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陆井然才发现自己失控了,在周乐身上留下的痕迹有多深,都成了青紫色。
他抱住周乐,向他道歉。
其实说起来,他有什么资格去怪周乐呢?就像陈相所说,把他一个人扔在国内三年的不是他自己么?是他选择离开,没有在他身边保护,现在还要反过来抱怨被扔下来的人么
“怎么了,干嘛跟我道歉?”周乐捧起他的脸,看他一直注视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立马说:“不疼,一点都不疼,再说了,这不是……不是情.趣么?”
“我、我还是很喜欢的。”
周乐说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对着陆井然的脸吧嗒一口。
陆井然很温柔,如果他真觉得疼了挣扎,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会停下。
这次的失控,也在周乐的忍受范围内。
而且,被自己的Alpha这样占有,也很能满足Omega的安全感。
陆井然揽住他,低声承诺,“我不会再走了,永远都不会。”
周乐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热乎乎的,他回抱住陆井然,释放自己洋甘菊味道的信息素,一点点地绕着他,填补Alpha敏.感的内心。
他知道,他也在害怕,这三年,不只是他没有安全感,他也一样。
“我知道。”周乐把脸埋在他怀里,“我也不会让你再走了。”
-
大三上学期结束,寒假,天气愈发冷了,周乐只想窝在被窝里不出来。没到这时候,陆井然就会很羡慕他,因为他必须要开车去上班,还有几个合作要谈。
但是每天早上,他都会抱着周乐在床上赖一会儿,等助理催的实在不行了才下去。
周乐有点心疼,他便在家里好好努力学习,还想着以后快递驿站开个十个八个,赚钱养陆井然,让他不那么累。
除此之外,他还跟家里的阿姨学习做饭,尤其是养生的饭。陆井然从国外回来,胃口就不太好了,甚至挑食起来,跟高二的时候差很多。后来周乐才知道,当时为了尽快从国外学习毕业,陆井然吃饭的时候都在学习,做PPT,听教授讲课,根本没有一日三餐的概念,饿了就吃,不饿就学。
因为想快点回到他的身边,他的Alpha是很努力努力的呢。
每次想到这儿,周乐心里就软乎乎的,所以他要尽快学会做饭,以后好让陆井然都能吃上热乎健康的,只要他有时间。
陆井然也很喜欢一回到家就有周乐在的日子,只要抱住他,就觉得在充电啦。
这样的日子两人过了二十多天,忽然有一天半夜,十一点,两人已经上床就快要入睡的时候,陆井然的电话响了。
因为特意嘱咐过助理,除非特别紧急情况,否则半夜绝不会打到陆井然这儿。但这次却不是工作电话,而是私人电话。
上面显示——陈伯母。
周乐迷迷糊糊地,“谁啊?”
陆井然:“陈南的妈妈。”
周乐觉一下子就醒来。
他们已经失去陈南消息好久了,现在他妈妈却给陆井然打电话。
陆井然接了,周乐只能听见对面伤心的哭诉声。
陆井然的眉头也是越听越皱。
“伯母,你跟叔叔放心,我现在就过去,一定把他给你抓回来。”
看陆井然撂下电话,周乐赶紧询问。
陆井然道:“陈南找到了。”
……
陈南确实找到了,但是是在一群Alpha之间的淫/乱派对。
原来从那次和盛祁安见面被他扔下之后,陈南就消失了,每天就是跟陈母和陈父要钱吃喝玩乐,什么高考什么大学他都不上了,一段时间换一个地方,就连家里人都不知道他在干嘛,只知道他从亲属卡里花了一笔又一笔的钱。
原本家里是不管他的,陈母极能惯孩子,尤其陈南是家里独生子,还是个Alpha,总归是要闯荡一些,家里还有生意照顾,也就没多在意他,知道亲属卡里的钱花的越来越多,快要7000万,陈家这才想起来要问陈南究竟在干嘛。不问还好,一问就发现根本找不到人,要不然就是被挂电话。
陈家着急了,就怕陈南在外面出事儿,沾了什么不好的习惯,到时候就算家里再有钱,他人也完了。
“他们找了私家侦探,才发现陈南在这儿。”陆井然在车上,对周乐说。
周乐:“那他们把陈南带回去不就行了么?怎么陈阿姨还哭了呢。”
陆井然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陈南在A市公子圈出名了,特别能玩,甚至还攒局,说是就爱看Alpha和Alpha之间干,那时候,他扬言说,谁要是当着他的面演尽兴了,就给他们一百万,这样的局,陈南攒了几十场,越变态,他打赏的钱就越多。】
【因为人乱,还有人染病的。不过陈南好像一局也没参加,就在一边喝酒看着,像个局外人。】
【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理,非要看这些东西,期间有人想要勾搭他,被他一脚揣进了泳池,还把那人揍进了医院。】
【这是我查到的所有信息了……哦对了,他还有个癖好是尤其喜欢戴眼镜长相斯文的Alpha,只要遇见这类的,给的小费都是十几二十万的。】
陆井然按灭手机,扶了扶额。
周乐问:“怎么了,他……很严重么?”
