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偏执狂死后寄来的七封信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25章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前面两人没再出声,安静开车,不再打扰喻晗探寻已逝伴侣的内心世界。

  在很多个喻晗不知道的时刻,贺平秋都在朋友圈里抒发情绪,尽管不会有任何人看见。

  【2016年10月:

  我注意他很久了,但他从不看我。想成为被他抚摸的那只猫。】

  配图是一张二十岁的喻晗在剧组逗流浪猫的照片,角度一看就是偷拍。

  【2017年1月:

  他杀青了,坐高铁回家,我就在他后面,他没有发现。下高铁后他直奔一家面馆,和老板聊得很开心。

  不想看到他对别人笑。】

  配图是高铁上戴着耳机听歌,以及正和面馆老板聊天的喻晗,都是偷拍的视角。

  如果是刚结婚的时候发现这些,喻晗可能会觉得毛骨悚然,可他现在只觉得有些好笑。

  笑不出来的那种好笑。

  【2017年1月:

  第七次走进面馆,终于碰到他了,他认出了我,和我打了招呼。

  2017年2月:

  加上微信了。

  2017年2月:

  他没有找我聊天。

  2017年3月:

  他还是没有找我聊天。

  ……

  2017年5月:

  他竟然让那么多人摸他的身体,不该给他介绍这个角色的。

  2017年5月:

  他的手骨脚踝都很漂亮,适合套上镣铐,拘禁在黑屋里。】

  喻晗记得这个角色,是贺平秋早期作品里的一个炮灰角色,当时有场戏是被敌军抓住戴上了镣铐。

  那个镣铐是作为导演的贺平秋亲自给他戴的,轻轻一声咔嚓,脚踝就被禁锢起来。

  当时他只觉得莫名,但原来贺平秋在心里想这些。

  【2017年9月:

  他妈妈需要一笔巨额手术费,我卑劣地抓住了这次机会。往后就算得知我的心思,逃离的时候也会考量恩情。

  2017年10月:

  报应来了。

  我失去了一条腿,他冒充我爱人签的字。

  2017年11月:

  我们领证了。

  他单纯,心软,他认为欠我两条命,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可我很后悔,我不应该说那句“用结婚来报答”,我会控制不住伤害他,一定会。

  2017年11月:

  他在床上完全没有硬不起来,我知道该停止这样,可我控制不住。我也知道他完全感受不到愉悦,可就是喜欢他任我摆布的样子。

  我大概是有病。

  2017年11月:

  他疼了好几天,是我没控制好。

  2017年12月:

  腿疼。

  明明它根本不存在。

  2018年3月:

  吵架了,他问我为什么在家里还要戴假肢——

  因为太丑了,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2018年5月:

  他主动亲我了,我没控制住把他拉进了车里,事后他的脸好红。

  可爱。

  ……

  2018年10月

  他去酒吧见了朋友,被我抓到了。

  我有点控制不住地拿出藏了很久的镣铐,将他囚在了卧室。

  他像任我摆弄的玩。偶,我给他穿衣服他才能穿衣服,我不让穿他便只能裸着,他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都由我操控。

  有点高兴。

  2018年11月

  我没有收掉他的手机,我知道他不会报警,也不会向任何人求助。

  今天他被我操尿了,我愣住了,他有点崩溃。】

  喻晗: “…………”

  【2019年12月:

  我差点杀死他。

  我得离开,我好像有病。

  2019年12月:

  我确实有病。

  2019年1月:

  家里的灯没有亮着,我不敢上楼,也不敢知道他有没有逃跑,我怕忍不住把他抓回来。

  ……

  2019年2月:

  他没有逃,他来找我了。】

  此时此刻喻晗才知道,原来他囚禁解放后的三个月里,跑去剧组当缩头乌龟的贺平秋回来看过,只是没敢上楼。

  自这之后,贺平秋朋友圈里的变态气息就散了很多。

  大多记录着一些琐碎的生活日常,比如一些偷拍的照片,还有喻晗平日捕捉不到的心情。

  比如“他像小狗一样啃我的嘴,很麻”, “他又因为在家戴假肢的事和我吵架,但真的很恶心,我不想让他看见”, “我们靠在一起看电影,他身体好热,像火炉”。

  除此之外,喻晗还发现两个秘密。

  秘密之一是,贺平秋每次在剧组工作的时间里都会偷摸跑回来,但是不上楼,只在车里待着,然后拍一张他们家楼层亮灯的照片。

  一周一次。

  【2020年4月:

