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实话,不然这孩子万一受刺激发病了,那可怎么办?
他问道:“辰宇出过几次差了?”
宋彦在这一点上刚和谢辰宇串好,回道:“就这一次。”
谢家主“嗯”了声,心里的疑虑又降低了点。
宋彦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脸上带起少许担忧,试探问:“老公……是不是出事了?”
谢家主忙摆手:“没有没有,他出差呢。”
宋彦问:“真的吗?”
谢家主说:“真的,不信你可以给他发个消息。”
宋彦点点头,表情明显安心了下来。
谢家主没有久留,很快告辞了。
宋彦这才有机会联系谢辰宇,可惜问了两句,得到的全是“没事”。
他不禁怀疑:【你爸不像没事的样子,你该不会觉得丢脸,不想告诉我吧?】
谢辰宇:【你想多了,等着,我这就回去。】
宋彦:【?】
谢辰宇:【我爸可能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我回去应付一下。另外你快打第二针了,我送你过去,陪你打完再走。】
宋彦没意见,心想大不了就多演几天戏。
他这两个月接触了不少演技方面的知识,可以试试别的戏路,一点都不慌,便回了句“好”。
伯的星靠近跃迁站,出入十分方便。
谢辰宇挂了电话就开始思考“惊喜”,然后连夜准备好工具,开着飞船往回赶。
等抵达港口,宋彦这边还没入夜。
谢家主提前收到了消息,临时充当了工具人,找到宋彦说他订了一桌饭,让宋彦陪他一起吃。
宋彦听话地应声,端起一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样子,坐着等待开饭和演戏。
片刻后他听见门铃响起,便起身开门,见外面站着两个AI和一个快递员。
星际时代的快递服务基本都由AI负责,只有贵重物品才会用到智能和人力的双结合。
谢家主知道这应该就是儿子的惊喜,不由得抬头观望,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宋彦愣了愣,听见快递员在核实自己的名字,便配合AI进行了身份验证。
快递员确认无误后,笑着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这是您丈夫寄给您的快递,东西很贵重,需要您当场验收。”
宋彦惊喜地接过来拆开,发现是一幅油画,画的是自己站在花海里微笑的样子,他顿时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谢家主在不远处看着,心想就这?
快递员在这行干久了什么都见过,淡定地掏出单子:“如果您确认没问题,请在上面签字。”
他戴着手套,撕的时候没拿好,单子直接飘进屋落在了宋彦的脚下,他赶紧道歉:“实在不好意思。”
宋彦心情好,说了句没事,主动弯腰捡起来。
结果等抬头递过去,门口的快递员在这几秒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从哪闪出来的谢辰宇,他一下愣住。
谢辰宇也穿着快递员的衣服,漂亮的眼里满是笑意:“客人,请签字。”
宋彦立刻回神,尖叫一声抱住了他。
谢辰宇笑着伸手回抱,带着他原地转了一圈。
两个人在这一刻全部屏住了呼吸,以免闻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
谢辰宇抱了几秒,揉揉他的头:“好了先签字,快递小哥还等着呢。”
宋彦看着从墙角走过来的快递员,不好意思地笑笑,签好字递给了他。
同一时间,预订的饭菜也到了,谢辰宇便一手拎起食盒,一手牵着宋彦进了门。
谢家主再次想:就这?
他迈进餐厅,借着宋彦去放油画的空当低声问:“这就是你所谓的‘惊喜’?随便买个东西不都能送快递吗?”
谢辰宇有点震惊:“油画怎么能和别的东西相提并论?而且油画才是惊喜,快递只是顺带。”
谢家主不买账:“那你完全能在公司画,用得着出差?”
谢辰宇刚想解释就见宋彦出来了,便收了声。
但他没放弃,而是点开通讯器发消息。
【花海的颜料是用靛鹅石做的,很难找。】
【小舅舅高价收了三年,最近才收到一点点,不信您去问他。】
【彦彦的眼睛是越辰粉磨碎了涂的,这个比靛鹅石还难找。】
【它有个含义,在油画界代表着永恒的爱!】
【这让我怎么在公司画?再说公司那个环境我也静不下心。】
【它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您是不清楚这幅画的价值才会这么认为!】
谢家主被迫接收了一堆科普,神情麻木。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当初确实不该把儿子交给画家养。
宋彦假装没看出他们之间的奇怪气氛,专心吃饭。
谢辰宇终于过关,亲昵地挨着他,两个人时不时低语几句、对视一眼,甜蜜极了。
谢家主观察了一会儿,估摸自己真是误会了。他看着两个孩子相爱的画面,突然想起了辰宇的母亲,一时感慨万千,仰头就干了杯里的酒。
等谢辰宇想给自己续杯,就见一瓶红酒见底了。
他惊讶:“爸,你喝了几杯?”