两人到了地方,是一个类似轰趴馆的地方,一进屋子,周乐就不舒服地拧眉。
太厚重了,Alpha的味道,还夹杂着腥气,他想吐,控制不住的那种。
陆井然把外套脱下来,罩在他身上,嘱咐,“在这里等我,别进去了。”
周乐点点头。
没一会儿,陆井然就拎鸡仔似的把陈南拎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衬衣,领口露了一大块,头发乱糟糟的,眼下的乌青比夏临川还严重,身子也瘦的不行。
“干什么你放开我!陆井然!”
陈南不停的挣扎,他身后还涌出来一堆人,没穿衣服的,气势汹汹的好像要夺回陈南。但都被陆井然带过来的人给堵住了。
很简单,撒钱就行了。
陈南原本小时候最听陆井然的话了,现在他一身酒气,上来劲儿,知道眼前的是陆井然也不怕了,甚至还骂起来。
陆井然也跟小时候一样,没惯着他,当场给他几拳,等人老实吐血之后,就拎着他衣领,对准喷泉眼。
陈南被喷出来的泉水浇了一身,脸上、身上都是。
冰凉的感觉寒到心底,他打了个激灵,人也渐渐冷静下来。
透过水幕,他看清了眼前这个人,恍惚道:“陆哥……”
陆井然把他搡到地上。
“有意思么?”
“……”
“你觉得这样,盛祁安就会回来看你?”
“……”
“你把人推走,现在又让人主动回来?不回来,就怪他?!陈南,你还是小孩子么?”
“我怪他?!我怪谁?”陈南仰起脸,“盛祁安是什么东西?我根本不记得他!谁要他回来?!他死在外面都跟我没关系。”
“是么。”陆井然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陈南,“那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陈南:“我喜欢,你管不着!”
陆井然:“我懒得管你。要不是陈伯母给我打电话,我不会过来找你。”
陈南不说话。
周乐走过来,把自己身上的外套重新给陆井然披上。
他低头看陈南。
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一点都看不见了,有点心疼,想扶他起来,却被陆井然制止。
“他说不用咱们管,那就不管。”
“可是这……”
陆井然握紧周乐的手。
陈南注意到,倏地嗤笑一声,“你们这是在干嘛?在我面前秀恩爱?”
陆井然冷漠道:“是。我们恩爱,是因为我们都不会嘴硬,把爱自己的人推走。”
“你不配拥有爱,因为你不具备爱人的资格。”
陈南被说的急了,脸都被气的发红,“你来就是为了教训我?!”
陆井然:“当然不是。”
“我来是告诉你,盛祁安在国外快要订婚了,他邀请你,参加他的婚礼。”
陈南脸上忽然怔住,没了表情。
周乐:?
