”
“好……”经历了极夜,才会明白极昼的美好,经历了分别,才知道重逢的喜悦。
往昔的一朝一暮,细碎地在心间流淌而过,往事如烟,已风吹云散。那些是是非非,那些坎坷挫折,在流年经转,在时光的罅隙里,患得患失都显得太渺小。而心间温存的,只有为你哭,为你笑的那一段铭心刻骨,为你甘愿孤注一掷的义无反顾。只要明天,仍旧有你的笑脸,就好了,就够了。
大手牵着小手,他们一起走到了北极圈的界标旁边,北纬66度33分,垮过这条粗白线,就跨进了北极圈,跨向了幸福的彼端。
一家四口,紧紧地抱在一起,握一掌年华,生一树繁花。
◎◎◎
是夜,一家四口住在了一个房间。
双人床,睡四个人,拥挤的程度自然可想而知,但是他们却都觉得很幸福。
小晨和允痕因为玩得太疯,不一会儿就倒头大睡了,房子内的暖气开得很足,顾惜爵和席海棠也都有些昏昏欲睡,可是他们不能睡,他们还有好多好多话要说。
“要起来吗?”他低声问着,有些担心会吵醒两个孩子。
席海棠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嗯”声,手脚很轻,缓缓地下了床,走到窗边。
跟着,她觉得身上一紧,肋骨被他紧紧地拥住,几乎透不过气来。但是,这样的感觉很好,很温暖,让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这一刻,她是真实地被他抱在怀里的。
“顾惜爵,我们会白头偕老的,对吧?”她的声音里透着强烈的不安,像是急于得到他的肯定答复,失而复得之后,害怕再一次失去。
“我不知道。”他的眼睛里浮出未知,感情在生活面前,如同一触即破的肥皂泡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破灭。
她的呼吸一窒,心底锥心地疼,“你有吃药或是什么吗?”
“有,这三年一直是美国的威尔医生负责跟进我的病况,他和他的导师调配了药物给我服用,还有告诉我很多很多的生活注意事项,我不可以坐电梯,不可以爬山,不可以到极热极冷的地方……”
“那你还来这儿?!”她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愤慨一般的质问。
他微微一怔,嘴角边扬起苦笑,“我在哥本哈根住了三年,我觉得我的生活快静止了……每天每天都很长,时间多得都不知道做什么,可是我又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想你和孩子们……”
“所以你化身成了g先生,在股票市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哪有那么夸张,我只是想找点事情做。”
席海棠嘴角抽了抽,“可你知道么,小晨和允痕一直把g先生当做偶像,他们两个整天都把你挂在嘴边儿,连我都嫉妒了。”
她说得有些委屈,可是又感到很高兴,血缘这个东西真的是太奇妙了,即使隔着千山万水,也能穿过时空的阻隔,把心底最在乎的那个人引入心间。
“海棠,我不确定自己能够给你多久的幸福……你这样跟着我,会害了自己的……”
“我不后悔!也许我永远也学不会你的冷静和从容,可是我学会了珍惜……且行且珍惜……”她托起他的手,吻了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手机,忽然传来短信的声音,她低头一看,竟是顾惜朝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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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刹,顾惜爵默默无言,昏暗下黑色的影子与金色的光线糅合起来,好似古老时空中的碎片缩影,桌面上长颈花瓶里的那支红三叶草独自飘零,带着无声的落寞。
顿了好一会儿,顾惜爵才轻启薄唇,用几乎是肯定的语气问向威尔医生,“是有机会手术了吗?”
“是的。”威尔医生半沉重地点了点头,“日本的医学专家研究出一种新的技术,可以把‘伽马刀’手术进行得更安全,它是一个布满直准器的半球形头盔,头盔内能射出201条钴60高剂量的离子射线——伽玛射线。经过过ct和磁共振精确地定位于某一部位,医学上称之为“靶点”,它的定位极其准确,误差小于0。5毫米,每条伽玛射线剂量梯度极,对组织几乎没有损伤,但201条射线从不同位置聚集在一起可致死地摧毁靶点组织,这样的话,你头部的那个血块就会一瞬间被击散……但是这个技术是最新的,世界上还没有一例成功的病例,成功率和失败率各占50%。”
顾惜爵沉默片刻,“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这是个重大的选择,需要慎重。”威尔医生三年来对顾惜爵的病况一直跟进,眼前这个选择,既是机会,也是挑战。成功的话自然是皆大欢喜,但若是失败的话,那就是不可挽回的悲剧。
威尔医生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几瓶药,递给顾惜爵,“这些是未来三个月的,剂量上做了新的调整,每片药的分量比以前重0。35%,因为上一次ct显示你头部的那个血块最近有加速流动的趋势,先稳定再说吧。”
顾惜爵接过药瓶,将它们紧紧握在掌心,“谢谢您了。”
威尔医生摇头淡笑,站起身,稍稍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顾先生,保重!”
说完,威尔医生起身走了,顾惜爵则一直静坐在位置上,直到深夜……
这一次的选择,比三年前的,更难。
◎◎◎
数日后。
欧洲最大的对冲基金公司的董事长伯纳德先生与世长辞,股东会上的权力斗争趋于白热化,顾惜爵弃子争先,以黑马之姿杀局入庄,运筹帷幄,最后于重重杀机中做稳了庄家之位。
散会后,第一会议室内寂寞无边,他坐在首席的位置上,寂寞地点燃了一支烟,淡淡的薄荷味弥漫在四周,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屋子里不那么空旷了。
秦浩推门而入,伸手从他指间夺走那支烟,转而递过一杯水过来,“金爵没有了,可你现在有了比金爵净资产多出十倍的公司,还是不开心吗?”
顾惜爵端起水杯,轻轻地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穿过喉咙,直抵心头,左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再多的钱,也还是填不满这里。”
秦浩微微喟叹,“小绯说的对,感情才是最大的财富,失去感情,就会变得一无所有,失去感情,再富有的人也会变成乞丐。”
顾惜爵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当真只剩下了岁月斑驳……
可是那斑驳中却带着缱绻的甜蜜,在拉普兰,她在他的戒指上轻轻落下一吻,直直地击中他的心脏,成了他最近这段日子里,最为挣扎的想念。
顾惜爵收起刚刚签好的文件,随手放在一旁,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抬头看向秦浩,眼神又忽然变得无比认真,“秦浩,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秦浩微微一怔,摇了摇头,“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给你一个建议——跟海棠商量一下吧!爵,你已经一个人做过太多的选择了,所有的决定都是你一个人做的,虽然说男人是该多承担一些,但这样太辛苦了,你也是血肉之躯,别把自己弄得太累了……另外,海棠比你想象中坚强,她这几年来做过的选择其实也并不比你少。其实,人的一生都是在艰难的选择里度过的……你还是跟海棠商量一下再说,嗯?!”
顾惜爵深呼吸了口气,默默点头,“再等些日子吧……现在她已经够难的了,素心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海棠肯定是忙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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