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阿姨坐好后还拍了拍我手中的坐垫儿:“姑娘,你快坐,不用理会他,女孩子可不比男孩子皮糙肉厚金贵着呢,千万不能受凉。”
李雷用手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估计要不是看在赵阿姨的年龄都能做他妈的份上他一定会怒吼一声‘扎心了,老铁!’
我忽然觉得赵阿姨看人挺准的,至少眼前这个的确是个傻小子!见鬼都不知道怕还不叫傻吗?
赵阿姨根本就不理会李雷耍宝一样的反应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她的讲述了:“我和倪诗家的梁子其实也是最近才结下的,之前我们两家一直好好的。这事吧还得从上个星期说起,那天还不到下班点儿倪诗就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个医院看病的那种袋子。
后来一问才知道倪诗那孩子也不知怎么搞的手上青了一片,到医院人家却说没事。我觉得既然不是实病那可能就是虚症了,于是我就给倪诗妈介绍了一位姓林的大师,是个刚出马没多久的出马弟子。
原本我只是好心,谁知当晚倪诗娘俩回来看见我却说我是骗子、是那出马弟子的拖儿,我当时觉得冤枉就和他们吵起来,至此我和倪诗家的关系就恶化了。再后来,只要听见我和其他人说那位林大师的事倪诗妈就会跳出来反驳,几次之后也不知怎么搞的我们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听完犹豫了一下问道:“赵阿姨,有句话问出来可能会有些不敬但我却还是想证实一下。”
“有什么你就问吧。”赵阿姨显得很坦然。
“您到底是不是您口中的那位林大师的托儿呢?”虽然有些迟疑但我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毕竟这是她与倪诗家交恶的关键。
“天地良心啊,我真的不是什么托儿,你看我这都一大把岁数的人了,至于去做那种不讨好的事吗?再说人家林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人,阴阳两界无所不知,抓鬼降妖手到擒来,根本也不需要什么托儿不托儿的啊。”
听了赵阿姨的话我看向倚在凉亭柱子旁的李雷,发现他也看着我,显然我们都从赵阿姨的话语中找到了一种被洗过脑的感觉。
我试探着问道:“赵阿姨,那个林大师真是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小姑娘,不瞒你说我可是亲眼所见呢。”
我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哦?是怎么回事?赵阿姨你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啊?”
这应该算是我多年和人打交道的时候总结出的一种经验,首先不要对人家说的内容表示质疑,那样人家就会对你产生反感心理当然就不愿意将事情经过和你分享,你也就无法知道事情的真相。
“其实以前我从来都不相信这种事情除了认为是封建迷信外更多时候觉得是那些骗子骗人的招数,直到发生了那天的事情之后我才觉得我以前还是太狭隘了,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很多未知的东西存在的……”
我挑了挑眉,这开篇有点儿意思啊。
李雷有些埋怨道:“赵阿姨,您就被卖关子了,快让我们见识见识您口中那个林大师的风采。”
果然在李雷的催促下赵阿姨说出了事情的经过:那天她参加了一个展销会后往家走时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老年证不见了,关键是那老年证里还有她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这些东西对于别人来说没什么用但对于丢了东西的人来说那可都是重要证件了。这一下丢了耽误用不说补办还特别麻烦,最关键的是赵阿姨并不记得是落在家里了还是丢在了外面了。
为了保险起见赵阿姨还是决定先按照刚才回来的路线寻找一遍再说。就这样赵阿姨一边回想一边寻找,当她走到小区大门不远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走到他身边问她是不是在找东西。
赵阿姨以为是被她捡到了很高兴地询问,可那妇女却说自己并没有捡到任何东西就是看她像是找东西才随便问问。赵阿姨丢了东西本就心烦见这中年妇女竟是没事搭讪便不愿搭理她了。
那中年妇女却没走而是很热心地问她丢了什么还表示要帮她寻找,赵阿姨说这个中年妇女就是林丽的母亲蓉姐。赵阿姨虽然上了些年纪但脑袋却不糊涂便留了个心眼儿只说自己的老年证不知丢哪了压根没有提身份证和银行卡的事。
两个人从小区大门一直找到了赵阿姨刚刚下车的公交站,看着一趟趟的公交车赵阿姨犯难了,这让她怎么找啊?
