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想去看一看。
于是我顺着气息便找到了辛悦,那时候他们俩像现在一样开了一家面馆只是他们并没有成亲。
见到我的瞬间辛悦吓坏了,毕竟按照族规她这种情况是要带回青丘受罚的。辛悦将我请到一处角落苦苦哀求我不要带她离开她是真的爱那个男人。
从辛悦的讲述中我知道辛悦刚刚修炼出人形时耐不住寂寞便经常跑到人间去玩儿,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她的相公,两个人年龄相当慢慢便有了感情……”
想起白素素曾经的遭遇我忍不住的担心地问道:“他丈夫那时候知道她不是人而是妖吗?”
“知道的。”
我听了容景寻的话有些惊讶,别说是古代就算是放到现代也很难接受自己妻子是只狐狸精的事实吧?
容景寻和我一起看向了玻璃隔断后的那个男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长相斯文甚至有些秀气的男人竟然会那么勇敢地接受一只成精的狐狸做妻子。
“其实如果不是姚济之苦苦哀求我也不会改变了我之前的决定的,这世间最难得的莫过于有情人终成眷属,既然他们情深义重甚至可以不去顾忌对方的身份我又为什么一定要拆散他们,让这世上多两个和我一样伤心的人呢?”
显然容景寻嘴里的姚济之就是此刻玻璃隔断后的那个男人,辛悦的老公。他的声音平淡但语气却无比惆怅,我想他或许是羡慕那个男人的吧?至少他经受住了爱情的考验。
“后来呢?”
不能否认此时我对这对男女的故事有了浓厚的兴趣。
容景寻却笑着指了指玻璃隔断的方向:“面来了,吃完再说吧。”
我疑惑地向他指的地方看了一眼却见辛悦端着一个托盘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还真是面来了啊!所以,这家伙到底是狐狸还是狗啊?隔得这么远都能闻到味儿。
但这个问题马上就被我抛到了脑后,因为随着辛悦的走动我也闻到了空气中那种非常鲜美的味道,那是一种面和素菜融合到一起的香气让人忍不住直流口水,此时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她手中端着的托盘给吸引了过去,甚至连之前那种只能吃到素面的抱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辛悦动作麻利地将托盘上放着的两碗面摆到我和容景寻的面前:“面好了,二位慢用。”
白瓷面碗冒着热气,里面的汤色澄澈,洁白如玉的面条上还摆放着绿油油的青菜,看起来青翠欲滴十分可口。
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挑了一缕面条塞进嘴里,一面吸气一面冲辛悦竖了个大拇指:“好吃,这是我吃过的素面里最好吃的了,你老公真厉害。”
“谢谢夸奖。”辛悦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显然对于她来说听到别人夸奖她老公要比听到夸奖她自己还要高兴。
容景寻却不像我这么没有吃相而是笑着对辛悦问道:“济之最近身体怎么样?”
“他,还是老样子,不过多亏了您上次送来的老参他今年入冬时才没那么难受。”辛悦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少了不少甚至还多了一丝愁容。
容景寻神情淡然地点了点头:“有用就好。”
辛悦又说了一句‘你们慢慢吃,有什么事就叫我’就回到后面的玻璃隔断里去了。
我看见她回到那里后她老公便忙将她手里的托盘接了过去顺便还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热水递到了她的手中。接过热水的辛悦也看向了他,两个人相视而笑,气氛说不出的温馨美好。
“你还没说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容景寻用筷子挑起碗里的面条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先吃面,吃完面再说。
“都什么年代了还‘食不语,寝不言’的,真是个老古董。”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的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然后挑起一大筷子面条塞进嘴里。
容景寻看着我的举动忍不住摇头笑了……
这个笑容太过宠溺也温柔得过分,以至于让我有些发蒙一时竟然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
容景寻有些无奈地用筷子在我的面碗上轻轻敲了敲:“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我应了一句低下头,心里却有些懊恼又被诱惑了,这立场太不坚定了……
我是真有些饿了再加上这面的确好吃所以一大碗面很快就被我消灭了个干净甚至连汤也没剩多少。
放下面碗我马上一脸期待地看向了对面的容景寻:“现在可以说了吧?”
