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额头冒出一行黑线。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居然还要去课堂外面罚站,真是……
不过看出来那个李学监早就对自己不满,而且他的课又枯燥又无味,凤惊澜干脆就起了身子。
先是乖巧可怜的朝着李学监道歉,不过在出了课堂门之后,整个人瞬间打回原形。
就在她打算走出去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了一道清丽的声线。
“李学监让你罚站,可没让你到处乱跑。”
咦,这个声音怎么感觉略微熟悉呢?
凤惊澜的懒腰还没伸完,就回过头去——
原来是柳香附啊!
她怎么能出来了?
柳香附像是看穿了凤惊澜的想法,“我礼艺课从来满分,所以李学监的课我只需打个招呼便可随意出入。”
听出了话里面的显摆意味儿,凤惊澜总算是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她昨日的敌意是从何而来的了!
约莫着这位上京第一美人误会自己跟云景有什么了吧?
想到这里,她笑吟吟道,“李学监的课你可以随意出入没错,但是,李学监要罚谁,怎么罚,你好像管不着吧?”
反正这个柳香附已经误会了,自己也不必去解释什么。
女人嫉妒起来,那可是很可怕的呢,基本上心中假想情敌的话,是一句也听不进去的。
所以自己也没必要给她好脸色。
“……”
柳香附一个大家闺秀被凤惊澜这么一哽,心中十分郁结。
她自持端庄典雅,决计不能与这么一个下作的胚子逞口舌之快。
眼珠子一转,她笑道,“几日之后便是太后寿辰,你应该知道吧?”
凤惊澜眉角一挑,心想这个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这么重大的事情只要是大秦人就知道,柳小姐不是冰雪聪明吗,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
柳香附被凤惊澜气的血气上涌,太阳穴都开始“突突”的跳了起来。
“我不跟你斗嘴,我只想跟你说一件事。”
凤惊澜一笑,“洗耳恭听。”
“在太后的寿宴之上,若是咱两谁能够获得太后的赞赏,那么,另外一个人就必须永远不见云世子。你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瞧见柳香附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个赌局,凤惊澜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看来自己果然没有猜错,柳香附对云景已经不止是有意思这么简单了。
她可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给云狐狸啊!
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云狐狸压根儿就对这位上京第一美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在心底暗叹了一口气,凤惊澜眼珠子一转: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自己当真赢了,岂不是又替云景挡了一朵桃花?
到时候他又欠自己一个人情了。
想通了这一点,凤惊澜便堂而皇之的应战了。
“既然柳小姐有此雅兴,我自然是奉陪的。”
凤惊澜指尖轻轻在身侧点了点,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咱们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够让太后赞一句我们两个谁比较美,谁就获胜,如何?”
“嘁——”
听到这话,柳香附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个凤惊澜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她虽然有几分容貌,但是明显还没有长一日夫妻百日恩(8K)
云王府,景园。
下午时分,太阳光稍微弱了一些。
云景凭栏坐在荷花池边上,目光悠悠的望着满池的鲤鱼。
此刻,他胸口的衣襟动了动候。
不一会儿,一颗白乎乎毛绒绒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那些活蹦乱跳的鲤鱼。
喉咙深处发出渴望的低吼:
“嗷呜嗷呜--”
潜台词的意思就是: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
云景修长白皙的指尖在凭栏上轻轻敲了敲:
微凉的声线紧接着响起:“现在什么时辰了?”
话音落下,便有侍女恭敬上前禀告:“申时。”
云景凤目微微一眯,伸手挡住了眼前的阳光,“都这个时辰了啊?”
说完这话,他若有所思的低头看了一眼正奋力想要从自己胸前钻出去的大波。
指尖轻轻一按,便将它的脑袋按回去。
“嗷呜嗷呜--”干嘛啦?
大波不满的仰头抗议。
云景望着它,“你这么急不可耐的要出去,是不是想看看那个笨女人去六皇子府闹什么笑话了?”
“嗷呜?”笨女人?是指凤惊澜吗?
