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后, 事情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景光没有出事,横滨也没有收到威胁信,更没有被毒气笼罩。
这整个事情都像是被蝴蝶的翅膀删除了一样。
好美不知道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听了太宰治的话。
除了告诉景光逃跑之外, 没有做出任何额外的举措。只是他没有想到, 单纯让景光撤离就能改变这么多。
这一瞬间, 好美突然觉得自己的异能力有些可怕。
太宰治已经详细和好美解释过了, 有人想要通过这件事情挖出能够回溯时间的好美,所以好美不能够参与其中。
最好的方法,就是交给别人。
并且太宰还专门嘱咐了好美, 如果下次还有什么必须回溯时间的任务,一定要提前告诉他。
这个想要抓住好美的人太过危险, 好美的异能力也绝对不能被心怀不轨的人利用。
事情看似告一段落, 时间静悄悄地流逝。
一切都向好不是吗?
和平的生活,每个人都安安全全。
这是好美期待的结果。
可是这种令所有人都满意的结果, 却让好美很不安。
他有种明明自己捅了篓子, 却让别人在为自己收拾的负罪感。
是他倒回了时间,可他什么都没做。
好美不知道为什么毒气事件没有发生,是太宰先生在背后解决了所有问题。
自己不过是个享清福的,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别人绞尽脑汁和魔人对抗的结果。
这种感觉让好美很焦躁,他不能接受自己做出的所有事情,都是这样虎头蛇尾。
无论是面对夏油杰, 还是和组织周旋,或者是今天一定要回溯时间。
他每次都是抱着自己能搞定的心态开始,结局却永远都是让别人来解决问题。
这种感觉很不好。
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都在提醒好美, 他本人是个没有用的家伙,他能受到大家的关心, 都是因为他的异能力。
只要发动异能,之后的事情和好美没有关系。
因为他根本没有能力做出改变,他能做的只是个情报传递器。
如果没有这个异能的话,他是不是就彻底没用了呢?
好美不经这样想,也不得不这样想。
“星,这次多亏了你,景才能够顺利脱离。”组织和死屋之鼠的第一次会面告吹之后不久,景光就被警察保护了起来。
“他现在没事吧?”能让好美觉得自己还算有点用的,也就是景光还活着了。
“那当然。”降谷零的回答是肯定的,“公安正在想办法给他找个安全的岗位。”
看到好美有些低落,降谷零下意识皱起眉头。
作为好美的朋友,他自然是知道好美容易沮丧的特点。但老实说,好美的颓丧都很外化,就算看到面前的人变成浮灰,他也不是很担心。
只是这次,有些不一样。
好美是微笑的。
用笑容面具来掩饰自己,好美一定是在隐藏什么。
降谷零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怎么了,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降谷零看向好美,“为什么还愁眉苦脸?”
“啊……”好美支支吾吾,他不知道要怎样解释自己的纠结,“我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
这也太矫情了,一个成熟的警官不应该为了这些小事郁郁寡欢。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只要完成分内的事情,剩下的要相信系统,相信同伴。
个人作为英雄当然很爽快,但现实世界并不是主角说了算。
只有这样才是最优解。
可说到底,好美还是不甘心做个普通人。
他希望自己能够做些什么,毕竟他有异能力不是吗?如果有异能力还是什么都做不到的话,那不就意味着,他连普通人都不如吗?
他想做更多,他想承担更多,他觉得自己有能力成为更了不起的人。
只是他再一次没能做到。
星川好美自觉应该为所有他见死不救的人负责,无论是葵清正也好,还是当着他的面被琴酒杀|害的人也罢,甚至是代替景光被组织追捕的黑麦威士忌。
这一切的损失,都是因为好美的选择。
“嘿。”降谷零突然捧住好美的脸,“别瞎想。”他直视着好美的眼睛。
“还记得当时在警校,教官们都是怎么说的吗?”降谷零能够模模糊糊感受到好美纠结的东西。
“个体不是万能的,没有人是全知全能的神,所以才有了警察这个组织。”降谷零把好美按在沙发上,顺带倒了一杯热牛奶。
“所以,我们才有伙伴,才需要培养出无论在什么样的境遇,都能连接彼此的信任。”
好美接过牛奶,他记得教官的话,“因为无论怎样的选择,都会带来相应的结果。”
更记得后面的内容。
“如果结果好,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结果不好,那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接受它。”
百分百的正论。
因为太过正确,好美甚至无法反驳。
可如果,有人不想接受注定的结局呢?
为什么面对悲惨的结局,我们要做的是接受?而不是去找该负责的人家伙追究责任呢?
教官没有给出答案,这个答案只能由好美自己去思考。
——
在消停了半年之后,组织又一次找上了好美。
天呐,组织竟然还愿意给自己派任务!
