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寻见我不说话长臂一伸直接将我手中的手机从我手中抽了出去并且在我所看的页面上粗略地浏览了一下,便扬手将手机抛向了我。
我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双手张开的同时悄悄催动体内灵气操控手腕上的千丝链将手机缠住。
容景寻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唇角轻轻勾起:“不错嘛,变聪明了。”
“本姑娘一直很聪明。”我得意地挑了挑眉,心里却对自己能如此快速的操纵千丝链表示窃喜。
“一直聪明?不见得吧?至少梦里的一定是傻乎乎的,不然也不会被欺负了。”
“那不是做梦吗?”我不服气地顶了回去。
容景寻略有深意地看着我:“可是,那是你的梦。你不觉得既然是你的梦你就是王,就能够主宰一切而不是手足失措的被主宰。”
我的梦我就是王,就能主宰一切?我仔细品着容景寻的这句话,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被阻隔着……到底是什么呢?我觉得自己离答案只差一步……
“叩叩叩……”几声清脆的叩击声在对面响起。
我疑惑地看向容景寻,只见他正慢悠悠地将那修长的手指从桌面上撤离,显然刚才的声响是他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而作。
虽然此时他已经将气质和容貌做了简单的改动但是放在人群里依旧很扎眼,至少从他坐在这里开始我们旁边的过道走动的人数明显增多而且还都是一些年轻、漂亮、身材火辣的女孩子。
见我看他容景寻慢悠悠地开口道:“刚才嘱咐你的话忘了?不是告诉你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事情。”
“我没有想没用的事啊。”我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页面轻声说:“我知道以我现在的修为不适合也不能多管闲事。”
“哼,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可是……”我抬头看向容景寻:“我不觉得我在多管闲事,我昨天晚上也不会无缘无故做那样的噩梦,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证明一件事,有人打开了你的防御进入了我们所住的十三楼,而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表明,那个人是冲我来的。你其实也知道了对不对?不然那个苗迪怎么可能被你打跑?”
容景寻叹了口气:“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抿了抿嘴唇:“我是笨,但我不傻。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也清楚自己的斤两,你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我决不拖累你。”
“傻瓜,我会担心这些吗?”
我心微微一动,抬头对上那双略带着些许宠溺的眼神时不由有些失神,但我掩饰的很好没有让他看出我的异状,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你在不在意,我是决不会让自己拖累你,真要是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可是如果为了你哪怕牺牲我自己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才多久?我竟然可以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女人,果然可以为爱生、为爱死!
容景寻大概以为我一直不说话是因为我还有顾虑便安慰道:“放心吧,不过是几只跳梁小丑,我还不会放在眼里。”
“是不是有很多人盯上我了?”我平静地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都是些无名小卒。”
虽然容景寻说的很轻松,但是我的心里却了然,如果真是小人物的话在明知道容景寻的存在后早就被吓跑了怎么还会还有这样的胆子?除非他们的背后还有更大的力量,至少那些力量可以和容景寻相抗衡。
我知道我再问下去容景寻也未必和我说什么于是便换了个话题问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网上说的和苗迪自己说的不一样呢?”
“不一样吗?”容景寻发出了一声冷哼:“有个成语你应该听说过。”
“什么成语?”我疑惑地看向他。
容景寻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鬼话连篇!”
我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苗迪昨天晚上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而网上报道的那些才是真的?”
“也不一定,各占百分十五十吧。”容景寻很认真地说:“染染,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鬼说的话不可信,人说的话更不可信!”
我有些失望地问:“是吗?照你这么说人说的不是真话,鬼说的也不是真话,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容景寻说完这句很有玄机的话后幽幽叹了口气:“真真假假本就如阴阳两极共同存在,你又何苦执着呢?”
我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太深奥,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对于我真正在意、真正关心的人我要真心真意,但如果不在意的人我也不用虚与委蛇。做人本来已经很累了,如果再带上一层面具岂不更累?”
容景寻展颜露出一抹微笑:“我倒是希望你能永远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你要记住不忘初心,方的始终。”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我也希望如此!
