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的都是关心的光芒。
“谢公主关心,在下一切都好。”温子俊拱了拱手,十分客气的说道:“公主是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
惜月闻言小脸僵硬了下,颇为不自在的攥了下衣角:“太后正在礼佛,怕是没有功夫接见月儿的。我来这里是看望瑶姐姐的,她、她这些日子心情不好,我来陪陪她。”
“多谢公主殿下对家姐的关心。”温子俊冲着她点了点头。
惜月心里雀跃不已,对着他羞涩一笑。
温子俊与惜月说了几句话,便去了温君瑶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惜月心里更是下定了决心,哪怕为了子俊哥哥,自己也一定要帮到瑶姐姐。
温子俊到的时候,温君瑶正在修剪花枝。
“阿弟来了!”温君瑶放下手中的金剪,轻笑着把人拉了过来。
温子俊见姐姐似乎并无全然陷入悲慌之中,心里不禁微微松了口气,口中道:“姐姐修剪花枝的手艺倒是越发的好了!”
“唉!慈宁宫如此寂缪。不做这些又能做什么呢?”温君摇叹了口气,摇头道:“其实有的时候我也有些后悔,当年若是不留在宫中,凭着你阿姐的诸般手段,说不定过的比现在还要好呢!”
慈宁宫在给予她们姐弟庇佑的时候,又何尝不是禁锢了她们呢。
“算了,不说这些了。”温君瑶抬眼道:“我让你查的那个王家,你查到了吗?”
“我见过那个王七公子了。”温子俊说起这个时,声调明显愉悦了些:“姐姐,那个王七公子,的确是个一表人才的。我与他交谈,发现其说话十分有深度处事见解也很独到,而且他有心来年的科举,说是愿意等待金榜题名时,再娶姐姐为妻。”
“这么说,却是有指腹为婚这件事情了?”温君摇的面色不好,音色里面透着两分冷意。
温子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点了点头。
“玉佩我看见了,的确是父亲身边的东西,那东西的另一半说起来,还在姐姐身上呢!”
温君瑶何尝不知道,当初太后第一次说起那“柳叶合心”的玉佩时,她心里就已经确定,事情的真假了。“姐姐,王七公子对我直言了。自从咱们家……咱们家出事以后,王家也是派人过去打探过的,他们原以为你和我都没有幸免,所以这么多年来才没有消息的,后来还是偶然间得知,咱们还活在世间,方才派了王七公子进京。”温子俊说道:“姐姐,这门婚事是父亲给你定下的,王七公子无论相貌还是人品都很是不错,如果你嫁给了他,想来日后也会很幸福的!”
温君摇听了这话却黑着脸色,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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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香是温君瑶身边的一个小宫女,这一日,却出现在了单雪的德祥宫里,没有人知道,两人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只是当天晚上便传出温君瑶生病了的消息。二皇子知道这个消息后,自然是心急如焚,再加上惜月公主悄悄给他传的一封信,信上写满了温君瑶对自己的心意。
字字含泪,句句泣血,让二皇子读后不得不感动。
他身子素来卑弱,这般内忧外焚之下,也跟着一病不起了。这下子淑妃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儿子的病弱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好容易这些年调养好了些,没想到为了个温君瑶又犯上了。当娘的都没什么理智可言,本来对温君瑶没什么想法的淑妃,这下可是有了很大意见,连着对传信过来的惜月公主也埋怨起来了,并亲自下了命令,以后关于温君摇的消息都不准往二皇子这边传。
就这样,日子拖拖拉拉的又过了两三月。
快入秋的时候,宫外面却突然传进来一个消息。
那个王七公子,坠马——死了!
“王七公子乘的那匹马被人事先做了手脚,藏了涂抹着疯麻药的刚针于马鞍下,这才使的马儿发狂,王七公子落马,摔断了颈子。”
“给朕查。”端木殊的脸色不大好,声音里有种阴沉的味道:“朕要知道,究竟是谁动的手。”
“是!”
王七公子死了。
那就代表着温君瑶身上的婚约自动作废了。
虽然这样说有些不通情理,可是消息传到二皇子耳中,他却是有些暗暗高兴的。
“惜月公主到——”
二皇子皱了皱眉,看着走进来的惜月,疑惑的起身道:“都这样晚了,妹妹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惜月抿唇一笑,让开了半个身位:“哥哥看看,我带谁来了。”
灰色的鹤羽斗篷轻巧的垂落,露出了里面那一张莹白纤弱的小脸。
二皇子当即便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瑶妹妹?”
