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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见_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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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的激情。那是镜中的火焰。然而,冷漠而愉快的人们时而也有这种像忧伤那样远大而又阴沉的眼光,他们的灵魂与眼睛之间仿佛有一只过滤器,他们似乎就这样让自己灵魂里的一切活生生的内容“过滤”到他们的眼睛里。从今往后,只有利己主义的狂热才能煽起他们的狂热——这种可爱的利己主义狂热也吸引了其他人,就像引起火灾的激情离他们远去那样——他们干枯的灵魂只能成为各种阴谋的虚伪宫殿。然而,他们的眼睛里不断燃烧的爱情,无精打采的露珠就能将它浇灌,让它闪光发亮、高高飘扬,淹没它却又无法熄灭它,他们眼睛里的悲情火焰会让整个宇宙为之震撼。孪生的星辰自此从它们的灵魂中独立出来,那是爱情的星辰,一个永远冰冷的世界的炽热卫星,它们会不断放射出不同寻常而又令人失望的光芒直至消亡,就像假冒的先知,发伪誓的人在许诺他们的心灵无法恪守的爱情。

十六 陌生人

多米尼克坐在熄灭的炉火旁边等待他的客人。他每天晚上都要邀请几位爵爷和一些风趣的人来他家里共进晚餐。由于他出身高贵,有钱又有魅力,他从来不会孤单。火把尚未点燃,屋子里的日光已经黯然消逝。突然间,他听到一个声音,一个遥远而又亲切的声音对他说:“多米尼克,”——他分明听到那声音在呼唤,在很远却又很近的地方呼唤他的名字,“多米尼克,”他吓得浑身冰凉。他从未听见过这种声音,可这声音又是那么熟悉,他心中的内疚对这声音是太熟悉不过了,那是一个受害者的声音,一个身份高贵却又惨遭摈弃的受害者。他在寻思自己从前究竟犯下了怎样的罪过却又想不起来。然而,这声音的语调分明是在谴责他的罪过,他显然是在不知不觉中犯下了这样的罪过,所以他对此负有责任——他的悲哀和恐惧就是明证——他抬起眼睛,看见他面前站着一个神情严肃、看着眼熟、模样模糊而又引人注目的陌生人。多米尼克毕恭毕敬地向忧郁而又自信的陌生人致意。

“多米尼克,难道我是你唯一没有邀请参加晚宴的人吗?你是想用我来弥补你从前的过错,你错了。当你老去的时候,客人不会再来,我来教你如何过日子吧。”

“我邀请你参加晚宴。”多米尼克带着莫名其妙的亲热郑重其事实地回答道。

“谢谢。”陌生人说。

他的戒指底座上没有印刻任何徽饰,锋芒毕露的话语中仍然透着机智。多米尼克对他那亲如手足而又强劲有力的目光一见如故,他陶醉在一种不可言喻的幸福之中。

“不过呢,如果你想把我留在你身边的话,你就必须打发走其他的客人。”

多米尼克听见客人在敲门。火把尚未点燃,屋里一片漆黑。

“我不能把他们打发走,”多米尼克回答说,“我不能孤单一人。”

“其实,即便跟我在一起,你还是孤单一个人,”陌生人悲哀地说,“但是你必须挽留我。你从前怠慢过我,你必须弥补。比起他们所有的人,我更喜欢的是你,我来教你怎样打发没有他们的日子,当你老去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再来的。”

“我不能。”多米尼克说。

他觉到自己刚才牺牲的是一种高尚的幸福,为的是遵奉一种义不容辞而又俗不可耐的习惯,他为此付出的代价甚至根本毫无乐趣可言。

“赶快选择吧。”陌生人傲慢地恳求道。

多米尼克准备去给客人开门,同时,他头也不敢回地问了陌生人一句:

“你究竟是谁?”

已经消失不见的陌生人对他说:

“你今天晚上再次牺牲我去服从的这个习惯,到了明天就会变得更加强悍,因为你给我造成的伤口流出的鲜血给它提供了营养。这样的习惯,你越是服从它,它就越专横,这个习惯让你每天都离我更远,迫使你给我带来更多的痛苦。你很快就会杀死我的,你再也不会见到我了。然而,比起其他的人来,你欠我更多,在不久的将来,那些人就会抛弃你,我附身于你却又始终离你很远,我已经几乎不存在了。我就是你的灵魂,我就是你本人。”

客人们进来了,他们走进餐厅。多米尼克想讲述他与消失的来访者之间的谈话。然而,面对晚宴主人回忆一个几乎淡忘的梦时的那种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众人的无聊烦闷,吉罗拉莫不想让所有的人,包括多米尼克本人扫兴,他用这样的结论打断多米尼克说:

“永远不要单独一个人呆着,忧郁是孤独的产物。”

于是,大家重又开始饮酒;多米尼克愉快地交谈着却又没有丝毫的喜悦,但他还是得到了所有到场的贵宾的一致恭维。

十七 梦

“你的眼泪为我而流,我的嘴唇啜饮你的泪水。”