两个小时候,我和容景寻跟随人流下了火车。与那些手提肩扛的人相比我们两个的行李简直少的可怜,甚至看起来更像是来接站的。
。
第175章包工头张义
刚走出站台我便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辆,冰城,不愧是省会城市,果然要比鹤城大得多也繁华得多。
刚走出车站便看见过街的地下通道口处跪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他的身上是一件破破烂烂的黑T恤,面前放了一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里面堆放了一些五角、一元的零票子,最大的面值也不过五元,显然这是个以乞讨为生的乞丐。
虽然不时有人从他面前经过,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停下脚步。我不由哀叹了一口气,向人伸手要钱怎么可能是轻松愉快的事情呢?要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人都别想着不劳而获。
这时,一个打扮新潮、穿着得体的年轻男人从那乞丐面前路过,但没走几步却又转了回来,吃惊地用手指着那个乞丐男人叫道:“咦,你不是那个……那个……负责鹤城香叶别墅的包工头吗?叫……叫……叫那个什么来着?”
原本还懒散地看着热闹的乞丐男人听到他的话忙低下头有些慌乱地答道:“你,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年轻男人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可能。你要说别的事也就罢了,但是要说认错人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在我身上发生。我跟你说我这双眼睛别的不敢说识人可是过目不忘,更何况当初咱们可算是合作伙伴,里里外外打了两三年交道呢。”
“你真的认错了,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根本就没离开过冰城更不可能去过什么鹤城。”乞丐男人将头低的更低,那架势恨不得将头挖个坑埋起来才甘心。
年轻男人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乞丐男人:“你明明就是乡野别墅的包工头为什么不承认呢?”
“你真的认错人了。”乞丐男人端起买前的搪瓷缸子神色慌张地就要走。
“张……”年轻男人敲了敲自己的脑子然后脱口喊道:“张义!我想起来了,你叫张义对不对?”
乞丐男人的身形明显一顿,但马上又恢复如常低着头说:“我都说了你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张义。”
“不可能,你就是张义,我不会记错的!”年轻男子斩钉截铁十分笃定的样子。
原本跟着容景寻往地下通道另一端走的我听到‘张义’的名字也是一愣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不由停下脚步往那个被叫做‘张义’的乞丐男人身上看去。
“不不不,你真的认错人了。”乞丐男人绕开那个对他‘死缠烂打’的年轻男人几乎是逃似的往一旁走去。
“真的不是?”年轻男人见此情景似乎也有些不确定了,一边往地下通道出口走一边摇头自语:“不应该啊,怎么可能不是呢?”
我看着那个趿拉着一双破拖鞋的乞丐微微蹙眉这个人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的身上有一股气息让我感到熟悉。
容景寻见我盯着乞丐便问道:“怎么?认识?”
我摇了摇头一边往前走一边回想着刚才那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忽然我脚步一顿:“张义?”
“怎么了?”容景寻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却扭头仔细打量那个乞丐男人,刚才那个年轻男人说他是鹤城人,难道他就是钟毓秀口中那个张义?
要知道钟毓秀是我可以感知的第一个鬼魂,这导致我对她的记忆十分深刻。
容景寻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个走到一旁角落里蹲着的乞丐男人:“看来你知道他?”
“我也不确定,只是怀疑他是当初糟蹋了钟毓秀的那个人。”
容景寻眯了眯眼睛:“钟毓秀?那个被雷劈死了的渣男的女人?”
我点了点头:“嗯,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个男人,钟毓秀也不会落了那样的下场。只是我不确定这个张义是不是就是那个人,毕竟同名同姓的人在华夏大有人在。”
容景寻唇角扬起一个邪魅的笑容:“你想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你有办法?”我听了他的话眼睛一亮。
容景寻点了点头:“你倒可以先试一下,毕竟这个方法你要是会用对我们要做的事会有很大帮助。”
“要怎么试?”我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容景寻很神秘地问道:“你身上有现金吗?”
