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找不到门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开个门不就好了?
碎开的墙立刻开始合拢,两人赶在墙面合拢前跳了进去。
林念慈不由感叹,有这么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真是充满安全感。
天色渐渐发灰,一抹亮光出现在天边,昏暗的佛寺也开始亮起来。
他们似乎是从寺庙侧面进来,两人向前走,路过许多堂皇的殿宇。
听说佛寺里只藏有一件宝物,便是恶佛的舍利,进入佛寺者,无一不是为舍利而来。
但来者众多,却没听说有人寻见过舍利的影子。
但也有可能是见过舍利的人都已死了。
殿宇大开,中央是高大的供台,供台上是巨大的莲花宝座,但奇怪的是,全部没有佛像。
供烛莹莹,檀香立于香炉之中,杏红的星点明明灭灭,青烟飘散,不知在供奉何人。
整座佛寺静得如一座坟墓。
林念慈跟随冥冥之中的指引,向大殿走去。
大殿大门洞开,其间空空荡荡,没有供台,没有莲花宝座,没有蜡烛檀香,只有中间一尊慈眉善目的佛像。
林念慈没接触过佛道,也看不出他是什么佛。
她走近了才发现佛像已被人挪动过,并不是直面大门。
佛像身后,是一个幽深的地下通道,阴凉的风从下吹过。
她没多犹豫,径直钻下去,雎不得紧随其后。
地下通道深邃,两人走了许久也没走到尽头。
忽然,面前的风变得急促,林念慈握紧手上的剑,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
“嘶!”
一只人形怪物从上方倒吊下来,张开腥臭的大嘴,长短不一的尖牙黑涩,长长的舌头伸出,似要来卷她。
林念慈一剑斩下它的长舌,钝剑一转,又斩下它的头颅。
没等她继续走,隧道里扬起阵阵尖叫,无数趴伏在墙的人形怪物急速爬来,长舌耷拉,没有眼睛。
雎不得嫌弃道:“好恶心的东西。”
林念慈正准备提剑扫平此处,雎不得却一把扔出折扇。
折扇飞快旋转,精准割下十几只怪物的头,它一路飞进深处,带起呼呼风声与重物落地的沉闷声。
林念慈看得颇为艳羡,她什么时候能达到这么高的实力?扇子那么一甩,路平了。
过了几息,里面声音彻底消失,折扇又打着旋飞了回来。
雎不得却没有用手去接,任凭它惯到旁边的墙壁上。
玉白的折扇上挂着一些怪物身上的粘液,他皱眉站地离它远了一些。
林念慈抬眼:“你不要了?”
他摆手:“嗯。”
林念慈伸手去拔:“那我拿走了。”
多好的乘白灵玉,扔了怪可惜的。
雎不得扣住她的手:“不行,我不要,你也不能要。”
林念慈眼珠一转,试探:“那你给我个新的我就不要了。”
他转手又掏出来一把一模一样的塞给她:“我有一座山。”
一座山,玉矿怕不是他家开的。
乘白灵玉采取不易,至今全修真界只发现了一处极小的矿场,且其制成的法器最次也是高阶,每次竞拍都引数人争抢。
短短几个字,让林念慈陡生敬意。
她僵住了,自己在没有钱买法器而炼剑时,是万万想不到他如此富有的。
她毫不含糊地把折扇收进储物戒里,感叹,若是能再给她一把就更好了。
大概是看出她的想法,雎不得这次直接掏出来一块砖大的乘白灵玉塞给她。
林念慈的心抖了几抖,若不是知道这灵玉有多珍贵,看这架势她还以为不值钱。
但她还是坚决地拒绝了诱惑:“一把就够了,再多了我怕我会杀人越宝。”
雎不得面无表情,不予回应,显然对这句话不以为然。
林念慈:我被伤到了。
她生起一丝好奇:“你以前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
她记忆里世家好像没有姓雎的。
雎不得冷哼:“有钱的可不是我,是我爹。”
林念慈继续问:“你这么跟着我,你爹不让你回去?”
雎不得蓦地笑了:“他管不了我。”已死之人,怎么管他?
林念慈见他笑,生出诡异之感,她蓦地想起,乘白灵玉矿好像在魔域与北洲交界处。
灵玉矿在哪个世家名下?难道那个世家姓雎?
