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俏脸又沉了下去。
“我拜我的师,怎么会乱了辈分?”
“是吗?”云景深深的看凤惊澜一眼,俊眉微微一蹙,好似有些苦恼的模样。
“干嘛这样看着我!”凤惊澜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总觉得他这苦恼的背后有什么阴谋阳谋。
“我在想,我的小世子妃怎么就这么健忘呢!真是伤脑筋啊!”
瞧见云景说这话时候,那一副当时懊恼到几乎要捶胸顿足的样子,凤惊澜就眼角直抽抽。
“云世子,我脑袋好使的很,也完全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凤惊澜的话说道这里的时候,突然就顿住了。
她猛地回头,像是看怪物似得看向云景:这只狐狸,该不会把文太后说的那句戏言——
看到凤惊澜陡变的表情,知道她回过味儿来了,云景满意的松了眉头:
“连太后的懿旨都不记得了,还说不健忘?”
“云狐狸,太后明明是戏言,而且我还没答应呢!”凤惊澜又气又急。
她刚刚才从楚琛的虎口里面逃出来,才不要又被坑进云景的狼窝呢!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云景望着及将暴走的凤惊澜,老神在在:
“太后的懿旨还需要你答应么?当初她取消你与楚琛婚约的时候,你好像也没有回应,就直接磕头谢恩了吧?”
“你……”凤惊澜万万没有料到,云景居然无耻到了这步境地!
“所以说,你若是拜了玉姑姑做师父,岂不是乱了辈分?”
云景笑吟吟地望着凤惊澜,随即道,“你不就是想学玉姑姑的凌波微步吗,我来教你。”
说完这话,他也不顾凤惊澜那一脸仿佛吞了翔的表情,径直伸手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凤惊澜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紧紧的贴在了云景的胸前,然后直冲而上,跃出了竹林……
这突然拔地而起的感觉,直接把凤惊澜给吓懵了。
她是要学轻功没错啦,但是一个招呼也不打,就来这么高等级的,她实在是有些扛不住啊!
“啊啊啊啊——救命啊,云狐狸,你放我下去—云小子的媳妇儿(8K)
一边的玉姑姑听到凤惊澜的尖叫一时间也来了兴致:“云小子,休想抢我的徒弟!”
虽然嘴上叫骂着,可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恼怒的样子。
反而一双眸子亮晶晶,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双足一点,她如同一道离铉的箭的一样直冲上云霄—瓜—
“轰”的一声,一抹花花绿绿的身影便从竹林顶端的那一片绿叶中炸了出来。
玉姑姑双脚在空中一划拉,幻出让人眼花缭乱的阵脚,整个人就这么轻盈的踏在那一片竹叶之上。
她四处张望一阵,在看到云景的身影之后,大笑一声,飞快的追了上去:“云小子,我来追你啦!”
凤惊澜听着耳畔呼啸的风声,刚刚低头在脚下瞄了一眼,就觉得眼晕。
那原本愤怒的声音也开始微微打颤了。
“云景,你个混蛋,放我下去!”
“你确定要我放你下去?”云景衣袂飘飘,斜睨了凤惊澜一眼。
“我不用你假好心!”
凤惊澜最是看不惯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若不是害怕掉下去,她早就空出手来,挠花他的脸了!
“假好心?”云景聪明如斯,若是这个时候还看不出她眼底的抗拒和愤怒,就白活了这么些年月了。
那漂亮的凤眸微微一眯,原本揽着凤惊澜细腰的手一松。
凤惊澜腰间一松,整个人作势就要掉下去。
她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双手双脚并用,整个儿的缠上了云景的身子。
“云狐狸,你混蛋!”
凤惊澜受惊过度,声音打颤,再看云景的时候,眼底已然是恨毒了他。
这个混球,昨晚弃自己于不顾,若不是简无双及时出现,她不死也残废了。
今天这个混蛋还敢老神在在的来戏弄自己!
想到这里,她就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无奈自己又是个极其怕死的货,那边云景松了手,她若是再松手,铁定摔个粉身碎骨!
云景微微颔首,望着怀中那气急败坏骂自己,身体却又不由自主往自己身上贴的小人儿,嘴角扯出一抹奇异的浅笑。
“你在生气?”
温雅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刚好戳中了凤惊澜的痛脚。
她眼睛一瞪,“我当然生气啦!”
