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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辞看到了, 看到他世那副，恶心模样。
根本不需要云清辞多说，李瀛都知道自己有多恶心。
他身上肉割去了很多, 手臂和小腿都细与身体不成比例，那身龙袍还在身上，可没有人知道，表面人模人样他, 早已形如厉鬼。
他不让人伺候沐浴，偶尔有宫人想伺机亲近他，看到他那副样子之后，都会吓得扑在地面，连连叩头。
李瀛杀了很多偷溜进来想借一飞冲, 结却外得知他秘密人，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试图爬他床。
云清辞他害死，他无数个夜晚里想要逆转时间，回到过去，他知道自己那副肉身用不了了, 方士告诉他, 那个世界结局无法改变时候, 他其实有些庆幸。
他清楚就算云清辞看到了他那副样子，也一不会再爱他。
不如献祭，加固执念，撑起他希冀中世界。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把灯打碎, 因为有另一个他替了他，他还在那具身体里时候，就清楚, 他一会痛苦，一会愤怒，一会嫉妒。
哪怕回去一样是自己。
可不管他有多么绝望，他都不会打碎那盏灯。
他付出了太多，那副身体也已经形如枯槁，他有绝对理智，会支撑到他献祭。
他会带着绝望与希望，坦然地走向死亡与新生。
他对那一具躯体一切都料到了，那日醒来，他在癫狂之中看清了柳自如重新变得年轻脸，他确认了奏折上时间，然后赶走了所有人，站在铜镜望着自己。
这个时候他还很年轻，身上成大片、丑陋、恶心疤痕也已经皆数消失不在。
他确认了自己脸，还是云清辞活着那副模样，他风发，孤高自信，腰背笔直，刚及弱冠。
正是云清辞最爱那个样子。
他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脱胎换骨，再也不是那个人不人鬼不鬼李瀛。
他决彻底与那个蛆虫一样恶心自己再。
他这辈子都不想让云清辞知道，他在他死后，有多么后悔，多么懊恼，多么愤恨，多么卑微，多么下贱……
像一身癞疮狗。
“不是我。”李瀛听到自己说：“我没有。”
他从餐桌离开，呼吸很轻，语很认地后退，“我就是睡了一觉，便过来了。”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这是云清辞料之中事。
李瀛永远不会承认那个人是他，他太了解李瀛了，他自尊，他骄傲，大于一切。
但云清辞有太多问题，他跟上去，道：“李瀛，我都看到了，我不是在挖苦你，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我想问清楚，你具体都做了哪些交易，除了养灯，喂蛇，献祭……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李瀛呼吸发紧，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云清辞来到他面，道：“你快说啊，说了我就原谅你了，我知道我死后你过很不好，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云清辞当然高兴，他有理由高兴，无是从李瀛害死恨他角度，还是从我爱你原来你比我爱你还要爱我角度。
他开心一点都不加掩饰，目光一瞬不瞬地与李瀛对视。
李瀛也明他为什么高兴，他甚至可以理解云清辞高兴。
尽管他分不清，云清辞究竟是因为爱他而高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