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陷入南家尚且有转还的余地,如果真的落入霍临的手里,她可能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他了。
若他是普通男人还好,她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但他的性格本就不像正常人,而且从昨天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她似乎看出了他对她不同寻常的占有欲,很浓烈。
霍临本来就性格可怕,如果还被他如此紧盯着,那她的未来……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逃!必须逃!
就算有被抓回来的可能!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强!
想到这些后,南辞就下定决心起身,慌慌张张找出自己的证件,和这段时间攒下的钱。
手机没带,银行卡没带,一切可能会被追踪的东西她都没带,就连衣服也换了平时最不常穿的几件,除了一个装钱的小包包外,她什么都没再拿。
她的想法很简单,有钱就够了。
她只要顺利离开,就算不回老家,随便选个小一点的城市,躲个三五年,手里的钱应该也够用的了。
她又没有很高要求的物质欲望,也不用担心日子过不好。
再不济,她还有手有脚,还能打工。虽然她现在最强烈的想法是上大学……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先安稳的过下去,才能再想其他。
南辞也觉得霍临对自己的控制欲和强烈的占有欲,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就算不是,那她消失个几年,他的想法肯定也就淡了。
到那时就算她被找到,他估计连眼神都懒得给她一个,用对待其他女人那样的不屑与漠然,对待她。
想到这里,南辞就又觉得充满希望。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差不多十二点时,她悄悄走了出去。
南辞这次逃跑和上一次还是有些不同的。
上次因为没有方向感,大半夜在黑漆漆的地方迷路,这次不同,她已经在南家呆了一段时间了,至少对出门回家的这段路,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她尽可能的轻手轻脚,每一步都迈的小心翼翼,打开大门,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时,她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可谁能想到,南辞刚要去开院子外的门锁,彻底出去时,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忽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外。
“南小姐,请您回去。”
严肃低沉的声音让南辞吓了一跳,她向后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稳住身子后,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你们……”
“是老板派我们来的。”
说完,另外一个人忽然拿着电话过来,递给南辞。
“南小姐,老板请您接电话。”
南辞惊魂未定,看着那部手机更像是看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但她不能不接。
将听筒靠近自己耳边,她还没出声,那边就传来霍临的声音。
语气有些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对她说:“别再搞什么小动作,回去睡觉。”
南辞咬着牙,没吭声。
霍临等了半晌,又说:“不想回去就来我这里。”
果然,他的话吓到了南辞,她直接将电话扔回给那些人,自己转身回了南家的别墅内。
等了一会儿,确定南辞没再出来后,手下又拔通了霍临的电话。
“老板,南二小姐回去了。”
“恩。”
霍临那会儿正在房间里喝着红酒,挂了电话后,他原本平静的脸庞,忽然泛起冰冷的,让人胆寒的笑意。
——啪!
手里的高脚杯猛地被他捏碎,深红色的酒液顺着指缝流到地板上。
破碎的高脚杯玻璃碎片,一半掉在了地上,一半还被他攥在手里。手心渐渐溢出比红酒还要鲜红的血液,一滴两滴……全数滴在了地板上。
半晌后,他又拔通了助理的号码。
助理似乎已经睡了,虽然听着精神是集中的,但声音却有些哑。
“老板?”
“再调两倍的人,暗中守着南家,南辞出门就跟着她。”
助理惊了惊,看一眼墙上的挂钟,问:“现在?”
“对,现在。”
说完,霍临就将电话一扔,单手处理起手心里的玻璃碎片。
每拔出一片,伤口处溢出的血液就出了一些,拔到最后,他整片手掌几乎都被染成了血色。
看着那片鲜红,霍临的眼底也染上嗜血的疯狂的气息。
末了,他拿起一旁的纸巾,慢条斯理的开始擦起手来,眼神轻飘飘的盯着前方,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阴冷笑意。
他的兔子不乖不听话,他该怎么罚她呢?
……
而这边,挂了电话后,助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老板一般不会轻易在半夜做什么的,他平日里也很少接到突发情况要处理,除了几天公司的大危机之外,他下班后的日子几乎都很安逸。
可今天……
一想到刚刚老板说话时的语气,助理不由打了个冷颤。
这南二小姐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呀?居然惹得老板大半夜这样。
——
南辞一夜没睡。
她满心的后怕。现在霍临已经知道她有过逃跑的意图了,那还会不会再像原来那么对她了?
虽然以前他也不见得对她有多好,但至少近期他确实帮过自己很多,还为了她对付了刘家父女。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压根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他会不会对她的态度就完全变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去他的别墅时,他说过要将她关起来的话。
她现在已经违逆了他,他会不会真的一气之下,就将自己关起来了?
以他的心思和手段,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她藏起来,甚至南家可能也找不到。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那她又该怎么办?!
南辞不敢再往下想,她觉得自己好像又走到了死胡同里面,前进也不行,后退又不愿。
浑浑噩噩呆到了早上,周姨上来叫她吃饭时,她才又打起些精神。
让她意外的是,她下楼时竟然在客厅里瞧见了霍临!
她有些不可思议,她出房间时看了时间,现在才早上八点多,他……他这么早来南家做什么?
