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么多事情我依旧喜欢独来独往,除非那个人是他。
想到他我不由露出了一个苦笑,容景寻啊,容景寻,看来除了你我还真是注定要孤独至死了。
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我便沿着街道往前走,直到不知不觉地停在了一家婚纱影楼的门口,从我的角度可以看见里面有一对新人在化妆。坐在化妆镜前的新娘身上穿的并不是经典的白色婚纱而是大红的秀禾喜服,那火红火红的颜色和我身上的裙子一模一样,只是因为那个站在他身后的男人的缘故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幸福,而我……
我忍不住伸手摸上了自己苍白而略显麻木的脸不由幽幽叹了口气,容景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怕我真坚持不下去了呢。
收回视线想要离开的时候,玻璃橱窗上的一个倒影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扭过头,视线对上了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男人。
这是一个不算很帅却很有男人味的男人,个子很高,五官端正,看年纪也就三十左右。这一刻这个男人很好地引起了我的兴趣,只是让我产生浓厚兴趣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边那团模糊不清的影子。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那团雾蒙蒙的影子竟然伸长了一些似乎是也在打量看向了我。
这是个什么东西?不像鬼怪也不想是魔物,但似乎很有趣。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个声音:“我知道你能看见我,那你帮帮我吧,这个人抢了我的身体,求你帮帮我。”
求我……帮他?我挑了挑眉,我看起来是那么闲的人吗?我看起来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你帮我这个人的灵魂就是你的了,除此之外我还可以给你一百万。”
置人于死地?
那个穿驼色大衣的男人根本就不知道我正在跟他身边的影子交流,只是皱了皱眉收回和我对上的视线继续大步往前走去。
呦呵,这是瞧不起我啊?我摸了摸下巴,忽然觉得好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了,反正闲着无聊,不如……看看热闹?
于是我迈开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那个男人身后。
一路上我从他接听的电话里知道了他的大概信息,常平,今年二十五岁,拥有一家不算大的软件公司。
我一路跟着常平见他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开放小区,不由有些疑惑,他这是要拜访朋友?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那团模糊的影子。
影子回答的很干脆:“他家!”
我挑眉:“你确定你成为他之后能拿出一百万的酬金?”
“当然,常平有很多钱。”
我却有些不相信这影子的话,一个软件公司的老板能住这么老旧的小区?能拿出一百万的人会住这么老旧的小区?骗谁呢?
“他真的很有钱。”影子像是知道我的想法似的。
我冷笑了一声:“你脑子没进水吧?有钱人会住在这儿?”
“也许这就是他的癖好呢?你知道有钱人都有些奇怪的想法。”
这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跟上去看看,反正也闲着也是闲着。
常平的家是在四楼,据那个影子说他是跟他父母住在一起,而现在他父母并不在家。
既然家里只有常平一个人我就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连门都没敲便直接穿墙而过。
话说从魔界回来后我发现我的法术又提升了不少,许多以前使不出来的法术现在不过是信手拈来。
当那个叫做常平的男人看到突然出现在他家的我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我旁若无人地和他擦身而过坐在了沙发的中央。
找回理智的常平终于回过神来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有人出了一百万让我帮他就好。”
“他让你帮他做什么?”常平警惕地看着我。
“做什么?”我故意做出了一个歪头思考的样子然后笑着看向他,“很简单,他让我做这个!”
说着我抬手打出了一个手印,一道透明的魂魄被我从常平的身体里给抽了出来,紧接着那团模糊不清的影子便立刻钻进了常平的身体。
被挤出身体的常平呆愣愣地站在一旁,他现在只是一个透明的魂体。
得到身体的影子似乎很开心,他像一个新奇的孩子一般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并且泄愤似地破坏着屋子里他看着不顺眼的东西。
“你有病吧?”影子的举动让我不能理解。
影子继续着自己的破坏工作根本就不理我,我无趣地将头转向常平的魂体:“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想求我的?要不要把价钱加到两百万?我可以试着帮你把身体抢回来?”
