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她也不过是个被仇恨蒙蔽了的可怜女人,或许,如今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吧?
随着红珠的消失医院的走廊瞬间恢复了刚才的样子,宽敞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灯光散发着莹莹的白光,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人会知道在数百年前有一个对爱充满憧憬的女子经历了怎样的欺骗与失望,也不会有人知道有一名红裙艳鬼曾无数次在寂静的夜里飘荡在这间医院的走廊上,只因这里是她曾经的家……
容景寻轻轻一招手,一只金色的铃铛便从一个角落飞了出来落在了他的手心里。他却没有给我而是伸手塞进了宽大的袖管之内,然后看了一眼意识开始模糊的我皱了皱眉问道:“还能走吗?”
我试了一下想要将依靠在他身上的身体站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面条一样酸软的没有半点儿力气。
容景寻见我这样便伸手在我额头上轻轻一点然后拦腰将我抱起,不待我有所反应便发觉自己的眼睛竟然不由自主的阖拢。
耳边响起容景寻轻柔的声音:“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我想点头应他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如此我也只好放松了自己的全部身心,其实有他在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要知道现如今在我的心里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害我的人了。
只是那红裙艳鬼红珠看来也是修行了有些年头了,就这样被容景寻给拍的魂飞魄散着实有些可惜,不过想到那些被她杀害了的人倒也算是她罪有应得。谁让她仗着自己有几分美貌惹谁不好偏偏惹容景寻这个暴君呢?这就应了那句老话恶人自有恶人磨!当然这话我是不敢说给容景寻听,毕竟我还想多活些日子。
耳边有呼呼的风声,然后……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感觉自己好像是睡着了,可是耳边却有个声音在一直叨咕叨,叨咕叨的说着什么。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嗓音低沉而柔和,很好听。只是我听着很陌生显然不是我身边认识的人,而且那个人具体说什么我也听不清楚,只知道他像个唐僧似的在我耳边絮叨的没完没了。
扰人清梦就算是男神我也不能忍受,更何况是个看不清相貌的男人了,恨的我真想脱下脚上的鞋直接将他拍飞!可是我浑身无力根本就动弹不了,别说把人拍飞就算我想将自己的耳朵捂住都做不到,所以我只能忍受着那个魔音的折磨。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空气里漂浮着一股香甜的味道,随后我就看到了让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惊恐一幕……
我的床上除了我躺着的地方全都摆满了西点盒子,如果换成鲜花的话我估计直接就认为自己被送到某殡仪馆了。不过,现在看上去也好不了多少,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有钱人以至于人家要用西点将我埋葬。
还有不光是我的床上,我旁边的床头柜,书桌、椅子甚至是地板上都摆了满满一堆的西点盒子。
从空气中那香甜的味道我可以确定这些西点盒绝对不是空的,而且里装的还绝对不是同一种蛋糕。
只是……这是怎么个情况?我坐起身对着四周满满当当的西点发呆……怎么变成这样了呢?我还记得我最后的印象是容景寻将我抱在了怀里说是带我回家。现在看来他的确是带我回家了,但谁能告诉我,这些西点是谁带回来的?我可不相信容景寻抱着我的同时还能将这些西点带回来,就算他会法术也不可能。
想到法术,我就想起容景寻昨晚突然出现时的样子二话不说连忙跳下床打开房门跑了出去。果然一抬眼就看到一个银发长衫的身影正斜倚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手机,那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魅惑让此情此景看起来如同一幅上好的画卷,而那人头顶上的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不但没有破坏这画卷的美感反而好像是湖水中的涟漪让其看起来更加的鲜活。
听到动静,那个身影头上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随后慢慢转头看向我。
我在看到那张没有半点瑕疵的俊脸时也不知怎么的一下想起昨天他将我抱在怀里的情景不由脸色微微一红小声问道:“容景寻,你的身体好啦?”
“嗯!”容景寻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扭过头去继续看手机。
我看着他那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愣神,这是什么状况啊?想到上次他被迫使用法术后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便蹭到他身边坐下问道:“那个……你真的是恢复了?不会再被反噬吧?”
容景寻斜眼看向我:“你希望我被反噬?”
