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环有关系,可,可这又是怎么产生的呢?
宇阳想不明白。不过,只要自己能上得了斩尘亭,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弄明白。
手心里的松针颜色在渐渐变淡,就像生命力被抽走了一样。宇阳赶紧松开了手,他可不想弄得惊天动地。虽然刚刚大家救了自己一命,可也不想把自己的秘密随便给人看。更何况,自己都弄不明白的事情,也没法解释啊。
宇阳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虽然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也差不多了,想来走完一阶360级石梯应该没问题。为了保险,宇阳让新波弄了一段松枝,既可以当拐杖使用,关键时刻还可以补充体力。此外,宇阳在自己的脸上蒙了条手绢,虽不能完全隔绝山风,但多少对自己有些帮助。
“小小弟弟,你是要扮土匪么?”罗蕊故意打趣道。
“罗蕊小姐,你见过戴白面巾的土匪么?”
“嗯——,其他贼可能不会,不过如果是个笨贼呢?”
“你!”
“好了,都别闹了。弟弟抓紧时间再休息下吧。”
“哥,我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吧。”
“恩?再休息会吧。”
“不用了,哥,我可以的。我以前在家研究了那么多医书,刚用了些小技巧,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为了不暴露小环,宇阳不得不撒了一个谎,医家的确有一些小技巧,可以加速体力的恢复,不过远远达不到这样的程度。新波也知道,宇阳在家平时没事不是翻那些藏书,就是摆弄些瓶瓶罐罐,倒也信了。而罗蕊则大呼赚了,交了这么一个郎中,以后看病的钱都省了。只是,一旦上山,学了仙家道术,这些个凡人手段,要来何用?
有了小环的帮助,接下来明显轻松了许多。虽然宇阳一样会累得张口哈舌,气喘半天,但也有惊无险。每到一个休息平台,宇阳都要“研究”一下旁边的植物,新波和罗蕊也没生疑,只当是宇阳嗜医成痴。通过研究,宇阳也发现,小环对所有的植物都有效,只不过强弱有很大的区别,这大概和被研究者的种类、大小有关。
宇阳重重地喘了口气,终于还是上来了,斩尘亭就在眼前,一步之外!
第四章乙木幻阵
一步跨出,宇阳感觉自己像穿过了一层水波,稍稍受阻便进到了亭中。
亭内空间不大,中间一方石台,四根绿竹分立四方,撑起一方茅草、竹条杂编而成的顶子。绿竹左右,藤蔓数枝,横生延展,居然形成一圈齐腰的围栏,而且,更妙的是,藤蔓竟自成三张长椅。此刻,正值夏季,藤蔓之上红白无数,山风一起,曼香扑鼻,宇阳不觉身上疲惫去了不少。仙家就是仙家,这随便一点手段,便能如此震撼人心,看来自己当初的选择,果然无差。
“弟弟,我们先休息休息,一会肯定就有仙人来接我们了。”新波眼见亭内无人,亭外更是悬崖,上山无路,开口说道。说完左手一松,放开罗蕊,右手拉着宇阳就往左边长椅而去。
“新波哥哥,小小弟弟刚才很辛苦,你让他躺着好好休息,你到这边和我一起坐吧!我一个人怕……”罗蕊一步追了上来,紧紧拽着新波的左臂,一脸的可怜。
“哥,你去吧!我正好躺会。”宇阳开口,径直往前走去。
“好了啦!新波哥哥,小小弟弟都说要躺会了,咱们过去吧。”罗蕊一边撒娇一边手上用力,拉着新波往另一边走去,趁新波转身的时候,还不忘对宇阳甜甜一笑,欢喜地眨了眨眼。
宇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罗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一见面,就缠上了新波,熟络程度几乎快赶上自己了。不过,这样也好,一上山就多一个朋友,那也不是什么坏事。想到这里,宇阳睁眼看去,罗蕊面上红霞如飞,靠在哥哥肩头,而哥哥则身体僵硬,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模样不仅怪异也很尴尬。
宇阳强忍笑意,身子一转,背过身去,右手一拉藤蔓,闭上了眼睛。
只是,刚刚一闭眼,右手兰环立马起了反应,一股强流从掌心席卷而来。而且,这次不再是清凉的感觉,而是彻骨的冰寒。宇阳身子一抖,神思恍惚,周围的世界似乎瞬间消失,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无边无际。
“这是哪里?”宇阳吓了一跳,声音微微颤抖:“不会这么倒霉吧?我刚刚念叨了句今日还没碰到厄运,这便来了?”
咔!
