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了我,脸上,带着腼腆而喜悦的微笑,久久的看着我。
我的脸上一阵火烧似的发烫,心跳加快,忙侧过身去,避开了他的注视。
“以后好好呆在我身边,不要靠近大哥。”他的呼吸还不稳,便有点担心地道:“他现在练的功,是一种采阴补气的邪功,用处女的阴血,来增加功力,练就血雨魔功。”
惊恐的睁大眼睛。
“城里的新娘在这之后五至十年之间都会体虚而死。”
怪不得……我就说嘛,哪个色胆包天的人敢这样冒着天下大乱的危险明里大肆的强抢民女,原来是为了练邪功,练成了邪功恐怕就天下无敌了!哦天哪!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他说着有点心乱的抓住我双臂,紧张的看着我的眼睛,道:“今天恐怕他已发现你,所以以后,你再也不要离开我的院府。”
我定定的看着他。
他有点着急的摇摇我,“听到了吗?只要你在我这里,他不会伤害你。”
“为什么?”我皱起眉,有点不解,有点埋怨地问:“既然你知道他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你为什么不阻止?”
他怔了一怔,慢慢松开了我,停了一会儿,沉声道:“他为情所伤,已经性情大变,连我的话,也听不进去。除非是师父。”
“不能听劝,你可以用武力啊!”除非你打不过他。
“他既是我师哥,武功自是在我之上。”他轻笑了一声,“但是,要抓他的弱点,也不是不行。不过,现在已经晚了。”
那你早干吗去了?我抹汗。
“如果一开始遇到你,你叫我阻止他的话,我会听的。”他邪气一笑,又恢复了有点无赖的神情。言下之意,他也不是什么大善人,没有必要为不相干的人非与师哥做对。
我虚脱的一屁股坐到床上。
啊啊啊!!
为什么要我知道这些啊!!!
如果我不知道,不是不用去管这些麻烦事了吗?
可是他让我知道了,不是存心让我不安吗?
(读者云:这年头,什么不讲理的女主都有啊。明明是自己非要知道的,有了责任范了难事还怪别人的慷慨相告。)
好吧,姑且,我就管这一回。谁叫我好死不活的穿成了女主啊。
“在心里头盘算什么呢?”清雅的声音夹着一丝不善。
一下惊醒了我,傻傻的抬头瞧了瞧他,干笑:“没有。就觉得你……也挺不错的,呵呵。”
“真是傻丫头。”他有点宠溺的牵着嘴角。
又说我傻……
“我还以为……你会恨我呢。”他眼神有些恍惚,不安的拉起我的手。
“嗯?”我一时没有想通,继续加强傻的程度,“为什么要恨你?”
这次他不但没笑我,还露出紧张又费解的表情,“没有吗?龙家的事……”
“啊!对了!”我恍然大悟,暗暗痛恨自己没有将龙翩翩的情感遗传上一点,一边忙装作很忧愁的样子,哀哉:“爹娘死的好惨啊!唉,我做为女儿真是不孝,没有给二老送终,老天不公啊!不过我知道也不能全怪你,都是上金那个大坏蛋!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民除害!啊,还有,我们家龙陌你一定要保他周全,我知道你一定没有亏待他,对吧?至于那个杭占宇,只要有命就行了,嗯,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非常感谢……”
下银一时被我的滔滔不绝胡言乱语弄得有点愣怔,末了,了然一笑,突然站起身来,意味不明地道:“我给你见一个人。”
我眨了眨眼,不太明白。
他一侧身,对着一侧的门道:“进来!”
侧门吱呀打开了,从里面轻轻巧巧走出来一个小姑娘,她瘦弱清秀,满眼泪光,双唇颤抖着轻喊了声:“小姐。”
“小……荷?!”我吃了一惊,忙跳起来奔过去,抓住她的胳膊,急问:“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你没死吗?怎么会……”
“小姐,是二城主收留了我,就是等你回来继续侍候你。”小荷说着感激地望了下银一眼。
我深吸了口气,回头也望向下银,他淡淡笑着,脸上尽是欣然。
“谢谢。”我轻声说了句。
下银挑了挑眉尖。
我拉着小荷坐到桌前,感慨地上下打量着她,“真好,你没死真好。这么水灵的小姑娘,能活下来真好啊。”好歹她是我穿来见的第一人,亲信啊。
“小姐……”小荷一张口泪如雨下,“咱们龙家,九死一生,小荷若不是念着小姐也在,真当不如死了去。”
“别瞎说,有我,还有龙陌,我们都活的好好的。”我帮她抹眼泪,柔声哄着。
她连连点头,破涕为笑,握住我的手,激动地说:“小姐,小荷以后再也不离开小姐了。小姐不要怪罪之前小荷没有好好保护小姐。”
“你这是什么话?”
