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扶不起来他。所以归根结底一切还要看你自己想怎么做,是一直活在过去还是勇敢走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听见胡建军说话的声音,我感觉包里装着胡俊杰魂魄的黄符再次炙热起来。无奈之下我只好将手搭在了黄符之上用神识询问胡俊杰要干什么。
“慕染,我想出去。”
我担心他触景生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劝说道:“你出去又有什么用?他们也看不见你。你躲在里面听一听他们的情况不也一样吗?”
“慕染,我求求你,你就放我出去吧,我都五年没见到我爸妈了,五年啊,我走之前连句话都没有给他们留下,我是真的很想他们啊。”
听他这么说我也有些不忍,只好嘱咐道:“放你出来可以,但你切不可以太过激动,不然你所释放出的阴煞之气会对你父母造成伤害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胡俊杰马上说:“我知道,我会尽量克制的。”
“不是尽量,是必须,你保证不了我是不会放你出来的。你应该知道我不光要对你负责也要对他们负责.”
我之所以固执的要胡俊杰向我保证是因为我实在是对他有些不放心,毕竟我师傅还在这里,他的情况和普通人不一样,稍有闪失都可能铸成大错,所以我决不允许他有半点儿差池。
胡俊杰很郑重地答道:“好,我答应你。”
得到胡俊杰的保证我才偷偷将手中黄符一抖,瞬间便觉得身边一凉,胡俊杰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他的目光看向了和丁老头说话的胡建军,嘴里喃喃地唤了一声‘爸’后眼眶便不受控制的湿润了。
见此情景我也有些伤感,我想就是他们自己当初也不会料到父子再次相见已是阴阳两隔了吧?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造化弄人。
原本应该走在前面的丁老头像是感应感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回过头来有些紧张地喊了一声:“云丫头……”
“怎么了,师傅?”
我一边应着一边抬头看向丁老头,却发现他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儿似乎并不是看着我而是看向我身边站着的胡俊杰。
“他……他不是……不是……”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丁老头看见胡俊杰了?这不可能啊,按理说除了有些心思纯净的小孩子能看见鬼魂外其它人根本看不到的。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你怎么了?”
“我……”丁老头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见丁老头转回身子继续和胡建军往屋子里走我才感觉放下心来。
一扭头却看见胡俊杰在盯着丁老头的背影发呆,不由心里多了一丝警惕:“你看什么呢?我告诉你别想在我面前搞小动作,不然小心我让你吃苦头。”
胡俊杰迟疑了一下看向我说:“他……能看见我。”
“你说什么?”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不由喊出声来,引得走在前面的丁老头和胡建军都回过头来看我。
我忙将刚好被我握在手里的电话扬了扬:“不好意思,我打电话呢。”胡建军没有怀疑扭回头继续往前走,而丁老头却好像是不放心似的看了我好几眼,最后还长长叹了口气才转回头去。
我看着胡俊杰压低声音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丁爷爷他能看见我。”
“你确定?”我当然知道知道胡俊杰说的丁爷爷就是丁老头。
胡俊杰认真点了点头:“确定。”
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了我的心头,我知道除了单纯的稚子以外还有一种人也是能看见鬼魂的,那就是阳寿将尽的人,难道……我狠狠摇了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
胡俊杰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出言安慰道:“慕染,你别难过,所谓个人有个人的命,这不是你能决定的。”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我摆了摆手声音却低沉了下去,我是明白可是却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胡俊杰聪明的点了点头:“那我先过去看看我爸。”
虽然此时的我心里已经烦乱不堪,但我还是没忘了叮嘱胡俊杰一番:“你可要记住你的话,如果你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你要是魂飞魄散了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放心,我虽然不是聪明人但也不会做傻事的,因为我知道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胡俊杰说完朝我作了个揖便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悄悄跟在了胡建军的身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和自己父亲相处的机会了……
见他这样我的心里更不好受了,虽然我现在可以看见鬼魂,可以驱鬼画符,可以算命看相甚至可以未卜先知,可是我会这些有什么用呢?当真正关心我、爱护我的人面临生死的时候我依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法改变,现在的我和二十多年前的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甚至想冲到容景寻的面前问一问,他一再让我努力修炼,提升修为,说这样才能延长我的寿命……难道我做这些只为了让我自己活得更长吗?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甚至也没有爱人,这样就算活得再长又有什么意义呢?
