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是深秋, 城市中满是萧瑟。
好美和零坐在公安控制的安全设施内,等待一会儿要见面的人。
星川好美和降谷零在约定好的地点等待咒术观察官。
这是警察厅设立了好几年的职务,只是一直没有人能够胜任。
“话说好美,你要是不去异能特务科的话, 应该能当上警视了吧。”降谷零有些感慨, 他们都从警校毕业五年了。
“为什么?”还是警部的好美不明白降谷零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这种没用的家伙, 能当上警视。
况且就算是职业组, 在进入职场后也要等上七年才能晋升。
好美不认为自己能在这段时间中提前做出什么贡献,在二十七岁就成为警视。
“因为咒术观察官,算得上是咒术界警察署的署长。”降谷零给好美解释。
警视厅曾经想推荐好美去干这个活, 不过后来他半路出道了,警察团队中也一时间找不到有咒术背景的人。
无论是怎样小的警察署, 能当上署长的都要是警视这个级别。
“原来是这样。”好美说是羡慕的话, 还是有一点的。
但对于他来说警衔并不是十分重要,他现在的身份很复杂, 警视厅和异能特务科都对他有管理权。
无论哪一方的职级太高, 都会影响调度,所以也就老老实实当个警部。
不过说到警衔,好美倒是知道一点关于零的消息。
“零,你在组织获得了这么多情报,应该能够提前升警视吧。”
像降谷零这种特别有用的,就算今年升好美也不意外。
“只是我有点担心。”好美对于在咒术界设立警察署这件事情, 有些疑虑,“咒术界的人几乎不和政府交流,他们有事也不会选择找警察。”
先不说咒术界的那群老古董愿不愿意合作, 光是价值观和道德水准相差巨大这一点,就能让所有正常警察望而却步。
“更何况, 一般的警察连咒灵都看不到,也没有办法起到观察的作用吧。”好美还转头问了降谷零一句,“那种可视咒灵的眼镜已经量产了吗?”
降谷零摆摆手,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总之在“咒术观察官”这个职位空设五年之后,警察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担任对象。
想要阻止夏油杰对东京和京都的屠杀,和这位咒术观察官的交流格外重要。
扣扣的敲门声响起,降谷零和好美都本能从座位上起身。
警察内部相当注重等级和秩序,两个警部在见上级的时候,自然是要恭恭敬敬的。
许久没有感受到体质中紧张感的好美,再站起来的时候还差点崴了脚。
“大家好,我是东京咒术观察官,诸伏景光。”
推开门的是好美和零都熟悉的人,“这次的工作还请多多指教。”
“诶?”
“景光?”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
与已经有些愣住的两人不同,诸伏景光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还很是自觉地开起玩笑,“需要我以上司的身份请两位坐下吗?”
“不是,景你不是被安排去安全的地方工作了吗?”降谷零是最先回神的,“怎么还在东京?”他以为按照警视厅的惯例,诸伏景光至少也要去北海道。
好美没有说话,他是在回溯时间过后,第一次亲眼见到景光。
一年过去了,整整一年,好美都只在别人的消息中听见过景光的踪迹。
与放在物证袋中破洞的手机不同,现在的景光是活生生的人。
突然感觉眼角有点湿润。
急忙低下头,好美擦了下没流出来的眼泪。
“是啊,如果在东京早点联系我们嘛。”好美顺着降谷零的话调侃景光。
“我也是半年前才回到东京。”景光成为咒术观察官的时间不久,“刚开始我还以为就是个短期任务。”
“但你既然在东京,那安全方面的问题考虑过吗?”降谷零比较担心诸伏景光被组织的人发现。
组织自从发现苏格兰和黑麦都是卧底之后,就决心要追查到底。
东京这种大城市中的组织成员无处不在,许多高官和精英都可能是他们的人。
好美同样也担心景光的安全。
“关于这个,你们就放心吧。”景光说:“因为工作的关系,我现在的生活的重心都在东京咒高,或者咒术界别的地方,组织总不能跑到咒术界来抓我。”
这话倒是没错。
组织虽然在研究怎样把普通人变成咒术师,但他们对咒术界的渗透托好美的福,异常失败。
除了星川好美一个人,他们一年下来愣是没有发展成功别人。
再加上咒术高专还有个最强五条悟坐镇,黑衣组织就算是想要做些什么,也没有能力。
从某种意义上说,咒术界要比普通社会要安全很多。
知道诸伏景光现在没有危险,好美和降谷零也放心不少。
“对了,这次夏油杰对咒术界宣战的事情。”好美想起了夏油杰对非咒术师的敌意,“听说你当时就在现场,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凭好美对夏油杰的了解,他要是看到诸伏景光,搞不好会直接来个杀鸡儆猴。
提到夏油杰,诸伏景光的表情明显变差了。
