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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的灵魂_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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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引入耻辱与堕落的泥坑。沃尔黛·哈妮是从一个富人的邸宅里走出来的,那里衣锦饰华,金银成山,奴婢成群,而她却走进了一个穷苦青年的茅舍,那里除了一排古书,什么也没有……难道她也是个自鸣得意的女人?愚昧常常泯灭女人的尊严,激活她的私欲,于是心烦意乱地抛下自己的丈夫,去找比她更低贱、更无耻的男人,以求满足肉体的欲望。莫非沃尔黛·哈妮当着许多证人的面宣布与丈夫脱离夫妻关系,走向一个灵魂高尚的青年时,能说她是愚蠢的女子,是贪图肉欲的女子?沃尔黛·哈妮不是本来可以在她那位丈夫的家中,与那些爱恋她的、愿意成为她的艳色奴隶和为她的爱情而牺牲的青年们幽会,以满足她的肉欲吗?沃尔黛·哈妮本是个不幸的女子,她追求幸福,且得到、拥抱了幸福。这就是人类社会所蔑视的事实,也是法律不愿接受的现实。

我对广宇耳语了这些话语,然后又修正道:“可是,一个女人用丈夫的不幸换取自己的幸福,这合适吗?”我的内心回答说:“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奴役妻子的情感,这能容许吗?”

我一直走到城郊,沃尔黛太太的声音一直响在我的耳边。夕阳西下,田野、园林开始披上寂静、舒展的轻纱,鸟儿唱起昏礼644颂歌。

我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然后叹了一口气,说:

“在自由女神宝座前,万木欢乐地嬉戏着微微惠风;在自由女神的威严面前,万木为阳光和月华而感到高兴。百鸟凑近自由女神的耳朵低声细语;在溪水旁边,围绕着自由女神的裙尾拍翅飞舞。在自由女神的天空中,百花挥洒自己的芳香;在自由女神的眼前,百花笑迎晨光降临。大地上的一切都依靠自己的自然法则生活着,又从自己的法则之中,吸取自由女神的荣光和欢乐。至于人类,则无缘获得这种恩惠,因为他们为自己的神性灵魂制订了狭窄的教规,为他们的肉体和心灵制订了一条严酷的法律,为他们的爱好、情感建造了可怕的狭小监狱,为他们的心智挖了一个深深的黑暗坟墓。如果某一个人从他们当中站立起来,脱离他们的群体和法规,他们就会说:‘这个可恶的叛徒,应该放逐,这是个下贱的堕落分子,理当处死……’但是,一个人应永远做腐朽法规的奴隶,还是应该得到日月的解放,用灵魂为灵魂而活着呢?究竟一个人应该永远凝视着地面,还是应该把目光转向太阳,以便不再看自己落在荆棘和骷髅之间的影子呢?”

坟墓呐喊

头领端坐在主审席上,国家的智士们分坐在左右两厢,他们那皱巴巴的脸面恰似圣书和经典著作的封皮。武士们肃立在左右,一个个手握着宝剑和长矛。头领的面前站着许许多多人,有的出于好看热闹的习惯是来观看的,有的是等待亲人犯罪的判决结果的,他们全都低着头,垂目示敬,屏着呼吸,仿佛首领的二目中有一种力量,足以使他们的心灵产生一种恐惧感。

审判团的成员终于到齐,最后判决的时辰已经到来,头领举起手,大声喊道:

“把犯人一个一个地带到我的面前,一一分述他们的罪过!”

牢门打开了,黑乎乎的牢墙显露出来,简直就像猛兽打哈欠时露出的喉咙。继而传来脚镣手铐的哗哗啦啦响声,同时夹杂着囚犯们的呻吟和哭泣声。

在场的人们一齐把目光转过去,人人伸着脖子,仿佛想用他们的视力抢在法律前面,一睹从那座坟墓的深处出来的死神的猎物。

片刻后,两个士兵带着一个青年走出牢门,但见那青年双臂被反绑着,而他那惆怅的脸和忧郁的面容上却透出心灵的尊严和内在的力量。

两个士兵将青年带到法庭中间,然后后退了一步。头领凝视了那青年一分钟光景,开口问道:

“这个人高昂着头站在我们面前,好像很豪迈,根本不在被审地位。他犯的是什么罪呀?”

一个助手回答说:

“他是个凶恶的杀人犯。昨天,阁下的一位下级军官去乡村执行任务时,他阻止军官们例行公务,并将军官杀死。当他被捕时,他手中还握着沾有死者鲜血的宝剑。”

头领大怒,在座位上动了动,两眼里射出痛恨的光箭,高声喊道:

“把他押回黑牢,砸上重镣。明天黎明时分,用他那把剑割下他的首级,然后将他的尸体丢到旷野上,让猛禽啄食,让风把他的恶臭吹到他的亲朋好友鼻子里去!”

