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而且自从那堂单被移到地下室后我更是甚少见到你。”
我低头沉默,的确如他所说,自从我爸娶了柳碧芊之后,保家仙堂单和我妈的一些东西便被搬到了地下室,那时候的我也不过只有四五岁大,自然不会记得要去给保家仙堂单上香,后来大一些后便开始和我爸一样怨恨那个所谓的保家仙,怨恨他为什么不保佑我的妈妈和我的家。
所以说,在我妈妈去世后的这些年,在我并不知道有容景寻的存在时,他先是被我遗忘的然后是被我怨恨的,如今却……
“染染,我只想知道在你十一岁那年遇到了什么,让你突然想要去学武术?”
十一岁那年吗?我的记忆开始变得恍惚……
那年我正上小学六年级,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我还记得那是个冬天,学校放学比较晚,而我又是值日生等我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所在的学校离我家比较远,要坐五站的公交车。我爸工作忙不可能接我,而柳碧芊要接云晚晚放学,所以我只能每天自己一个人回家。对此我并没有任何怨言,虽然云晚晚的学校就在我家附近。
那天刚下过雪,路不好走,等了有半个多小时的功夫才来了一辆公交车。
公交站点的人一拥而上使原本就拥挤的公交车变得更加拥挤不堪。年幼的我就如同大海上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最终好不容易挤上了公交车。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错过这趟公交车我很可能要走着回家了。
伴随着一些人的抱怨和咒骂声公交车终于缓缓启动,很快我便感觉身后有个人在我的身上摸索,由于车上的人特别多,几乎是人挤人、人挨人,而我那时又比较单纯便也没多想,以为是人多剐蹭到的。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说是不小心的碰触这时间也太长了。心里说不出原因的紧张起来,我强做镇定地回过头去便对上了一双猥琐的眼睛。
虽然当时的我可能不懂得猥琐的含义,但是直觉告诉我身后的那个男人对我是不怀好意的。那时的我虽然年幼但是早些年的经历却让我可以轻而易举的通过眼神去判断一个人对我的善恶。
于是我奋力的往旁边挤去,在一阵怨声载道中我拉开了与那个男人之间的距离,这让我的心多少松了不少。
我以为这样我就安全了,可是当我下车的时候发现那个男人也下了车,敏感的警惕性让我觉得这个人很危险。年幼的我几乎慌了神,因为街道上的行人背着书包慌不择路的往家的方向跑去。
大概是因为时间已经不早,而那时候从车站通往我家的又不是什么大路,所以根本嫌少有人经过。可能正因为如此的缘故,那个紧跟着我的男人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他竟然毫不避讳地迈开大步开始追我。
一个成年男人和一个十一岁的女孩,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
就在我和他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的时候,我意识到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不然依照双方实力的悬殊我很难不受伤。
我揣着一颗怦怦乱跳的心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转进了离我最近的一个胡同。然后依仗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在小胡同里七拐八绕后回到了家。
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气喘吁吁的我推开家门时的那个场面……
我爸和柳碧芊母女或者说是他们一家三口正围坐在餐桌前,桌上的晚餐极其丰富,原因是庆祝云晚晚在其中考试中得了第三名。
第三名啊……很优秀了对不对?可是我清楚的记得那时心情忐忑的我也刚发放了成绩,书包里的奖状上写着:第一名。
在我爸的心里我这个重点小学的学年第一名竟然比不过普通小学的班级第三名,或许不是名次比不了而是人比不了。
多么讽刺的第一名啊!我担惊受怕的回到家面对的是如此温馨的一幕,而我就像是打破这种温馨的外来人……
“哎呦,慕染,你看看你又去哪儿疯跑了?这么晚才回来。我本来想等你一会儿的,你爸说晚晚身体弱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让我们边吃边等。”
没有一个人发现我的惊恐情绪,这到底是可笑还是可悲?
