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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波很不情愿地睁眼，一瞅见是宇阳，发了声唠叨，继续闭上了眼睛。
“师父早！”
“喔，喔，师父早！”惊波一骨碌翻身而起：“砰”地一声腿脚撞在桌子上，疼得惊风险些跌倒。
“哈哈！”宇阳放声大笑，笑得连腰都弯了下去。
“你敢作弄我！”惊风终于弄清楚原委，一张脸已经变得铁青：“你个小师弟，这么淘气，等我抓到你，一定要好好打你屁股。别跑！”
宇阳身板小，身子很是灵活，在桌椅之间钻来窜去，无论惊风如何愤怒，就是追之不及，直累得在后面咆哮不已。
“胡闹！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如此模样哪有半点修道之人的样子！”一声怒吼，门口落下一人，却是师父真的到了，后面还跟着三位师兄。
“师父！”
“师父……”
宇阳、惊风一惊，赶紧过来见礼。枯荣真人板着一张脸，将手一摆，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道了句“用膳”！
宇阳如获大赦，心中舒了一口气，赶紧溜到自己位置，却看见惊波也是坐到自己旁边，并没有去拿果蔬过来。
“今天我们换个口味。”大师兄惊风从身后走过，在每人面前放了一个盘子。
宇阳打眼一看，自己盘子里面放着三根东西，都是一样粗细，一样长短，除此之外，别无一物。左右一瞧，其他人盘里却只有一根，个头也比自己的大了许多。
“吃吧。”惊波说了一句，率先拿起，咬了一口，脆响过后，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还不忘对着宇阳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这是什么无穷美味一般。
宇阳捏住一根，放到眼前，这不是人参么？再一细看，另外两根也还是人参。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
大家并没有理会宇阳的疑惑，自顾自的吃着。宇阳也不好多问，低头咬了一口，然后又换了一根。片刻过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是考验来着，显然这是师父提前安排好的，就是自己蒙在鼓里，只是不知道，这三根人参有什么好考的。
人参作为常见的药材，年生久远一点的，勉强可以算作灵草，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对于人参的功用，宇阳自然是了然于胸，早在上山之前，便是吃了不少。
半饷，三根人参下肚，大家也用餐完毕，枯荣真人抬眼看来，等着宇阳开口。
“回师父，人参多年生草本植物，喜阴凉、湿润，有补五脏、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除邪气、明目、开心益智的功效，久服轻身延年……”宇阳侃侃而谈。
“停！这些为师、师兄自然都知道，我也不想听，你且说说，你那三根人参有何区别？”师父枯荣真人摆手打断道。
“不同？”宇阳心中一动，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过关，还好自己刚才有所准备，接着道：“这三根人参，大小相同，长度一致，但是参龄却不相同。一根应为十年左右，味道清苦；一根长有甲子岁月，苦中微甜；最后一根，应有百年光景，甜苦参半。不知弟子所言可还恰当？”宇阳心中微有忐忑。
枯荣真人面无表情，瞪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惊波一眼，再次问道：“且不论你所言正确与否，我来问你，既然参龄不一，为何却个头相若？”
宇阳右手抚头，这个问题的确是有些难了，稍稍沉默，接着道：“至于为何原因，弟子也只敢大胆猜测。弟子所言百年那根，甜苦之中，有一丝火辣，入口之后甚至有些灼热，弟子以为，这根必定长在火灵聚集之地。其他两根，请恕弟子无能，不敢妄断。”
“以你年纪，能说出这么多，倒也难得，这考校便算你过关。”枯荣真人终于点了点头，不过，声音马上再变：“说到人参，为师不得不再次提点你等一句。那三根人参，年生不一，个头一样，却是环境造成，为师不希望你们将来虚度岁月，只顾玩乐，到头来像那根十年人参一样，连入炉炼丹的资格都没有，空空落个萝卜一般的下场。”