士兵将青年送回监牢,人们用惋惜的目光目送青年走去,同时发出深深的叹息声。因青年正值青春妙龄,容颜俊秀,身体强健。

两士兵又从监牢里带出一位面容俊美、形体苗条的女子。但她满脸带着失望、憔悴神色,眼含泪水,似乎脖子也已经被后悔、忧郁情绪压弯。

头领望着女子说:

“眼前这个瘦弱女子就像站在实体旁边的影子一样站着,她犯了什么事?”

一士兵回答道:

“她是个娼妇。一天夜里,她的丈夫突然回到家中,发现她正在情夫的怀里,那情夫惊逃而去,她的丈夫便把她交给了警察。”

头领凝视着那女子,只见那女子害羞地低下了头。首领声色严厉地说:

“把她押回黑牢,将她平放在荆棘床上,叫她回忆一下她自己的罪恶玷污的床铺,再用掺着苦瓜汁的醋灌她,让她想想非法亲吻的滋味。天亮时,把她赤身裸体拖到城外,用乱石将她击死,把尸体丢在那里,让群狼吞食她的肉,让虫蚁啃她的骨头!”

在场的人们目送女子被带入黑暗监牢。敬佩首领判决公正的同时,深深惋惜女子那愁容之美和痛苦神色的温柔。

两士兵第三次出现时,押着一个瘦弱的中年人,他那颤抖的双腿简直就像破衣服里边耷拉下来的两根布条子。他惊恐地四下张望,痛苦的眼神里透出失望、愁苦和不幸的影像。

头领望着中年人,用厌恶的口气说:

“这个死人似的站在活人中间的家伙犯了什么罪?”

一个士兵应声答道:

“他是个盗贼,夜入修道院行窃时,被修道士们抓住,发现他衣服里藏着祭坛上摆放的圣器。”

头领像饥饿的苍鹰望着被折断翅膀的麻雀一样,厉声喝道:

“把他打入黑牢底,加上镣铐。天明时,将他拖到一棵高树下,用亚麻绳把他绞死,悬其尸在天地之间,让各种因素把他那罪恶的手指化为粉末,让风神将他的尸体各部分扬做灰尘。”

他们把小偷押回牢里,众人相互耳语道:

“这个瘦弱的叛教徒怎敢偷窃修道院里的圣器呢?”

头领走下主审席,众智士和律师们紧跟其后,兵士们前呼后拥,旁听者们相继散去。一时间,那里空余囚徒们和绝望者们的哀叹;那声音左右摆动,活像映在墙上的幻影。

所有这一切发生之时,我一直站在那里,像一面镜子似的站着,所有行动着的人影都映入镜中。我思考着人为人制定的法律,沉思着被人们称为公正的东西,探索着生活的奥秘,寻觅着存在的意义,直至我的思想像晚霞被雾霭遮掩之时,我才离开了那个地方。我边走边自言自语说:

“青草吮吸土中的成分,羊吃青草,狼捕食羊,独角兽杀死羊,猛狮猎捕独角兽,死神最后收拾猛狮,是否有一种力量能战胜死神,使这一系列的不义变成永久的公道呢?有没有一种力量能把这所有恶缘转化为善果呢?有没有一种力量能用自己的手掌抓住生活的所有因素,微笑着将之抱入怀里,就像大海唱着歌将百川纳入自己的腹中?有没有一种力量能在比头领法庭更高洁的法庭面前制止杀人犯与被杀者、淫妇与情妇、盗贼与被盗者的出现与产生?”

第二天,我走出城市,漫步在田野上。那里一片宁静,令人神心快慰;天空的净洁杀死了狭窄街道和阴暗房舍产生出来的失意与绝望的毒菌。

当我行至山谷口时,放眼望去,只见一群群苍鹰和乌鸦时飞时落,整个空中充满了它们的鸣叫与拍翅声。我往前走了几步,抬眼一看,忽发现一具男尸挂在一棵高高的树上,又见一具赤身裸体的女尸躺在石头中间,一看便知那女子是死在那些乱石的击打中,还看见一青年的无头尸体躺在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

眼见这可怕场景,我立即停下脚步,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一时之间,我能看到的只有可怕的死神的幻影矗立在沾满鲜血的尸体中间;我能听到的只有虚无的哀号搀杂着盘旋在人类法律猎物周围的乌鸦的凄凉叫声。

三个人昨天还在生活的怀抱中,今天却落入了死神掌里。

三个人以人的常规伤害了法规,于是盲目的法律伸出手将他们残杀。

三个人被愚昧判为罪犯,因他们是弱者;法律置他们于死地,因为法律强大。

一个人杀死了一个人,人们说:“这是个罪恶的杀人犯。”头领杀死了一个人,人们说:“这是一位公正的首领。”

一个人想抢修道院的一点东西,人们说:“这是个可恶的盗贼。”头领夺去他的生命,人们说:“这是一位杰出的首领。”

一个女人背弃了她的丈夫,人们说:“她是个淫妇。”可是当首领下令将她赤身裸体带走,当众用石头击死她时,人们却说:“这是一位尊贵首领。”

杀人是非法的,可是,谁使头领杀人成为合法的呢?

