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和你小舅子谈具体,如果最后谈不妥,我希望别影响了我们的同窗之情。”他愿意帮这个忙,但在商言商,这事也没个定数,还真怕好心,最后却落了个埋怨的下场。
知道刘甫是担心什么,冯轩笑着保证道:“这是自然,这生意归生意,即使最后做不成,也不能损了交情。由着他们谈,我们反正都是不管的,最后的结果咱们也不过问,我是领你这个情。”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也先走了,还得往先生那儿去呢。”刘甫点头,有了冯轩这个保证,他也没那么的不放心,刚踏出一步,又回头道:“对了,差点给忘了,记得让你小舅子带了一匹绸缎过去,也好看看再谈价格。”得看了具体的货色,才能谈价格。
“放心,忘不了。”
回来后,就和小舅子说了,这事情也没有冯轩能够干预的地方了,不管怎么样的结果,都得是小舅子他们自己去谈了。他相信小舅子这事情上是能处理的好,长了一岁,去年又历练了那么多,再加上旁边还有吴二哥他们看着,不会做了赔本的买卖。而他接下来,就有了件事要做,他不往私塾去了,空闲下来是可以督促着小树学习了。
周树自去年教导着学习,大半年下来,进步的比较的快,冯轩是越发的觉得是块学习的料子,好好打磨一番,未必没有前途。而孙惠,见着自己小弟在这方面的成效,也是觉得或许能够试试。对于相公说的接了小弟过来教导,心里也是愿意的,一来是对小弟学习的帮助,二来也省的相公没事做,触及伤心事。
这样一来,是得和娘说一声才是,得报备一下。
“让你弟弟往学业上走?怎么行,我们家里都是地里刨食的,能行吗?”孙母听了就头摇的像拨浪鼓,她是不觉得自己儿子是吃这口饭的。那学业可不是简单人家能够做的,内里的艰难,别说经历,光是道听途说也知道难。她让小儿子认字,不过是希望像大儿子那样,不做个睁眼瞎、能揽了算账的事,将来跟了他哥哥后面学着做生意。
孙惠就知道娘会是这个反应,解释道:“是我相公说的,他觉得弟弟有灵性,还说比他当年还要聪明些,觉得弟弟能够学业的话,举人老爷不敢奢望,但是秀才先生还是做得的。”拉扯了相公这块虎皮,来劝说娘:“我的话您不信,但总不会觉得您女婿的话也是虚的吧?真的是弟弟有这块料,才会让他走这条路的。”
女婿是过了县试、府试,差点就能成为秀才先生的,孙母是相信他的眼光,心里不是没心动,谁不希望自己子女又出息?不过就是这事确实是艰难,让她有些没把握,要知道学业可不是简单的,花费的银子可不少。
“真这么说?”见女儿点头,孙母陷入了为难:“但是,周家虽银子是有,但前面还有个儿子,真开了这口,不知道周山的舅舅会不会来闹腾。”她现在日子好过了,女儿出嫁顺遂,儿子也有了事情做,所以远没有以往那么的拼,想安宁的把日子过下去。
孙惠让娘放宽了心,这她和丈夫也商议了对策:“娘不必为此担心,小弟现在先跟着我相公学习,凭着相公现在的水平,教些基础还是可以的。至于等大了,需要往私塾里送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可以拿了银子出来。”等弟弟大了,相公是一定会中了秀才,到时候家里会轻省很多,资助弟弟读书的话,还是可以的。
再说了,还有孙尹,他现在是每年能赚上不少,到时候只要小树能够学下去,他也会搭把手。还需要愁银子吗?
听女儿说,小树学业上她会拿了银子出来,孙母一个念头就是不成!
