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也是一场梦?
我抬了抬自己胳膊,没有任何异常;又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异常,别说是受伤连一点儿酸痛感都没有;所以说昨晚的一切应该也是一场梦,至于我为什么会在最后梦见容景寻,我也说不清楚,是因为太孤单了?还是说想男人了?这倒也没什么稀奇的,毕竟我都二十二了,之前虽然也有吴嘉石那么一个固定的男友,但是我和他的关系却也仅仅维持在牵牵小手的范围里,现在想来这也是他劈腿的主要原因吧?
“也许我应该再找个男朋友谈场恋爱吧?”我幽幽叹了口气,是啊,哪怕无关风月,只是给自己找个伴呢?人毕竟是群居生物,一个人怎么的都太寂寞了呢。
我忍不住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一张魅惑的男人脸,剑眉薄唇,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深邃无比充满了魅惑……天,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渴了?我苦笑着将手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喃喃自语道:“也许,他也只是梦中的一部分,可能有一天我会发现,我的生活中从未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毕竟,所谓的狐族之王怎么可能在现实中出现呢?”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我的耳边响起:“你……说的是我吗?”
我茫然的扭头看向声音响起的地方,却发现一个银发的男子正坐在角落里,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着的白衣在微曦里格外显眼的话还真不容易被人发现。
“容景寻?”我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许久才从鼻腔里轻不可闻的发出了个音节。
我呆呆地望着他,渐渐的两只眼睛蓄满了泪水。
容景寻皱了皱眉从那张椅子上站起身向我走来,那张好看的脸却阴沉的可怕。
我用含着泪水的眸子不错眼的看着他,任由他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模糊,直到他站到我的床前我才张开嘴沙哑着嗓子又唤了一句:“容景寻。”
忽然想起他似乎不喜欢我称呼他的名字便马上改口道:“家仙大人,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容景寻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是我。”
“你……不是走了吗?不是再也不见我了吗?”
容景寻神色怪异的看着我,半天才说:“就算是你说的那样,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不理啊!”
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我原本难过的无以复加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小小的雀跃。于是我伸出手轻轻的扯住他的衣角,低声喊道:“家仙大人!”
容景寻没有应我但也没有动,我忐忑不安地看着手里的衣角不知他在想什么。
许久,容景寻说了一句:“你……还是唤我名字吧。”
我吃惊地看向他,半晌才试探地喊道:“容景寻?”
容景寻看着我扯着他衣角的手没有出声。我垂眸咬了咬嘴唇,然后猛地张开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腰:“容景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其实一直就是信任你的,我其实不愿让你离开的,我那天只是爱面子才没有说出来。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很难过,很自责,所以我每天都有给你买烧鸡,每天都有按时给你上香。你就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在离开我好不好?你……”
头顶传来一个清晰的音节:“好!”
“额?”我带着一脸泪痕傻傻的抬起头一脸困惑地仰头看着那张好看的不像话的脸,脑子里乱的如同一锅粥,不知道刚才那个简单的发音是不是因为我的幻听而导致的。
“我说好,你没听懂吗?”容景寻的唇角轻轻上扬,如同阳光般的笑意在那张好看的脸上不断放大。
“噢!”我点了点头却觉得还是有些晕乎乎的,半晌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说……你不走了?还像以前一样保护我?”
“咳咳咳!”容景寻别过头去有些不自然地说:“你怎么想就怎么是吧。”
“耶!”我高兴的欢呼了一声见容景寻还看着我忙做出一副乖孩子的模样说:“容景寻你放心,我保证从今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决不再给你惹麻烦。”
谁知容景寻竟然不买账地挑了挑眉:“说完了?”
“完了。”我忙点了点头。
“那你是不是可以将我的衣服放开了?”
“啊?”我顺着容景寻的目光看去,便发现我的手里正死死的抓着他那件月牙白色长袍的前襟,而那衣服上则沾满了我湿哒哒的泪水和黏糊糊的鼻涕……这个,要怎么办?不知道我现在装晕过去来不来得及?
