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发觉惧寒了呢。
华轻轻的应了声,微转身,若有所思地道:“那就在这儿吧。”说完欲抬步出门。
我心头一个激灵,“哎!”
昙华回首,纯洁的眼眸定定的望住我。
我抓了抓头,有点不自然的咧嘴笑两声,小心地问:“你就是来问我这个?”平时他不爱出门,这会儿专门跑到我门里来,就是打听这一句?虽然我的体质状况比较重要,但,这,总有点不对劲吧?
“既然你都还好,就没有其它事了。”昙华平静的说完,回头便踏出了门。
就是说……我若不好……不好怎么着?我以前不好,他不是同意我在他床上睡的么?!啊啊啊!
“等一下!”我三步两步的冲过去,一下子闪到他面前,然后呼哧呼哧地喘粗气,不是累的,是紧张的。
“公子是来接你回去的。”小冰貌似在一旁看着着急,一语道破,垂首窍笑。
“啊?”我的头嗡的一声,脸有点发热的低下头。自从下山后,我就自知对他不起,今日回来,他也对我不冷不热,我哪还敢再要求去他的房间啊,所以,一回来我就自觉的回这个房间了。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来接我?
小冰上前来碰碰我的胳膊,“我去给小姐拿衣物。”
我猛然惊醒,红着脸娇羞地瞄了瞄昙华,小声说:“你还让我回去啊。”
昙华眨了眨眼睛,微侧头,“你想在这里就在这里吧,反正你已不惧寒了。”
—^—
大哥你有幻听吧?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在这里了?
敢情你真以为我去你房里睡只为了取暖?
甩了甩头。
“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我当然愿意跟你睡……”
小冰鬼魅般移到我身旁,我唰的大红了脸,真想甩自己一个嘴巴子,低下头看到一双小手将我的包袱塞到怀里,余光中,小冰扭着小碎步急急地跑远了。
不许瞎想不许乱猜不许八卦!我跟昙华可是纯洁无暇的!
一只莹白的纤指拉住了我的腕,头顶传来温婉动人的话语:“我们回去吧。”
抬头,迎上他波光清滟的金眸。
心底一暖。
乖巧的随着他向前殿走。
夜色,就这样悄然降临。
但我的手,很温热。
真想这样,一直跟他走下去,永远的都不停息。
衣袖上悄然落上一片晶莹的雪花。
我微微抬头,漆黑苍茫的天空中,一点点稀疏的白色随着微风飘飘洒洒的降落。
——下雪了。
“莲!快起床!出来看啊!下雪了!”
妈妈充满喜悦疼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一骨碌爬起来,趴着窗口,看着外面一片的白茫茫,开心的荡出一阵欢快的笑声,然后急速的穿好棉衣,兴冲冲跑出门,投入到天地的白色之中。
“妈!我要堆个雪人!”
“好……”
“妈,你不准扫雪,我要玩……”
“不扫怎么走啊!我就扫一条路好不好?”
“嗯嗯,谢谢妈妈!”
——
眼泪悄然蒙上了眼眶,面前的雪花越飘越多,越洒越密,雪花儿越来越大,一片片犹如吹散在风中的梨花瓣,洁白而神奇。
前面的身影停下了,缓缓转过身来,一双明眸静静幽幽的望着我,“翩儿?”
鼻尖一酸,我顺势向前一依,轻轻靠在了他胸前。
“冷了么?”他的声音柔软沙哑,双臂静静的搂住了我瘦弱的身体。
好温暖。
温情雪夜
我贪婪的在他胸前又贴了贴,吸吸鼻子嗅着他身上特有的香气,喉口哽咽:“昙华,我离开了她,她该怎么办?……我突然好想她。”
拥着我的怀抱温暖而结实,他静了一会儿,轻声说:“你本来就不属于那里。”
“可是……”疑惑的仰起脸儿,我有点着急,“她是我妈妈,我是她的孩子。”而且是唯一的孩子,那个我死掉了,她要怎么活下去?
昙华的眸光温和,唇角有一点点浅笑,“她的孩子依然好好的,你放心吧。”
我一怔,迷惑不解,“什么?”
“你只是抽离了她的身体,而她原本的正体已经归位。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好。”
我惊异惶惑的摇着头,缓缓推开他的怀抱,心底突然有种没着没落的空洞,“那,那我是什么?是什么?”
“你就是你,翩儿。”他安静的站着。
“不,我又不是龙翩翩!”