坐在主位的我爸看了一眼我因为奔跑而有些散乱的头发皱了皱眉:“你看你这天天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
“哎呦,小孩子,这样才有朝气嘛。我还就喜欢慕染这活泼劲儿,不像晚晚天天这慢条斯理的模样,一板一眼的看着就没趣。”
我爸冷哼了一声:“我看她是活泼过头儿了。”
“行了,慕染,快来吃饭吧。”柳碧芊将一只空碗摆在了桌子旁。
看着那好像突兀的出现在桌子上的瓷碗,本来就没心情吃饭的我竟然一阵心寒,我摇了摇头:“你们吃吧,我不饿,先去写作业了。”
说完我好像逃一样的回到了自己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泪水忍不住滑落下来……
别人都有自己的妈妈保护,而我,只能靠自己!
后来的一段时间我每天放学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会再遇上那个猥琐男人,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注意新闻,知道了有些人喜欢猥亵未成年的女童。
我开始留意我家附近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条胡同,掌握它们的每一个出口和入口,企图万一再遇上什么意外可以像上次一样借此逃脱。
直到有一天放学,一个邻居小孩出现在了我所经过的胡同口,他得意地告诉我他刚刚就看见我了,然后穿了另一个胡同提前堵住了我。
我的心里一阵后怕,万一那天那个男人和我或者这个邻居小孩一样熟悉这里的地形,那么我要逃脱的胜算又有多少呢?原来我所想的那些借助外力的东西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努力全是无用功……
。
第162章没伞的孩子
我天真的以为就算我没有穿山甲的铠甲但是我可以学会穿山甲的本领,可是我忘了穿山甲的肚皮是柔软的,面对强大敌人也只能任人宰割。
那天我的心情沮丧无比,我忽然发现原来我竟然是那么渺小,渺小到都不能保护好自己。我到底要怎么才能保护好自己呢?至少在我成年之前不受伤害。
这个问题又困扰了我好几天的时间,在看到邻居小朋友模仿电视剧里的武打镜头时,我豁然开朗,找到了答案。
危险源自于敌我双方实力悬殊,虽然我改变不了对方但是我至少可以改变自己,将双方实力控制在相同的范围,那样的话风险自然就会降低。所以,让自己变强才是应道理。
在我的坚持下我爸终于给我找了个少儿武术训练班,当然他给我找的训练班也不是什么正规的培训机构,他根本不认为我有什么心思或天赋学武术,我之所以那么做的目的是我故意想要和云晚晚唱反调。
对此我只是一笑了之,那时的他在我心里已经与外人无异,或许我对他亦是如此。毕竟有后妈就有后爹这样的话绝不是无稽之谈或空穴来风,只能说最先说出这句话的人比较了解人性。
第一天上武术课时我吃惊的发现少儿武术班的教练竟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好在这老头虽然上了些年纪但却精神矍铄、身体硬朗,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用鹤发童颜形容绝不为过。最关键的是这老头的性格很好,说话也幽默风趣,整天都笑眯眯的,就像个老顽童一样,所以即便来学习武术的都是十来岁的淘小子也都很喜欢他。
后来我才知道少玩儿武术班原来的教练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但只教了两堂课便被来学习的孩子给气跑了。后来办班的人没办法,才找来了自己朋友的老爹也就是这个丁老头。
本来是抱着能应付一阵是一阵的想法,却没想到这些熊孩子都挺喜欢丁老头的,脱了缰的野马如同遇到了弼马温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当然别看这丁老头整天嘻嘻哈哈的,却是有真本事的。据办班的人讲这丁老头自幼在嵩山学习,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年轻时还多次获得过全国级武术比赛的冠军。
丁老头对于我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学生很感兴趣,毕竟他的想法和耿昊、容景寻差不多,都认为女孩子很少有喜欢武术的。就算有些特立独行的也都是些假小子类型的,绝不可能是我这种看起来就柔柔弱弱的女孩子。
于是丁老头在第一天就问我想要学什么还有为什么学武术。我很坦然的告诉他我不想学什么花哨的动作,我只想用最短的时间学一些最有效的防身术。
听了我的话丁老头若有所思,但他是个聪明人什么也没有问,后来他也的确尽心尽力地教会了我一些防身术并有意锻炼我的速度和柔韧性。用他的话说,女孩子灵巧有余力气不足,所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以灵活的反应应对,再有就是……天下武术唯快不破!