“那哪能呢,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我讪笑着应了一句,心说这变回人形的狐狸实在是太不可爱了,不但没有了毛茸茸的外表连说话也变得这么毒舌。好怀念从前那只呆萌的大白狐狸啊怎么办?
容景寻看也不看我鼻子里却不买账地发出一个单音:“哼!”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自讨没趣便下意识的用手摸脖子上戴着的银项链,这是我自小就有的一个毛病。以前当我难过或有心事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去摆弄脖子上戴着的银项链,当然那个时候上面还没有白玉莲花只有一颗小小的定魂珠,但即便这样也能让我安心不少,甚至会觉得妈妈就在我的身旁没有离开。
只是,今天我手刚搭到项链上便觉察出这项链有些不对劲儿,似乎上面少了些什么。少了什么呢?好像是……不等想出答案我已经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我却更加吃惊——那原本白璧无瑕的莲花花瓣竟然有一片变成了蓝色。
这个意外的变化让我将刚刚想起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并且有些不敢置信的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没错,那是一种如同大海般透澈的颜色,纯净而透明并且散发着漂亮的浅蓝色光芒,原本玉质的花瓣看上去就好像是一片海蓝色宝石。
。
第132章一片蓝花瓣
如果是平常我看见这种漂亮的东西一定会惊叹的爱不释手可是如今我却惊恐不已。
“狐,狐狸!”我叫嚷着去拉扯身边的人,声音里带着颤音。
“你叫我什么?”容景寻虽然不满但还是抬手扶住了因为惊慌以至于差点儿扑到他怀里的我:“有话好好说话,慌什么?”
我也顾不得理会他那傲慢的态度扯着自己脖子上的银色项链示意他看:“你看,你看,变蓝了……”
相对于我的惊慌失措某人真是无比的从容淡定,他只是淡淡的乜了我扯着的项链一眼便有些无奈地看向了我:“你这脖子上的东西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啊?”
脖子上的东西?我下意识地伸手顺着自己的脖子往上摸了摸然气呼呼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啊?直接说我笨就好了,至于这么埋汰人吗?”
“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埋汰你的意思,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好在我现在关注的重点不在这儿也就不会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只是焦急地催促道:“行行行,我承认我笨行了吧?你聪明,你天下第一聪明。我说天下第一聪明的家仙大人,你快帮我看看我这玉莲花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还变蓝了呢?”
“你看一下那片黄色的花瓣好吗?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吧?”容景寻的声音里带着那么一丝无奈地提醒说:“你要不要这么紧张啊?你忘了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了吗?你妈妈留给你的这朵白玉莲花不是一件普通的玉饰,而且我记得我还告诉过你这东西至少在人间消失了上万年,不是机缘巧合又怎么会到了你手里呢?”
“你的意思是这小小的玉莲花真的是一件法器?”经他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想起来了,但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容景寻的目光又在那白玉莲花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很认真地说:“虽然我并不清楚这是件什么样的法器,但它无疑是一件很强大的法器。”
“法器?还很强大?那怎么会变来变去的啊?而且好像还越变越丑似的……”我有些郁闷地低头看着脖子上的白玉莲花,搞不懂从原来那晶莹剔透的样子变成现在这诡异的模样哪儿强大了。
“我觉得吧……现在的这些变化应该是这法器在一点儿点儿的觉醒。”容景寻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似得问道:“你能不能好好想一下这花瓣是从什么时候便蓝的或者是怎么变蓝的?”
我苦着一张脸说:“这我哪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还至于那么惊讶吗?”
“一直贴身带着的东西,怎么的你也不能毫无感觉吧?”