马丁·路德·金曾经说过:‘生命的意义在于活得充实,而不在于活得长久。’
我默默地跟在丁老头的身后,听着他和胡建军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看着前面依旧还算挺拔的身影他心里却异常的苦涩,我在心里祈祷希望自己可以帮上灰天霸的忙,这样至少也会让我不算太长的生命变得有意义一些。
说话间胡建军已经把我们让进了屋里,一边让座一边冲里屋喊道:“冬梅,丁叔来了,你快给弄点儿水来。”
丁老头很客气地摆了摆手:“行啦,行啦,别忙乎了,也不是外人。”听到胡建军叫冬梅,一直痴痴跟在他身边的胡俊杰身子又是一僵然后便将脸扭向了里屋的那扇门上,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急切的目光。
从他的神情我不难猜出,被胡建军叫做冬梅的女人应该就是胡俊杰的母亲,丁老头之前提到过的曲冬梅。只是不知为什么等了半天也不见里面有人回应,难道是睡着了?
“怎么这么喊也不出声呢?我去看看她。”
“去吧,去吧,要是睡了就别叫她了。”丁老头也不和人家客气一进屋就坐在了长条沙发上,我一个女孩子当然不好和他一样只好不声不响地站在一旁四处打量着。
这是一间不算大的屋子,里面摆设的家具并不算多,进门靠西侧的位置就是老丁头坐的沙发,对面有一个老旧的电视柜,上面摆放着一台明显有些年头的彩色电视机,电视机的旁边还摆放了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一张很多年前拍摄的全家福,照片里看起来还稍显稚嫩的胡俊杰双手揽在自己父母的肩上,一家人笑的幸福无比。
。
第398章近乡情更怯
屋子里许多地方都积满了灰尘,看得出主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扫过了,但唯独那张全家福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我家怎么会变成这样?”胡俊杰和我一样目光从屋子里的摆设上一一扫过,只是他看的比我还要慢上许多,眼神中满是留恋。
“唉,冬梅以前是多勤快的一个女人啊,家里干净的哟连根头发丝都没有,你再看看现在,这屋子是有多长时间没收拾了。这两口子啊,自从那孩子走后是半点儿过日子的心也没有啰……”
丁老头看着像是自言自语但我却总觉得他这话像是在回答刚才胡俊杰的问题,这样想来他应该是真的能看见胡俊杰的。
难道……他的大限真的要到了吗?那我到底能不能在这之前找到那灵芝草呢?
忽然,里间的那扇房门开了,原本还盯着那张全家福看的胡俊杰像是有所感应一样立刻回过了身抢着往前走了几步,可是就在他走到距离那房门不到半米地方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纠结与彷徨。
我看着这样的他不由也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传说中的近乡情怯吧?
他不敢去面对里面那个已经五年未见的女人,那是十月怀胎给他了生命的女人,那是无怨无悔给了他全部母爱女人,可是,他却就那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她,留给她的是晴天的噩耗和无尽的哀思,任由她肝肠寸断哭坏了双眼,却不能给她一个拥抱一句安慰……
就在胡俊杰暗自纠结的时候一个消瘦的不成样子的女人跟在胡建军的身后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枯黄,眼睛黯淡无光,整个人无精打采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纵然这样,她在看见沙发上的丁老头时的时候还是十分恭敬地喊了一声‘丁叔’。
胡俊杰在看到这个面黄肌瘦的女人的瞬间气息一阵紊乱,甚至在他的周围还出现了一团团的黑雾,我被吓了一跳连忙用神识呼唤他,让他克制自己的情绪。要是胡俊杰在这个时候来个黑化我前功尽弃不说只怕还得有场恶战,那我可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好在胡俊杰的克制力还是非常强的,在听到我急切的互换后开始控制自己的情绪,眼神也开始变得清明,直到看见他的气息平稳下来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我总算是又逃过了一劫。
丁老头看到胡俊杰的母亲曲冬梅也很和气,笑眯眯地问道:“冬梅啊,眼睛好点儿没?”