“你是我的翩儿。”他依然静静的。
我直直的望着他,满腔的惶恐,慢慢的,在消散。
雪花漫天中的他,典雅,高贵,无暇。
正如世间一朵奇葩。
他不会骗我,也不会害我。我相信。
他说,我是他的翩儿,能做他的翩儿,其实,就够了。
是么??
雪花,一片一片,像带着玉翅膀的天使,像飞旋舞蹈的精灵,从天而降。
一点点,毫无保留的,将我们周围的一切,变成了一片银白。
包括我们。
昙华缓缓仰起了下颌,幽深的眼眸向着遥远的夜空眺望。
我痴痴的望着他如雕如塑的容颜。
一片雪花无声的落在他粉润的唇上,即刻隐去消失不见,未见残留一丝水光,却使得那唇瓣泛起珍珠的光彩。
两扇褐色长睫之间,如津在水中的水晶般的眼睛,突然间一个紧缩,圆圆的金瞳慢慢往中间收缩成一条如柳叶状的金条,精光凛厉,冷冽妖异。
我小小惊骇了下。
“待到春暖花开之时,我会带你去蝴蝶山,寻找伶可南石。”一片雪花落到他睫毛上,他轻轻闭了一下眼,雪花滑落,再睁开时,金瞳已恢复了原状。
我呆呆的望住他的眼睛。
忘了问:为什么。
他幽深的望着我,抬起手拉住我的手腕,“你的手很冰。”
我哆嗦了下,周身仿佛笼起来一圈冰障,颤声说:“好冷。”
“是啊,好冷。”他喃喃地。
我蓦地抬头,有点紧张地问:“你不是说你的身体也很惧寒吗?那我们快走吧,你不要伤了身子。”
他浅浅的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怕寒的。”
我定定的看着他,也是,我都冻的鼻尖发麻了,可他,面容还是如此从容,面色还是那样白里透红。
“世间除了梅,没有一种花不惧怕寒冷,但是我……”他扯着我的手转身,踩薄薄的雪地缓缓向前走,“不是普通的美人蕉。”
嗯,这个我相信,你是练成妖的花儿嘛。
“我是由仙人的血浇灌生长出来的美人蕉。”
我一定,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他斜睨我一笑,妩媚风情无限,“不然三千年,我怎么能够到如此层级。”
不然,他怎么会有亦仙亦妖的气质,怎么会有这种仙风道骨的气韵?!
长长的吸了口气。
据说是,植物比动物修练成的妖能力还要大,动物因为有生灵的原形,只需几百年就可以修成人形,而植物要先修成有灵性,然后再修成人形,这个进化过程比动物要多上十几倍,所以,往往植物妖要比动物妖法力高强数倍甚至几十倍。
而昙华,还是有着仙气的植物根蒂……
那么就是说,昙华的妖法……不可限量!
我的指尖开始颤呀颤。
“到了。”昙华轻轻说了句,侧目浅笑着睨了睨我,缓步踏上殿阶。
我望着他梦幻得如诗如画的侧脸,木木的抬起脚步。
身后,雪地上两排浅浅的脚印,被零零落落的雪花,一点点填满了。
兰蕉殿,变成了白色的世界。
昙华,也许我是这殿中的雪花,在你身边的停留,挨不过明早灿烂的阳光,但这一刻能够与你心心相依,我又何惧融化?
察觉
清晨。
雪后晴朗,万道阳光照耀,兰蕉殿天也白地也白,闪得我晃眼。
站在殿堂门外,我呼出一口热气,一团白雾消散在阳光下。
揉揉眼睛,睡意悄然消失。
昨夜,我从来不曾睡得那样安心。
昙华的身侧温暖柔软,手臂纤长结实,好久没有在他的身边睡,一夜,都被沉沉的思念和浓浓的温馨包围。
真想,多赖一会儿。
可是……可是……
啊啊啊这个昙华天刚亮就跑去书房读颂经文了!!!
——
害偶没有抱枕没有枕头没有恒温没有香味……睡不着啊睡不着。
君不闻——哪里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是我咬牙咬碎的声音?
……不是,那是我的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一路如风,直奔龙陌的房舍。
昨天,我一睡下就没有再管过他,也不知道他晚上吃的啥,睡觉能安稳吗?天这么冷了,被子够不够用啊……
呃,我什么时候对龙陌这样关心了?
难道,潜意识里,姐姐对弟弟那份亲情激发出来了么?
停在门口,我顿了顿,理了理思绪。
算了,不管怎么着,在这个世界,有个弟弟是件多么温暖的事情,既然那个世界里已没有了我,他们还在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我也就安下心来,珍惜自己现在拥有的吧。
抹了抹眼角,指尖沾上一滴泪。
“小姐……”听得轻飘飘一声呼唤。
我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门口走出来的这位小丫头有点面熟呢。
“小姐,你这么早来了。”小丫头有点怯生生的。
打量了她一下,慢慢向屋里走,边问:“龙陌是由你来照顾的?”