“说说看,我哪儿又招惹大小姐了?”云景眸光清淡地扫了一眼身后飞快追过来的玉姑姑。
俊眉微微一蹙,丹田一凝内力,下一瞬几乎以光速射了出去。
“泥了喔得地慌躲勒处了——”
凤惊澜刚刚张嘴,打算说“你惹我的地方多了去了”,就觉得眼前一花。
整个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那灌了满嘴的风让她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云景忍俊不禁,笑弯了凤眸:“因为昨夜我没出手救你,所以生气了?”
“……”
听着云景那略带宠溺的诡异语气,凤惊澜突然就回过神来。
喂,不对劲啊!
这情形怎么跟小情侣闹别扭似得?
俏脸浮上一抹胭脂色,她没好气的别开脸:
“怎么说咱们也算合作伙伴,一条船上的蚂蚱,见我有难,难道你不应该出手相助吗?”
还老神在在的坐在哪里看热闹,简直臭不要脸!
“就这样?”云景眯了眯眸子,浅声问道。
那微微的热气喷在凤惊澜的脖子上,让她脸上热意更甚。
她艰难的将脸又扭开些许,“当然啦,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
“唉,我还以为你是用世子妃的身份冲我发脾气呢?原来只是一条船上的两只蚂蚱呀?”
云景这个时候竟然还有空撑住自己的额头,露出一脸的忧那小丫头片子给我当儿媳妇不错(8K)
中年男子面容俊朗,不怒自威。
幽深的黑眸,微抿着的唇角让他看上去并不容易亲近。
一袭墨色云翔符蝠纹官服,腰间系着的犀角带象征着男子尊贵的身份。
即便是随意往那儿一站,周身上流泻出来的也是极为强大的气场瓜。
那是征战多年,在战场里面摸爬滚打才能带着的肃杀之气。
云景微微动眸,躬身颔首:“父王。”
那男子复杂的目光在云景身上顿了顿,随即转身朝着内堂走了过去,“你随我来。”
“是。”
云景波澜不惊地应了一声,伸手撩起衣裾就跟了上去。
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身后的商仲目光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凤惊澜那辆远去的马车。
云王爷战绩显赫,所以在这太平年岁里,他常年被皇帝外派到地方办事。
深究起来,世子爷为何会冠宠一时,恐怕也跟云王爷有一定的关系。
云王爷在外,世子爷留在京城。
而且整个大秦各地都知道皇帝盛宠世子爷,但凡世子爷又任何动静,自然也会传遍大秦,传到云王爷的耳里。
“唉……”
商仲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外人只道是世子爷冠宠十载,却不知圣恩难付啊!
但凡是云王爷有一丁点行差步错,世子爷都有可能会变成他的软肋。
只是商仲想不明白的是,云王爷今日竟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算起来,这两父子分别也有近半年时间了吧?
可这一见面,怎么就跟昨个儿还在一起用早膳似得?
云王爷一进了前厅,一撩衣摆便旋身坐在首位之上。
那双幽深威严的眸子落在缓步走来的云景身上,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
见云景面色如常,微沉的嘴角松了松。
“父王为何突然归京?”
云景自然而然地坐在云王爷的下手,从丫鬟手中将热茶递了过去。
云王爷接过,浓眉微蹙,“三日前皇上召我归京。”
云景望着正在品茶的云王爷,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原本粗手粗脚惯了的云王爷轻手轻脚地将茶杯放下,仿佛是怕惊扰了自己这个流水一般安静的儿子。
轻叹一声,他才继续道,“夜郎国的摄政王到访,皇上派我去接待。”
听了这话,云景唇畔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容,不过随即又转瞬不见:
“想来是夜王太过跋扈,所以列位皇子应对不来,才会将父王召回来。”
云王爷一愣,沉沉的看了云景一眼,随即“哈哈”一笑:
“为父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我奔波在外,最为牵挂的就是你与老太太,如今想来是能够待上两三个月,足矣。”
说完这话,他满意的看到云景微微勾唇,松了口气,“云小子,你身体如何了?”
“尚好。”云景轻声回答。
云王爷起身,拍了拍云景的肩头,“好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厅门口一道高大的身影火烧火燎地跑了进来,那一身的铠甲撞的叮当直响。
云王爷一瞧那约莫两米高的壮汉,脸就黑了。
一个箭步冲出去,一脚踹在他腿上,“这又不是在军队,秀气点!”