小荷有点胆怯的望了望下银,接着说:“幸好,遇到二城主对小姐有义,否则小姐若是有什么好歹,小荷这辈子都不得安心。”
“唉,连我爹娘都抵抗不了的势力,你一个小丫头,又能做什么?”我说着狠狠白了一眼下银,再继续道:“我不会怪你的。咱们这事太过复杂,你就别多想了,啊。如今大家能活着就好。”
小荷忍着泪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猛的张大水雾的眼睛,抓住我的手,急切地道:“小姐……老爷和夫人,他们是自杀的,跟二城主无关啊。”
啊?
我这回愣住了。
求婚
“小姐出嫁第二日,城里便传出了你已死的讯息,老爷和夫人几日里茶饭不思,而少爷也不见人影,他们伤心之余,又得知龙家将有灭顶之灾,绝望之下,竟双双……服毒自尽……”
我倒抽凉气。
“我到了龙家,已救不了他们二人。”下银沉声接道:“原本,我是想弄两个死尸来替换他们,然后一把火烧了整个龙家,可惜,他们还是早了一步……还好,我总算保下了你的贴身侍女。”
“还有龙陌。”我叹息道,心底不由得对下银肃然起敬。
下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龙陌逃出了地牢后,我确实是没有抓他,那是为了引你。不过,如果你再不出现,他也不会有命。”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听得心里发虚。如果龙陌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也是不会保龙陌的了,说到底,他也还不算是大善人。
也许,如果他若是也练了那什么魔功,也会不顾一切的害人。
还好,他还有他的原则,和他在意的事。
还好,龙陌是占了我的光。
可是,凭什么?
我是凭了什么?
抬眸,我有点痴傻有点疑惑的盯住下银,问:“为什么你这样对我?”
下银愣了一下,扬唇一笑:“我喜欢。”
小荷突然轻轻的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说:“小姐,你还看不出来啊?”
我是看得出来,都吻了几次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想泡我,但是,为什么?我总不能理解成他对我一见钟情。多少年我都不信这四个字了,纯属糊弄人。
可实在也找不出自身的利用价值。
“为什么喜欢?”我锲而不舍。
下银有点不自然的悄然侧了侧身,眼睛眺向门外,有点刻意躲避的样子突然让人觉得很可爱。
我不由得偷笑了下。
“我……不知道。”他居然迟疑着说了句,不知道?他不知道?
我讶然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像他啊!这种话昙华说出口我还相信,可他下银居然也给我弄朦胧……越是说不知道越代表是真的么?一般情况下,陷入情网的人是迷乱的哦。
心里一跳。
他若当真喜欢我了怎么办?虽然,我也不讨厌他,被人喜欢的感觉真的是很美妙呢。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要怎么能兑现对昙华的承诺?也许,昙华并不在意我的承诺,但它对我很重要,我不可以对昙华食言,他救过我,也宠过我。如今看现在的情况,下银绝不对轻易的放我和龙陌离开,而我和龙陌,明显的现在是系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说蹦哒就得全蹦哒。
一时间,愁上心来。
“小姐?”小荷轻声唤。
抬起眼帘,小荷疑惑又惊慌的眼神瞥了瞥下银,然后对我摇了摇头,意思我明白,下银不高兴了,我现在莫惹他。惹他没有好果子吃。
小丫头挺精明的嘛。
于是长吸了吸气,我站起身,看向下银,果然见他脸色有点发暗,明显是对我刚才那辗转思忖的表现不满。
我轻咳了咳,脸上挤出笑容,对着下银飘飘下拜,一边温柔地道:“承蒙城主的关爱,翩翩深感荣宠,城主的情意一定铭记在心。”
下银似乎没料到我来这一手,脸上略显讶然,双手有点无措的忙扶起我,顺势轻拢怀中,“话说的这么客气干什么?你了解就好。”
我吐了吐舌头,笑。
他也松了口气,亲昵地捏了捏我的鼻尖,“以后还叫我凤良,叫什么城主。”
“嗯。”
“城主、小姐,小荷就先告退了。”小荷话音一落,人已闪到了门口,并在我的呆视中,鬼笑鬼笑的关上了门。
“咚”的一声,很轻。
听在我耳朵里怎么那么响亮,像警钟。
“我……要睡了。”不知怎么,突然觉得气氛要凝固了一般,话都不利索。抬眸斜他一眼,却见他脸上浮起了一层红晕。
下银也会害羞……
当真真有趣!