一声脆响,如同玻璃碎裂,宇阳骇然四顾,黑暗好像发现了自己的存在,迅速起了变化。周围黑暗尽退,四周莽莽苍苍,一望无际,都是插天的巨木。这些巨木虽然巨大,却没有叶子,更没有开花、结果,只有各色的枝干。
宇阳随手抓起一枝,入手冰冰凉凉,滑而不糙,不像树枝,倒更像玉石。
“我怎么到了这里?”宇阳悚然,这不是红姨故事里面的瑶池么,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琼花玉树?
“梦吗?”宇阳挠了挠头,刚才自己明明躺在长椅之上,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难道,难道是……
宇阳抬起右手,一翻手掌,心中急急呼唤:“兰环”、“兰环”。
“怎么会没反应?怎么会没反应!”宇阳急得大喊,用力一拍右手,还是毫无反应,期待中的绿光并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宇阳颓然坐在地上,神秘的兰环没了动静,自己该怎么办,又该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宇阳在这里愁苦,而外面的新波、罗蕊甚至都还没发现宇阳发生了意外,依然还是一个幸福,一个僵硬。
“嗯?”九华山上,一个中年道人忽然站起身来,疑惑地看向山下:“是谁触动了我布下的乙木幻阵?外敌入侵?”
道人面色一变,身子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这到底是哪?我又该怎么走?”宇阳刚才奋力爬上一颗玉树,累得几乎虚脱地趴在树杈之上,喃喃自语。
宇阳极目远眺,在阳光之下,各色玉树莹莹生辉,五彩斑斓,灿烂得让人看不真切,整个天地都是这无尽的宝光。
圆日逐渐西沉,天色慢慢便暗。宇阳依然靠在树冠,心中毫无头绪。宇阳生来多智,儒雅温和,凡事喜欢谋定而后动,不喜欢闷头乱闯。没有思路,那便再想吧!反正四野都是一样,瞎闯并非明智之举。
随着日落月升,淡淡清辉洒落下来,四周温度降低了不少。宇阳身子抖了一抖,刺骨的冰寒让宇阳裹紧了衣服。
冷,还是寒冷彻骨!
宇阳哆嗦着摸了一摸身下玉树,掌心一阵刺痛,这冷果然是来自身下。
“怪事!”宇阳弹身而起,红姨可没说玉树会有这般变化。
奇怪归奇怪,宇阳也不敢停留,多呆一会,自己非要被冻僵了不可。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宇阳身子一动,僵手僵脚,顺着玉树滑落不远,砰地一声,摔落在了地上,腾起好大一圈尘土。
“还好自己身体弱,爬得不高!”宇阳庆幸不已,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大腿,只是,手刚伸出,宇阳一下跳了起来。
自己摸到了什么?冰冷、光滑!这不是肉的感觉,而是和玉树一般的冰冷!
宇阳身子猛然下弯,一撩衣袍,借着月色,终于勉强看清了自己的腿。这哪里是腿,分明就是骨头!自己的腿变成了骨头!怎么回事?
宇阳脑袋一扭,身子差点跌倒。不光是自己的腿,就连自己的手都变成了森森白骨!宇阳猛然站起,双手放到眼前,一左一右,一个骨爪,一个肉掌!变的是自己的左手,不变的是自己的右手!
怎么回事?
宇阳骇然失色,一摸脑袋,光滑如镜,再摸了摸脸,全无半点皮肉。
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右掌还有一点皮肉!
右掌?右掌!
右掌之中,有兰环!对了,是了,是因为兰环!
“兰环!兰环!”宇阳大喊。
四野回音不断,掌心却依然如故,没有任何变化。
宇阳伸出骨手点了点右掌,右手凹下又弹了起来,入手还是一样的温润。
“兰环?”宇阳放低声音,心中有些失落,这个神秘的兰环帮助自己上得山来,现在也理自己了么?
“兰环?”宇阳落寞地再喊了一声,依然没有回应:“连你也离开了我么?”
失落、失望、绝望。
月光之下,宇阳呆立在那,任凭点点清辉落在身上,落在光光的骨头架子上,映出惨淡的白,落寞的白。
忽然,宇阳动了一下,右掌之中,熟悉的清流传了过来。虽然只有弱弱的一丝,宇阳却泪流满面。不是因为右手的皮肉在扩大,只是因为母亲的遗物兰环又回来了,它还肯理自己,理自己这个孤独而倒霉的人。
“只要你在,那就一切都好,你说是不是呢?”宇阳低低自语,空洞的眼眶泛过两道绿芒。
事实上,不是兰环不理宇阳,而是因为宇阳进入了幻阵,隔绝了外在。从宇阳右手抓住藤蔓、无意触动乙木幻阵开始,兰环就在不断吸收藤蔓生命力,试图帮助宇阳。但是,直到宇阳只剩下右手,兰环也没能如愿。
“还好赶来了!”斩尘亭上空,道人松了口气,看着在自己减弱阵法后,身体不断恢复过来的宇阳暗赞不已:“小东西有这东西倒也不错,只要你能走出来,我就听师父之言收你入门,又和有不可?”