话到这里，众人肃然坐直，面上也严肃了几分，尤其是宇阳、惊波，更是面色羞愧。
“说到炼丹，为师还要多说一句。世间有人将丹药、灵草分有天、地、玄、黄四品，四品之中又分为九阶。只不过，在为师眼里，丹药、灵草没有贵贱，只有最合适的。一如你等，为师既然收你们入门，自然便是希望你们有所成就，所以为师才对你们少有约束，因材施教，只希望你们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位置。”
“多谢师尊教诲！”惊风带头起身行礼，宇阳更是深深鞠躬，想着自己的“位置”。
“罢了，今天是宇儿新的开始，为师就不说了。”枯荣真人转头看向宇阳，眼睛在宇阳右手多看了几眼：“你且记住，炼丹和修炼一样，都无捷径可走，唯有多看多练。”
“是！”宇阳点头，无论是兰环变化，还是这炼丹之术，对于自己而言，的确算是新的开始。
第十一章炼丹不易
“宇儿，这便是丹房。”枯荣真人指着前面一扇石门说到。“哦。”宇阳应了一声，师父领着自己从膳堂后门一路往下，曲曲折折，走了不少时间，总算到了这里。走进石门，眼前顿时开阔起来，光线也亮了许多。石室正中是一个大大的丹炉，三足圆腹，下宽上窄，像极了一个放大的净瓶。丹炉四周，还有四片空明，能够从外面看到里面情形，想必这应该是炼丹之时用以监控进程用的。丹炉下方，围着一圈有四个兽首，模样狰狞。宇阳快步走近，仔细一瞧。其中一个头生双角，枝枝叉叉，形同公鹿；兽角之下，一双巨眼，怒目而视，久看之下，宇阳不觉浑身一震，好像这兽活过来了一般。“宇儿，这是青龙、白虎、朱雀和玄龟四大图腾刻像，用以控制火候用的。”枯荣真人解释到。“呃！”宇阳惶然，只是刻像就有这般威势，如果是本尊降临，那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似是看到宇阳表情，枯荣真人微微叹息：“这四大图腾，是四方神兽，可惜八千年之前一场祸乱，现在已经见不到了，也不知道还在也不在……”“嗯？”宇阳吃惊，像这样的神兽，难道也会绝迹不成，那到底是一场什么祸乱？“好了，闲话不说了，这些事情等你修为提升，自然会接触得到。”枯荣真人摆手，开始了自己的传授：“这丹炉是祖师九华真君传下来的，四片空明，将丹炉分为四方空间，可以一次炼制四种丹药。下方四首，连接地火，分别控制四方火候。你初学炼丹，为师建议你先从玄龟开始，这个供火最弱，便于你认真体会炼丹过程，也不会对你心神、**造成过多压力。”“是。”宇阳点头，想不到这丹炉还有这等奇妙。“玄龟之外，便以白虎稍强，青龙更强，朱雀为最。你现在只需记住便可，至于为何，等你炼丹时久，自然可以体会得到。”枯荣真人指着几个兽首，旋即身体一转，指着石室两边：“左边那间备有泉眼，既是取水之地，也是存放药材所在，也可以适当休息；右边那间是用来存放成丹的地方，以后你将炼好的丹药都放在那里，为师每隔三天会来查看。”宇阳扭头，果然看到了师父所指，这两间石室颇为隐秘，若不是师父指出，自己还真没有发现。“好了，现在正式开始吧。”枯荣真人右手一引，几颗灵草从左边房间飞了出来，落在宇阳面前：“你先看看这些药材，然后告诉为师有何用途。”宇阳应了声“是”，伸手接住，一一查看起来。药材共有五件，一共四味。“这是青阳草，药性温和，能够孕养神识；这是三叶草，温养神识；这是白羽花，也是帮助神识；还有这两颗是丹果，同样……”宇阳逐一解说：“喔，我知道了，师父是想炼制一种对神识有用的丹药？”“不错！看来宇儿你这些时日也没少用功，《灵草纲要》应该已经都记下了吧？”枯荣真人微笑点头：“这丹名叫小灵丹，作用刚才你已经说了，和小还丹一样，都是炼丹入门丹药。现在，你认真看着，记住为师手法和顺序。”“好！”宇阳欢声回应，盯着师父手上一眨不眨。枯荣真人打出一道法诀，落在玄龟之上，后者立时一颤，一道淡黄的火焰喷吐而出，落在丹炉底部。“炼丹第一步，先控制火焰，等火焰稳定、温度适宜，再将药草投入，去芜存菁。”枯荣真人一边解说，一边调整火焰，等到丹炉微微见红，手上一弹，两颗丹果从空明之处射入了丹炉之中：“这空明之处，乃是用玄晶做成，设有阵法，火焰一起，外物可入，里面之物却出不来。”宇阳浑身一燥，忍着灼热的气浪，看着丹果在火焰之中渐渐干瘪，慢慢成了两团黑球，想来应该差不多了吧。“丹果已经提纯完成，剩下的残渣只需逐到一旁便可。”枯荣真人手中法诀再起，一道绿光没入丹炉，丹果残渣果然落到一旁，原地只剩下一团淡绿色的液体：“这便是丹果精华。”宇阳点头，看着枯荣真人再次将青阳草投了进去，然后是三叶草和白羽花。