  想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2020年5月:

  家里的灯亮着,还是不要上去打扰了,他应该不想在‘假期’里看到我。

  ……

  2021年1月:

  玫瑰卖完了,买了束百合,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2021年2月:

  想趁他半夜睡着以后上去看看,但他也许会做噩梦。

  2021年2月:

  抓到他下来遛弯了,差点被看见。

  ……

  2022年

  ……

  2023年

  ……】

  秘密之二是,自婚后第二年开始,贺平秋会在每年十二月立遗嘱,然后将遗嘱照片发到朋友圈,遗嘱内容一模一样,都是名下遗产全部由伴侣喻晗继承。

  其实没有意义,贺平秋亲父母养父母都去世了,不会有遗产纷争,但也许是为了避免哪天突然冒出个亲戚,所以每年的十二月,他都会更新一次遗嘱。

  第一次立遗嘱的时候,喻晗还被囚禁在家里。

  2018年12月:

  结婚两年的报酬。

  [遗嘱。jpg]

  2019年12月:

  被我折磨三年的报酬。

  [遗嘱。jpg]

  2020年12月:

  又活了一年,他演的爱意有点真。

  [遗嘱。jpg]

  2021年12月:

  他今天突然提起想健身,说不然以后老了推不动我的轮椅。我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遗嘱。jpg]

  2022年12月:

  结婚六年的报酬,他上个月送了我结婚周年礼物。

  好像还可以再撑几年。

  [遗嘱。jpg]

  2023年,贺平秋没有把遗嘱更新在朋友圈。

  也许是因为这次真的要死了。

  ……

  廖多不知道贺平秋在朋友圈里发了什么,但总之喻晗看起来不太好。

  他们乘坐电梯来到新房里,恰巧设计师也在,正指挥师傅砸墙。

  喻晗见了,竟然问: “能让我试试吗?”

  “这一般人可搞不来——”

  “没事,让我朋友玩下吧。”

  喻晗接过大锤颠了颠,还挺沉,对他这个没怎么锻炼的人来说用起来有些困难。

  师傅说: “这有小锤。”

  喻晗摇摇头,就要这个。

  他扬起锤子,对着划好区域的墙面猛砸下去,自己一个踉跄,墙却纹丝不动。

  他并没有气馁,再一次认真地扬起铁锤,猛得敲向墙面,发出“砰”得一声重响!

  大锤往回捞的时候险些把他的身体带翻,但喻晗还是执着地敲向这片墙面,好像他敲的不是墙,而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存在。

  有的人蠢得要死。

  喻晗狠狠挥锤,在心里想。

  贺平秋死后第四个月,他倒是想起了很多刚结婚时候的事。

  这些记忆并没有因时间消逝,反而因时间的酿造越来越清晰。

  比如婚后的第一个520.

  那之前他一直单身,贺平秋大概率也是,所以谁也没特地去记这个日子,于是那天他们一个在家,一个在剧组。

  但到晚上,贺平秋大概是听同事聊到,知道了今天是520,所以特地打回来一个视频,干巴巴地聊了会儿。

  喻晗不明所以,只知道贺平秋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在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他才发现,贺平秋身后的背景有点像自家小区,他敏锐地跑去阳台,果然在楼下绿化带旁发现了贺平秋的身影。

  被他戳破后,贺平秋也不乐意回家,喻晗只好下楼去找。

  但都面对面了,贺平秋也就一句冷冰冰的“我要走了,明早七点就要开工”。

  现在就走,喻晗都没搞懂贺平秋跑回来干什么: “那你来回跑什么,东西忘了?”