此时此刻,温君瑶眼含清泪,樱唇抖动的厉害,猛地便扑入了二皇子的怀中,柔情似水地说道:“殿下怎地变得这样清瘦了?瑶儿很是心疼啊。”
“瑶妹妹,你的病又如何了?”两人细算起来也有三个月左右没见了,此时乍然见到,二皇子自是激动的厉害。
惜月抿着唇角看着这一对缠缠绵绵的小情侣,微微笑了笑,闪了个身躲了出去,只留下二人在屋内说话。
“王七公子出事的消息,殿下可知道?”
二皇子点点头。
“我知道这样说,也许有些无情。”温君瑶俯在他胸口上,柔声道:“他虽然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可是我对他却并没有什么感情,他去世了,我也感到难过,不过却并不痛心,弘哥哥我真是个坏女人啊!”
“王公子是意外去世的,谁也没有料到啊!”二皇子轻轻怕了拍她的背脊,劝解道:“往事不可追。他既已去世,你与他的婚约自是就此作罢,我明日便会再见父皇,请他给我们两个赐婚。”
温君瑶双眼中滑出抹满意的光芒,然而嘴上却道:“王公子新去,你这个时候提起此事,不免有些不妥。不如再等些时候吧!”
二皇子一想也好:“还是妹妹你想的周全。”
温君瑶擦了下腮旁的清泪,对着他微微笑了笑。
晕黄的灯光下,破涕而笑的少女清丽的着实不可思议。
在二皇子的怔愣中,温君摇忽地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吻了下二皇子的嘴唇。
轰——地一声,成片的红晕染上了二皇子的整个面颊。
“弘哥哥,瑶儿只有你了,千万勿要辜负我啊!”温君瑶一片情深的如此说道。
☆、第068章
这个世界上但凡皇帝真心想要查某件事,基本上都会查出个一二三四来。
温君瑶实在太小看皇家的权势了,所以也不怪乎被人揭了个底朝天。
慈宁宫内,太后满脸阴沉,仔细一看她撵着佛珠儿的手都是抖着的。
“皇上所言可是真的?”
虽说君无戏言,不过太后还是如此问了一句,可见此时其内心的震动之处。
“这是暗卫呈上来的折子,王七公子的死因,德妃与温君瑶是怎么勾结的,俱都写的清清楚楚。”端木殊淡淡地说道
太后看着皇帝递过来的那道明黄色的折子,深深的闭了下眼睛。
不用看,她其实已经知道皇帝所言必都是真的了。
温君瑶与王七公子有婚约,却不欲嫁他,便有了毁约之心,然而她一个孤女虽空有县主的名头,手上却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与之相反,单德妃虽无圣宠,娘家却在京城里头,于是便由单家派出人手在王七公子的马上做了手脚,只要王七公子一死,婚约自当作废,这计策算不得多高明,但却胜在有效。不过二人到底不是什么老谋深算之辈,留下了太多的把柄,暗卫顺藤摸瓜的一寻,事情基本是就一清二楚了。
太后的胸口在极度的起伏着:“啪——”她一掌狠狠拍在身边的漆桌上,一字一字地吐出:“两个孽障!”
单雪是太后的娘家人,温君瑶是养在她宫里的人。
两人联手来了这么一出,太后此时不气死才怪。
“母后勿要动怒,保重身体才是。”端木殊坐在那里如此劝道。
太后盛怒之下,心里也在急转着各种念头,皇帝到底不是她亲生的有些话更是要再三考虑才能说出口。
“皇儿若是信的过哀家,此事便交给哀家来处理,你看如何?”
与其等着皇帝来打脸,太后干脆先一步处理好了。
“儿臣正有此意。”端木殊眼中划过抹满意,太后到底是个很识趣的人啊。
出了慈宁宫,李贵巴巴问道:“皇上,是要去……?”
端木殊直接道:“去你珍主子那!”
李贵妙懂,扯着嗓子便高声道:“万岁摆驾漪萱殿——”
【漪萱殿】内,苏海棠正在哄着旭儿顽。
这小子现在已经从四肢动物进化到了可以靠两条腿直立了,当然,走是走不了,但不耽搁人家到处蹦跶啊!于是,端木殊一进内殿便看见自己的小儿子正被一圈人围着,中间还隐隐传来女子的数数声:“……七、八、九、十、旭哥儿真棒……使劲跳!”