说完,云王爷又急哄哄的回头看了云景一眼,见没吓着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奎五,有屁赶紧放,没要紧的事看我不踹死你!”
云景耳力何其好,听到云王爷那粗鲁的语言,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
那奎五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将自己那打雷般的嗓子压低了七八分:
“王爷,您说皇上身边的曹公公在城门候着,等您进宫算不算要紧的事?”
“嘿,你个兔崽子!”云王爷脸色一变,作势要
踹。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宝贝儿子还在,便讪讪的收了回来。
再转身,他又是一副高深莫测莫测高深的慈父形象,“云小子,我去去就来。”
“嗯。”云景正准备起身,又被他按下去了。
他又争分夺秒的多看了自己儿子两眼,叹了一句“还是那么俊”之后,便如同一阵风似得跑了出去。
奎五立在大门口,远远的望着云景傻笑。
在军队待了这么久,他没见过什么漂亮的女人。
这回儿猛的瞧见王爷天天引以为豪的世子爷,当时看的眼睛都直了。
他嘴巴微张,仿佛随时都要流出哈喇子来:世子爷果真比最美的女人还美啊!
“嘿嘿,世子爷,王爷刚进城就被曹公公拦下来了,他硬是要回来看你一眼才放心去皇宫面圣——哎哟!”
奎五的话还没有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
云王爷恼羞成怒的瞪着他,“少胡说八道,还不赶紧走。”
说完这话,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扭头看向云景:
“云小子,刚才门口那小姑娘,我挺喜欢的!”
一边的奎五一听这话,登时就瞪圆了眼珠子:“王爷,您该不会想纳妾——”
“我呸,你个蠢货。我是说,那个小丫头片子给我当儿媳妇不错!”
原本上下级的两个人就这么勾肩搭背,叽里咕噜的朝着云王府大门跑了去。
远远的,云景还能听到他们的嘀嘀咕咕。
“王爷,你说那皇帝老儿又打的什么主意?”
“老子哪里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王爷,你进城之前还教育我要小心隔墙有耳……”
“咳咳——”
望着刚刚踏出大门就瞬间变得威严无比的两个人,云景嘴角扯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
他有些挫败的扶额,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个如此不靠谱的爹。
不过当他又想起了玉姑姑之后,随即又释然了……
这个,可能是遗传吧!
商仲望着这场景,嘴角也是跟着抽了抽。
谁能够想象,在外面雷厉风行,威震八方的云王爷在云王府竟然会是这般模样?
唔,用凤三小姐那里学过来的话,好像是叫什么“逗比”来着吧?
就在这个时候,云景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大波怎么样了?”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从侧门那边就闪出了一道清丽的身影。
不是洛玉又是谁?
此刻,她手上正托着一团白乎乎的毛团。
云景蹙眉走了过去,瞧见大波这会儿四脚朝天,摊着肚皮正在洛玉的手上呼呼大睡呢。
云景探手在大波的肚皮上揉了揉,“它这个样子多久了?”
睡梦中的大波仿佛感受到了那只打扰它好眠的手。
鼻尖溢出两声低低的咕哝声,“嗷~呜~”
好像是主子在叫本神兽?
它艰难的想要撑开眼皮,无奈费了好大一番劲儿之后,那眼皮就如同抹了浆糊一样,死活也撑不起来。
那两个小巧的耳朵跟着云景手指的频率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
洛玉望着这只胖乎乎的小雪獒,只觉得可爱死了。
她抬眼看向云景,轻声道:“三天了。”
“三天了?”云景听到这话之后,那漂亮莹润的凤眸突然眯了眯。
那修长的指尖稍微一动,仿佛凝了什么力道一般。
紧接着,只听的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
“嗷呜——”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过耳膜。
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大波就这么突然炸开成了一团雪白的毛球。
不过眨眼功夫,还慵懒的躺在洛玉手上的大波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那双黑眸瞪得溜圆,里面凶光毕露。
它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龇牙咧嘴的冲着四周一通乱吼:
“嗷呜嗷呜——”哪个不要命的小贼敢偷袭本神兽,有种站出来!
望着已然摆出大鹏展翅模样的大波,云景凉凉的开口,“让洛玉伺候了你三天,是不是上瘾了?”
一听到主子的声音,大波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样子瞬间收敛。
一转身,原本呲牙咧嘴的样子消失不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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