  喻晗碎碎念着,有什么事跟他说就行,剧组那么忙来回跑不累吗?贺平秋就听着,一声不吭。

  喻晗看着贺平秋,突然觉得有点像做错事挨批的小猫,冷漠傲娇,还死不认错。

  他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冒出了“可怜”两个字。

  虽然不知道怎么把“可怜”和贺平秋联系到一起的,但彼时还有点抗拒亲热的喻晗决定给贺平秋一个临别吻。

  那应该是他第一次主动亲贺平秋。

  所以贺平秋的反应异常激烈,直接反手把他按进了车里不说,还在后座上给他用手解决了下。

  也不知道是习惯了亲热,还是因为场合太刺激,外面就是敞亮的万家灯火,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路过,以至于喻晗第一次在亲热中起了感觉。

  ……

  一直到今天之前,喻晗都以为贺平秋从剧组偷跑回来的情况就只是个例,就只有那一次。

  可实际上,按照朋友圈的更新时间,每一次剧组开工,贺平秋都会偷跑回来,一周一次,风雨无阻。但就算到了家楼底下也什么都不做,就在下面看着,再拍张家里窗户的照片。

  而喻晗以为外卖叫的鲜花,其实也是贺平秋亲自从花店挑的。

  时隔这么久,突然发现这些隐秘并没有掀起喻晗太多情绪,没有厌恶,也没有感动,只觉得窒息。

  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掐着他的心脏与脖颈,越来越紧,越来越喘不过气。

  好疼啊。

  自贺平秋死后就没什么动静的心脏,突然袭来一阵棉麻的痛意,并不猛烈,却叫人不堪忍受。

  原来心脏也会和胃一样绞痛。

  喻晗倾尽全身力气去砸墙,一下接着一下,坑越来越大,直到水泥混着砖块稀稀拉拉地落在地上,才勉强觉得痛快。

  “砰!”

  “砰!!”

  “砰!!!”

  其他人都不在现场,廖多和钱妙多正在客厅跟设计师聊着方案。

  每听卧室那边响一声,师傅都胆战心惊: “别给他人砸坏了。”

  “没事,他最近心情不好,想发泄下。”

  “那你们可以带他去那个什么发泄屋嘛。”

  廖多不懂: “什么发泄屋?你别说是去嫖娼啊,那不得行!”

  师傅白他一眼: “瞎说什么,就正经的砸砸东西什么的发泄,我闺女去过,说好玩!”

  “我好像在短视频里刷到过!”钱妙多说。

  她掏出手机去查了查,附近真的还有几家发泄屋。

  “感觉怎么样?”廖多走过来问。

  喻晗没有回头,一锤挥下!

  好半天他才吐出一个字: “爽。”

  “有个能让你更爽的地方。”

  “?”

  喻晗被这两口子拉着转移战场,一度认为这俩是怕他砸坏新房。

  发泄屋里有很多小房间,甚至能选择主题,比如办公室,教室……都是能让人产生压力的地方。

  喻晗问: “有家的主题吗?”

  工作人员一愣,说有。

  家的主题房间比较大,也很贵。

  不过无所谓,喻晗直接戴起头盔走进去,拿起棒球棍挥向桌上的酒瓶,砸烂墙上的电视机,劈开茶几与沙发,将花瓶高高扬起摔了个稀碎。

  飞溅的瓷片好像电影里的慢动作,喻晗甚至能追随其中一块瓷片的走向。

  他走过去,用棒球尖将其碾得更碎。

  紧接着,墙上的壁画,橱柜里的瓷碗,装着饰品的亚克力盒子……一个接着一个粉碎。

  不够。

  还不够!

  从傍晚到夜深,喻晗一刻没停,他只能听得见自己回荡在头盔里的喘息声,一声比一声粗重。

  直到他看见角落里的一个人偶,也许是因为店家为了省钱,这个人偶的右腿是折断的。

  喻晗挥起棒球棍就要砸下去。

  可这个动作反复了好几次,都没有一次彻底完成。

  他怕不是被贺平秋传染坏了脑子,一个假人偶都下不去手。

  喻晗深吸口气,再次挥去棒球棍,用尽全部力气砸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棒球棍断了,而人偶完好无损,唯独旁边的墙面多出一个大坑。

  喻晗缓缓跪坐在人偶面前,摘下头盔,脸上全是汗,衣服湿得都能挤出水来。

  他扔开棒球棍,看着残破的人偶。

  很久以后,空气里才响起他几乎脱力的声音: “结婚第二年就立遗嘱,我就这么让你痛苦?”

  “痛苦到想要立刻死掉?”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