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害羞,故意躲着自己!
也许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凶~猛~喷~涌~的爱意。
呵,那就给一晚时间让陆岚汀好好考虑考虑!
等谢之骄回到房间,萧颜瞥见他阴晴不定的脸,心里畅快,“如何?”
谢之骄脱下外套:“脸皮太薄,躲着我呢。”
萧颜用被窝挡住嘴角无法抑制的笑容。
人家当然要躲你。
因为你是个傻逼。
……
清晨七点。
手机闹铃震动将萧颜唤醒。
他对着闹钟露出干净的笑容,起身换了套干净的白色长衬衫,在洗漱后化了妆。
随即拿出手机,开始直播。
圣加罗市的【@冬日漫游小队】账号由他负责运营。昨夜在谢之骄离开房间后,他就通过账号发了条预告——
今早七点半,他将为大家进行“晨间突袭直播!曝光嘉宾们的睡颜”。
直播间刚一开启,无数蠢蠢欲动的网友们便蜂拥而至。
“大家早上好。”
他长发挽在耳后,露出温柔又些许魅惑的笑容,和弹幕里的网友们寒暄了几句,切入正题:
“今天带大家去欣赏一下其他几位老师的睡颜好不好?大家最想看谁?”
【睡颜当然要欣赏美人!】
【陆岚汀陆岚汀陆岚汀】
【想被陆小汀的美颜暴击】
“嗯,我也想。”
弹幕里的答案与萧颜心里的预期一致。
他于是顺从民意地拿起手机,挂着淡淡的笑容走向了陆岚汀的房间。
“大家准备好被暴击了吗?”
他一边和直播间的网友互动,一边轻敲着202号房间的大门。
今天八点半集合出发,现在七点半,陆岚汀也差不多该起床了。
可一分钟过去了,无人应答。
他又敲了几下,耐心等待几分钟后,蹙了蹙眉心:
“没人,可能出门了。”
【啊?陆小汀竟然这么勤勤恳恳!】
【一整个脱胎换骨!】
【悬梁刺股!】
【粉身碎骨!】
萧颜笑着打断成语大赛:“陆老师和浪哥同住,也许被拖去晨练了。”
“那我们看看另一间房吧。”
见不到陆岚汀,他心里的兴味已经被耗去了大半,但为了完成这场直播,还是耐心地走到对面房间,敲了下门。
清晨温和的光芒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洒进大地。
等了几秒,门“啪”地一声,打开了。
门里站着的,竟然是穿着运动睡衣顶着鸟巢头的,郭浪!
四目相对,空气忽然沉寂。
萧颜深吸一口气:“浪哥昨晚在这里睡?”
郭浪摸了摸头,懵懵地看着他:“哦,昨晚我那间房太吵了,就来和宋老师挤挤。你是在直播?”
萧颜呼吸急促:“那陆老师也在这里?”
郭浪却开始对着镜头挥手:“hello各位小伙伴们大家好,我是郭浪啊哈哈。”
【浪哥早上好!】
【浪哥你和宋言拙一起睡的?那不会陆岚汀和任疏郁一起睡的吧!!】
【OMG盲生你发现了磕点】
【啊?那陆岚汀为什么不去找谢之骄睡】
【说明小汀不喜欢谢之骄!谢之骄之前都那样欺负小汀了,小汀能原谅他已经很不错了,不知道你们磕cp怎么磕下去的!】
【哦,所以陆岚汀和任疏郁可以磕吗】
【磕cp磕魔怔了吧!不就是睡一张床吗,好磕吗?好磕。】
【萧颜宝贝快进房间!让我们看看真相!】
萧颜于是拿着手机朝房间里走。房间窗帘没拉开,空气中氤氲着一片睡意盎然的温热。
左边床上,宋言拙坐起身,打着哈欠朝镜头打招呼。
右边床上,任疏郁上身已经穿戴整齐,正靠在床头板上看剧本,对着镜头微微点头。
没见陆岚汀的踪影。
萧颜后退两步,推开卫生间的门。
没人。
似乎是发现他寻找的目光,任疏郁温和地合上剧本:“找陆老师?。”
萧颜点头。
宋言拙抢话:“他昨晚和我抢被子没抢赢,很早就起来去吃早饭了!”
“这样啊……”萧颜失望地收回目光。
却突然瞥见任疏郁身旁,雪白的被褥上,露出了一丛黑色的碎发!