容景寻看了一眼我的面碗淡淡地说:“可我还没有吃完。”
盯着他那还剩多半碗的面我感觉十分懊恼:“又不是大姑娘你怎么吃得那么慢啊?是不是吃不了了啊?要不我帮你吃得了。”
“你还能吃?”
我理所当然地说:“为什么不能啊?这么好吃的面就算吃撑也值得啊。”
容景寻从自己的面碗里挑了一缕面放到了我已经吃干净的碗里:“那你帮我把这些吃了吧。”
我看着那不过三五根的面条也没多想直接抄起筷子夹起送进了嘴里,一边吃还一边还糊不清地问道:“这连塞牙缝儿都不够吧?你不会连这么一口也吃不了吧?”
“我怕你晚上吃多不好消化。”
我有些不解:“那你干嘛还给我?你不知道多吃一口是脂肪吗?”
“我就是想试试和你吃一碗面的感觉。”说完容景寻笑了:“果然很美好!”
试试和你吃一碗面的感觉……
我感觉……我又被调戏了……啊啊啊,好气哦!
坐在我对面的容景寻此时倒是身心愉悦,根本不理会已经气鼓鼓的我,动作从容举止优雅地将碗里剩下的面吃了个干干净净。
直到他放下筷子我才闷闷地问道:“吃完了吧?现在可以告诉我辛悦是怎么变成普通人的了?”
“这个嘛……也没什么,很老套的一个经过。”容景寻细心的将我面前杯子里冷掉的大麦茶倒掉然后又重新给我倒了热的。
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不由催促道:“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了?快说嘛。”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急了?”
“就现在变得,不行吗?”
“行!”
我凶巴巴地看着我他:“那你到底说不说?”
“事情发生在我遇见辛悦后的第三年也是我被封印的那一年,那时候我做完了所有想做的事只剩下借酒消愁。忽然有一天,看门的小厮来禀报说有个受了伤的族人想要见我,那时候的我别说是族人了就是我爹娘都不想见于是我便不耐烦地让他赶走就是。
可是没过多一会儿,那小厮又回来了,说那个族人赖在门口怎么都不肯走,还说她叫辛悦是来找我救命的。
或许是因为辛悦和姚济之的爱情太过让我羡慕,以至于我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已经隐匿于人间的族人,便同意了见她。
没一会儿,浑身是血的辛悦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她的脚步虚浮浑身发抖,显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我以为她是来求我救她的,便让初霁给她取了一丸续命丹药,谁知辛悦并没有接初霁递给她的丹药反而跪在地上哭着求我救救她的相公。”
。
第724章只求能相守
我看向那边玻璃隔断里温婉恬静的女子,很难想象那种情况下她是如何拖着病体赶回青丘的,要知道那时候的她可是没有半点儿妖力。所以人们才会说女人都是感性的,因为总是会做出许多出人意料却让人很感动的事情。
容景寻还在慢慢讲述着:“……我这才知道辛悦是妖的消息不知怎么被姚济之的家人知道了,济之的父母表示他们姚家虽然不是大门大户却不能同意自己的儿子和一只妖他们在一起,所以他们要求姚济之刻将辛悦赶走,并且永远也不要再见他。
姚济之虽然孝顺却没办法答应父母的要求,毕竟娶妻是他一个人的事,更何况辛悦已经怀里他的孩子。
可是姚济之的母亲却说什么都要将他们拆散,并且还以最快的速度给姚济之订了亲,她说如果济之不按她的要求娶妻她就找道士来收了辛悦。姚济之知道怀孕的辛悦妖力消失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为了保住辛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只能同意母亲的要求。
然而谁也没想到姚济之的母亲不但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辛悦还将她接到了婚礼现场,辛悦看到身穿大红喜服的姚济之后便伤心离去,姚济之更是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便不省人事,当天晚上便撒手人寰。
当辛悦知道自己误会了姚济之时已经晚了,自责不已的她因为悲伤过度失去了孩子。辛悦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姚济之,是她的不信任让姚济之失去了生的希望,明明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她做了什么?