“没事,当时我是跟着咒高的老师们一起赶过去的。”景光当然能够回想起夏油杰那天下战书的场景。“虽然我没有受伤,但有一位没有咒力的学生差点被攻击。”
看到夏油杰对禅院真希满含鄙视,且不留情面地称呼少女为“猴子”。
包括景光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能轻易感觉出来,夏油杰对于非术师的仇恨是实打实的。
这份仇恨无关乎血缘和身份,只是因为对方没有咒力,可能产生咒灵。夏油杰就认为他面前活生生的人是比猪狗还不如的垃圾。
“后来我也在咒术界了解了很多关于夏油杰的事情。”诸伏景光在对夏油杰进行过调查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太极端了。”
一想到这个妄图消灭所有非术师的精神病,被组织看上,景光就能预想到后面会有数不清的麻烦出现。
“组织招揽夏油杰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可是比起之后也许会发生,但没有影的大灾难,警察现在最在意的还是当下,夏油杰和组织接触是否成功。
这直接关系到十二月平安夜那天,东京和京都的安全。
警察和咒术界对于夏油杰打算公开杀|人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办法解决。
对方预定好的时间是平安夜,正是人流量最大的节日期间。
身为普通人的警察,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区域的管控,和人员疏散。
对付夏油杰这种事情,只能交给咒术师自己。
只是夏油杰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他拥有数不清的咒灵,还有一种跟随在他身后的诅咒师。
想要对付夏油一派,咒术界一时间也拿不出什么好方案。
毕竟对于夏油杰而言,造成的损失越大,他们就越得意。
而咒术界只要不小心让一个路人或者什么建筑物被咒灵摧毁,就算不上成功。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警察想到了一个惊险,但仔细想想确实有用的主意。
那就是让组织去对付夏油杰。
如果组织能让夏油杰放弃攻击东京和京都自然是最好。
就算不能,把夏油杰对非术师的仇恨集中在组织身上,也很不错。
最好的情况,警察希望夏油杰能够带着他的咒灵去对组织的各方面产业进行攻击。
当然如果能让两个犯罪集团互咬那简直是再好不过。
这个主意虽然不错,但真正实施起来,却不简单,至少好美是这样认为的。
“我卖了一波惨,夏油杰好像有些松动。”好美回答着景光的问题,“但具体会不会加入,还要等下周组织的高层和夏油杰的面谈。”
“而且就算走到这一步,夏油杰也不一定真的加入。”好美的态度有些悲观,他太了解夏油杰了。
一个和普通人相处过后,都要往自己身上喷香水除臭的人,理论上是不会同意和组织合作的。
搞不好,夏油杰会在和组织高层见面的时候,直接把人弄死。
“我觉得这种计划也太过危险。”降谷零也不赞成,“组织虽然很大,但他们都是普通人,面对夏油一派很难有胜算。”
降谷零在组织中待了许久,也了解组织的水平,他们的长处在对付普通人。可一旦牵扯到异能者或者咒术师,组织就有些不够看了。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好美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夏油杰突然宣布要袭击东京和京都,这很奇怪,他没有理由这样做不是吗?”
好美始终想不明白夏油杰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宣战。
偷袭对夏油杰来说更有优势不是吗?
在没人防备的时候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对他来说才是消灭普通人的第一步。
故意提前宣布,让咒术界做好防备,对于夏油杰而言并没有意义。
“我们也一致认为,夏油杰似乎是想集结咒术师在战场上。”诸伏景光和咒术师们讨论过夏油杰的行为。
最终得出的结论和好美一样。
除非他的目的并不是直接消灭非术师,夏油杰真正的目的在别的地方。
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面的冲突上。
面对数不清的咒灵和诅咒师的进攻,没有人会有闲心关注别的角落。
或许夏油杰需要的,正是没有人注意他这么一个结果。
“所以,好美。”景光看向好美,“虽然很困难,但警察还是希望,你在接触夏油杰的时候,能够打听出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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