听容景寻问出这样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我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有一些。”
“拿一张一百元的出来。”
我虽然疑惑但还打开了随身背着的小包,犹豫了一下拿出了一张五十元面值的纸钞递给容景寻,不是我不听他的话而是他在我眼里已经和败家子划等号了。
容景寻瞅了瞅我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接我手中举着的纸币,而是朝那个叫张义的乞丐抬了抬下巴:“你现在就将灵气运到这张纸币上然后递给那家伙,记住你要摒除脑中的杂念,将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连同灵力都集中到这张纸币上。记住:千万不能退缩!”
“这是干嘛?”我对于容景寻让我做的事十分不解。
容景寻不悦地道:“哪那么多问题?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得了,难道还怕我害你不成?”
“你不也说我笨了吗?我怕你把我卖了还让我帮你数钱。”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点儿出息啊?”容景寻露出了一副苦笑不得的样子:“行了,咱们还是先看看这个办法行不行得通,如果真行不通只怕咱们在冰城的事不会太顺利。”
“为什么?”我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容景寻没有解释:“去吧,一切就看你的机缘了。”
因为这里人潮流动性很大我也怕那个张义一会儿不见了便忙按照容景寻的吩咐走到了张义面前,缓缓将体内的灵气集中到了右手手中的纸币上然后才将手伸到了他面前。
那个张义原本低着的头在看到我手中的纸币后慢慢抬头看向我,一双小眼睛里隐约看见兴奋的光芒。
我微微皱了皱眉忍不往后悄悄退了半步。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在这一瞬将我竟然对于眼前的这个人产生了一种厌恶之情。
张义显然没有注意到我那个细小的动作,笑嘻嘻地说道:“谢谢美女,人美心灵更美。”
我嫌弃地想要将手抽回但却还是在最后一刻忍住。
当张义那只满是污垢的脏手握住纸钞一端的刹那,我感觉眼前白光一闪,然后许许多多的场景如同电影片段一样纷沓而至。
几张不同的面孔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变换,一个又一个的破碎镜头如同一块块拼图一样拼凑完整……
故事的前半部分和我以前知道的一样,但是从钟毓秀死后曹俊峰几次三番地找到张义进行勒索,那张义也不是什么善茬恼羞成怒之下狠狠暴揍了曹俊峰一顿,这对往日称兄道弟的好哥们终于在合力逼死一个无辜的女人后反目成仇。
也不知是张义监工不善还是老天看他不顺眼,总之在钟毓秀死后他的工程诸多不顺,不是被检查出有质量问题就是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总之不管他做多什么样的工程都是三天一个小问题五天一个大问题,短短一年时间这个张义不但没有挣到钱反而赔了一大笔钱,不仅如此他还垫付了一大笔工程款。
当他拿着一沓‘白条子’想要找开发商要钱时才发现原来的开发公司已经人去楼空,原本财大气粗的开发商竟然在他到来之前已经逃之夭夭,而他事先竟然没有得到任何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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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善恶终有报
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张义的老婆在得知这些情况后,第一时间将张义赶出了家门并迅速办理了离婚手续。
也是直到这时张义才知道她老婆早就背着他和别人好上了,张义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这两个人也没闲着,他们不但将张义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移到了自己名下还以张义的名义欠下了巨额高利贷。
原本拖欠了好几百人工资的张义转眼就变成了孤家寡人,勉强躲过了几波讨债的人后带着一身的伤痛连夜逃离了鹤城,由于他口袋里没钱又害怕被人认出只好一直乞讨为生。
渐渐地,日复一日,已经没有希望的张义竟然也习惯了这种生活开始安于现状……
手中一空,脑海中的一切画面消失,我低头才发现手中的那张纸币已经被张义抽走。
张义有些兴奋地将那张纸币迎着阳光看了又看。
我冷冷地说:“放心吧,是真的。就跟你和给钟毓秀的那些一样真。”
张义惊愕地看向我,手中握着的那张五十元绿色票子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我冷笑了一声:“怎么?听不懂?张义,这么快就忘了?要不要我给你提个醒?”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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