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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你也不想想我这十多天过的什么日子，我容易吗……”
我忍住抓狂的冲动：“二十多遍了，来的路上你已经说了而是多遍了，拜托你别说了行么？别忘了是你一声不吭地跑去历练的又没有人逼你。”
李雷不满地将菜单丢回到他身边站着的负责点单的服务员手里：“行了就当小爷我体谅你们厨师做菜辛苦，就这些吧。”
我嘴角都抽了，你点菜就点菜呗和人家厨师辛不辛苦有神马关系？
李雷瞪了我一眼伸手抓起一只皮皮虾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然后自言自语道：“皮皮虾我们走，去找一个蓝盆友，吃炸鸡喝啤酒还能一起拉拉手。”
我这个无语啊，就差像鸵鸟一样把脑袋蒙起来了，不知道现在装作不认识这人还来不来得及啊？
封亦城像是给我解围似的将一只瓷碟推到我面前：“慕染，来先吃点儿螃蟹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雷不满地‘切’了一声但却没说什么而封亦城则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似的给我夹菜倒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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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李雷问缘由
这时李雷后点的那些菜也陆续上来了，什么糖醋排骨，红烧猪蹄，梅菜扣肉，酱肘子，辣子鸡……总之原本就很满的桌子这下变得更加的满甚至是层层叠叠的。
看见肉李雷两眼直放光抓起手中的筷子奔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盘糖醋排骨……
李雷的动作极快，我甚至都没怎么看清，他的面前便多了好几块啃干净的骨头，简直就是风卷残云。他的这副样子让我们在场的其余三人都看呆了，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那一盘排骨已经一块不剩而李雷的面前则堆起一座小山似的骨头。
“看来师叔……还真饿了。”显然张清玄也被李雷如此豪迈的吃相给震惊到了。
我默默地将凳子往一旁拽了拽，谁知李雷却扭过头将一个鸡翅膀放到了我的盘子里：“小染染，这个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别人我可是不给的哦。”
“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我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把那个鸡翅丢回到了李雷的碟子里。
李雷倒也不在意直接用手将鸡翅抓起来送进了嘴里但眼睛却看向了张清玄：“我说师侄你这顿饭看起来是下了血本了，应该不是白吃的吧？”
听到李雷扣扣声声管张清玄叫‘师侄’我不由狠狠瞪了李雷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师叔你说笑了，我这当师侄的孝顺你和师傅是应该的。”张清玄一脸的正色。
李雷摆了摆手：“快打住，你少来这套，别以为我年纪小读书少，‘筵无好筵会无好会’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张清玄听到他的话忙偷偷看向我然后露出了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我拿起一张纸巾不在意地擦了擦嘴：“有道是吃人嘴短，既然如此那就说说吧。”
“师傅！”张清玄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抹喜色。
我忙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你别高兴的太早，该说的咱们电话里可都说过了。”
“是是是，我当然不敢难为师傅，只不过这次的事情的确有些蹊跷，我一时拿不准就想请师傅帮忙把把关。”
我也懒得纠正张清玄对我的称呼了：“你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张清玄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说：“是这样的，前些天我接了个小活儿。”
小活儿？我瞥了一眼面前桌子上的各色菜肴嘴角不由抽搐咯一下，貌似这成本有些高啊。所以有些话你肯说也要别人肯信才行啊。
张清玄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讲道：“我这次的主户有个女儿，今年二十六岁，在本市的一家医药公司做文职，因为工作一直很努力前一阵刚升了职，可是升职没多久她这个女儿忽然就得了一种怪病。”
一直埋头和肘子对抗的李雷低着头问道：“什么怪病？”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还真是吃都堵不住他的嘴。
张清玄却配合地回答：“就是脸上起浓疮，开始的时候还只是零星的几个，可是溃疡以后面积就越来越大，到最后不止脸上就连脖子上、身上都有。”
我疑惑地看向他：“那这女孩应该去皮肤科医院看看啊，找你干什么？该不会是你见钱眼开想要糊弄人家吧？”
“怎么可能？师傅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
