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想起什么似的冲我嚷道:“云慕染你这个扫把星,你克死你亲妈不算现在又克死了你亲爸,我们云家是造了什么孽……”
“住口!”还不等柳碧芊说完站在我旁边的大爷已经听不下去了,出言喝止道:“弟妹,我知道云柏刚去你心情不好,但也不要什么话都乱说。”
柳碧芊还想说什么却被云晚晚给拉住,只能不甘心的一甩袖子走了。
云晚晚看了一眼自己母亲的背影一脸内疚地看向我:“姐,对不起,都怪我多嘴。其实我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和她一样的。”
看着一向和我亲近的云晚晚那为难的样子我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只能点了点头表示我不在意。
在那几个操办白事的人的帮助下我们将我爸的遗体连夜送到了殡仪馆,然后按照那几个人的指示又给我爸烧了上路钱才开始返程。
一路上,车里的人都默默无语。直到车子驶入市区云晚晚才拉住我询问道:“姐姐,这么晚你就别回学校了和我们一起回家住吧。”
大爷听了也点了点头:“是啊,慕染,你和你碧姨还有晚晚回家住吧,这两天有的忙的。”
我本来不想答应但考虑到此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也实在没有办法回学校了便同意了云晚晚的提议。
大爷将我和云晚晚母女送到我们家门口便先回去了,我不想和柳碧芊废话便径直走向了我的房间。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推开门后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场景,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而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已经一样也没有。
我黑着一张脸回头看向刚走进大门的柳碧芊:“这是怎么回事?”
柳碧芊满不在乎地说:“什么怎么回事?你住校房间空着也空着,正好明宇来看我,就让他住了,总不能有房间不住让他睡客厅吧?我们明宇可受不了那样的委屈。”
我强忍住怒气问道:“那我的东西呢?”
“都在地下室呢,一堆破烂好像谁稀罕似的。”柳碧芊说完便扭身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我看着她的背影气的直咬牙,呵呵,要不要如此的迫不及待啊?我爸刚咽气,我就被赶到地下室去了,估计这还不是她的最终目的吧?她的最终目的应该就是让我净身出户,好让她将这栋房子完全占有。
云晚晚走到我身边有些歉意地说:“姐,你别和我妈一样,她就是好话不好好说。其实舅舅只是因为爸爸生病需要人照顾临时过来帮忙的。”
此时的我实在没有心情听云晚晚再说什么转身往地下室走去,照顾爸爸?呵呵,有些话她肯说也要我肯信才行啊。柳明宇要真是来帮忙照顾爸爸的怎么今晚一晚我都没有看见他?所以说有些话听听就算了千万不能当真。
云晚晚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姐姐,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看着她那带着期盼的眼神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了,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妈的气,连带着也生我的气?”云晚晚如同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这是她的习惯,每当她想要让我答应她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叫我姐姐,然后就像现在这样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没有,晚晚,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云晚晚有些为难地说:“可是……让姐姐你住地下室我这心里实在是过于不去啊,而且那地下室也好久都没有收拾了。”
“没关系,都说了只有几个小时而已。”我强打起精神应付道。
我们口中的地下室是当初买这所三室一厅的房子时赠送的一个不到二十平方的地方,我妈妈活着的时候把那里布置成了一个书房。后来我妈去世了,柳碧芊来了,地下室便成了一个闲置的仓库,但装的最多的却是我妈留下的一些留也留不得扔又扔不了的遗物。所以,对那个地方我是不陌生的。
也许,对于继母柳碧芊来说,我妈就像是地下室里的那些东西,在她眼中如同废物,即便已经毫无用处却也不能否认她曾出现过的事实。我不知道这些年她为什么一直容忍这些东西多放在地下室,难道真的是眼不见为净吗?