“药草提纯之后，便是融合。”枯荣真人指着炉中四团液体说到：“这融合有先后之分，根据药性而来。不过，这小灵丹四种药材都还温和，孰先孰后并无过多讲究。若炼其他丹药，需找出一味最为温和之物，权作媒介，从最烈开始逐一融合，即可保证药性又可保证成功。”“嗯。”宇阳点头，认真看着四团液体点点接触，然后很快滚成了一体，在火焰之中不断变化着形状。枯荣真人手中法诀不断，一连打出三道，液体变化不断加剧。“炼到此处，已经大功将成，剩下的便是成丹了。”枯荣真人说道，手中法诀再变，液体此时已经粘稠了不少，粗粗有了丹药模样：“这个过程急躁不得，须耐心等候，同时控制火焰逐步减弱。若是要一次炼制一炉丹药，需要将它分开即可。分的方法，根据作用而来，一般与服用之人有关。比如是宇儿你服用，这样一颗刚刚好，多了你体质受限有些危险，少了又起不到最好效用。一般而论，丹药初次服用效果最好，以后再用，多少会有些衰减，这是人体抗性，也是大道使然。”宇阳再次点头，难怪自己第一次服用小还丹药力威猛，后面八颗一颗不如一颗，中间竟然还有这层道理。其实，这只要一细想也能明白，若是丹药效用一直不变，一个凡人即便只是一直将丹药吃下去，不也会飞升得道？真有这般好事，那这天地间何来这么多苦修之人？“成了！”枯荣真人大喊一声，手中法诀一变，玄龟停止喷火，炉中一声轻响，一颗淡绿的丹药在丹炉之中转个不停。“可看明白，听得仔细？”枯荣真人回头看着一脸兴奋的宇阳，开口问道。“嗯！”宇阳用力点头，伸手往枯荣真人手中探去。“慢来！”枯荣真人手心一紧，将小灵丹握住：“这是为师辛苦之物，给你不得，若是想要，自己动手。”“喔……”宇阳吐了吐舌头，师父还真是时刻不忘教导自己。“宇儿，非是为师吝啬，这天下没有白来的好处！你可知道，为何为师直到今日才传你炼丹之术，想必你也明白。”枯荣真人拍了拍宇阳肩膀：“瞧你这身汗水，就这会功夫就成了这样！为师让你炼这小灵丹也有用意，炼丹之中自然会对你体格有所淬炼，丹成之后，小灵丹能温养神识，对你修为可是大有助益的。”瞧着宇阳点头，枯荣真人脸上严肃一收，语气转缓：“你灵根特别，前途不可限量，但少不得辛苦过程，为师对你严厉，也是不希望你他日悔恨，这天地之间天才无数，又有几人问鼎云霄？好了，为师这便传你刚才法诀，你认真记下。左边房间药材，足够你炼上十天半月了。为师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三日过后，你至少交给我一颗小灵丹。”“好！”宇阳回答，认真记下了师父传授的法诀。枯荣真人一走，宇阳便立马开始，诚如师父所说，这炼丹过程的确对身体淬炼大有作用。但是，看着师父一路行云流水，真到了自己手里，这却变得异常艰难。就拿火候来说，宇阳法诀打出，玄龟微微一动，口中只是冒出了一道青烟，半点火星不见。宇阳微微一愣，暗骂一声“该死”，手上法诀一连打出两道，玄龟这才开始配合，只是这火焰又着实强了一点，刚刚放进去的丹果瞬间变成了木炭，莫说精华，就是残渣都燃烧了起来。宇阳拉过一个蒲团，坐在上面，连喘大气，额头上的汗水更是滚滚而下，如同洗了一个头。“三日时间，交纳一颗小灵丹！”宇阳叹息一声，师父这要求不算太高，可自己这般进度，何时才能看到一颗丹药啊！宇阳站起身来，跑到左边药房，当头浇下一盆凉水，这才凉快了不少。旋即狠狠咬牙，抓住几件药草往丹炉走去。“我就不信了，自己还练不成一颗丹药！”整整一日，宇阳便窝在丹房，累了就去药房休息，吃些丹果，也用兰环修炼修炼。而兰环好像也气劲过去，全力配合。宇阳索性便连小屋也懒得回了，直接在丹房住下，反正这里也算清净、安全，也不怕暴露什么。第二天一早，宇阳顶着鸡窝头，黑着一张脸坐到了餐桌之前，立马便迎来了三师兄惊波的关切之声。“小师弟，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喔，没啥。”宇阳头也不抬，捧着一碗汤埋头猛喝，几口下肚又直奔膳堂后门而去。“师父，小师弟这般刻苦，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二师兄惊云担忧地问。“能出什么问题！你看惊涛不是啥事没有？”枯荣真人横眉一扫，看了看瘦瘦的惊涛。“喔，我也用功去了。”惊波一听，赶紧开溜，小师弟没来之前，自己和惊涛就是鲜明对比，除了体型还有卖力程度，现在又多了这么拼命的小师弟，自己再不走一会准要挨骂。果然！“你慌什么慌？等收拾了桌子再去，早这般用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