阵法之中,月落日升,又复光明。宇阳惊喜地发现,自己又变成了血肉之躯,就连周围玉树也是寒冰尽去,恢复成了冰凉,而非刺骨之寒。
宇阳昂首望天,一看双手,一看玉树,心中渐渐有了一丝明悟。冰寒!玉树从初入的冰凉变成冰寒,所有的关键就在一个“寒”上。只是,这寒是怎么产生的呢?宇阳还是没能想得明白。
又是日落,期待的月亮却没有出现,天空阴沉沉的,只有浓浓的乌云。宇阳站在玉树之下,握着一枝细心体味。变了,手里的温度慢慢变冷,的确变了,自己的左手皮肉缓缓消失,白骨再次露了出来。
寒冷,和月亮没有关系,变的是玉树本身。
转眼又是十日,宇阳坐在树下,一手抓着玉树枝桠,一手托着腮帮沉思,心里的谜团点点解开。
这寒如同跗骨之蛆,一碰上去,皮肉就迅速衰老、坏死,最后变成森森白骨。不过,好在自己有兰环相助,清流一过,白骨之上又快速长出皮肉,阻止自己彻底变成骷髅。宇阳隐约地知道,如果自己彻底变成骷髅,恐怕自己真的会永远这样,再也无法恢复。
只是兰环吸收过来的清流到底是什么?是自己之前认为的体力么?宇阳沉思。显然这不是的,体力好与不好,并不至于让身体变成白骨。不是体力,那又是什么?活力?生命力?对了,应该是生命力,只有生命力才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宇阳记得,有一次自己遭遇山洪,不是冲开了一口棺材,露出里面的倒霉白骨?死人显然是没有生命力的。
玉树,草木,兰环,生命力。
宇阳终于弄懂了其中关系,也弄懂了生命力原来是可以赋予,也可以剥夺,就像这冰寒剥夺自己的一样,也像兰环赋予自己的一样。生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么?
宇阳脸上笑容绽放,心中的多了一丝明悟。
“不错!小子你完全有资格做我枯荣真人弟子!”道人睁开双目,落在了斩尘亭中。
第五章拜师枯荣
“本道枯荣真人!小子,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枯荣真人一指点出,将宇阳从幻境中释放出来,也不理新波、罗蕊放光的眼睛,开口问到。
“嗯?”宇阳低呼一声,眼神尚有一丝迷茫,听见问话,一抬头看向了枯荣真人。
这人看上去大约四十左右,面容严肃,身上紫衣飘飘,一颗宇阳从未见过的绿树绣在胸前,头上还插着一根葫芦模样的发簪,正在看着自己。
“小子宇阳,见过仙长。”宇阳不敢怠慢,一步跨出,跪伏在地,也不管新波不断往自己使眼色,却说道:“不知仙长可教小子什么?”
“放肆!从来都是师父挑弟子,何来弟子选师父的!”枯荣真人面色一寒,声音震得亭子嗡嗡作响。
“仙长息怒!”新波一听宇阳话语,就知要坏,眼见枯荣真人发火,赶紧跪在地上,替宇阳告罪:“我弟弟年幼无知,请仙长原谅!小子斗胆替家弟答应就是!”
“我问的是他,关你何事!”枯荣真人将头一扭,瞪了一眼新波。
新波还欲再说,身子却突然一矮,如同遭到什么重压,愣是张不开口。
“仙长住手!不准你伤害我新波哥哥!”罗蕊站起身来,怒视着枯荣真人,一张小脸无所畏惧。
“仙长并非宇阳良师,请仙长放过我家哥哥!”宇阳抬起头看,也是看着枯荣真人。
“哦?”枯荣真人明显一愣,诧异开口:“你倒说说,若是在理,此事作罢就是!如若不然,九华恐怕留你不得!”
“小子宇阳久闻九华仙门乃是天下仙门之首,人称东镇。如今一看,却是言过其实!”宇阳直言不惧,不理枯荣真人面色微变,接着道:“仙长神仙人物,强迫小子在前,欺负家兄在后,这绝非为人师表!此其一,其二古圣人说因材施教,仙长不问小子想要学些什么?就要强收小子,这是教不得法!如此,小子如何能拜仙长为师?”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先数落了本道一通。”枯荣真人等宇阳说完,不但不动怒,脸上却露出笑容,顺便放开了新波:“你小子年龄不大,说话却是老气横秋,不过说的却像那么一回事。”
枯荣真人一怒一笑,搞得新波、罗蕊愕然不已,而宇阳却依然跪在地上,看着枯荣真人,等他说下去。
“你误入本道乙木幻阵,能全身而退,乃是悟性亦是本道仁慈;面对诱惑,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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