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说:“谢谢你替我解围,我真没想到你会做这样的事。”
封亦城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我的住址,并且也没有像平常人那样问出各种各样的问题甚至都没再说话,车载音乐里播放着一首十分舒缓的英文歌曲,声音干净柔和让人感觉很舒服。
也不知是因为好车子没有震感还是因为英文歌有催眠作用,总之我竟然有些昏昏欲睡了。
还好就在我差点儿睡着的刹那,车子停在了芳华小区的大门口,我忙揉了揉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道了声谢跳下车。
封亦城却也跟了下来并且出声叫住了正欲离去的我:“慕染!”
我转过身看向他:“嗯?还有事?”
封亦城看着我似乎在斟酌着什么,我却及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排斥他即将说出口的内容。
眼尖地看见小区门禁处有个女孩正在刷门禁,我忙对封亦城说了句:“有事下次聊”便飞奔向已经被拉开的门。
开门的女孩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向我,看清我的相貌后竟然冲我笑了笑并且礼貌地拉住门让我先走。
我红着脸对她说了声‘谢谢’。
。
第077章夜晚不太平
“不用谢,我就住那边的六号楼,既然大家住同一个小区就算是邻居嘛。”女孩的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
我忙也指了指自己住的那栋楼:“我住前面的一号楼。”
女孩冲我摆了摆手:“那下次见。”
“嗯,下次见。”我也挥手同女孩告别,这时才忽然觉得那个女孩长得很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不光如此,就连她的声音我听着也很耳熟,只是这种熟悉的程度却又让我想不起她是谁,这也真是怪事了。
我一边往自己所住的楼栋走一边将背着的双肩包调到前面来翻门卡,快走到楼洞口时终于成功地找到了被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压在兜子最底层的门卡,一抬头却发现有一道人影在门口走来走去。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她一边走似乎一边抹着眼泪,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随着我和她之间距离的拉近我看清那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身形瘦弱,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我也听清她嘴里繁复念叨的只有三个字:怎么办?
我估计这个中年妇女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不然怎么会一个人大晚上的在外面徘徊呢?
就在我和她擦肩而过刚要越过她的瞬间,她忽然喊住了我:“同学,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我被吓了一跳刚要答话却看到地面声控灯照亮的范围里,只有一条影子,那是我自己的……我惊愕地握住嘴抬头看向挡在面前等着我答复的女人,她还在焦急地看着我似乎并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
不,也许她发现了故意做出这副样子呢?容景寻曾无数次告诉过我,千万不要相信那些鬼,因为鬼怪都是擅长骗人的,所以千万不要谁便和他们搭话。
我装作弄头发的样子挡住了自己的右眼,可是奇怪的是她还在,只是样子却比我刚才看到的模糊了许多。这是什么状况?眼前的这个中年女人到底是人还是鬼啊?我握了握手心里攥着的门卡然后悄悄往不远处的入户门退去。
中年妇女又向我靠近了一些,神情变得更加焦急:“同学,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帮我个忙好吗?”
当我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抵住入户门时,忙将手里的卡举到了门禁处然后迅速拉开门跑了进去,不管她是人是鬼,我还是先闪人的好。
当我扭头看时却发现那个中年妇女一脸失望地看着我,然后低下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的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继续来回走着……
“好险,容景寻说的没错,这晚上的确不太平。”直到进了电梯,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这时我才想起刚才我跑什么啊,为什么不念动移踪咒呢?多好的一次演习机会啊,就这么白白的错过了。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可惜,但我还没傻到去门口重来一次的程度。
放松下来,我看到电梯里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最上面是五个大字:华夏好声音,下面是几个人的大幅照片。我的目光停在了一个穿着奶白色长裙的长发女子身上,那女子的眉眼……
“我住那边六号楼。”我忽然将她的脸和刚才见过的那个女孩的重叠在了一起,原来她就是那个在比赛中呼声最高最后却只取得了亚军的白素素啊。
记得刚开始许阿姨和我介绍这房子时还提到过她也住这里,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忽悠我的,因为我记得网上报道过白素素是住在钱塘的,现在看来许阿姨说的那些话也不都是假的。
没想到我真和歌星住同一个小区哈,那我下次再见到她的话是不是应该请她给我签个名合个影什么的?话说貌似我今天晚上过的又挺丰富多彩的……对此我简直也是无语了。
用钥匙打开房门发现容景寻还是和晚上我离开时一样靠在沙发上,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从我走到现在都没有换过姿势,只不过此时他的脑袋上多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让作为毛球控的我看着就想伸手去揉一揉。
容景寻抬头看向我皱了皱眉,那副嫌弃的表情让我感到十分不悦。搞什么嘛,这毕竟也是在我家啊,就算他保家仙不还是要靠我供奉吗?
