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

云清辞紧睡了回午觉。

昨日李瀛霸占了他的床，害他只能睡在偏房，那屋子小床也小，又没有地龙，炭火也没睡安稳。

这一觉，云清辞忽地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被困在一个巨大的地宫里，里面有金山银海，珠宝玉器，壁画雕刻精美异常。

他在里面回地逛，抬头以看到顶上镶嵌的明珠连成一个星阵，不知是了么机关，时不时还变换一下轨迹。

他晃啊晃，晃啊晃，就晃到了地宫中央的一个巨大盒子那里。

那盒子四周琉璃灯，里面烛火昏黄，云清辞好奇地朝那边凑过去，想看盒子里究竟装了么，却忽然就被一叠声的轻唤喊醒。

“小辞，辞哥儿……云清辞！”

“父亲……”云清辞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便又困倦地合上，闷声道：“干嘛呀。”

“你怎么又回了？”云相十分担忧：“是又与陛下闹了么别扭？”

“没有。”云清辞力『揉』了『揉』眼睛，撑起身子坐起，随手拨了一下睡的凌『乱』的长发，道：“我跟他和离了。”

“么？！”

一个异口同声的么，云清辞这才发现屋内还站三哥云清玦，他抿了抿嘴，坐的端正了，认真道：“我写了和离书，送去了江山殿，不出意外，他这儿应该已经知道了。”

“陛下有同意？”

“应该同意的。”云清辞道：“他此前不是还要废我嘛。”

云相神『色』复杂，半晌道：“你当真，没在宫里出么事？”

“没有。”

全暂时放下了心，云清玦道：“既然已经和离，那这几日媒婆上门，不若给你也说一门亲事。”

云清辞没想到里人都这么上道，他迟疑了一下，道：“那，我说个么样的？”

“你与陛下有过姻缘，只怕有心仕途的不敢找你，便寻个生意人吧。”

云清辞抿了抿嘴，吸了口气，刚要答应，就听云相沉声道：“确认此事再说，他如今还是君后身份，若给陛下知道，降下雷霆，只怕牵连旁人。”

倒也是这个儿。

云清辞把话吞了下去。

“行了。”云清玦道：“没么事儿就起吧，包饺子吃饭。”

“包饺子？”云清辞一脸吃惊，云相莞尔，道：“你没在相府过过，咱们以前啊，不管是大夜还是小夜，都是自己个儿包饺子的，府中的下人也得回过嘛。”

其实新婚的那一，云清辞也与李瀛亲自包过饺子，两个人边包边玩，弄了彼此一身的面粉。

但也只有那一次而已。

李瀛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人生，一时半儿想把他甩出去，几乎不太能，云清辞坦然回忆，又坦然爬起，兴兴地随父兄一起涌入了厨房。

江山殿一片凄清。

李瀛已经醒，御膳房备了饭食。他平日并不奢侈，膳都是够便，柳自如给他布了菜，他哪怕跟在李瀛身边那么久，也仍然不知道他喜欢吃么，李瀛么都吃，给么吃么，于是这顿，他便多挑了一些滋补的。

苍白手指捏玉勺，李瀛抿了口汤，道：“君后曾过？”

“君后，照顾好自己的。”

李瀛微愣，忆起今日对他气冲冲的云清辞，颌首道：“说的是。”

他了膳，披起衣服走了出去，柳自如不得不去拿了伞，道：“陛下，今夜有雪，您还是不要出门了。”

“无事，走走，看看。”

他徒步行在宫中，柳自如一看他熟悉的行动路线，便意识到这是要去哪里。

他语气紧张，“陛下，这么晚了，君后该歇下了。”

李瀛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柳先生，似乎有事瞒朕？”

柳自如没有吭声，李瀛也未曾在意，他继续向前，雪丝飞在脸上，他一路到了朝阳宫前。

门前的灯依旧亮，但宫门紧闭，也听不到里面有么声音。

李瀛远远地站，看，柳自如道：“许是，君后睡下了。”

“嗯。”

风雪渐大，李瀛掩唇低咳了一声，柳自如又道：“风太大了，陛下，咱们回去吧，明日，还有朝呢。”

李瀛又站了一儿，才道：“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