这时蓉姐却忽然一拍脑袋说:“哎呦,你看我这笨的,怎么就没想起这茬儿呢,害的咱们在这儿瞎耽误工夫。”
说完蓉姐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并且在电话里将赵阿姨的事情说了一遍,也不知那头说了什么蓉姐扭头向赵阿姨询问她的生日,赵阿姨也没多想便告诉了她,结果蓉姐挂了电话就拉着赵阿姨的胳膊往回走说是自己已经知道赵阿姨的老年证在什么地方了。
赵阿姨虽然不相信但想到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便由着蓉姐去了,蓉姐带着赵阿姨又回到了小区里。
说实话此时的赵阿姨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思考要补办老年证、身份证什么的都需要哪些手续、需要跑那些地方。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蓉姐竟然真的在一处草丛里找到了她的老年证,可那个地方她记得自己之前也是有找过的啊,怎么就突然被她找到了呢?难道自己老眼昏花刚才没有看见?
当赵阿姨看到蓉姐手里拿着的老年证时仍然不敢相信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那只是别人丢的老年证,直到她将证件打开看到里面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时才彻底相信了。
。
第633章骗子的手段
对于丢东西的人失而复得的那种喜悦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赵阿姨当然也是如此。
欣喜之下她便追问那个蓉姐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老年证是在这里丢的,蓉姐这才别别扭扭地说是自己的女儿算出来的。这时,赵阿姨才知道蓉姐的女儿是个刚出马没多长时间的弟子,蓉姐一再强调自己不是宣扬封建迷信,只是架不住那九尾狐仙想要收自己女儿做弟子,自己就是不愿意也没办法,总不能看着女儿受罪吧?
经过这件事情赵阿姨对蓉姐母女深信不疑,所以才会多次介绍身边的人去蓉姐那里……
“其实我就是单纯的觉得蓉姐的那个女儿的确有本事能帮上大家的忙而已,怎么到倪诗妈嘴里就完全变了呢?”赵阿姨喃喃地说着,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有些不忍地说:“赵阿姨,你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真的吗?”赵阿姨看着我眼神有些迷茫。
李雷在一旁插嘴道:“当然是真的,只是你还是不够机警所以让那些骗子钻了空子,当然他们的手段也的确是层出不穷。”
“骗子?你们说蓉姐母女是骗子?”赵阿姨看向我们显然不太相信李雷的话。
李雷好心地解释道:“当然啊,他们先是趁你不注意将你的老年证偷走借机让那个蓉姐接近你,然后在当着你的面装神弄鬼的帮你找回老年证,这样你就对他们深信不疑了。”
“真的是这样吗?那她们又为什么这样做呢?我一个老太太没钱没权的他们图什么啊?”赵阿姨有些不解。
李雷耸了耸肩:“为什么?炒作咯!”
“炒作?”赵阿姨显然不明白李雷所说的这个名词是什么意思。
李雷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她是在为自己做宣传一种免费的宣传,毕竟只有名气大了去找她的人才多,她才能收更多的钱不是吗?”
“我想像你这种情况不会只有你一人,她一定会将这种方法用到很多人身上,而她所作的无法就是帮忙找到一些丢失的东西啊走失的宠物啊,目的就是笼络人心和扩大知名度。”我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赵阿姨无助地看向我:“所以,我是无意中被人利用了吗?”
虽然有些不忍但我还是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可是……我带上她给我的平安符后真的感觉好了许多,吃饭睡觉都很香甚至连每天的心情都好很多。”赵阿姨似乎还有些不死心。
“能把你说的平安符给我看看吗?”
赵阿姨点了点头从脖子上摘下了一个三角形的小红布递到我的手里。
我翻来覆去看了看不忍笑了,这也太不敬业了吧?好歹你也用点儿朱砂什么的画两笔做做样子嘛,这倒好直接用圆珠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图案,最关键的是那个图案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一只……动物?
李雷好奇地探过头来:“哟?这是……小猪佩奇?”
被他一说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看这突然有些眼熟呢。
李雷说完随即便爆发出了一阵大笑:“艾玛,这么奇葩的符箓还真是少见,小猪佩服,这笑话够我笑到过年了。”
我狠狠瞪了李雷一眼,李雷才勉强将笑声憋了回去。
“这个是她们免费给你的?”