容景寻低头看着我的手问道:“这回算是抓着现行了吧?你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抵赖还了吧?”
“不会,不会,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我干笑了两声悄悄缩回了自己的两只爪子表情有些不自然。
容景寻狭长的狐狸眼幽幽看了过来,然后不怀好意地弯下身来轻声问道:“你?负责?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负责呢?”
他呼出的气息刚好洒在我的脖子上让我没来由的耳根一红,忙往后退开一些,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似乎说错话了。
谁料容景寻竟然不依不饶地又靠近了几分:“说啊,你不是说你会负责吗?你打算怎么负责?”
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无规则乱跳,一双眼睛也不知道该往那儿看才好,说出的话也开始结结巴巴:“我,我……我赔你一件,还,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容景寻说完没事人似的站起身子。
。
第046章祸害遗万年
见容景寻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了安全范围内我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竟然有种小小的失落,但为什么会失落呢?我却有些说不大清楚。
容景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常而是将右手像上次那样轻轻一甩,他身上那件惨不忍睹的月白色长衫便又变得和刚开始一样一尘不染。
“好神奇噢。”我的注意力再次被他吸引过去,一脸羡慕地看着他。话说,这法术看着不错嘛,不但省时省力而且省水省电,很适合我这样的懒人使用嘛,最关键的是似乎操作也很简单。如此贴心的法术简直就是为我云慕染量身打造的嘛!
容景寻的唇角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之色:“小法术而已,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既然是小法术,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啊?”我第一次被他嘲笑了也不生气而是眨着星星眼看着他。
容景寻侧身坐到了我身旁一脸打量地看着我:“教你?你想学净衣咒?”
“是啊!”我挺了挺胸膛:“容景寻,你别瞧不起人,我告诉你,我不但练习了你教给我的那个法诀而且还练出了气感了呢。”
容景寻微微挑眉:“哦,这么说你很了不起啰?”
“那当然。”说完我忙又催促道:“怎么样?教不教给句痛快话!”
在我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容景寻露出了一个笑容:“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弟子,你既然一心向学我当然要教了。”
“耶!”我高兴的做了个握拳加油的动作,然后猴急地问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教我吧?”
“现在?”容景寻微微一愣。
我有些不高兴地问:“怎么了?你不说这只是小法术吗?难道练习小法术还需要选个黄道吉日吗?还是说你后悔了?怕我将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后悔?哼!你也太小看本王了。”容景寻一边说一边不知从哪又摸出了他那把古香古色扇子拿在手里把玩:“黄道吉日到不用,但是至少是要有灵气的。”
我一听乐了:“哎呀,我还以为是多大点儿事呢,不就是灵气吗?我有啊。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还用体内的灵气控制曦曦送我的那个金色控魂铃呢。”
谁料我的话一出口,容景寻本来还带着些许笑意的脸立刻沉了下去:“是吗?那你现在运转一下体内的灵气看看。”
“你这是要亲自考验我最近的修炼成果吗?”我笑嘻嘻地说完,便胸有成竹闭上眼睛念动法诀……
十分钟以后,我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看向容景寻:“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体内的灵气了呢?”
容景寻白了我一眼:“杀鸡取卵是什么意思你懂不懂?”
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我昨天晚上……”
“不错,就是那个意思。灵力耗尽。”容景寻说道这儿认真地看向我:“灵力耗尽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知道吗?”
看着容景寻已经染上怒意的双眸我摇了摇头,艰难地说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好,那我就告诉你个明白。”容景寻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灵力耗尽就是在灵力不足的情况下用你的体力和生命力去维持灵力的运行,这样的后果很难预料,轻者灵力和体力完全耗尽大病一场,重者体内筋脉尽毁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修行,更有甚者燃尽生命,人尽灯枯。”
“这么严重?”我被容景寻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
容景寻死死盯着我冷冷道:“你以为那是好玩的吗?云慕染,你在拿你的生命开玩笑你知不知道?”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料到后果会是这么严重。”我喃喃低下了头,半晌又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你看我现在不是没有事吗?人家都说祸害遗万年,像我这样克父克母的人命硬着呢,那么容易死呢?”