我玩了命的学了一个寒假,最后一节课时,丁老头找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和我对招。
小伙子很普通,就是扔到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没有任何的危险性。即便这样我还是如临大敌,使出了浑身解数。
但是结果并不像我期望的那样,甚至更糟。小伙子几乎是不到两招便打中了我的腹部,虽然他并没有用力,但是我还是体会到了钻心的疼,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时丁老头走到我跟前严肃的对我说:“起来,你要记住对于你来说疼可以忍受,如果你忍受不了就会有更可怕的后果。”
我咬紧牙关又站了起来,硬碰硬的和那个小伙子硬壳,直到伤痕累累的我被再次踹飞出去……
丁老头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实话,自从我来到这个武术训练班起丁老头就对我很好,至少是疼爱有加的,我甚至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父爱。
我硬撑着坐了起来,丁老头却忽然给了我一个耳光……我被打的眼冒金星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变脸。
丁老头却伸手指向了开着的门厉声呵斥道:“既然打不过为什么不跑?你觉得强撑很英雄吗?你错了,对于你来说那样只会将你自己至于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懂了吗?”
“我懂了!”我喊着泪重重的点头。
丁老头叹了口气伸手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慕染啊,记住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
“染染……”
我回过神来看向拉着我的容景寻:“你还想问我十一岁那年发生了什么让我下决心想要学武术是不是?我不会告诉你的。”
容景寻不说话看着我,眼神中却充了满了同情与怜悯。
“我知道你都知道了。”我猛然一惊用力甩开他拉着我的手:“但请你不要说,也不要告诉我你知道了什么……那些都不是真的。”
“染染。”容景寻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怕将我惊吓一般。
我侧头躲避开他要抚摸我头发的手,然后将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恢的银色绸缎缠在了手腕上,依旧是白玉莲花的花型,只是我将花朵缩小了一些看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乍眼。
忽然发觉今晚我的灵气似乎比平时要多了许多,就算是在晚上有月之华可以吸收但也不会达到这种程度,思来想去应该和今天在陆羽茶楼吃的那些茶点有关,毕竟现在看来那茶馆并不像我想的那样简单。
我不敢看容景寻的眼睛逃似的往向前面走去。
没有伞的孩子……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那个没有伞的孩子……
我真的不抱怨不委屈吗?不说罢了,不说的原因是因为我的身边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将那些辛酸苦楚说出口而已。
“染染,很抱歉你的过去我没来的及参与,但是我保证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一直手握住了我冰冷的右手给我带来了些许暖意,但是我知道即便是这暖意我也不可以贪恋,因为容景寻是同情我的,他的承诺是因为我们之间本就有契约。哪怕我能平安到老寿终正寝,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更何况他口中的‘我的未来’也不过是三年而已。
即便十一岁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可我始终是那个没有伞的孩子。
我抬头看向天空,深蓝色的天幕上一轮淡黄色的月亮挂在正中,月亮周围有一圈明显的月晕,怪不得今晚的月色并不明亮亦如我此时的心情。
“染染……”
我幽幽叹了口气:“狐狸,明天似乎要变天呢。因为我记得有句谚语说:“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
“嗯?”容景寻似乎跟不上我的节奏。
我换上一副没心没肺的笑脸看向容景寻说道:“日照香炉生紫烟,烦也一天,乐也一天,凡事看自然,玩也开心,睡也心安。所以,那些不开心的事让它随风去,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过好每一天不是吗?”
容景寻看着我慢慢地点了点头。
“不要崇拜我噢,不然我会骄傲的。”我虽染做出一副得意的神情但却暗地里偷偷打量着容景寻的表情,见他明显缓和我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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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发觉有异常
既然我的生命是那么的有限,那么我希望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容景寻面前,至少将来的某一天,当他隐约记起有我这么一个人时脑海里出现的是一张笑颜如花的笑脸而不是一副怨天尤人的怨妇形象。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这么在意他的想法……这就是爱情吗?
“其实吧——我也分析过身边的那些女孩。那些漂亮的没有我聪明,聪明的呢没有我漂亮,所以说我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美少女,你说我是不是很列害?”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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