大波狐疑的歪了一下脑袋。
“好吧,既然你想去凑这个热闹,那我就带你过去瞧瞧。”
云景用力一按,彻底将大波按进了自己的怀中。
同时也将它满腹的抗议堵住了。
望着双足轻点,身形一闪便冲出去几十米的云景,大波一双大眼睛里面顿时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嗷呜嗷呜--”
搞什么嘛,明明是他自己想去看那个丑女人,还非要赖到本神兽身上!
主子,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光明磊落的主子了,嘤嘤嘤!
当凤惊澜出现在六皇子府门口的时候,那门房似乎也愣了一下。
他们并不是没有见过她。
因为很早之前,凤惊澜就因为爱慕六皇子时常会到六皇子府附近探头探脑,而且还被他们抓包过好几次。
甚至有一次,六皇子因为其他皇子少爷的嘲笑,将她痛斥了一顿,还给骂哭了呢!
从那之后,这位凤三小姐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里了。
想到府里来的贵客,门房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去通传。
凤惊澜在门口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让我在这门口站这么久,这你们六皇子府的待客之道吗?”
那门房一愣,似乎没有料到凤惊澜竟然会这样盛气凌人。
“改天我在国子监遇到他了,一定要好好问问他是如何管教下人的!”
凤惊澜冷冷的扔下了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那门房被惊得面色一白。
心下思量着,这凤三小姐虽然不讨殿下的欢心,但总归还是未来的六皇子妃。
两个门房对视一眼,正打算上前请罪,却听见身后一个女声响起:
“哟,这是哪里来的贵客?”
凤惊澜抬眼一看,一个妙龄女子正端端儿立在那里。
身姿妖娆,媚眼如丝。
一袭胭脂色的薄纱锦裙倾泻而下,上面还点缀着翠珠。
手腕上的翠玉镯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十分醒目。
用珠光宝气来形容,实在不为过。
“韩夫人……”
两个门房一见到来人,当即恭敬的见了礼。
韩夫人是六皇子的新宠,其地位不过是个通房。
不过看她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最近比较得宠了。
凤惊澜有些嫌恶的缩了缩脖试探,中毒(8K)
这微凉的声线才刚刚落下,凤惊澜就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瞬,细致的腰间就揽上了一只大手。
她整个人就这那一股力道往后面一倒,落在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错愕的抬起头,竟然发现云景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过来了候。
而楚琛在看到云景就这么大喇喇揽着凤惊澜的时候,心中似乎有一股子不悦的情绪突然间便涌了起来。
“不管我是不是怜香惜玉,都请云世子弄明白一件事。”
楚琛阴沉着一张俊脸。
那冰冷的目光所定在云景身上,“凤惊澜她现在还是我楚琛未过门的妻子。”
凤惊澜直到这个时候才回过了神。
她扭头看了楚琛一眼,发现他的表情里面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嫉妒之色。
有的,只是不甘。
原本的凤惊澜一直心仪他。
所以,他才有了将她弃之如敝履的资格。
而现在的凤惊澜出现了拒绝的抗拒情绪;
甚至,他们还误以为“大秦第一美男”的云景对自己有意思;
楚琛他就心有不甘了么?
“呵呵——”
唇间溢出一抹冷笑,凤惊澜原本打算从云景怀中退出来的念头瞬间就改变了。
她干脆腰肢一软,整个人就这么依偎在了云景的怀中。
而云景似乎也没有料到凤惊澜竟然会这样投怀送抱。
一时间,他笔挺的身子也微微僵了一僵。
“不好意思啊六皇子——”
凤惊澜一边委委屈屈的看了楚琛一眼;
一边将自己的脑袋依偎在云景的肩上。
顾不上楚琛已然全黑的脸,她继续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再隐瞒了。”
说着,她还娇羞不已的抬头,怯怯的扫了一眼云景的侧脸。
俏脸微微一红,说话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我已经移情别恋了,我的意中人就是云世子。”
云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凤惊澜。
一时间也不免被她这娇不自盛的模样看的眼前一花。
此刻的凤惊澜收敛了周身的痞气,反而是多了一丝大家闺秀的韵味儿。
她样貌原本就是不差的,这么一低头的温柔,恰似兰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见云狐狸一双凤目落在自己身上,可是半响都不开口——
凤惊澜那温柔的笑容还僵在脸上,暗地里就偷偷伸手在他腰间用力一掐。
那抽抽的眼角正猛烈的暗示着他:
喂,要你配合我演戏呢,发什么呆啊!