不过,他不无赖的时候,这张脸也颇为好看。如今泛起脸颊红润的颜色,更多了一份妩媚。
心底一个呯动。
他的怀抱有点僵,眼神里露出的尽是错杂。该离开,又不甘。“我想……”
我一惊,心提了起来。
他想,他能想什么?
“尽快找个良辰吉日,我们拜堂成亲。”他似困难的说出来,末了又松了一口气般,期待并有点不安的望住我。
这倒让我彻底哑了口。
我只道,他们这样的人,不会注重成亲这码事,尤其现在我和他这种身份这种关系,就算假设他对我有情,但,依他的作风,不该先上床为先?可他现在,居然一本正经的跟我谈成亲?
哦,成亲。
真是遥远不可及的事。
虽然我一穿来就身着新娘的嫁衣。
“怎么样?”他谨慎的问着,似乎不敢多问却又等不及。
怎么办?
“我……不会亏待你。”似乎想要加重我能答应的筹码,他略显急切地说。
“那个……”我若答应,今后怎么去见昙华,可若不答应,恐怕命不久矣。
他微皱了眉,飘忽的眼神里,有些许的担心,“我们成亲后,你便可以完全的安全,也可以更自由。”
成亲能让人自由?
哦,我若成了妇人,便不能成为上金的猎物,以后也可以在外边随意走动了。
这下银,还当真的一次次为我设想。
或者说,也有点私心,想诱惑我答应做他的娘子。
“成亲这种事……我爹娘可是刚刚……”我吞吞吐吐,越着急脑子里越乱。
边下银冷哼一声,“是对你的未婚夫情缘未了吧?!”
“呸呸呸!我才没有。”一想到杭占宇,心底还是有个结。虽然知道他也有他的无奈,可就是没办法对他好感起来。
下银微低头,凝视着我,“那么,是兰蕉殿的昙华公子?”
探牢
我心头一震,脑袋里有几秒钟的停顿。
下银的脸慢慢僵硬,眼睛里渐渐浮出一些厉色,声音冰冷:“果然是。”
“哦?”我慌乱的摇摇头,“没,没有。”
昙华,就算我有意,人家无心,我也是空想。我出来这么久,他没有担心过我吧,说不定还每天在殿门外赏赏花喝喝茶,日子惬意着呢。害我一人在这边苦恼,真亏本啊真亏本。
下银冷冷睨着我,眼眸中慢慢升起了一种痛。
看得我有点揪心。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累得额头出汗,终于想到了这事可以拖,拖是互相伤害的最好方式。“成亲毕竟是人生大事,我不能草草做决定。”等我逃出去找到昙华,就不必面对这个问题了,嘻嘻。
下银的脸色终于有点缓和,但还是透着无比的失望,却也无奈的微微点了点头,道:“也好,我给你十天的时间。”
才十天啊。那我可不好逃呀。
胳膊突然被抓了过去,我一扭头,对上下银审视的眸子,“别动什么小心眼。”
“不敢、不敢。”我讪笑着,试探着抽回胳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前胸,轻声道:“这十天我会好好考虑的,你放心。”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勾起唇,笑得言不由衷:“那你就要安安心心呆在这里,别忘了你弟弟还在牢里,如果这次再有人把你抓走的话,我可不会留他。”
我哆嗦了下。
“呵呵,上次我那是走狗屎运。这次不会了不会了,就算有人出钱让我走,我也不走了。”
下银忍俊不禁的一笑,幽声说:“那好,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说完,悠然转身,刚向我迈出了一步,我便一把拉住了他,他回头,询问地坏笑:“怎么?今晚就洞房么?”
我抽了口气,忙松开他,干笑:“那就……先不必了。”
下银一侧头。
我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请求:“明天,我想去看看龙陌。”
他不屑的一斜我,转身朝外走去,一边懒洋洋地丢了句:“想去就去,真啰嗦。”
……我这叫啰嗦?
我不跟你申请我自个儿去地牢你能确定你那手下的人不把我给卡嚓喽?
心底这个憋闷。
定了定神,四周看了下,一切恢复正常。
不想那么多了,他既然答应,我就快点上床睡觉,然后明天去看望那个可怜的龙陌。
唉。
今天知道的事可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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