“是。”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婵。”小婵脸红红的看我一眼,垂下头去。
小婵?我微颦眉,略思索了下。
哦,哦,是她?那天我走之前,就是她和另一个女孩在说我的八卦的。怪不得一副怕我吃了她的模样。
宛尔一笑,我上前拉住她的小手,柔声道:“小婵,龙陌这里,你不用太费心,有什么事尽量让他自己去,不要像个主子一样侍候他。”
小婵有点怔怔的看着我。
我拍拍她,突然有点失落,“我们姐弟俩,已经给你们添太多麻烦了。”
小婵突然的眼圈就红了,“小姐,你说哪里话,公子把小姐带来,小姐便是咱们的主子。”
“快别说这样的话,咱们都是姐妹。”
小婵浅浅的垂下了头,有点不知所措又有些若有所思。
我笑了笑,问:“陌儿起床了吗?”
“是,陌公子已经梳洗好了。”
“劳烦你了。”我抚了抚她的肩,“回去歇着吧,我在这儿就好。”
小婵微笑了笑,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望着她细碎的小步走远,才轻叹了口气踏进房。这兰蕉殿的丫头们,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一个个都冰雪聪明,让人心疼却也摸不清心思。
“姐姐!”龙陌一阵风儿奔过来,亲昵地拉住我,嘟着嘴,半责怪半撒娇地道:“姐,你怎么才来?”一副小孩子许久不见妈咪的味道。
我恶寒了下,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他似有些,忙刻意地松开我,撤到一边,正襟地站好,小脸儿红扑扑的。
我突地一笑,“干吗?陌儿,想姐姐了?”
龙陌郑重的,缓缓的,点了点头,再抬眸望我一眼,眼眶里便蓄满了泪光。
我心里一疼,忙上前握住他清瘦的肩膀,柔声安抚:“别哭,姐姐以后都不会离开了次见他,他还有点圆圆的小脸,现在,却是明显消瘦了,这孩子,这段日子受的折磨不小啊。
“姐……”他顺势偎到我怀里,哽声道:“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被梦吓到了?”
“嗯。”
“说来听听?”呵呵,以前拼死去救我都不怕,现在会怕梦?
“我梦到……姐姐你……死了。”
我一震,马上又松口气道:“傻瓜,人家说,梦到人死是好事,梦是反梦,姐姐我会长命百岁的。”唉,这孩子,定是被亲人惨死的情境给吓到了。
“嗯,我梦到姐姐死在了花轿里。可是现在姐姐这么完好的在我面前,说明姐姐说的是对的,梦是反梦,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姐姐的。”龙陌眨着晶亮纯真的眼睛,一脸的认真和庆幸,红润的小嘴抿了抿,强忍住了要流泪的冲动。
我却听得惊心动魄,好像做了亏心事被人揭穿似的,胸口狂跳不止。
难道是我,硬闯进人家龙翩翩的身体里,然后把她的灵魂给撞死了?
“姐姐……”
“啊?”我定了定神,望住他,“什么?”
“姐姐好像和以前……”他有点犹豫有点胆怯地恍了恍眼神,声音越来越小,“不大一样。”
我眯起了眼睛,心绪渐渐冷静,“有什么不一样?”
长长的睫毛下,龙陌的瞳孔里动荡不安,“很……多,都不一样。”
“很多……包括什么?”我逼近他,仰着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汗,我这阵势,不该低着头用严密冷冻并充满杀气的目光压迫他的么?
可惜,他个儿比较高。
“性格……还有……心思。”小家伙额头都沁出了汗珠,身子也微微抖着向后挪动。
暗笑,我怎么可能和那种大家闺秀一个模样?
请安
一拂袖,我转向一侧的椅子坐下,不以为然地道:“陌儿啊,人总是会变的,知道么?尤其是姐姐我经历了生死之劫,看开了很多事而已。”
龙陌微皱了眉,轻轻的点了点头,眸中的疑惑却未褪去。
我抬起手指摁了摁他的眉心,声音放轻,“就像你,以前是多么无忧无邪的孩子,可是现在,却要背负起家破人亡的仇恨,这眉宇之间,便自然多了一份忧愁,心里面多了一份担当。”
龙陌雾蒙蒙的目光闪烁,抿着唇坚定的点了点头,“姐姐,我明白了。”
……你明白啥?
我浅浅的勾起唇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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