于是辛悦拖着小产后的身体连夜赶回青丘就是想让我帮忙向冥王求个情,她愿意一命抵一命。
虽然我从不管这等闲事,但想到我自己所受的痛苦便答应为她去冥界走一趟。等我见到冥王,让她查看了了生死簿才知道一切于辛悦无关哪怕她不出现她的相公也命该如此,甚至因为某些缘故他来世会因为身体的缘故英年早逝。
辛悦得到这个答案不由伤心欲绝,她跪在冥王面前自愿散去千年修为进入轮回做一个普通女子,只求一个能与他相遇,相守的机会。
冥王最终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了她的要求,辛悦在给我磕了三个头后进入了轮回……”
容景寻大概是说累了端起面前的大麦茶抿了一口才又继续说道:“或许是因为同命相连的缘故吧,虽然辛悦已经不是我的族人我对她还是很关注的甚至还派人暗中帮助他们,直到我封印解除后便找到辛悦,没想到她真的又和他在一起了。”
我听了容景寻的这番讲诉后不免有些唏嘘:“原来是这样,‘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故事虽然有些老套,但不得不承认却真的很感人。”
“是啊,无论如何能多年坚守一份感情就很不容易,没有人知道那份坚持后面的寂寞与孤独。”容景寻说完忽然看向我:“但是,有时候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我有些动容地笑了笑很像告诉他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走吧,现在可真的不早了,咱们回家吧。”容景寻缓缓站起身向我伸出了一只手。
我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中……
隔着玻璃隔断见我们要走,辛悦忙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老公姚济之也忙跟了出来。
辛悦一脸笑容地问:“要走了吗?”
“嗯。”容景寻应了一声也没有提结账的事。
我有些纳闷不由扯了扯容景寻的衣服小声道:“买单啊。”
没想到辛悦耳尖的听到了我的话连忙摆手说:“不用的,不用的,容先生来我们这里是不用花钱的。”
我一脸‘原来你吃白食’的表情看向容景寻。
姚济之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容先生和我们是朋友,在我们这里朋友吃面是不用花钱的。”
他一说话我便下意识的看向他在看清他头顶只剩下三格不到的血条后心情立刻就不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着急的缘故,姚济之说完便开始用力的咳起来,连带着原本就苍白的一张脸也变得更加苍白。
辛悦一边将她手中拿着的一个保温杯递到他面前一边埋怨道:“看你,说话就说话急什么啊。”
姚济之顺从地辛悦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好转了不少。
我惊讶地看着姚济之,发现他头顶的血条似乎缓缓上涨了一些,当然如果我没有眼花的话。因为在保温杯打开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参味,所以我知道这水应该就是用参片煮泡的。
为了确定我自己的猜测我对姚济之劝说道:“不舒服的话就在喝点儿水吧。”
姚济之点了点头又举起保温杯喝了两口。
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他印堂上的血条在上涨,虽然幅度小的可怜但确实是在上涨。我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了他手中捧着的保温杯上,也就是说容景寻给他的老参对他的病情确实有效。
见姚济之的情况好了不少,辛悦才扭头看向我:“欢迎你以后经常来吃面。”
我点了点头又对姚济之说:“你身体不好就不要经常熬夜,毕竟挣再多的钱也不如有个好身体。”
姚济之笑着解释道:“其实我们店到晚上八点就打烊的,但是辛悦说今晚容先生会过来,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闭店。”
“你特意打电话过来让人家等着啊?”我有些不满地看向容景寻。
辛悦笑着摇头:“不是的,容先生并没有给我打电话,只是说起来奇怪每次他要来我都能感觉到,我也不知为什么。”
我瞬间了然,那应该是辛悦曾经作为青丘狐族所剩的仅有感知吧。
直到将我和容景寻送出门辛悦和姚济之才扭身回到店内,我回头看向他们相拥的身影,忽然看向了容景寻:“他们会白头到老是吧?”
容景寻点了点头:“至少我会让他们平安走完这一世,不会像上一世那么波折横生,要记着,幸福来之不易。”
“姚济之,要记着,原来这样啊!”我瞬间了然。
夜风很凉,我忽然感觉鼻尖一凉似乎有液体落在了上面。我抬起头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而且还不小,飘飘洒洒的落在我们的头上、身上……
我扭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笑了:“没想到我们也一不小心白了头。”
容景寻没有说话只是唇角上扬地将我大衣上的帽子戴在头上。
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首歌:“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这世间的爱情要么轰轰烈烈,要么默默无闻,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知道那爱的浓烈,并不是得到的就是幸福的,也并不是失去才痛苦。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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