霍临这会儿正在陪南老爷子下棋,上身穿了件黑衬衫,下面是铁灰色的西裤。没系领带,衬衫的前两颗纽扣也没系上,隐约露出一小片性感的锁骨。
南老爷子听见声响,先抬起头。
“你父亲母亲今天有事外出,不在家里吃早饭。我们这会儿的棋局还没完,你自己先去找周姨,叫她替你热热饭菜吧。”
南老爷子说完,下意识的看了眼霍临,但意外的,他连头都没抬,像是不在意南辞这个人一样,一直低头研究着棋盘。
南辞巴不得他一直不看自己,就此忘了更好,所以根本没在意他的反应,快速往餐厅走去。
饭吃完后,客厅里下棋的两个人似乎已经停下了,南老爷子这会儿不知去了哪里,客厅里只剩下霍临一个人。
他垂着眸子,指间捏着一枚白子,轻捻着摩梭,不知在想着什么。
南辞觉得霍临这副样子更加深不可测了,一时脚下的步子更快,只想快点上楼回房间。
哪料,霍临在这时忽然起身,静着一张脸朝她走近,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进一楼的洗手间内。
进去后,他把门“咔嚓”一声反锁。
霍临回身的那一瞬间,南辞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只见他一步一步,慢慢的,不容抗拒的朝她靠近。
末了,他停在她跟前,似笑非笑。
“继续跑啊。”
第28章
南辞瞧着霍临这副要笑不笑的模样, 整个人都怕的控制不住心慌。
如果霍临真的生气, 冷着脸,骂她一顿或者怎么样,她或许还不会怕成这样。
最害怕的就是他这种状态, 明明很生气, 但表面上还装得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举手投足间又让别人感受到他的怒气,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发, 爆发了又会怎么样。
她怯怯的后退,用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一直抬头看他。
“霍先生……”
不知怎的, 霍临看着她后退几步,脸色忽的就沉了下去。
“躲我?”
南辞双腿僵住, 连下意识的后退都不敢了, 就这么看着他一步一步,步步朝自己逼近。
霍临垂着眼, 将她的所有反应都收尽眼底, 最后, 走到她面前时,两只手掐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提, 直接将她按坐在洗手池上面。
他静着一张脸, 没什么表情, “继续躲啊。”
说话时, 他的身子不停向下俯着,双手按在她身子两侧的洗手池边缘上,姿势看着慵懒随意,但气势却不容拒绝。
当然,南辞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她现在整个人几乎就是浮空的状态,向后容易整个人都栽进去,向前又有霍临,所以她只是颤颤巍巍的扶着他的双臂,以求平衡。
见他越来越近,她受不住了,终于垂下眼,向侧面偏了偏头。
“霍……霍临,够了……”她一急,连霍先生都忘了叫,直呼他的名字。
霍临淡淡看着她,眼神有些凉。
“够什么?我还没开始呢。”
“……”
南辞见他不停,空出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
掌心的体温温热,而她抵住的位置又恰好靠近心脏处,规律有力的心跳在她掌下一下一下跳动着,她心头有莫名的异样划过。
感觉到不对劲,南辞忙将手挪了个位置,结果才动一下,小手就被霍临捉住。
“乱动什么?”
少了一边的支力,南辞觉得身子开始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想向前扑,于是赶紧说:“你先把我放下去!”
霍临冷眼瞧着,淡淡开口:“求我。”
南辞咬着唇,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最后妥协。
“求你。”
他没有动作,但却腾出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给她些许安全感。
“现在这么乖这么听话,怎么昨晚胆子那么大?”
南辞手抵着他的胸膛,没说话。
“恩?”他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声音略带危险。
南辞垂着眼,小脑袋里想了无数的答案,最终只轻声说:“我害怕。”
霍临眸色一敛,虽然他心里对她逃跑的原因差不多猜得出来,可是真听她亲口说出,还是止不住散出一身冷戾。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迫着她抬头。
“怕我?”
她硬着头皮,怯怯点头。
他笑了笑,眼底却汹涌着暴戾。
接着,只见他低下头,薄唇贴在她的耳廓,像恋人般亲密低语。
“那也得忍着。”
说完,轻含住她白嫩的耳垂,牙齿轻咬上去。
这感觉太过陌生也太过刺激了,她甚至觉得比上次被咬锁骨还要难耐。
耳垂麻酥酥的疼,带着炙热温度的呼吸散在她的耳廓周围,她只感觉浑身上下被电的起了鸡皮疙瘩。
她开口求饶,声音带了哭腔。
“霍临,别……”
霍临没搭理她的挣扎,薄唇自顾的研磨着她耳垂的软肉,好半晌后,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呼吸比刚刚沉了一些,眼神也沉了很多。
“怕我也得忍着,我想要的,从来没有放弃一说。”
说着,他抬手捏了捏刚刚咬过的地方,看着那只耳朵越来越红,终于满意了。
“所以,别再让我发现你想逃,再有一次……”
南辞不安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眸色幽幽,带着威胁,“再有一次,我就会把你关起来。什么时候你认命,安心做霍太太,什么时候再出去。”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有些凉薄无情。
“只不过,那时候大家还记不记得南二小姐,就说不准了。”
——
南辞知道霍临不是在开玩笑,他绝对做的出来把她关起来这种事。
所以她不能再跑了,她真怕自己再跑一次,把他激怒……
到那时,后果不敢想象。
况且之前的教训已经够了,她还没有要跑的意思呢,他就已经派了那么多人守在南家附近。这次被他逮到过一次了,守着的那些人只会多不会少。
现在她看似自由,但实际已经是被关进笼子里的鸟,怎么扑腾也飞不出笼子,那她何苦还冒险挣扎呢。
不过,就算不想冒险,也不代表她就此放弃。
她还是觉得,霍临对自己只是占有欲和新鲜感,一旦这个劲儿过去了,那她对他也是可有可无的。
但问题是,到底该怎么躲过这段时间呢?
逃跑是不可能的了,她也跑不掉。
那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呢?
她趴在床上闷着脸,不停想着该怎么办,随意扬了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