“还行,不碍事就是看东西还有点儿模糊。”说话间曲冬梅已经把目光移到了站在丁老头身后的我的身上。
胡建军忙介绍道:“这是丁叔的徒弟,特意来看丁叔的。”
“胡婶好。”我忙笑着冲冬梅点了点头。
冬梅看到我的瞬间眼睛眼睛似乎亮了亮:“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多大了?”
网上说男人不问工资女人不问年龄,但偏偏这些却是大妈们的必问话题,好在我还没到了因为年龄而尴尬的阶段便大大方方地答道:“二十二了。”
“二十二?还上学呢吧?”
我犹豫了一下抱着少说话的想法便点了点头。
“真好,和我家小杰差不多大。”冬梅的神情有一瞬的恍惚:“要是小杰还在的话也应该交个这样的女朋友了吧?”
胡建军尴尬地瞥了一眼丁老头显然是想起了刚才的事,我不得不感叹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还真有默契连思维方式都一模一样。
“妈妈!”胡俊杰并没有注意屋子里人的表情而是喃喃地喊出这两个字后便开始哽咽。
原本还在愣神的曲冬梅忽然扭头看向自己身边胡俊杰站着的位置神色变得十分怪异。
胡建军见她这样忙担心地问道:“冬梅,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刚才好像一下子听到小杰的声音了。”曲冬梅说完抬头看向胡建军的神情变得有些哀伤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说:“你不要数落我,我知道我听错了。”
胡建军将头别向了一旁:“我不说你。”
丁老头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胡俊杰的位置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下来,似乎各怀各的心事。
忽然,我听见门口似乎响起了几声敲门的声音,那声音很小很小,几乎轻不可闻,屋子里除了我之外似乎并没有人听到,我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就在这时原本还沉浸在哀伤中的曲冬梅忽然转身走到了门口将门拉开,然后领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被冬梅领进来的孩子,不明白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而最让我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除了我和曲冬梅之外这屋子里无论是人是鬼似乎都看不见他。
曲冬梅旁人无人地拉着小男孩走到老丁头所坐的沙发空位前坐下然后熟练的将小男孩抱到了自己腿上。
小男孩看了看曲冬梅又指了指电视怯生生地问道说:“妈妈,我可以看电视吗?我想看动画片。”
“好。”曲冬梅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电视打开,屏幕上果然出现了时下流行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
小男孩十分乖巧地将软软的身体依靠在曲冬梅的身上认真地看起了动画片,而曲冬则梅一脸慈爱地将小男孩搂在怀里并且还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小杰真乖。”
因为没有人能看见那个小男孩所以在所有人眼中,曲冬梅这是又发病了。
“妈妈……”胡俊杰担忧的想要上前去拉住自己的母亲,可是他的手却从曲冬梅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一脸的悲愤欲绝。
我此时却顾不得他而是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来,没想到这一看还真被我看出了问题,这个孩子竟然是个生魂,而且十分不稳定,这说明他的身体已经在勉强维持了,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只怕这孩子只能去冥界报道了。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和曲冬梅之间似乎有根透明的银色丝线将他们联系到了一起,难道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真是够乱的……
“慕染,我求你,让我再和我爸妈说几句话吧。我不想让他们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劝劝他们。求你,帮帮我吧……”
带着哽咽的哀求声在我耳边响起,看看眼前神情难过的胡俊杰再看看那边无故冒出的生魂,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自己的头瞬间都变成两个大了。
忽然,我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呵呵,这点儿小事也能让你这么为难?”
我不由撇了撇嘴:“说的轻巧,赶上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谁说我是站着了,我明明是坐着的好么?”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我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悠闲自在的坐在一架缀满花朵的秋千上的画面。
我不由没好气地说:“聂大小姐,你要是来看热闹的呢最好看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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