阿纳托尔·法郎士373

我不费一点力气就能回想起星期六(四天之前)我对多萝茜·B夫人的评价。那天,大家偶然谈起她,坦率地说,我觉得她既缺乏魅力又毫无风趣。我想她大概有二十二或二十三岁。总而言之,我不怎么了解她,当我想起她的时候,我的记忆中没有丝毫生动的回忆,映入我眼帘的只有拼写出她姓名的那些字母。

星期六那天,我很早就睡下了。两点钟左右,风刮得很紧,我不得不起床关上那扇没有拴牢、把我吵醒的百叶窗。我回顾了一下自己刚才睡着的那一小段时间,令我欣慰的是,这次小睡让我恢复了元气,既没有身体上的不适,也没有做梦。我再次躺下,刚一躺下,我就再次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又渐渐醒来,确切地说是渐渐苏醒在一个梦的世界里,起初,这个世界混沌模糊,犹如平常一觉醒来所面对的现实世界,然而,梦的世界却变得明朗了起来。我在特鲁维尔沙滩上歇息,那也是陌生的花园里的一张吊床,一个女人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她就是多萝茜·B夫人。早晨醒来,我不无惊讶地发现,那是我自己的卧房。更让我吃惊是,我的女伴超乎自然的妩媚和她的出现让我产生了汹涌澎湃的灵与肉的仰慕。我们心照不宣地注视着对方,彼此心领神会,一个幸福和荣耀的伟大奇迹正在发生,她便是其中的同谋,为此我对她感激不尽。可她却对我说:

“你别犯傻了,谢我干什么,难道你不是在为我做着同样的事情吗?”

我在为她做着同样的事情,这种感觉(况且非常确定实在)让我心花怒放,仿佛那是体现最亲密无间的结合的象征。她微笑着用手指摆出一个神秘的姿势。我明白其中的含义,好像在我身上她和我兼而有之:“你所有的宿敌,所有的悲苦,所有的悔疚,所有的怯弱,这一切都算不了什么!”不等我开口,她就听见了我的回答;她轻而易举地大获全胜,摧毁一切,性感地对我的痛苦施展魔法。她走近我,双手轻轻抚摸我的脖颈,慢慢撩拨我的髭须。然后,她对我说:“现在可以到其他人那里去了,让我们走进生活。”一种不可思议的喜悦涌上我的心头,我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将这种潜在的幸福全部付诸实施。她想送我一支花,她从胸前取出一支含苞待放、黄色与粉红相间的玫瑰,将花插在我领驳扣眼上。一种全新的快感顿时加深了我的醉意。插在我领驳扣眼上的玫瑰开始散发出爱的扑鼻芳香。我发现我的欢乐让多萝茜感到心神烦乱,我对此不明就里。此时此刻,她的眼里(那是一种神秘的感觉,凭着我对她个性的了解,对于这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闪现出哭泣之前的那一秒钟才有的轻微痉挛,我的眼里充满泪水,那也是她的泪水。她走近我,仰着脑袋凑近我的面颊,我得以窥见其中的神秘妩媚和诱人生机,她从清新含笑的嘴里伸出舌头,吮吸我眼角旁的每一滴泪珠。继而,她嘴唇微微一响,带走了我的全部眼泪,我仿佛感觉到一种不为人知的吻,比直接触摸我更加震撼人心。我猛然清醒过来,意识到我置身在自己的卧房里,暴风雨即将来临,轰隆隆一声雷鸣,闪电接踵而至,令人眩晕的幸福回忆之后,便是对这种不可能的虚幻幸福的恍然大悟。然而,撇开所有的推理不谈,多萝茜·B夫人在我看来已经不再是昨天的那个女人。我早先跟她的一些交往在我的记忆中留下的浅显痕迹几乎消失不见了,仿佛一股汹涌的海潮退却后留下无法觉察的痕迹。从前的失望让我迫不及待地想再次见到她,我本能地需要给她写信却又顾虑重重。言谈中提及她的名字都会让我浑身战栗,让我回想起这个夜晚之前与她如影随形的那个微不足道的形象,她越是像上流社会的任何平庸女人那样让我无动于衷,她对我就越有吸引力,这样的吸引力比最高贵可爱的情妇或最令人振奋的命运都更加难以抗拒。为了见到她,为了那另一个“她”,我不仅会朝前迈进一步,而且还会献出自己的生命。每个小时都在一点点地逐渐抹去这段叙述中已经面目全非的梦的回忆。我的梦变得越来越模糊,犹如夜晚降临,白日将尽的光照不足以继续阅读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为了能够窥见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回忆,我不得不暂时停止思考,就像人们为了在影影绰绰的书本上看清几个字而不得不先闭上眼睛那样。尽管梦的航行溅起的泡沫或梦的芬芳带来的快意已经荡然无存,可我仍然会为此心烦意乱。然而,这种纷乱的思绪本身终究也会逐渐消退,我还会见到B夫人……我不会再激动。何必跟她讲她一窍不通的这些事情。