职业道德？这帽子戴得可够大的，别说是我在场的三个人包括刚刚认识张清玄的李雷，眼里都写满了不相信，毕竟在我们眼里这老头就活脱脱的一个神棍形象。
张清玄看出我们的想法有些委屈地问：“怎么？你们不相信？”
我、封亦城还有李雷一起点了点头，这个……要我们相信的确是有些难度。
“我说师侄啊，咳咳咳……我还是先叫你张道长吧。”李雷伸手在张清玄的肩上拍了拍：“按理说你这样天赋异禀、骨骼清奇的人想要加入我们师门我们是应该欢迎的，但无奈我们师门有个非常特别的门规。”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李雷这是怕张清玄真是个骗子连累我们所以在这儿疏远关系呢。
“什么门规？”张清玄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李雷的目的好奇地看着他。
李雷双手抱拳冲右上方的位置拱了拱手一脸正色道：“祖师爷有训，凡我门下弟子必凤表龙姿，才貌双全。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一旁听着的封亦城看了我一眼随即唇角微微扬起，我脸一红尴尬地别过脸去。
张清玄给已经快要将《洛神赋》整篇背诵完的李雷倒了一杯果汁：“师叔，您先喝杯水在慢慢说。”
李雷也不客气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随即看向张清玄：“我说了这么半天你听懂吗？”
张清玄略一思索问道：“师叔，你的意思莫非想要加入师门还要背《洛神赋》？”
“噗！”始终竖着耳朵听这俩人对话的我实在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李雷也没心情理我而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张清玄：“愚钝啊愚钝，我是那个意思吗？亏你想得出，我们师门会那么无聊吗？像我们这样胸怀苍生、放眼未来的门派要背也得背些高难的啊，比如《离骚》那种忧国忧民的境界才是我们所认同的。”
“那是不是我背下《离骚》就可以拜师学艺了？”张清玄一脸期待地看着李雷。
李雷怒了：“我是那个意思吗？我的意思是拜入我们师门是要看颜值的，颜值懂不懂？就是说除非你变成我这么帅，不然没戏。”
“你很帅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啊。”张清玄些疑惑地打量了一下李雷。
李雷却被他这句话给彻底惹炸毛了：“像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还不叫帅那什么叫帅？”
张清玄看了看李雷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封亦城：“我觉得倒是你和师公相比师公更帅一些。”
被神不知鬼不觉拍到马屁的封亦城唇角又向上扬了扬，显然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你说他比我帅？你到底有没有眼光啊？”李雷已经进入暴走状态。
张清玄却抬了抬下巴：“谁让你说我不帅的，你不知道现在就流行我这种大叔范的美男吗？许久小女生都很中意我这款的。”
艾玛，大叔范的美男，还许多小女生都中意……这话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现在的女生都缺少父爱吗？
我实在忍不了了清了清嗓子吼了一句：“你们还有完没完？现在是在选美吗？”
李雷撇了撇嘴不再做声。
我看向张清玄：“行了言归正传，你真的没有招摇撞骗？”
李雷忙见缝插针地说道：“是啊，张道长，你可要实话实说不然我们可帮不了你。你要知道虽然人家得的只是皮肤病，但归根结底也算是病，是病就关系到人命，咱没那金刚钻千万别揽那瓷器活，不然耽误了人家的治疗时间可是要遭天谴的。”
“哎呦，要我怎么说你们才相信呢？”张清玄有些急了看着我解释道：“师傅，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我自己有多少斤两我自己还不清楚吗？要说看相算卦也就罢了，看个风水也能将就但这看病我可真不会，这种事我是绝对不敢开玩笑的，毕竟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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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再见张广泰
张清玄讲完我有些无奈，又来了，一会职业道德一会职业操守，这位该不会把自己当成是拯救地球，拯救苍生的超人了吧？
“你的意思是这女孩自己这找上你的？”我忍不住再次向张清玄确定。
封亦城难得的开口道：“他刚才不是说了吗，找上他的不是那女孩，是那女孩的妈妈。”
“那这人也太迷信了吧？有病不去医院找道士干嘛？”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只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她当然不会找上我，事实上是她的病情有些蹊跷。”张清玄见我没有想要打断他的意思便接续说道：“这女孩无论用什么药都不见效但是只要她在家休息几天病症便会好转，而她一去上班病情便会复发而且还更严重。”
我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起来是有些奇怪。”