好美这个卧底警察都看不下去了。
他在这一年时间中,只要是组织下发的任务,都完成得很抽象。
组织让好美联系被通缉的诅咒师,劝诱对方入伙,好美确实是兢兢业业地去找人了。
但是带回来一身传染诅咒,让和他对接的琴酒伏特加,全身长满了疱疹,花了一周时间才恢复正常。
趁着他们对付疱疹的时候,那个诅咒师早没影了。
组织又让好美帮忙检查自家的研究机构有没有被诅咒,角落里是不是被咒灵占领。
好美确实很快找到了盘踞在实验室中的咒灵,并且立即开展祓除行动。
可惜在追杀咒灵的过程中,好美一路追到配电室。
最后虽然成功祓除咒灵,但也搞得实验机构全部短路,需要低温保存的实验材料全部报废。
怕是半年都没办法继续研究。
这件事情过后,研究部的负责人看到好美都要吐血。
不死心的组织,抱着最后的希望让好美带着他的菜刀去解决组织的敌人——总在横滨给组织使绊子的异能者们。
心想着利用咒术师对战异能者,这下总不会落下风了。
只是好美还能搞出幺蛾子……
他一落地横滨,就被粉丝团团围住,困在酒店开启了现场签售会,根本没有办法脱身。
不仅没有及时赶到任务地点,还在甩掉粉丝的过程中,差点把媒体带到火并地点。
气得琴酒直接把桌子掀了,拿着木仓顶着好美要开火。
最后还是贝尔摩得出面调停,搬出朗姆,又搬出BOSS,琴酒才消停。
所以,好美现在收到组织时隔半年再次下达的任务,他也是惊讶的。
黑衣组织真是不死心,他都已经菜成这样了,怎么还敢布置任务。
“这次是最后的机会了。”贝尔摩得带着组织几乎要消失的忍耐,来到好美面前,“如果你还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那组织就真的要放弃你了。”
“组织不是拿他没有办法吗?”
降谷零自然是知道好美这一系列神奇操作的,也明白就算组织再重视好美,也不可能任由对方胡搞。
迟早有这么一天。
“只是不能杀了他,有不代表没有别的方式对付。”贝尔摩得很严厉地警告了星川好美,“我们有无数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如果你不愿意承受非人的折磨,最好把事情办妥了。”
“你也不想落到琴酒手上,在不成人形之后成为实验室的耗材吧?”
好美摇摇头。
他可是把琴酒得罪得不轻,那个实验室的负责人也恨不得要对自己抽筋剥皮。
“所以,你把这次的事情办好,组织就不追究你之前犯蠢的事了。”
贝尔摩得和好美叮嘱完之后,还专门看向一旁的降谷零,“你也是,有的时候帮帮这家伙,别让他一个人瞎胡闹。”
贝尔摩得带来的任务,好美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应该从楼顶跳下去。
【招募夏油杰】
“组织是认真的吗?”好美揉了下自己的眼睛,确认没有看错字,只能问贝尔摩得。
“自然。”
好美深吸一口气,“不然组织直接杀|了我吧,夏油杰不可能来的,他的目标是灭绝所有的普通人。”
而组织就是由普通人组成的。
组织想要夏油杰加入,这不是给自己找不愉快吗?
好美不明白这个组织的上层是不是脑子有泡。
“这个你不用在意,上层有自己的计划。”贝尔摩得知道,自从组织和死屋之鼠搭上线,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大胆。
也不知道那个魔人给组织出了什么主意,在组织中混了多年的老人贝尔摩得已经开始察觉组织暴走的迹象。
反正她是巴不得组织自我毁灭的,对于膨胀的决策,贝尔摩得并不在意。
可招募夏油杰这样的任务,好美觉得就算他跑到夏油杰面前跪求,对方也是不会答应的。
他可是把夏油杰的行踪,盘星教都卖给了五条悟和咒术协会,最后搞得夏油杰被暴揍了一顿之后,隐藏了起来。
在好美看来,别说找不到夏油杰,就算找到对方,那估计也保不住自己的狗头。
更不用提,夏油杰可是结结实实坑过组织一次的。在夏油杰看来组织就是他能够随时碾死的小蚂蚁。
不可一世的夏油杰怎么可能愿意听小蚂蚁的摆布。
“一定要这样吗?”好美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贝尔摩得,“招揽别人行不行?”
“要么做,要么死。你可以自己选一个喜欢的。”
贝尔摩得这次很坚定,她也做不到次次帮好美说话。不过她表示,组织会提供适当的帮助,但任务不可能改变。
望着贝尔摩得离开的背影,好美陷入沉思。
这下可咋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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