谢家主说:“没几杯。”
他一阵头晕,撑着桌子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快速被儿子扶住,放弃了,“算了不回酒店了,我睡客房。”
他挣开儿子,摇摇晃晃走进客房,关上了门。
客厅陷入死寂,剩下的两个人对视,谁都没开口。
这是个三室两厅,书房半开放式连着客厅,只剩一间主卧还能住人。
宋彦问:“你是不是应该尽个孝道去陪夜?”
谢辰宇无奈说:“他喝醉了不烦人,一向不用人陪,意识也清醒,晚上会起几次夜,而且你不知道他哪次起夜后就睡不着了。”
这意味着谢辰宇晚上不能睡客厅或书房,因为不好解释。
也不能去住酒店、早晨再回来,因为不保险。
两个人再次对视。
最终宋彦妥协,让谢辰宇进了主卧。
主卧的布置简单而温馨,谢辰宇一眼就看见了全息舱,说道:“没事你睡吧,我上一晚上网。”
宋彦也看了一眼全息舱,想到里面的个人账号,抗拒。
他倒是能先进去删掉记录,但对上谢辰宇眼底的血丝,迟疑了。
他虽然不懂油画,但好歹识货,知道那画不是短时间能画出来的,考虑到这优等生的强迫症,怕是连续熬到了现在。
扪心自问,这优等生一直都对他不错,就算把他扔在这里,临走前也还特意请了舍友吃饭,就为了托他们照顾他。
他从小就在感受人心的恶,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待他,他能看出来。
而主卧的床将近两米,躺三个人也不成问题。他取出几件衣服在床中间弄了条线,哼唧一声:“我全息舱坏了,你就睡这吧。”
顿了顿,他扭头警告,“你可不许过线!”
谢辰宇一怔:“我用通讯器上网也行。”
宋彦嫌弃:“我睡觉轻,有亮光睡不着。”
谢辰宇这下确定了,恋爱脑是在照顾他。
养了一段时间的崽子竟懂得反哺了,监护人很欣慰。
他明天要跟着他爸去公司,确实不想连着熬,便没有拒绝。
二人各自洗漱,分别在大床的两侧躺好。
谢辰宇睡前还注意了一下,见这个边角没沾上宋彦的信息素,放心地睡了。
夜逐渐转深,Alpha信息素浸在若有若无的Omega信息素空间里,被勾得一点点飘出来,慢慢混在了一起,两位受过训练、警惕很高的人全没有觉出不对劲。
谢辰宇转天睡醒的时候下意识揉了揉怀里的人,懒散地睁开眼,对上了宋彦放大的脸。
他骤然僵住,没等松手,宋彦也醒了。
宋彦刚醒时有些迷糊。
他看看谢辰宇,又看看两个人的姿势,再看看谢辰宇,回神了。
一张脸山雨欲来。
谢辰宇脑中闪过这恋爱脑崩溃大哭的画面,几乎没做思考,顿时一个翻身,捂着他的嘴就按在了床上。
宋彦:“……”
他昨晚为什么要心软?
第21章
宋彦瞪着他,眼角迅速变红,染上一层水光。
这是他最近着重练习的技能之一,以前他都要努力才能憋红眼,且干打雷不下雨,现在则说哭就能哭。
谢辰宇心想坏了这次是真破防了,低声讲道理:“你别闹,我爸可能就在客厅坐着看新闻,你一闹咱俩绝对穿帮,穿帮了你外公也就知道了,他能让你和你钢子哥好吗?”
宋彦继续瞪他,眼角更红。
几秒后见这混蛋依然没有松手的迹象,便伸手抵着他的肩膀往外推。
谢辰宇试探地松开一点,见他委屈地瘪着嘴没吭声,急忙放开他起身。
宋彦重获自由立即后撤,抱着腿靠在床头。
两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寻找中间的线,心里想着绝对是他先动的手,结果低头一看,同时沉默。
按照刚醒时的位置推测,他们先前似乎是在床的正中央,说不好更偏哪一边。
宋彦昨晚肯和一个Alpha同床共枕,是因为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再说他睡觉轻,旁边一有人靠近,他就能醒。
而谢辰宇昨晚肯躺下睡觉,一是真的有些累,二是对自己的人品有信心,绝不会做出非礼的事。
此刻两个自信的人盯着这条早已被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毁掉的线,都忍不住怀疑了一下人生,紧接着抬头对视。
宋彦哽咽:“肯定是你把我拽过来的。”
谢辰宇不背这个锅:“万一是你先蹭过来的呢?”
宋彦哭道:“你胡说,你的胳膊就在我脖子下垫着,不是你动的手,难道还是我主动搬的吗?”