手机“啪”没拿稳摔在了地上。他赶紧捡了起来,把镜头翻转过来。
露出微笑:
“好可惜啊,就这样和陆老师错过了。”
……
等萧颜关上门。
下一刻。
一条濒死的鱼从被褥里一头游出来,对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差点就被……”
宋言拙打哈欠:“捉奸在床了!”
“……”陆岚汀目光如箭射向他:“捉的就是你这个奸人!”
宋言拙高举两根手指“咔嚓”夹住那道目光之箭!
郭浪坐在床边,疑惑:“陆老师,你刚刚为什么要躲?”
陆岚汀露出菜鸡的坦然微笑:“任老师咖位太大了!经纪人说让我避点嫌……”
要是被直播出去两人同床共枕,那他可死定了!
郭浪头上的疑惑愈发膨胀:“那为什么宋老师不躲?”
宋言拙震惊:“我躲?怎么不是你躲?哦得了个金牌了不起啊?”
下一秒卑微变脸:
“是是是了不起,下回我一定躲!我不仅躲进柜门、门上还上个锁!”
陆岚汀笑嘻嘻地看他们俩菜鸡互啄,忽然听见耳边低沉的嗓音:“刚刚,委屈你了。”
他回过头,却愣了神。
靠……
靠得好近。
昨夜睡觉前,他思来想去还是抱来了自己的被子,然后裹着小被子缩成一团,缩到了床铺的边缘上。
觉得还是离任疏郁远一点睡,比较安全。
可刚刚那么一折腾,被褥都乱得褪去了身下,他下身只着了半截短睡裤,露出了白嫩嫩的大腿,而一指之隔处,便是任疏郁银色真丝裹起来的腿部。
他在水里见过的,紧实又很有力……
“不委屈。”陆岚汀十分隐蔽地挪动了下身子,“谢谢任老师,要不是你……”
方才听见郭浪和直播间打招呼,他吓得立即准备往卫生间躲。却被任疏郁捞住细嫩的胳膊,塞进了软绵绵的被子里。
陆岚汀感恩:“要不是你制止我,我就要和全国网友,在马桶上狭路相逢。”
任疏郁侧过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他:“举手之劳。”
陆岚汀想起刚刚那一捞……
还真是举手之劳。
任疏郁:“昨晚睡得还舒服么?”
客气点头:“舒服。”
“是么?”任疏郁若有所思,“原来在床边边睡成一条线很舒服,下回我也试试。”
“……”
“是一条笔直的,可以直接量出床围长度的线。”任疏郁比划着。
“够了。”陆岚汀忍不住按住他笔直的手指。
太有画面感了。
任疏郁低笑了声:“但我没睡太好。”
“嗯?”陆岚汀红着脸颤抖着眼睫。
“总怕你掉地上。”
“……没事。”陆岚汀摇了摇头,“不过是头点地。”
每个人或早或晚,都得体验的。
宋言拙刷着牙走出洗手间,望着他们疑惑:“你们俩还要在床上聊多久?需要我帮忙关个灯吗?”
陆岚汀这才发现房间里竟然只剩下他和任疏郁两个人!
在身后人眼带笑意的注视里,面红耳赤地跳下床,匆忙跑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今日的行程规划,是自驾打卡圣加罗市老城区举世闻名的主题建筑群。
租车花费60欧,提车点就在酒店附近停车场。
陆岚汀在停车场找到租车平台工作人员取到车,拿着钥匙对身后的宋言拙激动宣告:
“人生第一次!”
宋言拙:“第一次和充满性张力的成熟男人睡一张床?”
“……”陆岚汀转头对他微微一笑,“是我继三年前拿到驾驶证之后,第一次开车上路!”
宋言拙脸色立马变了。
“咚——”“咚——”远方忽然传来钟楼激荡的钟声。
宋言拙幽幽仰起头,两眼望天:“丧钟为我而鸣。”
等陆岚汀哼着歌将车开出停车场外,停在路边时,就听见刚刚拒绝上车的宋言拙,正脸色苍白地对其他嘉宾大肆渲染恐怖气氛——
“陆老师人生第一次开车上路……”
“圣加罗市新手上路车祸率……”
“车祸后的死亡率……”
陆岚汀沉默着学习了一些没有用的交通数据。
忽然有人敲了敲窗,他摇下车窗,看见是任疏郁。
“我来开吧。”任疏郁小臂搭在车窗上,优雅地附下身,笑着看向他。
陆岚汀嘟囔:“你怎么也不信任我?”
“怎么会。”任疏郁摇头否认,又偷偷瞥了眼身后,小声说,“我上一次开车上路是五年前。”
陆岚汀失笑:“啊?那你还开?”