“我去那女孩家里看过，并没有看出任何不妥应该是我的道行不够，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去看看？”话说到现在我怎么会不明白呢。
张清玄点了点头。
“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要有所准备，画符的工具你带了吗？”
张清玄一愣：“没有啊，我今天是来吃饭的，带那些东西干什么？”
“我也没带，那只能明天再说了。”我故意有些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其实我的平安扣里什么没有？之所以这么说也就是想找个借口偷个懒，有道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躲过去了呢？
张清玄是何等聪明？当然知道打铁要趁热的道理忙阻止道：“别呀，师傅，择日不如撞日，不就是画符工具吗？我这就让人给送来还不行吗？咱别因为这点儿小事耽误了您日行一善的大事。”
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行啊，既然你都说了就按你说的办把，但工具一定要上好的，最好是西道口子静心阁的，毕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没问题，这点儿小事徒弟立马就去办。”张清玄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小广子，你马上给我送一套画符工具到聚宾楼的桃李芬芳包房。……什么？送货的下班了？下班了你就自己送来……少废话，我给你十分钟时间。”
我看了看桌上的菜肴又看了看理直气壮挂断电话的张清玄问道：“你这次收了人家多少封红啊？这么卖力气？”
“没，没收多少。”
这话打死我都不信，张清玄是什么人？一张破符都想卖三百块的人，这又是请客又是置办画符工具的说没收多少谁信啊？于是，我继续追问：“没多少是多少啊？怎么还和我们保密吗？”
张清玄竟然有些扭捏：“那个……他们家条件不好，我只是象征性地收了她们一百块。”
“一百块？”我是真的惊讶了，这个数别说是请我们吃饭了，就是来回打车都不够吧？我狐疑地看着张清玄：“真的假的啊？你不会骗我吧？”
张清玄一脸的真诚：“我怎么敢骗师傅呢？我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这个张清玄了？他的确是个有着伟大胸怀，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高人？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敲门的声音紧接着包厢门被服务员推开，一位穿着棕色唐装的白发老者走了进来。别人没有什么反应，我却是一愣，因为来的这位我认识，不是别人正是静心阁的老板——张广泰。
张广泰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而是急匆匆地走到了张清玄的面前。
见到他张清玄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你这个小广子，怎么现在才来啊？”
我一愣，小广子？张清玄竟然管张老叫小广子？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张广泰刚要解释却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我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云丫头？”
我也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张……大爷？”
“你们认识？”张清玄狐疑地看了看我和张广泰，随后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便一副了然的神情：“我知道了，师傅一定去静心阁买过东西对不对？”
我茫然地点了点头。
张广泰却恭敬地说：“小叔叔，云丫头是咱家店里的金卡顾客。”
小叔叔？我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这俩老头。
张清玄一巴掌拍在了张广泰的头上：“混账，你管谁叫云丫头呢？这是我师傅，按辈分你得叫她一声师祖。”
师……祖……？怎么这么乱呢？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之前我还管张广泰叫大爷呢，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竟然高出他两辈了呢？
“师祖？”显然张广泰也懵了，不是被张清玄那一巴掌拍懵的而是吓懵的，任谁一下子多了个二十多岁的师祖都要懵。
张广泰看看我又看看张清玄然有些不知所措。
感觉到我再不说点儿什么是不行了我便板起脸对张清玄说：“张道长，我再声明一遍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咱们顶多算是道友，你要是再乱叫咱们以后就不要见面了这次的事我也不管了。”
“好好好，你别生气，按你说的便是。”张清玄虽有些不情愿但却不好反驳一扭头便将怨气撒在了张广泰的身上：“你小子，我问你呢，你怎么才来？”
张广泰有些委屈地说：“小叔叔，我这已经是撂下电话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就这我还多给了那司机一百块钱车费呢，要不人家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