“我真的……等等……”看着那熟悉的蓝色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忆道:“昨天我将周朗宁妈妈也就是那个宁乔的生魂往她身体里送的时候,最后一瞬她咬破自己的食指用一道和这个颜色一样的蓝光打中了我……”
“当时……”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蓝光打中的位置就是这个白玉莲花所在的位置,而且我记得她还说她是在帮我。”
容景寻变出他那把随时带着的折扇‘唰’的一声展开,一边摇着一边轻声说:“如此就对了,我记得你说上次那片花瓣变黄也是因为你帮助了一只惨死的鬼魂对吧?这次也是因为你帮助了一只生魂,如此说来那些被你帮助过的鬼物应该是感受到了这白玉莲花的召唤,心甘情愿的用自己的全部灵力将其改变。”
“心甘情愿?”我回想起宁乔当时的举动已经赞同了容景寻的这种说法,只是那些鬼物用自己的全部灵气改变这白玉莲花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吧?我担忧的将自己的疑虑说出了出来。
容景寻用他那双狭长的眸子打量了我半天才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听到不会有什么影响我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刚才被我忽略掉的事情忙开口问道:“对了,你看到我那只金色铃铛没有?就是曦曦送我做见面礼的那个?”
容景寻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不总是一惊一乍的?这样下去我早晚被你吓出心脏病的。”
“矫情吧?”我挑眉看向他:“我可不相信伟大的狐王殿下的心脏也会那么脆弱。”
容景寻赌气扇着扇子不理我。
我讪笑着扯了扯他的袖子后着脸皮问道:“那个……你到底看到没有啊?那个对我很重要的。”
“很重要?白玉莲花重要,金色铃铛也重要?”容景寻轻笑着说:“我还真不知道对于一个连生死都不在意的人有什么东西能被称为重要。”
“真的很重要。”我很认真地看向他:“我的确是不在乎自己是生是死,因为对我来说生无可恋死亦无所惧,但是并不代表这个世上没有我在意的东西。”
容景寻合上手中的折扇用扇柄将我脖子上带着的银色项链轻轻挑起:“那你倒是和我说说在你的心里这白玉莲花和那只控魂铃都价值几何呢?”
“有些东西并不是能用金钱所衡量的,我爱钱的原因是因为我穷过,我过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所以我想让自己过的好一点,至少在有生的日子衣食无忧。但是……”
我停顿了一下伸手轻轻将被挑起的银项链从扇柄上拿了下来:“这条项链上的东西不一样,这白玉莲花是亲情的象征,是我妈对我的不舍;而那只控魂铃大概是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收获的唯一的一份友情。”
容景寻听了我的话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认真地向他解释。
我则满含期待地看向他:“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看到我的控魂铃了吗?”
容景寻没有说话而是将右手伸到了我面前,我赫然看到在他洁白如玉的掌心上静静地躺着一只金色的小铃铛。
我惊喜的将那只小铃铛握在了手里,一边傻笑一边不停地说着谢谢。一直到我小心翼翼的将控魂铃重新栓回到银项链上才觉得悬着的一颗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扭头看向低头玩着消消乐的某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恢复的,还有你昨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呢?”
容景寻没有抬头:“怎么你不想我去?”
这人……真是没办法好好和他说话了。
虽然如此我还是耐心地答道:“怎么会呢?你要是不去我可能就直接去冥界报道了。”
“知道就好,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竟然将灵气用的那么干净,这么做有多危险还要我在告诉你一遍吗?还是我的话你根本就都当成是耳旁风了?还好你命大,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我挠了挠脑袋有些不解地说:“可是你怎么就一下子恢复了呢?这不科学啊?”
“听你这话你似乎不想我恢复?”
我被噎的够呛,忽然觉得这家伙似乎就是老天派来找我麻烦的。
“你有病吧?你不恢复对我有什么好处吗?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随便你怎么想好了。”我有些气呼呼地扭头看向窗外,忽然觉得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容景寻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呦,有力气吵架了?看来这体力恢复的不错嘛。”
我微微一愣,之前他不说我还没觉得,我这次的情况似乎的确比前几次要好很多,至少此刻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从未有过的好。我有些惊讶地看向他:“这是怎么回事?”
容景寻显然知道我的意思,挑眉看着我说:“傻人有傻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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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竟然想不起
在我不依不饶的再三追问下,容景寻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之前他就说过不愿我去救宁乔,因为她是生魂很不稳定,弄不好就偷鸡不成蚀把米。可是事情后来的变化已经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我在被宁乔感动后便生出了想要救她的决心,而作为保家仙的容景寻虽然能帮助我、劝导我却不能代替我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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