云晚晚听我这样说松开了拉着我胳膊的手:“好吧,姐姐,我不闹你了,你好好休息。”
心累的我不想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往地下室走去。
推开地下室的木门一股淡淡的霉味飘了出来,我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去摸索记忆中的开关灯……
“啪嗒”一声,地下室的灯应声打开,昏黄的灯光下满是灰尘的地板就这样毫无忌惮的暴露在我的眼前,而我房间里的那些东西正如同被打劫了一般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地板上……
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的我也没有惊讶而是关上地下室的门然后默默的蹲下身子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拾起又简单整理了一下。
站起身子的时候我的眼睛被正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张红色绒布所吸引,这不是普通的绒布而是保家仙堂单,上面正中央端端正正的写着‘狐仙太爷之位’。
所谓保家仙是东北仙堂信仰的崇拜对象,一般来说供奉的是胡白黄柳灰五大仙,而太爷太奶是对保家仙中地位尊隆者之敬称。显然我家供奉的这狐仙太爷就是传说中有着七窍玲珑心以及无边智慧与美貌的狐仙。
传闻这保家仙是当年努尔哈赤封的。这些仙家讲求真性情,搭救的是有缘之人。所以在以前在东北很多人家都供奉保家仙祈求可以保佑家宅平安,子孙满堂。
听我爸说我家的这张仙堂单是我妈怀我那年遇到一个出马仙点化而请,据那个出马仙所讲我家祖上便有仙根,而到我这辈更是有大大的仙缘,但正因为如此一生也是波折不断,如若没有保家仙护佑别说我难得仙道只怕小命都不保。
。
第003章醉酒欲不轨
我妈本是个无神论者,自然不相信这些传闻但事关我的安危那就另说了,毕竟我当时还没有出生,谁不想自己的孩子一生无忧呢?也许只是出于作母亲的舔犊情深吧,我妈想也不想的就请了这张仙堂单,而从我记事起每到过年过节我妈都会让我给我家的保家仙上供上香,所以说我家这保家仙变相来说应该是给我请的。
其实这保家仙原来是供奉在我家客厅的,后来我妈去世了,我爸认为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便不再供奉香火。再后来柳碧芊来了,保家仙便和我妈用过的那些东西一起被‘赶’到地下室来安了家落了户。如今,父亲病故,我也同那些‘碍眼’的东西一样被赶来了这里沦落到了无用之物的地步。
想到这些我不禁心有戚戚焉,幽幽叹了口气从有些发潮的香盒中抽出了三根黄香点燃,思绪也随着袅袅升起的香烟飘了出去……
也是这个地下室,也是同样的位置,一脸和蔼的妈妈站在我的身旁,将手里点燃的三支黄香递给到我的手里:“染染,乖,给咱们的家仙太爷上香,让他保佑你健康成长,幸福快乐。”
小小的我眨着大眼睛看向妈妈问道:“仙家太爷也能保佑爸爸、妈妈健康成长、幸福快乐吗?”
妈妈笑着答:“能,只要是我们染染的心愿,家仙太爷都会帮你完成的。”
我的唇角扬起了一抹苦笑,能吗?如今那两个带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不在了,孑然一身的我还会幸福快乐吗?
恍惚间我看到那升起的烟雾中出现了一个狐狸头,然后慢慢的出现了一个毛茸茸身子,紧接着便长出了尾巴和爪子……
这也……太诡异了吧?我忙伸手去揉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些,但当我放下手时才发现眼前只有三支然扫殆尽的黄香哪有什么狐狸头和狐狸爪子?
一定是我太累了所以眼花了,一定是的!
我这样想过后便从自己的箱子里抽出一条薄毯将身体一卷躺在了床上,好在现在是夏天,即便是地下室温度也不算太低。想到身下的这张大床是我爸和我妈曾经用过的我的心踏实不少,没多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云慕染,你这个扫把星,你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还不够吗?”
我一个人站在一片漆黑之中,眼前是弄的化不开的黑雾,我四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你是谁?是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的吗?这是什么地方?”
“云慕染,就这样你还有脸活下去吗?”
“你到底是谁?”我的眼里含着泪却倔强的不让它掉落下来。
忽然,一只手措不及防的在我身后用力一推,我掉进了一个深坑里,无数的石块混着泥土从坑的上方被扔下来,砸在我的胸口上。随着石块和泥土的增加我开始呼吸困难,渐渐喘不上气来……
“别……不要……”
我用尽浑身的力气挣扎着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确被什么东西压着,我的头皮一麻,难道是鬼压床?但是下一刻我便否决了这个自己的这一念头。不对,从压着我的物体的柔软度和温度我能明显感觉出那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带着酒气的男人。
男人?我的大脑彻底懵了,我现在可是在我家里啊,回来时我检查过门锁的,怎么会有男人出现呢?