我故意换上拖鞋走到他身边在靠他最近的位置坐下,哼,嫌弃我?那我就偏要在你眼前晃来晃去,气死你!
容景寻放下手里的手机,瞥眼看向我:“你是不是觉得像你这样晚上出去然后带着各种气味回来很拉风?”
“各种气味?”我看着他有些疑惑地将自己的胳膊抬到自己的鼻子下面闻了闻身上的衣服:“没有啊,我今天下班是城哥送我回来的,所以根本也没路过那些大排档啊,怎么会有什么气味呢?”
“城哥?”容景寻的眼睛眯了眯。
我忙解释道:“就是我打工的咖啡厅的老板,人很好的。”
“原来是他。”容景寻微微垂眸。
我听他这样说有些好奇起来:“你认识城哥?”
“不认识。”容景寻瞥了我一眼:“既然你是坐车回来的,那就是在小区里遇见的那些东西了?”
听到容景寻说‘脏东西’我没来由的想到了吴嘉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向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我在我们店门口还看见吴嘉石了,只是城哥及时出现所以我并没和他接触。”
容景寻没有出声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
“你……有没有发现,上次我们遇见的吴嘉石的时候时候,他好像有些不对劲?”我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容景寻的反应。
容景寻却抬眸对上我的眼睛:“怎么?你还关心他?”
“才没有!”我马上否认。“只是觉得他现在让人感到害怕。”
“既然对他已经没感情了,他的事你以后就不要管了。记住人在做天在看,没有人可以瞒过天道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头。
容景寻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对我说:“好了,你去洗个澡吧,时间差不多了。”
我点头往卫生间走去,心里还有些纳闷,什么叫时间差不多了?他是不是想说时间不早了?真是的,堂堂狐王大人竟然连说话也不经过大脑,还好意思老是嘲笑我呢。没文化真可怕!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我才发现自己的皮肤似乎比以前更好了,白了许多不说好像连毛孔都变小了,还有眼睛也更明亮,只是右眼还是灰蓝色,这多少让我有些郁闷,毕竟没有人愿意当波斯猫更没有人喜欢动不动就见鬼,当然李雷那个怪胎除外。
吹干头发我从卫生间回到了客厅,发现容景寻已经起身站在了落地窗前。他看到我指了指他身旁的位置:“过来站在这里。”
我听话的走到了他指定的位置站好问道:“干嘛?”
容景寻没有说话,我转身就走:“不说就算了,我才不陪你在这儿罚站呢。”
可是一直到我都快走到卧室门口了容景寻也没开口叫我,我回头看着他那颀长的身影没来由的竟然觉得他很孤独,竟然鬼使神差的走了回去。
容景寻看了一眼我便将目光重新看向窗外,我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再离开,而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他的身旁也就是他刚才指定的位置。
又过了五分钟,容景寻还是没有动,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按耐不住好奇的我终于忍不住问道:“容景寻,你到底在搞什么啊?没事让我陪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啊?练军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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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是妖还是鬼
好奇的我一脸期待地看着容景寻棱角分明的侧颜。
“你想知道?”容景寻还是看着窗外没有看我。
我点了点头:“想啊。”
容景寻却莫名其妙的丢给我三个字:“等你爸。”
“等你爸,我爸早死了好吗?”听了容景寻的话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狐王呢,说话真没素质!