“你胡说什么?谁说你是祸害了?”容景寻一把握住了我的肩膀:“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一百个你都不够死的。所以,你只是个肉身凡胎的普通人,不好好照顾自己也会死。”
我微微一愣,原来真是容景寻救了我,原来那些都不是我临死前的幻觉。
耳边又传来容景寻的怒吼:“云慕染,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我抬眸便对上了那双黑亮而深邃的眼睛,那包含愠怒的目光里竟然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他是在为我的安危担忧吗?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我?
第一次我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老老实实地应道:“嗯,听到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我反常的反应让容景寻有瞬间的恍惚,随后他像是发现什么可怕东西似的将手从我的肩膀上移开。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我为了转移话题没话找话地问道:“你昨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容景寻用扇柄在我头上敲了一下:“笨啊,你都有危险了我还不出现难道等着你死翘翘了给你收尸吗?”
我揉着脑袋上被敲过的位置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呢?”
容景寻赏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后刚要开口却被我给打断:“等一等,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就是你当初说的那个缘故,我用我的血解开了你的封印也就是和你建立了契约关系,所以不论是我心中所想还是我的安危,总之就是我的一切其实你都可以感知到的对吗?”
“就是如此。”容景寻用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我:“没想到木鱼脑袋也有开窍的时候。”
本来开始我还有些沾沾自喜的小得意但是听到他后面的话我一下就恼羞成怒了:“谁是木鱼脑袋?你才是木鱼脑袋呢,你们全家都是木鱼脑袋。”
容景寻摆了摆手中的扇子:“这话你可就说错了,要知道自古以来我们狐狸就被誉为最聪明的动物。”
“呵呵……”我冷笑着翻了个白眼:“那叫聪明吗?那是狡猾好不好?”
“狡猾?你说谁呢?”容景寻咬着牙看向我。
不知为什么我看到他的笑容竟然有种被滔天巨兽盯上的感觉,身体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意识到眼下形式不利的我忙眨了眨眼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英明圣武的家仙大人啊,对于您老人家的救命之恩小女子简直就是无以为报。”
容景寻挑了挑眉毛:“所以呢?你意欲何为?”
我干笑了两声:“嘿嘿,小女子打算以鸡相许。”
“以鸡相许?”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答案太过震撼,总之,容景寻那漂亮的脸蛋上此时写满了不解。
我得意地点了点头:“对,就是以鸡相许,每天上供一只烧鸡如何?”
“这个啊……”容景寻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瞟了我一下问道:“这个你不是早就答应我了吗?”
这下轮到我感到意外了:“额?什么时候的事?”
容景寻笑眯眯地问:“你自己说的你忘了?”
“我?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刚才抱着我哭的时候啊,你说你每天都给我买烧鸡。”
我有些脸红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但还是怀疑地看着他:“我有这么说吗?”
“当然有了。”容景寻像是想要唤起我的记忆似的说:“你说你知道错了,你说你是信任我的,你还说你一直很自责,很难过,还让我不要……”
。
第047章无故遭怨恨
这些话真的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我惊愕地看着容景寻一张一合的嘴巴,脑子里出现的竟然是琼瑶剧中男女主互述衷情的桥段,由此可见我刚才的脑子有多么的不清醒。随着容景寻的喋喋不休,我的脸越来越红,终于忍无可忍地喊道:“停!”
容景寻很配合地戛然而止继而挑眉看向我:“想起来了?”
我咬着牙说:“想起来了。”
“那就好。”容景寻悠然自得地展开扇子轻轻地摇着:“对了,云慕染,我记得我离开之前除了让你给我买烧鸡外还让你买另一只机来着,你没忘吧?”
“放心,我听说想要得健忘症至少也得在六七十岁以上。”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从旁边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纸袋有些不情愿地递给了他。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