谢辰宇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宋彦环抱住自己,没有再和他吵,那表情极其绝望:“我完了,我竟然和别的Alpha抱着睡在了一起,我对不起钢子哥,我钢子要是知道了,和我分、分手怎么办……”
谢辰宇见他掉泪,赶紧上前想安慰两句。
宋彦顿时警觉:“你别过来,不要碰我!”
谢辰宇恍然竟有一种真把人怎么着了的错觉,停住脚:“咱们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宋彦充耳不闻,继续崩溃:“我……我该怎么面对他……”
谢辰宇观察他这个状态,估摸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想起他早晨还有课,沮丧地抹了把脸,突然说:“要不就算了吧。”
宋彦心头一跳,一边心想他是不是演过了一边抬头望过去。
谢辰宇说:“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受。”
他的眼底染上一股郁色,“我这次来的时候跟伊丽莎白汇报过要抱着你转一圈,我还跟她保证说就一圈让她放心,我……”
他微微缓了几秒,回到之前的话题:“你别担心,我出去说,把事都推到我身上,大不了我就被我爷爷赶出家门从此不回谢家了。”
宋彦见他说着就要决然地往外走,连忙起身走到床边拉住他,红着眼问:“你等等,那我这不是白受罪了?”
谢辰宇说:“但咱们以后就不用再受这委屈了,不好吗?”
宋彦哭道:“你是和伊丽莎白在一起了,可、可我外公知道后要……要是拆散我和钢子哥呢?”
谢辰宇劝他:“不会的,那毕竟是你外公,咱们办完离婚手续你就恢复了单身,他还能反对你谈恋爱吗?”
宋彦不干,正要再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优等生有强迫症,什么事都想尽量做好,能就这么认命?
他松开手,试探说:“那……那也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去,我陪你。”
谢辰宇:“……”
他见这恋爱脑下床穿好了鞋,便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宋彦心里呵了声,暗道果然如此,正思考着自己要不要也往外走两步,房门就被敲响了。
谢家主坐在沙发上隐约听着里面的动静,总觉得不太对劲,好像有人要哭似的。
作为一个结过三次婚的Alpha,他能分辨出这应该不是在床上的那种哭,犹豫一会儿终于过来了,问道:“你们起了吗?早饭好了。”
谢辰宇回道:“起了,马上出去。”
谢家主应声,走远了。
塑料夫夫对视一眼,都“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找借口妥协,决定继续维持婚姻。
两个人洗漱完,度过最初的应激期,又翻出了耿耿于怀的点。
谢辰宇等着他换好衣服从主卫出来,问道:“你睡觉轻,昨晚真的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
宋彦瞪他:“真的,不然我早把你踹下床了!”
谢辰宇心想也是。
宋彦问:“那你……”
谢辰宇说:“我也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是不可能背叛我女朋友的。”
宋彦没反驳,他还是相信这优等生的人品的。
两个人便同时沉默。
这一刻,他们都深切认识到了对方信息素对自己的影响,也知道了对方可能一直想隐瞒的、对自己信息素的迷恋或依赖。
这就是99%的匹配度?也太缺德了!
两个人有些抗拒地对视,心里升起第二个念头:他绝对比自己严重。
宋彦有理有据:这优等生上次打了抑制剂,搞不好还躁动过。
谢辰宇也有证据:这恋爱脑上次蹭过他的手指,而且还是熟睡的状态下。
“笃笃”声再次响起。
二人的思路都断了。
他们洗漱换衣服用了些时间,超出了“马上”的标准,谢家主不放心地又来敲了敲门,这次见他们开门了,便暗暗打量,发现宋彦的眼角好像有点红。
所以刚才真是在哭?可万一这是夫夫间的某种情趣,他贸然一问,多尴尬。
宋彦对上他的视线,瘪了瘪嘴,委屈。
谢辰宇:“?”
谢家主立刻有了切入点:“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宋彦告状:“我都要迟到了,他非在旁边捣乱,还撺掇我逃课,您……您说说他。”
他说完冲进餐厅拿了两片吐司,慌慌张张地出门了。
“砰”的一声,大门关闭。
谢家主缓缓收回视线看向儿子,一脸的严肃加不赞同。
谢辰宇说:“我……”
不孝崽,昨晚刚夸过你孝顺,今天就当面陷害监护人。
他猜测这恋爱脑还是有点气不顺,只好认命地背锅,独自把戏唱下去:“我们毕竟好几天没见了……”
谢家主打断他:“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送学校去?不许久留,回来跟我去公司。”
谢辰宇觉得追不上了,但还是听话地下了楼,果然只看见一个远去的车影,便上楼陪老爸吃饭,被迫听完一篇小作文,一起去了公司。
他当初调过来的时候,整个分公司都知道这太子爷是来陪爱人上学的。
领导层观望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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