“那哪成,这银子怎么能让你和轩小子出,真这么做,你还不被别人骂死!”孙母是万不会答应的,尤其是冯大伯,恐怕为此还要斥责女儿。她可不会让女儿陷入这样的境地里,所以她道:“这事先放着,让小树先跟着轩小子后面念书,看看到底有没有希望,我去和你周叔叔说。”只要有能成的希望,哪怕会惹了周山舅家来闹,她也会让周海出银子的。她是宁可自己被闹腾,也不愿意女儿背了骂名。
“娘,瞧您担忧的这些,做姐姐的拉扯一下弟弟还不是人之常情?看周山不就是跟着他姐夫后面,现在不也是支了个小铺子,在隔壁镇卖竹器。”孙惠倒是不觉得帮了弟弟会惹了人眼,真有人说闲话,她不理就是了,只要相公站在她这边就成了,其他的是一概不必管。
提起周山,孙母也没酸话,很是感慨的道:“也难为周彤这丫头了,对这同胞的弟弟可拉扯了不少。说来还是有眼光,挑了这个相公,不仅对她很是体贴,而且还愿意带着她弟弟,真是个不错的。”这样的人家可不多见,就算是相公能够答应,也很少有公公婆婆愿意看着儿媳的弟弟这么沾光的。
周山是跟了他姐夫后面一年,学的差不多,今年的时候在他舅舅的帮助下,租了一个铺子,周海是拿了十五两银子给他,将铺子办了起来。刚开始生意并不算好,他姐夫三五不时的就会过来看看,哪儿有不足的都会指出来,而且带了他往货源里寻价格适宜的,好师傅更是介绍了些。到了现在,几个月下来,生意慢慢起来了。
“娘,您这么说我相公听了大概得不高兴了,也没见您夸过他!”孙惠在娘面前也没个顾忌,玩笑道。她娘虽没当面的夸过相公,但是却在不少人面前没少说相公的好话。
“呵呵,你这丫头居然打趣娘来了。”孙母指着她道:“怎么,可是为你相公打抱不平来了?好,等你相公过来的时候,娘可要好好的夸奖一番,也不辜负了你这番的话。”
女婿的好,孙母是知道的,也没少在别人面前夸。
说到这,母女俩呵呵都笑了。
揭过这事,孙母问起了孩子:“怎么没把孩子带来,扔给轩小子可以吗,万一要尿尿什么的他能处理的过来吗?”这事情大多数男的可弄不好,还真怕外孙尿在身上女婿在旁边抓瞎。
摇头,孙惠一点都不担心,道:“娘,您就放心吧,相公是能处理的好,只要晚上回去哄了孩子睡觉,我其他时间在不在都没问题的。”相公可以说是比较的心细,很多事情做的比她也不差,真的难以想象在这时代还有他这样的男子,并且还被她遇上了。
“你这孩子,自己带不过来可以和娘说,娘过去帮着带也行。别什么事情都让轩小子经手,被人知道了,该笑话他了。”孙母听了并不是高兴,反而有些责怪女儿,毕竟这些事情传统理念里都该是女子来做。而女婿却经了手,被人知道了该不好听了。
孙惠也没有争辩的意思,笑着点头:“知道,也是我做饭啊,什么的时候相公会做,不然我也不会让他动手的。”
“过几天我去瞧瞧吧,等地里的草给割了。也不少时候没见着子儿了,该长大了不少,也不知道他还认不认识我这个外婆。”对这个外孙,很是喜爱,毕竟是第一个孙辈,而且子儿也确实是惹人爱。
“这一个月,长了不少,现在都能自己坐起来了。牙齿也长了一颗,现在米糊糊小半碗都不够吃。”提起儿子,孙惠眉目里都是慈爱。
“是吗,可真好,会吃的孩子长的快。”孙母越说越是痒痒,恨不得立刻就见了。
说了孩子的一些趣事,孙惠便没多留,就告辞了:“那我就先走了,娘过几天往我那儿去,看看子儿,住上几天。”
“一定,一定。”
☆、第121章
日子悠闲,冯轩现在是自己温书,顺带督促着舅子学业,兴致来了还会出去转两圈。这样简单温馨,渐渐地,他从娘死亡的阴影里彻底走出来,变得淡然面对。
光阴似箭,万般岁月如白驹过隙,人们只觉眨眼间,而三年就已然过去。
这三年里,最为重要的事情,有这么几件,都是对孙惠来说比较大的冲击,也颇为影响。其中是有好的,但却也有无可奈何的,最终岁月却抚平了一切。
没什么是过不去的,毕竟人不会驻足当下。
孙尹当年和姐夫同窗的大哥是谈成了交易,最后的价格,对彼此双方都是一个合适的利润。而几十匹的丝绸交易,三人是赚翻了,每人获利都不低于六十两。其中赚取最多的,当属孙尹,这小子有着很大的胆子,敢压下所有的本钱。他赌对了,所以不仅是还了姐夫的银子,还定了一艘船。
船是中等河船,能积压约摸百石货物,往返周边各县郡,获利颇多,但上下打点之后,又发了工钱,最后孙尹落入口袋的银子缩水大半,但就算如此,三年下来,不仅是置了三十亩地,还在县城买下带铺面的房子。
别人眼里,是有出息的人,就算有个别人酸话,但是大家心里清楚,孙尹不再是当年的穷小子,而孙家,也是从原来的不值一提,现在变为令人羡慕。