从来就是扮猪吃虎第一名的云景又怎么会砸她凤惊澜的场子呢?
于是乎,当然是唇畔微扬,扯出一抹知音相见恨晚的样子。
大手一搭,落在凤惊澜的后颈之上。
那细腻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的将指尖在上面轻轻揉了揉。
然后微微用力,便将她压在自己的胸膛里。
再看向楚琛的时候,面上浮起了宠溺的浅笑:
“澜儿说的没错。”
“凤惊澜,云景,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
楚琛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算是彻底的被激怒了。
那紧紧攥住的拳头,还有阴森的几乎能够将人吞噬掉的眼神——
若不是自己还躲在云景的怀中,凤惊澜真当心这个家伙会盛怒之下将自己生吞活剥了去。
肩头一缩,凤惊澜将脑袋埋在云景的怀中。
原本她这个动作只是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是,落在楚琛的眼底就成了秀恩爱!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就这么铺天盖地的罩了下来。
但凡是个男人就无法忍受了!
“凤惊澜,你给我过来!”
论武功,楚琛打不过云景;
论实力,他也没有必要跟云景硬碰硬。
所以,现在就只能捡软柿子捏了。
听着耳边的怒吼,凤惊澜只是瞧瞧抬了眸子。
不过,她还没有看到楚琛的表情,就被云景的大手再次给按进了怀中。
楚琛差点要气疯了。
他作势就要伸手去拉凤惊澜。
“凤惊澜,你别忘记你的身份。你是我楚琛的未婚妻,你这样是不守妇道!”
一听这话,凤惊澜的脾气“噌”的就上来了。
“我只不过是中意别人就是不守妇道了,那你家里养了那么多没名没分的暖床的,又算什么?”
“你……”
楚琛一愣,原本满腹的怒意突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降了下去。
好半响之后,他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开口道:
“你、是在吃醋吗?”
“……”凤惊澜猛的一拍额头:
自恋这个毛病,是不是整个大秦的男人都有啊?
“我吃你个大头鬼的醋!”
凤惊澜猛的翻了一白眼,懒得再跟他解释。
倒是楚琛将她这种行为是默认了。
于是,他似笑非笑的望向云景,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凤惊澜,我答应你,只要你过来,我保证立即遣散后院那些女人。”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他就这么确定他开口说出这话,自己就一定会跟个哈巴狗似得凑过去吗?
凤惊澜正打算探出脑袋顶嘴,却不料云景在这个时候却是开口了。
“六皇子别忘了一件事。”
这风轻云淡的声线倒是瞬间就吸引了楚琛全部的注意力。
他蹙眉扭头看向云景,似乎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就算你遣散了你后院的那些女人,恐怕凤惊澜也没这个机会嫁给你了。”
云景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他满腹狐疑的看向云景,心中的疑问似乎在这个时候逐渐清晰了起来。
凤惊澜的改变是从云景频繁出现在她身边开始的。
从她的突变,到今日的大闹六皇子府——
若是按照以往凤惊澜的性格,要做出这种事情压根儿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唯一的原因就是——
楚琛森然的目光落在云景的身上:
这个云景为什么处处都要跟自己作对?
原本压根儿就没有将凤惊澜放在眼底的他,现在也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少女了。
听探子来报,太子近日曾经三度进出云王府。
且,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难不成太子已经将云王府拉到他那边去了?
所以,云景才会设法勾/引凤惊澜;
是因为太子想将云王府和沁王府都拉拢过去吗?
想到了这一层,楚琛登时觉得后背就惊出了一层薄汗。
“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你们等着瞧吧。”
楚琛留下一句狠话,便转身回府了。
可凤惊澜他们不知道的是——
从他们打过这一照面之后,楚琛便开始频繁的与镇国大将军联络,似乎在商议着什么事——
当凤惊澜气冲冲的钻进云景的马车之后,她便瞪着一双眸子,愤怒的望向正打算上来的云景那可是人家的初吻,嘤嘤嘤
简无双俊眉一蹙,颔首将目光朝着凤惊澜身上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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