影子听见我的话猛然转头看向我咆哮道:“混蛋,你要干什么?你还有没有原则?”
“呵,真好笑,你认为答应你那种要求的人还会讲什么原则吗?”我重新看向常平的魂体,“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常平看着自己的身体痛苦地摇了摇头。
我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拿走属于你的一切?”
“你知道什么?”不等常平说话得到身体的影子地看向我愤怒地说:“你觉得我很过分是不是?觉得我卑劣无耻是不是?所以你现在是反悔了还是想坐地起价?你知不知道这一切原本就是属于我,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所以,这里面是有故事的了?我挑了挑眉示意得到身体的影子继续说下去。
“我和他本来是同胞兄弟,当初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他抢夺了足够的营养让我从出生开始就很虚弱,后来更是因为一场流感只活到了三岁。可是他呢?他好好的活着,健健康康的长大,还得到了父母所有的关注,这些年,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根本就忘了曾经还有我这么个存在。”
被挤出身体的常安流着眼泪看着眼前的一切,当他听到影子的话后更是一个劲儿的用力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们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爸爸没有,妈妈没有,我也没有,我们一直都想念着你。常安,我们真的很想念你。”
原来影子叫……常安。
只可惜被叫做常安的影子根本就听不见他的话更看不见他。
常安在屋子里继续着刚才的破坏行动,打开冰箱吃他没有吃过的东西,将音响开得很大声,总之,现在的常安就像是生活在世界末日里的人,就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和这个世界一起被毁灭一般。
我再次将目光转向常平,发现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所以,打从刚才他是因为认出了抢占了他身体的人是常平所以才没有同意我开出的条件?
这还真是个兄弟情深,相爱相杀的故事呢!
许久,被挤出身体的常平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一脸哀求地看向我:“求你,让他看见我。”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求我我就要答应啊?你以为你是谁?”
“两百万,我可以给你两百万。”
我眨了眨眼睛,一个一百万,一个两百万,眨眼之间我就可以赚三百万,这要是放以前我只怕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到这些,所以果然是这样来钱快啊!
其实对于这两个人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局我还是蛮好奇,于是便点了点头:“行,成交!”
。
第774章常安的选择
听我这样说常平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我站起身走到常安身边一把将他拉住然后右手剑指在他的眼睑上划过。
常安一下子挣脱了我的手警惕地后退了几步:“你干什么?”
他现在似乎还处于亢奋状态,我也懒得理他只是指了指常平的方向然后坐回到沙发上在一直拿着的苹果上‘咔嚓’咬了一口。
常安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终于和一脸期待的常平对上,答应了常平的请求,时隔二十年后,这对双胞胎兄弟终于再次见面。
只是这两个人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兄弟相见的场景那样兄友弟恭相反还有些怪异。
他们一个满含热泪,一个态度冰冷,一个想要拥抱对方,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常平似乎很想接近常安,但常安始终对他有所防备,生怕他想要抢回自己的身体。
在尝试了几次靠近失败后,常平抬手指向了和他的房间紧挨着的一个房间:“小安,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看看那个房间。”
常安依旧戒备地看着他但最终还是动摇了,他不情愿地伸手推开那个房间,却在房间门完全打开的瞬间愣住了,那是一个和常平住的房间一模一样的房间,一样的床铺,一样的书架,一样的衣柜,甚至连房间里的窗帘和摆设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这个房间比常平的房间多了许多大纸箱。
常安走了进去,他好奇地将一个大纸箱打开,只见里面是许多适合小孩子的衣服和玩具,不同的是这些玩具的上面都有一个印章印下的名字是:常安。
他下意识地用手抚摸那个墨色的印章,眼中浮现出一抹眷恋。