吴之和他妹夫二人,并没有学着孙尹跑货,而是将赚取的银子用来购买了山地。他们两人看中了染料的利润,购买山地就是种植其中最为广泛的蓝色植物染料,山地便宜,两人合资买下的土地有一百三十几亩,刚开始因为不熟练,并没有赚取多少,还赔了钱。不过在第二年的时候就开始获利,而现在,利润已经是不少。现在他们想着,等攒够了银子,或许开个染坊也是不错,不然的话就是继续的扩大规模。
这是令人开心的,也有令人唏嘘的,那便是二堂哥的事情。
当年他让冯轩不管,自己先放一放,但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找了媒婆去做人家的赘婿。事情暴露出来,冯大伯气的半死,拿着棒子狠狠打了一顿,如果不是被人拦着,可能都会被打瘸了!可即使这样,也是皮开肉绽,疼个半死。
冯大伯根本不会答应这门亲事,他是宁可儿子娶不到媳妇,也不会丢脸的让他去做赘婿。为了这,去了媒婆家闹了一场,反正是不同意。赵媒婆做这行当,缺德事也不是没干过,真的是被人一闹就不做了,名声也就不要了,往后还怎么帮人说亲?所以她根本就不在意,你闹就闹,她当没听到,但是只要你动手砸了一样东西,那可是说翻脸就翻脸,绝对是报复的。
而冯伯娘,见自己占理,在哭闹的时候摔了一个碗,这下子可就恼了赵媒婆,上前去就揪着冯伯娘的头发,两人撕扯了起来。
当时围观的人多,但是也司空见惯,三五不时的赵媒婆家就有人闹腾,反正他们夫妻俩不是个好欺负的,十有八九吃不了亏,所以作为村里人,也没个上前拉一把的。而即使有人觉得这赵媒婆不是好的,也不敢开口,生怕她往家里闹腾。
最后的结果,在二堂哥坚持下,族长看着他的哀求,也不忍,便请了族老来,商量了一番,这亲事是结了。而为了这,冯大伯是没再认这个儿子,只当家里生了两个儿子,本来准备给的地产,也是一亩都没有。
做赘婿的这户,是个屠户,家里原先是有小子的,可是七岁的时候落水去了。独剩下一个女儿,本来想过继兄弟家的,但是兄弟却有条件,得先拿了十五两银子出来,才答应过继一个最小的儿子。
夫妻俩商议了,觉得不成,本来过继了就是想给女儿有个助益,自己老了也有人养。可兄弟答应过继的这个儿子,才刚三岁,不说能不能顺利的长大,就算将来大了,自己老两口也年龄大了,可沾不到光。万一是个狠的,到时候恐怕哭都来不及。手里有银子,便想着找个赘婿,只要是耐吃苦的,身体不错,就行。
所以赵媒婆介绍了二堂哥过去,先是相看了一下,又找人打听了一番,便答应了。
婚后的日子,不好不坏,反正是能够过活。做人赘婿,反正是没几个瞧得起,而妻子也因为家里独一个,性格比较的强势,管的二堂哥比较的严。不过也没有太过的举动,该关心的会关心,也没说是欺负了他。帮着杀猪宰羊虽累了些,但是三五不时的也有肉吃,比在家里的时候还长了肉。
婚后的第一年,妻子就怀孕,并于第二年年初的时候诞下了一个女儿,家里看着是小丫头,有些失望。不过想着还都年轻,也没说什么,而今年,肚子又大了,并于前几日生下儿子,真的是开心的不得了,都盼望着这个儿子!
三年来,二堂哥与爹是没什么交集,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礼品,便没见面。族长家里和冯轩家,却还是会走动。
孙惠收了二堂哥有了儿子的消息,在送礼的时候,心里想着,希望这样能够使二堂哥更加好的融入,真的当一家人。
赘婿就是这点,人家都是会防着,生怕侵占了家里的东西。所以大多数是不把赘婿当作一家子的,都是会百般设防。而生下儿子,会好上一些。
烈日炎炎,葡萄架下一个三岁的孩童满头大汗,手指头不停的戳着地上的蚂蚁。红色绳子绑着的冲天辫,这会子也被扯了,扔哪儿也不知道了。孙惠从屋里出来,就见着儿子又是顽皮,叉腰道:“冯毅,给我过来!看看你,刚穿的干净衣服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要娘打你屁股。”头疼,儿子也不知道像了谁,比猴子都能厌烦,换件干净的衣物,眨眼顾不到他,就能给你糟蹋的脏了。
这衣服是天然上染的,根本就不经洗,太容易掉色了。所以衣服是每季度都要换,让孙惠很是心疼,不过相公也好,还是弟弟也罢,就连那么严厉的娘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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