白胖的小娃娃,在一群人的“鼓励”下,跳的越发欢快了。
端木殊:o(╯□╰)o他儿子是猴子吗?
“胡闹!”斥责的声音一出,屋子里的人方才发现原来是皇帝陛下到了,顿时就面儿煞白,下饺子似的噗通通跪了一地。
苏海棠却没有跟着跪,她手里还半圈着孩子呢!
旭哥儿显然蹦的很欢乐,见自家亲爹来了,还十分显摆的来了个两连跳。
“皇上…”苏海棠对着他笑了笑,大约是生了儿子心里有底气了,她对着他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怕了,此时见他板着脸便笑着说道:“您快过来看,咱们旭哥儿跳的可棒可棒啦。”
把屋里的一干人等全部挥退了,端木殊走过来先是瞪了苏海棠一眼,方才伸出手把旭哥儿抱了起来,于是苏海棠就亲眼看见了,一个胖娃娃是怎么兴高采烈的在皇帝陛下的胳膊上跳兔子舞的。
看那两条藕节似蹦的欢快的小腿儿,果然有力气的很。
皇帝陛下玩弄了一会儿小儿子,苏海棠便让奶娘过来抱着孩子下去喂奶了。
“朕睡一会儿。”端木殊拖鞋上了塌,身子一躺,脑袋直接枕在了苏海棠的大腿上。苏海棠想了想,便道:“陛下要是乏了,臣妾给您通通头发?”
端木殊恩了一声。
苏海棠就拿只起只象牙的篦子,贴着头皮,一寸寸细细的往下箅着。
“这倒是个解乏的好方。”大约是觉得舒爽了,端木殊张嘴喂叹了一声。
苏海棠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手上的动作越发仔细了起来。
端木殊在这边睡了会儿,又用了晚膳,便要走。
苏海棠把人送到门口,想来想,突然问了句:“皇上今晚可来?”
端木殊一愣,转过头看着她,这还是苏海棠第一张嘴留他呢。
难不成是开窍了?
端木殊这么想着,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于是,他就抬起手用摸狗头的姿势摸了摸苏海棠的脑袋,似笑非笑的留了句:“看朕的心情吧!”
苏海棠:“……?”她好后悔。
很明显,这个晚上皇帝陛下的心情不错。
今晚敬事房的伺寝簿子上,免不了有,漪萱殿,珍妃,李氏之类的一笔了。
有人高兴有人愁。
苏海棠这边“春风得意”了,温君瑶那边却凄风苦雨起来。孔嬷嬷站在那里看着面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却咬着牙齿立持镇定的温君瑶,心里不知道该称呼这位一声好胆量,还是一声蠢如猪了。
“我要见太后!”温君瑶深吸一口气:“我是被冤枉的!”
“县主免了吧,太后她老人家已经被你气的起不来了,怕是没空见你了!”孔嬷嬷面上笑盈盈地,一脸慈祥敦厚的样子,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温君瑶感到入坠深渊:“这世界上有两句:一句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另一句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两句都不是什么好话,偏偏却都能用来形容县主,所以说,县主落到如今这个下场,真的怨不了别人,都是您自个作的啊!”
“你这老奴休要在这里侮辱我,我是皇上侧封的县主,轮不到你在这里教训!”温君瑶现下慌的厉害,就在几分钟前,她身边伺候的九香被人堵着嘴巴,羁了下去。
孔嬷嬷看着温君瑶心里也是一波一波涌着愤怒,她想着:太后对你多好啊,给你身份给你体面,还把你养在慈宁宫里,结果你不知道回报太后,反而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让太后在皇帝面前没脸。
实在是太可恨了。
这样一想,孔嬷嬷脸上的笑容就越加慈祥了,只听她笑眯眯地说道:“县主果然孝顺,眼见太后娘娘生病,便自请懿旨去五台山礼佛,为太后祈福,此等孝心真是感天动地啊!”
什么五台山!什么祈福!这老货在说什么?对于上一秒还在做着成为皇子妃,甚至皇后美梦的温君瑶,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听到了这样一番话。然而还不等她的震惊情绪过去,孔嬷嬷就大手一挥,温君瑶叫都没来得及叫一下,就觉得颈部一痛,眼前瞬间黑了下去。
“未免夜长梦多,装上马车直接往五台山去吧!”孔嬷嬷十分冷淡的如此说道。
“是!”底下的宫人恭敬的应了一声,温君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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