常平看到这个情景在一旁轻声说:“小安,你还记得这个印章吗?这是当初我们出生时爸爸妈妈特意为咱们兄弟俩定制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咱们俩的东西区分开。妈妈说过印章上那两个微笑小男孩就是我和你。你还记得吗,爸爸说过,常平,常安,就是希望我们一生平安。”
常安抿着嘴唇将另一个纸箱打开,里面同样是一些衣服和玩具看起来比之前的那个纸箱中的大一些。他又打开一个纸箱,里面的衣服和玩具适合更大的孩子,他不说话继续将纸箱打开,这次里面的衣服更大了,但是没有了玩具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书籍……
常安看着屋子里那已经快占据一面墙的纸箱眼眶红红的,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他的心里流动,他知道,一切像常平说的那样,父母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将他遗忘,相反他们无时无刻的挂念着他。
“弟弟,表现出来的伤痛都不是真正的伤痛,因为真正的伤痛都是隐藏在心底的,这些年,虽然爸爸妈妈没有说过,但是我知道他们对于你的离去很自责,他们认为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照顾好你的缘故。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直到现在还住在这里吗?是因为你,因为这里有你曾经留下的痕迹,我们想要在这里陪着你……”
常安愣愣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可能是错了……
常平微笑着看向常安:“弟弟,如今你回来了,那就留下吧,如果当初你没有离开,你的身体和我的这具身体应该是一样的,所以你应该不会用着不习惯。”
常安吃惊地看着眼前透明的魂魄:“你……要把自己的身体让给我?”
“嗯。”常平用力点了点头。
常安叫了起来:“这怎么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做哥哥的本来就应该让着弟弟,说起来惭愧,从小到大我这个哥哥都没有照顾过你,更没有让过你。想到我一个人享受着世间的一切而你却四处游走飘荡我就难过,如今就让我做一次哥哥,将你喜欢的东西让给你。”
常安不敢置信地看着常平:“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常平依旧在笑,笑得很是平和,“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我知道你和爸爸妈妈都挂念着我就会开心的。”
常安动容地喊道:“哥哥……”
“小安,替我好好照顾爸爸妈妈,我向你保证他们是这个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哥哥,我不要你离开……”
“傻瓜,你不是很恨我的吗?”
“不,我不恨,真的不恨……”
“小安,好好活着!”
常平微笑着向常安走去,这一次常安没有躲避而是伸出双臂和他拥抱在了一起,一道白光将兄弟俩笼罩在其中,其中的一个身影渐渐变淡……
“哥哥,我走了,你要好好活着,连同我的那份儿,以后,你是常平也是常安,所以你这一生一定会平安到老!”
“小——安——!”
白光消失,只剩下一道孤零零的身影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叹了口气:“本来会看到一幅兄弟相残的画面,没想到却上演了一部催人泪下的情深大戏,人性啊还真是难以琢磨。”
说好的魂魄就这么没了……至于那三百万,我耸了耸肩,生带不来死带不走,谁稀罕呢。
扔掉手中的苹果核,我站起身踩着脚上的高跟鞋身姿摇曳地离开了……
夜晚的街道车水马龙,霓虹璀璨。
我慢慢地从那一家家商店门口走过,直到我的脚步停在了一处我觉得很熟悉的地方。
缓缓抬起头,只见上面的牌匾写着四个字:云淡风轻。
云淡风轻……
这四个字人让我想起了一个男人,一个名叫封亦城的男人……
我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呵呵,什么云淡风轻我看是过往云烟还差不多,要不怎么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呢。所以,我还是太单纯啊,单纯到人家一说我就信了,单纯到人家拍拍屁股走人我却还笑着祝人幸福。
算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反正大家都没有多少真心,反正大家都是逢场作戏。
我摇了摇头向前走去,却在要转弯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的卡宴从远处开来,那熟悉的车牌在我的瞳孔里逐渐放大。
一股莫名的烦躁在我的胸腔里涌动,双眼慢慢地发生了改变……
我忽然觉得我该做些什么,至少要让自己开心一些。于是我缓缓走到了马路中央缓缓张开了双臂……
车子开得并不快,很轻松的在不伤到我的前提下停在了我的面前。
虽然隔着车窗但我还能清楚的看见车里只有坐在驾驶位上的封亦城一个人,可是他虽然把车停下却没有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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