但是此时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声喊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也许是我的喊叫让趴在我身上的男人慌了神,他一边用手捂住我的嘴一边喊道:“慕染……别叫……是我……”
“小……舅舅?”此时我已经听出这个半夜摸到地下室想要侵犯我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后妈柳碧芊口里那个不能受任何委屈的亲弟弟柳明宇。
“是我。”听到我喊他小舅舅,柳明宇捂着我嘴的手松了一些语气里却充满了苦涩:“慕染,你知道我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你了吗?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我一边用力推着想要靠近我的柳明宇一边劝说道:“小舅舅,你喝多了,快回去睡觉吧。”
“没有,我没有喝多,我一点儿都没有喝多,慕染,我的慕染,你知道我从你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慕染……”柳明宇一边说一边将嘴凑向我。
我厌恶地扭开脸并趁机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打开。突然亮起的灯光让柳明宇的动作一滞,我趁机从床上坐了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幸好我没有换睡衣所以衣服还比较严实。
松了一口气我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你快走吧,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没发生过?”回过神来的柳明宇定定的看向我:“今晚的事情你可以当做没发生过,那我这些年对你的好你是不是也一直都当做没有发生过?”
我看着他十分平静的说:“你是我继母的弟弟,是晚晚的舅舅也就是我的舅舅,舅舅对外甥女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柳明宇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外甥女?你竟然说你是我外甥女?”
“不然,你以为呢?好了,该说的都说差不多了,请你出去吧。”说完我抬手指了指地下室的门。
“我不要什么外甥女,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柳明宇说完作势要向我扑来。
“别动。”我不急不缓的将自己的右手抬了起来,手里握着的是我早在刚才说话时摸到的匕首,纵然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柳明宇醉眼朦胧的看着我:“你竟然要和我拔刀相向?”
我绷着脸说:“是你逼我的,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亲舅舅法律上都是。你说你这种做法叫什么?”
“我不管,就算是死我也要你做我的女人。”柳明宇双眼通红,好像要吃人一般。
我将心一横,用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好啊,那你就看看是你快还是我的匕首快。我知道凭我的力气根本就不能和你抗衡,但是我杀不了你总能杀得了我自己吧?你也说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
“慕染,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柳明宇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感伤。
我站起身用匕首抵着自己的颈动脉往门口的方向挪去,我知道此时的柳明宇已经喝多了,而和一个醉鬼谈判显然是不明智的。如今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去上面叫醒柳碧芊,让她来管教她这个弟弟。虽然我知道柳碧芊不喜欢我,但我同样相信她也不愿意我和他的弟弟有任何牵连,所以眼下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对于我来说却是最明智的选择。
“慕染,不要。”
就在我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柳明宇忽然向我扑来,一把握住了我拿着匕首的手腕将其从我的脖子上拽离。
面对柳明宇突如其来的偷袭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慌乱间我握着匕首的手毫无章法的胡乱的舞动着,而柳明宇也和我扭在了一起。
所有的一切在瞬间脱离了我的掌控向着一个不可预知的轨迹发展,但是我知道自己不可以坐以待毙不然后果很难设想。于是我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拼劲自己的全力挣扎躲闪。
忽然我觉得自己左手手腕一凉,一股鲜血喷洒而出,恍惚间我看到那血溅到了墙上的仙堂单上,心里不由一阵苦笑,得,这血倒没糟践,就当是我孝敬我家狐仙太爷了,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喜不喜欢喝人血呢?还是会认为这是我对他的亵渎?
眼前的情况不容我多想一道耀眼的白光就照亮了整个房间,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咣啷……”一声匕首落地,柳明宇像是疯了一般夺门而逃。
看着敞开的房门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快步走到门口将门关上锁好又从旁边拖了张桌子抵在门口才感觉踏实不少。
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左手我也懒得动弹直接抽下枕头上的枕巾胡乱的缠上了事,做完这些我重新躺回到床上,只是不知因为害怕还是什么原因这次我却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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