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得没有忘记自己在任务中的人设, 她在波本停手之后,笑盈盈地来到好美身边。
好美隐约想要挣脱贝尔摩得的触碰,却被对方牢牢控制住,按在椅子上。
“疼吗?等下我叫组织里的医生给你看看。”贝尔摩得的目光, 停留在好美脸上红肿的区域。
贝尔摩得的关心, 好美可承受不起。
再说了降谷零根本就没碰破好美的皮, 他看上去伤痕累累, 碰一下就疼,完全是演技。
要是真的让组织的医生来检查,搞不好还会把零搭进去。
“不用!不用……”好美急忙拒绝贝尔摩得的好意。
“既然你不需要, 我就不强求了。”贝尔摩得尊重好美的意愿,她不在乎好美是真的不需要, 还是不想和组织有进一步的接触。
对贝尔摩得而言, 她能给好美的尊严,只有这一点了。
接下来, 贝尔摩得要对好美做的事情, 是无论对方怎样反抗,都不可能避免的。
“波本,按住他。”
突如其来的命令,出乎降谷零意料。
零不知道贝尔摩得想要做些什么,在收到的任务书中,等好美同意加入组织, 他就只需要送好美回家,然后再监视几天就好了。
现在好美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愿,也同意加入组织。
贝尔摩得为什么要突然控制住好美?
可身为波本, 对于贝尔摩得的命令,降谷零只能无条件遵从。
绕到星川好美背后, 降谷零的手按在好美的肩膀上。
在贝尔摩得眼中,波本的动作是控制住好美。
但好美知道,降谷零是在让自己放心,他根本没有用力。
从风衣的贴身内袋中,贝尔摩得拿出一根快速注射器。
组织最新研究出来的无针头脉冲款式,远远看上去和钢笔一样大。
明明与常见的医用注射器不同,贝尔摩得手上的东西,没有令人恐惧的长长尖锐针头,但无论是好美还是降谷零,都感受到了不安。
“还需要做什么?”波本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好奇心,“他不都答应加入组织了吗?”
贝尔摩得并没有无视波本的问题。
她不仅是在给波本答案,更是在告诉星川好美,接下来,他要经历什么。
“可别小看他,就算再怎么没用也是咒术师。”贝尔摩得检查了一下注射器中的液体,“他现在是没有办法把你我怎么样,组织也能轻易掌握他,但谁知道以后呢?”
“说不定他回家之后,第一个诅咒的人就是你。”
对于未知的力量,人们都是害怕的。
组织想要掌握咒力,却也在深深地恐惧着咒力。
“我看这个小明星,不像是有胆子报复我们的样子。再说了,他也没这个实力不是吗?”用波本的口气,说着瞧不起好美的话。
降谷零还是想要打消贝尔摩得的念头。
他不够清楚贝尔摩得的目的,却能够感受到危险。
比暴力更能长远威胁到好美的危险。
贝尔摩得看了一眼波本,她没有察觉到降谷零的不自然,只是觉得这个新人虽然厉害,却还是太幼稚。
这不光是贝尔摩得临时决定的,而是组织在一开始决定接触星川好美的时候,就准备好的后手。
“就算他自己没有诅咒别人的本事,他可是咒术界的人。随便花上一笔钱,联络一个厉害的咒术师,我们都小命不保。”
贝尔摩得没有瞎说,咒术师之间的沟通相当密切。
他们虽然对于外界而言是个封闭的系统,对于咒灵之外的外部委托绝对不接,也不沟通。但是内部的交流是完全没有阻碍的。
无论小咒术师遇到什么困难,咒术协会都有义务施以援手。
况且咒术界中的人有着怎样的神奇能力,组织都不清楚。
只能用最重的手段威胁星川好美,帮他们干活。
再加上,星川好美和那个背叛咒术界的诅咒师,夏油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组织理所当然地把好美当成和夏油杰一个类型,报复心重的人。
被夏油杰坑走的资金,组织是肯定要从星川好美身上拿回来的。
打定主意要好好压榨好美的酒厂,绝对要用最为保险的方法,控制住星川好美。
“波本,你也不想哪天躺在床上好好的,突然就发现自己溶解成一瘫血水了,对吧?”