原本我也只是随口一问谁知赵阿姨竟然犹豫了一下说:“是我花了一千块钱请的。”
我:“……”
一千块钱就买了这么个画着小猪佩服的破布条?不得不说这些大爷大妈的想法有时候我还真琢磨不透。这也就难怪为什么有那么多不法分子将他们罪恶的手伸向那些老人了,也难怪华夏的保健品市场为什么异常火爆……
我试探着问道:“赵阿姨,我要说你带上这个符所产生的那些只是心理作用你信吗?”
赵阿姨摇了摇头。
“你可以把这个扔掉试试,我保证你过的和现在一样好。”
“噗嗤!”一旁的李雷不厚道的又笑了。
我白了他一眼对赵阿姨说:“阿姨,您是个聪明人。与其将身体健康的希望寄托在别人随手画出的东西上不如寄托在自己身上,每天锻炼锻炼身体和朋友聊聊天,保持身心舒畅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好。”
赵阿姨低头沉思:“好像是这个道理哦。”
我看了看已经从远处走过来的倪诗将手中捏着的红色符箓还给了赵阿姨:“这个您先收着吧,或许这两天就会有个结果了。”
赵阿姨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走了,您一个人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说完我站起身和李雷向倪诗的方向走去……
或许有些事情我真的应该去做,至少能给一部分人上上一课,哪怕让他们有所收敛也是好的。
出了小区我们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林丽母女的住处。
经过七拐八绕弄的我晕头转向后我们三人出现在了一栋居民楼的二楼,要说这栋楼不起眼都是谦虚了,这简直就是矗立在迷宫之中啊。看着眼前的铁皮门我真怀疑自己是穿越到了八十年代,毕竟在我的印象中这种门似乎上个世纪就灭绝了。
倪诗指了指那扇彰显年代感的铁皮门说:“就是这里了。”
“噢。”我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极为钦佩,这要多好的方向感才能找到这耗子洞一样的地方啊,反正换做是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倪诗疑惑地看了看我见我没什么反应不由看向了我身后的李雷。
李雷无奈的伸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我一把拍开差点儿打到我鼻子的那只大手:“喂,你干什么?”
“什么叫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呢,干嘛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人家倪诗?”李雷哼了一声,“要不是知道你有男朋友我都要怀疑你的性取向了。”
我不满道:“什么叫我直勾勾的?我那是爱才懂不懂?不要用你那种龌蹉的思想衡量我,姐和你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
“行行行,你最高尚了,你最纯洁了,行了吧?”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看在你实话实说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李雷不满地说:“行了,你就别端着了,快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我白了李雷一眼:“这么大一扇门摆在这儿还用我教吗?”
李雷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破门而入?”
“破门而入?亏你也能想得到,警匪片看多了?”
我真是无语!
“那是撬门而入?”李雷再次试探开口。
我忍不住扶额:“果然没文化真可怕,私闯民宅是要受法律制裁的动不动?还是你想咱们一会儿被警察叔叔拷走?”
“那你说怎么办?”李雷赌气地直接将问题踢回给了我。
“当然是敲门了,真是的,我为什么会和你这种笨蛋在一起呢?唉,老天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像倪诗这样又聪明又可爱的人做搭档呢?难道是天妒英才?”
倪诗听了我的话竟然脸一红:“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这下李雷可不乐意了:“喂,够了啊,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多余啊?还有倪诗,我劝你少和云慕染在一起,不然用不了三天你就学坏了。”
“呵呵,少跟我在一起难道要多和你在一起吗?”
“行了,我不和你废话,我敲门还不行吗?”李雷说着举起手就要敲门。
然而就在他的手要落下的瞬间我忽然喊道:“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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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登门讨公道
因为惯性的缘故,李雷的手从老旧的铁皮门上滑过。
他气恼地扭过头看向我:“你干嘛啊?一会儿敲一回儿等的,折腾人是不?”
我没理会他的抱怨直接将挡在我面前的他拽到了身后然后伸出手放在了铁皮门上,一股似有若无的熟悉气息自门内传来,我微微皱起了眉头冲李雷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退后。
李雷不情不愿地向后退,随着他的后退我放在铁皮门上的手对那种气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想来应该是刚才他距离的太近身上的阳刚之气将那种不算明显的气息完全掩盖住了,要不是之前的一些事我也险些忽略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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