她想了想,没想起来,便作罢了。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腥臭,两人走了数百米味道才消散。
石道后面是一扇石门,林念慈尝试着摆弄了几下,没打开。
她退开一步,雎不得靠近,手放于门上,一阵灵力波动,石门碎开。
林念慈心底微痒,进到门内后,她也把手放到石门上,学着他用灵力一振。
纹丝不动,连个裂纹都没有。
雎不得冷冷地嗤笑一声。
第14章第14章
那个大和尚也不过是逐风的年纪,见人来了,匆匆跑了。
寂空眼里还水汪汪的,眼眶通红。
逐风把人扶起来,用手帕替他拍掉身上的灰土脚印。
十岁的寂空虽然委屈得要命,却不肯掉一滴眼泪。
她给他把衣服整理好,问道:“你师兄为什么打你?”
寂空的睫毛沾了水,一缕一缕的,又长又翘。
“我不知道。”
“他经常打你?”
“好多次了……”
“打你你也不反抗么?”
“我打不过。”
“你师父呢?他不知道吗?”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会打得更疼。”
逐风站起来:“打你,你才要告诉师父,让师父保护你。”
她拍拍寂空光溜溜的脑袋:“要学会反抗,否则欺负你的人只会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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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空懵懂地点点头,他反抗过,可是师兄打得他太疼了。
逐风到夫人院子的时候,夫人已经同其他姑娘说了一刻钟的话。
“给夫人请安。”
她行了一礼,也没管夫人是什么表情,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
逐羽娇娇柔柔地扭着帕子:“姐姐今日来的怎如此晚?怕不是睡懒觉了吧?”
逐风翘着二郎腿,笑道:“我来得晚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夫人都没有说什么,妹妹提起来是想做甚?”
碍于夫人在场,其他人抿住唇角笑意。
逐羽的想法所有人皆知,只是没想到逐风竟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逐羽脸色一白,向夫人道:“母亲,大姐姐如此作为,实在是未将您放在眼里……”
夫人打断她的话:“既然人都到齐了,该说的话也说了,今日便先散了吧。”
夫人年纪不大,将将三十,七年前作为逐将军的续弦嫁了进来。
刚嫁进来时,她看不惯府里几个非己出的子女,便先向最大的孩子逐风下了手,不曾想,逐风聪明得紧,忍气吞声几回后,直接往逐将军那里告了状。
将军罚了她,又派几个嬷嬷在旁协助管家。她气不过变本加厉向逐风下手,威逼利诱全部用上,逐风攒了攒,一股脑全给捅了出去,顺带还栽赃了几件。
从那以后,夫人便收了手,但两人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夫人不喜看见逐风,逐风便时不时地去请安,且一定要最后一个到。
这么多年,夫人也没生下个一儿半女,心气早被磨平了,如今对府里的事也不太上心,更不想掺和逐风与其他子女的争执。
偏偏逐羽之流不会看眼色,非要去惹逐风,弄得自己也左右为难。
逐风拍拍逐羽的肩:“妹妹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逐羽脸色更加难看,她为什么就是说不过逐风?
逐风走到半路,又看见那几个和尚。
她转身问念梦:“今日怎么来了这么多和尚?”
念梦凑近她:“奴婢听说是夫人院里闹鬼,夫人特意从泰明寺请来的。”
逐风点点头,哼笑:“这世上哪来的鬼?多半是人心作祟。”
夜半,清风徐徐,月露风云,树下的女子如青松白鹤,衣裳随风舞动,飒飒作响。
逐风在院中练剑,忽听其它院子接连响起几声尖叫。
她静立原地,又细细听了片刻,扭身开门,追了出去。
“哎,姑娘!”念梦无奈,“……莫多管闲事。”
门外一白衣男人披头散发,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外面,与出来的逐风撞个正着。
逐风眯眼瞧了又瞧,看不出此人底细。
她也不问废话,提剑就砍。
白衣鬼怪不惧刀剑,被一剑披散后,身体又复聚拢。
逐风这才发现他是真鬼,她转手扔了剑,与白衣鬼对视:“你是谁?与这里有何仇怨?为何要恐吓女眷?”
白衣鬼面容青白,头一回见到不惧自己的人:“小姑娘,还是莫要挡我的路。”
逐风义正言辞:“劝你莫张狂,我平生行得正坐得端,从不惧怕你这般小鬼。你还是冤有头债有主,休再欺骇无辜。”
白衣鬼露出青白獠牙,话中却含笑意:“你这小孩倒是颇有趣。”
逐风挡在院门前,半步都不肯退。
念梦胆小,若让她看见小鬼,定要睡不着了。
她劝:“冤各有头,谁害得你,你便去找谁,若惊得无辜,也会损自身功德,小心不得投胎。”
白衣鬼道:“我既化作怨鬼,也不惧什么投胎功德。若能大仇得报,魂飞魄散又有何惧。”
前面忽然传来稚嫩的声音,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吭哧吭哧地跑过来:“姑娘!”