任疏郁很理所当然地点头:“等我先开一段,再让给你来开,他们就都会夸你。”
陆岚汀抿了抿嘴,但笑却从眼睛里冒出来:“帮我垫底,降低预期?”
任疏郁的眉眼在晨光下显得棱角深邃,看向他的眼神却柔和:“是抛砖引玉。”
最终陆岚汀跳下车,把宝贵的驾驶座交给了任疏郁。
刚下车,他就看见谢之骄姗姗来迟从酒店正门冲出来,顶着黑眼圈和乱糟糟的银色燕窝头,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焦躁。
他刚准备礼貌地问好,却被谢之骄一把拽住了胳膊:
“陆岚汀,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找你找的有多辛苦!你到底还要躲本少爷到什么时候?”
陆岚汀:“……霸道少爷,您今儿这又是演的哪出?”
第23章
陆岚汀的手腕被谢之骄粗暴地拽住, 头顶软绵绵的卫衣帽子也被揪起来,连人带魂地拐上了七座商务车的第三排,塞进不见光的昏暗角落。
他晕晕乎乎地挣扎:“要钱没有, 要命没有!”
却听见对方语气鬼鬼祟祟:
“我昨天给的明信片,看了没?”
陆岚汀收回魂儿来,才终于想起这事。
严肃地点头,也压低声音:
“谢小少爷你就放心吧!我今天只要找到机会,就会立刻帮你转告萧老师!”
谢之骄揪着陆岚汀帽子的手指僵硬了一下:“关萧颜什么事?”
“嗯嗯嗯, 不关他的事!”陆岚汀笑嘻嘻地点头,还害羞呢!
“?”谢之骄皱眉:“所以你看了我的明信片,就没有其他想说的了?”
其他想说的?
陆岚汀认真思索几秒钟。
而面前谢之骄屏住呼吸等待。
陆岚汀点头:“还真有!”
谢之骄心跳瞬间加速:“说。”
陆岚汀犹疑了下, “其实萧老师也给你写了卡片, 但我不确定要不要转达给你……你想听吗?”
谢之骄:“特么……到底关萧颜什么事!”
陆岚汀同情地摸了摸谢之骄的银毛:“哎还是算了,我有点不忍心告诉你。”
坐在驾驶位, 从车前镜看后方。
谢之骄前倾着身子, 奋力摇晃着陆岚汀脖颈后的小帽子;而陆岚汀笑得可可爱爱, 胡乱揉捏着谢之骄凑到跟前的头发。
没有人觉得这样有点太亲密了么?
任疏郁冷着脸,指尖在方向盘上烦躁地敲了敲。
偏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的宋言拙:
“宋老师, 手机方便坏一下?”
刚点开手机准备开导航的宋言拙:……?
迅速扭头寻找陆岚汀的影子。
几秒钟后扭回来大叫一声:
“哎呀, 我的手机怎么打不开导航了!”
坐在第二排的郭浪掏出手机:“你手机坏了?那我的……”
宋言拙笃定:“也坏了。”
“你开什么玩笑?”
郭浪大笑, 却在宋言拙笃定的眼神中缓缓动摇了。
“哦?也许吧。”
低头认真检查手机。
“陆老师!”
任疏郁收起低沉的目光, 微笑地望向车前镜, 十分自然地请求:
“方便来副驾驶,给我导个航么?他们的手机都坏了。”
……这么巧?陆岚汀抬起脸点了点头, 又最后安抚地揉了揉谢之骄的银毛,信誓旦旦:
“总之你放心, 我一定会转告萧老师!”随即推开他跳下了车。
谢之骄傻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远走的背影,随即一把薅过前面萧颜的衣领:
“我写的明信片到底关你什么事?”
方才他们的对话,萧颜尽收耳底,虽然疑惑但心情却好得不得了:
“我都不知道你写了什么,怎么会知道关我什么事?”
谢之骄:“我写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写了什么?”
萧颜笑了:“没人让你告诉我你写了什么。不过我写的倒是确实关你的事。”
谢之骄气急:“你爱写什么写什么,你写什么不关我的事!但我写什么反正也不关你的事!总之我们俩之间没有任何事!”
萧颜:“是是是,没事没事没事……”
驾驶座上,任疏郁侧过头,朝宋言拙投去感谢的目光。
而宋言拙则回以热情点头:没错,我们磕学家,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车外交换座位的几米路上,宋言拙又对陆岚汀投去相同热情的点头。
陆岚汀犹疑:“手机坏了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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