“确实不想。”
应付着贝尔摩得的话,降谷零已经知道对方想要做些什么了。
他虽然不清楚,那注射器中究竟是什么药物,但凭多年工作经验,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不是高强度的成瘾性药物,就是会定时发作的毒药。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没有组织定期提供后续的药物,星川好美都会生不如死。
降谷零不能允许,好美被这样对待。
他不希望好美的人生毁在这里,以后只能成为组织的提线木偶。
他打定主意,哪怕今天和贝尔摩得拼个鱼死网破,和外面那些没有代号的人上演一出室内木仓战,也要保护好星川。
自己已经做了太多不得已的事情,不能再把好美牺牲掉了。
降谷零为了达成潜入的目标,他能够放弃一切。
可他不会允许有人伤害自己的朋友,他忍不了。
保护好美需要付出代价,就算要他舍弃刚获得没两天的“波本”这一代号,降谷零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趁着贝尔摩得低头检查注射器中药液的瞬间,降谷零的手从好美的肩膀上松开。
他不打算继续按住好美,零想要伸手去拿腰后别着的木仓。
好美明显能够感觉到降谷零的挣扎,他再了解对方不过。
即便只是有细微的颤抖,好美也能知道零现在的想法。
千万不能让零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星川好美刚一意识到降谷零的手,离开自己的肩膀,下意识就按住了对方。
突如其来的动作,自然是让降谷零没有预料到,同时也吸引了贝尔摩得的目光。
“不要,求求你们,别这么对我。”好美握着降谷零的手,转过身。
背对着贝尔摩得,好美他眼中的暗示更加明显。
作为砧板上的鱼肉,好美哀求的行为很符合恐惧,无力反抗的人该有的样子。
可降谷零能够从好美坚定的眼神中,看出好友想说的话。
保持这样,不要暴露自己。
看到好美这样,降谷零是痛苦的。
他不希望好美牺牲自己,但好美的状态明显是在告诉自己,别轻举妄动。
降谷零明白,好美是宁愿自己被伤害,也要保证任务顺利进行,也要保证他“波本”的身份无懈可击。
只是降谷零不敢相信,好美竟然让他什么都不要做。
他能够理解好美的想法。
成为警察的他们,都有一种愿意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潜在使命感。
这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的信仰。
可真当好朋友在自己面前做出牺牲,降谷零才感觉到其中的残忍。
这不光是对好美的残酷,更是对踩在好美的牺牲上,享受成果的降谷零的折磨。
注视着好美认真的样子,降谷零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波本,都说了按住他,别让我们的新朋友乱动。”贝尔摩得没有责怪好美的求饶,反而是认为波本做事不利。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他看似是在回应贝尔摩得的要求,实则在给星川好美答案。
这一刻,降谷零觉得自己好没用。
他不仅没有办法保护好同伴,还只能眼睁睁看着好美受苦受累。
凭什么?
好美直视被牵扯进来的人,为什么要伤害他?
“老老实实坐好,小明星。”重新控制住好美,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手用不上劲。
他甚至不想用力,万一,哪怕真的就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好美后悔了,想要逃跑。
降谷零不希望自己成为好美的阻力。
在零的心里,他甚至在默念,让好美赶紧逃跑的话语。
就算好美听不见,降谷零也不想看着朋友坐以待毙。
回想起刚成为卧底的时候,降谷零学习到的牺牲同伴的案例。
除了为前辈们的精神而感动,他更多的感受是觉得任务方案设置得不到位。
后勤支援跟不上,临场人员的素质不够,所以才会造成很大的牺牲。
那个时候他还天真地认为,凭借自己的实力,一定能够扭转局势,转危为安。
毕竟一直以来,无论是在警校,还是在工作中,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可现实却并不如想象中完美。
降谷零自认为,他们现在的行动,无论是后备力量,还是现场应对都已经做到最好了。
却依旧没有办法,在组织的手中保护好同伴。
没用!无能!
就算反复在心中咒骂自己,降谷零也想不出能够完美拯救好美的办法。
反观好美,明明他才是那个被威胁的人。但和降谷零一比,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什么挣扎,反抗,不情不愿,都是演给贝尔摩得看的。
降谷零最能感受到这一点,他直接控制着好美,当然明白,对方根本不想逃走。
或许正是好美淡定的表现安抚到了零。
好美现在是横滨的人不是吗?说不定他能有什么自保的方法。
零愿意相信这一点,也只能相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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