抢夺钱财是罪恶,可是,谁又使夺取灵魂成为美德呢?

女人的背叛是丑行,可是,谁又使用石头击死肉体成为德行呢?

难道用更大的邪恶惩罚邪恶,我们就说这是教律?用更普遍的腐败惩治腐败,我们就说这是法律?用更大的罪恶征服罪恶,我们就大声呼叫这就是公正?

莫非头领生平中没有杀死过敌人,没有抢夺过弱小臣民的钱财或房产,未曾调戏过妇女?莫非一个犯了多项罪而备受保护的人,却有权处决杀人犯、绞死小偷、石击淫妇?

是谁把这个盗贼吊在了树上?是天上下凡的天使,还是无处不抢不偷的凡人?

是谁割下了杀人犯的首级?是上苍下临的先知,还是到处杀人饮血的大兵?

是谁用乱石击死了这个淫妇?从禅房来的纯洁修士,还是借夜幕隐身,无恶不作的肮脏痞子?

教律——何为教律?谁曾看见它与太阳一道从九天降下?哪个人曾见过上帝之心,并能知道它对人类有何希冀?哪一代人曾与天使一道走在众人之间,并且说,禁止弱者享受生活的光明,用利剑残杀淫妇,用铁蹄狠踏罪犯?

这些想法在我的脑海里此拥彼抱,令我的情感跌宕起伏,直至听到脚步声缓缓向我走近。我抬头一看,忽见一位姑娘出现在树木之间,正在小心翼翼地走近那三具尸体,害怕得不时四下观望。当她看见那被砍下的青年首级时,一声惊叫,随后跪在旁边,用颤抖的前臂抱住那首级,泪水簌簌下落,用指尖抚摩着那卷曲的头发,用发自肺腑的伤感声音哭了起来。当她哭到精疲力竭、悲伤难耐之时,便开始迅速用手挖起土来。时隔不久,一个宽大的坑挖成了,然后把青年的尸体拖入坑中,慢慢伸展,又将他那沾满血的首级放在两臂之间,用土掩埋好,把割下青年首级的那把剑插在坟上。

当姑娘正要离去时,我向她走去。姑娘一惊,害怕得周身战栗,然后低下头去,热泪似雨水夺眶而出,簌簌下落。她叹了口气,说:

“你如愿意,可以到头领那里去告发我。我就是死了,追随把我从耻辱中拯救出来的人而去,也比让他的尸体被猛禽吃掉要好。”

我回答她说:

“可怜的姑娘,你别害怕!我在你之前,就为你的心上人的厄运而痛苦过。请告诉我,他是怎样把你从耻辱中拯救出来的吧!”

她哽咽地说:

“头领的一个军官来到我们家田地收土地税,一看见我,便用可怕的贪色目光盯上了我,随口为我贫困父亲的地加上了连富人都缴纳不起的重税。我父亲缴不起税,那个军官便抓住我,强行把我带到了头领的豪宅,以便顶替金银。我流着泪求头领可怜可怜我,头领理都不理;我求他怜悯我父亲年迈体弱,他根本无怜悯之意;我大声向村上人求救,终于来了一个青年。那青年便是我的未婚夫,是他把我从那些酷吏手中救出来的。那个军官大怒,想杀我的未婚夫,我的未婚夫抢先一步,手疾眼快,抽出挂在墙上的一口宝剑,一方面为了自卫,同时保护我的贞节,手起剑落,使那军官一命呜呼。我的未婚夫性情豪爽,他没有像杀了人的罪犯一样逃跑,而是一动不动站在那个暴虐军官尸体的旁边,直到大兵们来给他加上镣铐,将他投入监牢之中。”

她说罢,望着我,那目光足以使心熔化,激起无限惆怅。旋即,她快步离去,而她那令人深感痛苦的话音依然响在天空,足令天地为之颤抖震动。

片刻刚过,我定睛望去,只见一个正值青春妙龄的青年用衣服蒙着脸走来。当他来到那个淫妇尸体旁时停了下来,立即脱下自己的斗篷,将女人那赤身盖上,然后用随身带的匕首挖起地来。之后,他把女尸稳稳地抱入挖好的坑里,用土掩埋,只见他的每捧土都和着他的泪滴而落在坟土上。埋好尸首后,他采了些鲜花,低着头,垂着目光,将鲜花插在坟上。

当青年想离去时,我急忙上前叫住他,说道:

“你与这失足女子有何关系,致使你违背头领的意志,冒生命危险来掩埋她的尸体,以免其被天上飞来的猛禽啄食?”

青年望着我,他那因哭泣和熬夜而红肿了的眼睛在叙说着他的由衷的苦闷与烦恼。他用哽咽且随着痛苦叹息的声音说:

“她就是因为我而遭石击丧命的。还是在我们年纪幼小一块玩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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