可惜啊!我经历的爱情犹如这个梦,它带有一种同样神秘的改头换面的力量。所以,即使您认识我爱的女人,那个没有进入我的梦乡的女人,您也无法理解我,您就不要劝我了。

十八 回忆的风俗画

我们的某些回忆如同我们记忆中的荷兰风俗画,画中的人物往往身世平庸,画面取来他们生活中十分平凡的瞬间,没有重大的事件,有时甚至没有任何事件,背景既不奇特也不宏大。自然淳朴的个性和简单朴素的场景使画面有趣可爱,将画面与我们隔开的柔和光线让画作沉浸在美雅之中。

我的军旅生活374充满了我切身体验过的这类场景,没有大起大落的喜悦和忧伤,回想起来却又无比甜蜜:粗犷的田野风情;我的几个农民出身的战友的简单纯朴,比起我从前和后来经常交往的年轻人,他们的形体更优美更灵活,思想更独特,心性更率真,个性更自然;平静安宁的生活让他们的活动更有规律,想象更加无拘无束,让陪伴我们的欢乐天长日久,因为我们在追寻欢乐的同时永远没有时间逃避欢乐;如今,我生活中这个阶段的所有这些东西汇聚成一系列组画,画与画之间隔着一些空白,小小的绘画确实洋溢着真实的幸福和妩媚,画面上有时光播散的甜蜜忧伤和诗意。

十九 田野上的海风

“我会带给你一支紫红花瓣的娇艳罂粟。”

(忒奥克里托斯:《独眼巨人》)

风穿过花园、树林、田野,带着一种狂热和无奈驱赶太阳的阵阵热浪,猛烈地摇撼着低矮的树枝和茂密闪亮的矮树丛;先前倒伏的树枝正在簌簌发抖。树木、晾晒的衣物、开屏的孔雀在透明的空气中勾勒出异常明晰的蓝色阴影,在八面来风的吹拂下,飘摇翻飞却又离不开地面,犹如一只没有放好的风筝。风与光的混杂使香槟省的这个角落酷似海边的一处风景地。来到这条烈日炎炎、狂风呼啸的公路高处,头顶明媚的骄阳朝着无遮无盖的天空攀登,我们即将看到的不正是被阳光和泡沫染白的大海吗?每天清晨您都来到这里,手中捧满鲜花和柔软的羽毛,一只野鸽、一只燕子或一只松鸦飞过时掉落在林荫道上的羽毛。羽毛在我的帽子上颤动,罂粟花在我的领驳扣眼中凋谢,赶快回家吧。

房屋在狂风下呼啸犹如一艘航船,屋外,看不见的船帆慢慢鼓起,看不见的旗帜猎猎飘扬的声音隐约可闻。请把这束清新的玫瑰放在您的膝头,让我的心在您合拢的手掌中哭泣。

二十 珍珠

早晨,回到家里,我躺在床上浑身发冷,一阵忧郁冰凉的谵妄让我不寒而栗。刚才,在你的房间里,你前一天的那些朋友,你后一天的那些计划——还有数不清的敌人,还有为了对付我而策划的种种阴谋——你此时的各种想法——还有无数看不清走不完的路,所有这一切将你与我生生隔开。现在,我已经远远离开了你,在我看来,这种不尽人意的出现似乎足以向我显示你的真实面目,满足我对爱情的憧憬,很快被亲吻戳穿的永远不在的面具稍纵即逝。我必须离开;但愿伤心而又冻僵的我远远地离开你!然而,我们的幸福所熟悉的梦幻重新开始升腾,熊熊烈焰上的浓烟在我的头脑里欢快地不断升腾,这又是中了哪种突如其来的魔法?被褥下我那只让焐热的手重又散发出你给我抽的那种玫瑰香烟的味道。我把嘴唇贴在我的手上久久地回味这种香味,在记忆的暖流中,这种芬芳洋溢着一阵阵浓浓的温情,浓浓的幸福和浓浓的那个“你”。啊!我挚爱的心上人,当我没有你也能过得很好的时候,当我在对你的回忆中欢快地畅游——这样的回忆现在填满了我的卧房——用不着抗拒你那无法征服的肉体的时候,我就荒唐地这样对你说,我必须这样对你说,我不能没有你。你的出现给我的生活带来的这种细腻、忧郁而又温暖的色调,如同你那天夜晚佩戴的珍珠。如同这些珍珠,我感受着你的热情,伤心地细细品味这热情中的深浅浓淡:如同这些珍珠,如果你不带上我,我就会死去。

二十一 遗忘之岸

“据说,死神会美化她要打击的那些人,夸大他们的品德,然而,一般来说,伤害他们的恰恰就是活着的生命。死亡,这个虔诚而又无可非议的证人告诉我们,从真与善的角度来看,每个人身上的善通常多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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