第15章第15章
寂空高兴地捧着草兔子,与逐风坐在一起。
两人也没想要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很是安逸。
寂空很喜欢与逐风呆在一起,他每日都期盼第二天的早上见到逐风。
十日后,寂空带着逐风编给他的兔子恋恋不舍地回了泰明寺。
对于逐风来说,小寂空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现在最愁的,是她爹。
再过一年,她就要十六岁,寻常人家的女儿在这个年纪都已经生了孩子,而她却连定亲都没有。
她爹对这个情况很是着急,却又不敢把为她定亲的任务完全地派给夫人。
得知消息,不断有媒婆或者别家夫人送来拜帖,逐夫人谈过后,再由将军派人去查。
将军百里挑一,千挑万选了三年终于看中了杨尚书家的大公子,杨言清。他也知晓自家闺女的脾性,不可能那么乖顺地听从安排,便把她诓去了泰明寺。
下了马车见到人的第一眼,逐风就明白了她爹的用意。虽然她平时对自身大事漠不关心,却不代表她不懂。
杨言清端方如玉,笑起来如沐春风:“逐姑娘。”
他温和地走到马车旁将手递过去,想要扶逐风下车。
逐风无视了他,长袖一拂,以一个非常利落的姿势跳下马车。
然后才转过身,点头致意:“杨公子。”
杨言清的手顿时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尴尬极了。
他觉得,自己跳马车都不一定有这么利落,甘拜下风。
来接引他们的是个小和尚,长得如珠似玉,身形纤长,垂眸躬身时活像天上来的小菩萨。
逐风已经不记得寂空,礼貌回了一礼后与杨言清并肩而行。
寂空早在她下车时便认出她,但逐风看他陌生,想来是已经忘了自己。
寂空有些失落,旋即又释然了。
佛说,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一切都是天意。
何必强求。
杨言清腰背笔直,温笑:“今日天朗气清,正是出游的好日子。”
逐风:“公子此言差矣,此时天朗气清不代表今日天朗气清,以一概全,太过片面。”
杨言清:“……那以姑娘之意,该如何改?”
她的无礼似乎没有影响到杨言清,他照旧和气,让故意抬杠的逐风有些不好意思。
“应该是,现下天朗气清,正适合出游。”
杨言清沉思,点头:“姑娘说得对,是我措辞不严。”
逐风摇头,叹道:“公子又说错了,我说得不一定便是对的。”
杨言清额角一跳,这人怎么回事?他如此相让,还能挑出毛病?
但他还是好脾气道:“姑娘说话想毕十分严谨。”
逐风继续摇头:“此言荒谬,我非圣人,怎可能不出一丝差错。”
杨言清深深吸一口气,妈的,这让他怎么聊?
他肃容面对逐风,小心问:“我可是哪里得罪了姑娘?”
逐风眼睛毫不躲闪地直视他:“公子怎能说这样的话,让人听去,以为我们有私交。”
杨言清有些抓狂:“我们没有私交,那你为何处处抬杠?”
逐风面色坦然:“公子此言差矣,我只是指出不严谨之处,并未刻意抬杠。”
并未刻意抬杠?那什么样算刻意抬杠?
杨言清急得原地转了几圈。
逐风一脸关心:“公子……”可是生病了?
杨言清止住她的话,他现在听不得公子二字。
不远处,两家的夫人携手同游,眼睛却常常往两个年轻人那里瞟。
过了片刻,杨言清竟然丢下逐风向夫人那里走来。
杨夫人看着儿子:“言清怎的过来了?”
杨言清欲言又止,最后作揖:“母亲,逐夫人,晚辈忽然想起还有公务未办,便先行告辞了。”
说完,也没管两位夫人的脸色,转身走了。
走了没多远,便听见赶过去的逐风对两位夫人笑道:“我与杨公子,相谈甚欢。”
杨言清脚下一个趔趄,快步离开。
红色的芍药开得正好,花瓣层层叠叠。
逐风独自寻了个阴凉地,坐下。
寂空正在池边拿着扫帚扫地,清风玉树般的身姿格外引人注目。
逐风看见他,便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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