容景寻很严肃地对我说:“染染,我说的是真的,今天是你父亲的回魂之夜。照我的推算他应该会来见你最后一面交代一些事情。”
我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了一阵冷笑:“呵呵,我的家仙大人,我能说你推算错了吗?就算今天是他的回魂夜他想见的亲人也应该是柳碧芊和云晚晚吧?什么时候轮到我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云慕染了呢?这根本不可能,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容景寻摇了摇头:“凡事没有绝对,如今你已经是修道之人,以后记得不要逞口舌之快,避免给自己带来无端的麻烦。”
我虽然不服气但还是抿着嘴点了点头,因为我知道容景寻说的是对的,其实我们平时所说的每句话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可能会形成‘开口咒’,就好比电视里经常演到一个反派人物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发一些狠毒的誓言。
到最后导演为了追求效果往往会让他按照自己的誓言死去。有的观众看到会认为很假,其实则不然,这种事情是真的会发生的,所以一个人想要活的安逸真的应该‘话到嘴边留半句。’
容景寻一脸从容地看着窗外,此时已经将近深夜,街上没有了那种车水马龙的景象,反倒显得有些寂寥。
我又站了一会,犹豫着开口道:“我还是不认为他会来我这里,再说我搬到这里也是在他去世后,他怎么知道呢?”
容景寻看也不看我的说:“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总之他会来就是。”
我的好奇心被撩了起来,拉扯着他宽大的衣袖不依不饶:“说说嘛,说说嘛。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会来的?”
“有些魂魄对于自己有牵绊有血缘关系的人是有特殊感应的,所以不会受环境地点的影响。比如有些人虽然搬过很多次家甚至出国定居也会梦见家里已经亡故的亲人。”
我听了容景寻的话一下子沉默了,牵绊、有血缘关系,这些条件对于我和妈妈来说不正合适吗?为什么我不记得妈妈在回魂夜回来看过我呢?
不光如此,这么多年,我似乎连梦到她的时候都没有,除了上次被那个叫钟毓秀的女鬼打伤的那次。我还记得她当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染染,妈妈爱你。
妈妈,你真的爱我吗?
不知是不是受了我心里情绪的影响,容景寻也不再说话,只剩下时间在慢慢地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变得更深,就好像是被人倒入了一盒化不开的浓墨。我抖了抖已经发酸的双腿看向容景寻的目光充了满了讽刺,你不是笃定他一定回来吗?如今人呢?不对,是鬼呢?这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连个鬼影都没有看见好吗?
容景寻瞥了我一眼又默不作声的将脸扭开,那神情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我一赌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是事实上什么都没有铺的地板坐着并不舒服,时间长了还有些硌屁股。
就在我感觉自己的屁股都有些麻木了的时候,容景寻忽然转过身对我低声说了句:“来了。”
我也没在意,心说:你就逗我吧!还来了,是狼来了还是狗来了?
可是下一秒我就听到了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就好像有铁链在地上拖拽的声音。我有些纳闷,这三更半夜怎么会有什么铁链声呢?
那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就好像走廊里有人拖着一条粗大的铁链在行走……我皱了皱眉,这大晚上的不是诚心扰民吗?话说这小区的管理也是够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高档小区,就这么个高档法?
就在我还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人影模模糊糊地出现在了我家的墙壁上,这打扮……倒有些眼熟哈……
我扭头看向同样穿着月牙白色长袍的容景寻小声问道:“这人是不是来找你的?这是你们狐族的‘族服’吗?还是说你们那儿都这么穿?”
容景寻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我:“找你的,他管不着我。”
切!管不着你就管的着我啊?我认识他是谁啊!我白了他一眼扭过头继续看那个人,想要看看这个擅入者怎么说。
可是等我再将视线落在那面墙壁时我看到了令我终生难忘的一幕:那个出现在墙壁上的模糊人影已经从我家的墙壁直接穿了过来。这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目光精明,尖嘴猴腮,一身白袍穿在他身上却没有容景寻那样的神采。我看了看那面被他穿过的墙,忽然觉得我所住的这间公寓实在是不怎么安全。
白袍男人用那双不大的眼睛在屋子里扫视了一遍点了点头又往前走了一步,我这才看清这男人左手似乎还拽着什么东西,右手却举着一根白色的鸡毛掸子。
按说鸡毛掸子这东西现在虽然不常见但我也是见过的,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雪白的鸡毛掸子,用白色的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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