陆井然又捏紧他的手。
周乐便对着陈南,严肃的点点头。甚至还贴心劝导:“陈南,你别这样,再继续下去,你永远都追不回盛祁安了。”
罕见的,陈南这次没反驳周乐。
只是不可置信地自己重复:“他要结婚了……他要结婚了……”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好像一下子,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彻底崩塌了。
为什么会这样?盛祁安真的不要他了。
当然,他也不会那么幼稚,做这一切只是喜欢,不是真的作着要让盛祁安注意到他……即使心里再嘴硬,但是在得知盛祁安要订婚的消息之后,陈南终究还是慌了。
他慌得像个孩子,手足无措,被淋湿着瘫坐在地上,显得更加可怜。
陈家的人把他接了回去,顺便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毕竟这对家里的名声有损,而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陈母这回放下了手里的生意,专门陪着陈南。她不求陈南像陆井然盛祁安一样出息的都去国外念了书,她甚至都不要求陈南读大学,只求他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过下半辈子就好。
陈南回来了,还特别听家里的话,没再出去乱搞,就在家里安安静静的,陈母别提多开心了,甚至还对陆井然登门拜谢。
周乐送完陈母,有点担心,“他这样子,是正常的么?”
陈南从来都不是个安静的主儿,这回这么听话,感觉都不像他了。
陆井然拉着他的手,把人拽进怀里,“他那个脑子,要想一会儿才能想明白。”
果然,陈南在回家的第五天,又离开了。
一回生二回熟,陈母找的侦探很快抓住了他的信息,陈南出国了。
这回陈母放心了点,她的儿子她知道,不出意外,就是去找盛祁安了。自打回来之后,陈南就打听盛祁安订婚的事儿,问她世家里有没有听到消息,确实是没有听见这方面的消息,之后陈南就每天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回可能是真的等不了了直接走了。
“唉,真是孽缘,苦了小安了。”自家孩子什么德行,陈母清楚地很,也就是盛祁安能像他们家长一样包容他。当时陈母知道陈南和盛祁安搞到一起,她心里还挺安心,毕竟陈南被家里惯坏了,都不知道以后谁能受得了他这个脾气,也就只剩下小安了。
只是有时候,她会觉得,对不起盛家。谁摊上自己倒霉孩子,谁遭罪。
-
陈南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国外落地。
除了机场,茫然地望向周围。街道上的外国面孔纷纷好奇地看着他,似乎对这个有着异国长相的帅气男孩子很有兴趣。
陈南从来没出过国,更不会外语,四处都是他不熟悉的东西,本能的不安起来。
还好手机有信号,还有翻译软件,他艰难地打车到了盛祁安的学校外面。
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好像是下课,一堆人从校门口出了来,都没有盛祁安。
对,盛祁安应该毕业了,在照顾这边的生意,也可能不在学校。
那他现在在哪里?!
妈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
陈南开始烦躁,他蹲在墙角,像是个流浪汉,明明是个Alpha,却把自己弄得像个流浪汉一样可怜。
要不要问陆井然?不、他前几天还跟他吵过架。
陈南拿出手机,点到盛祁安的手机号。当时盛祁安走,陈南就把他微信拉黑了,现在也没有加回来,只有他这个十分熟悉的手机号。即使没在电话薄里,也能按出来。
咬咬牙,陈南拨了过去。
后来才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傻的要命,都两三年了,盛祁安怎么可能还用这个号码?虽然这个手机号是当时他给他买的,因为当时初中的时候,他一屁股给盛祁安的手机坐坏了,连带着手机卡,陈南就给他买了一个,还带了个手机卡,盛祁安一直用到高中,再也没换过。
可是现在他应该换了,他人都要换了,更别提手机号了。
却没想到——
“喂,你好。”
陈南错愕。
“你好,喂?请问您找谁?”
两三年了,他第一次听见盛祁安的声音。
喉咙仿佛坠了千金重,不知道怎么的,鼻尖也酸起来。
他张不了口,也说不出话。
盛祁安也顿住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问,“陈南么?”
那一刻,陈南差点没哭出来。
他忍住了,却还是哽咽起来,不争气地问:“你在哪儿?”
他承认了,他在国内做的那些荒唐事,就是为了气盛祁安,就是为了让消息能传到盛祁安的耳朵里,逼他像上次那样只是因为摸了下别人的腹肌就从国外跑回来,疯狂的吻他。
可是不奏效了,盛祁安两三年都没再理他,他在盛祁安这里失去了优势,他要失去他了。
生气,又难过,又伤心,又委屈。
盛祁安要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你在哪儿?”陈南哭了,哭的满脸都是泪,“我在国外了,我来找你了,你在哪儿,我不知道,你见见我好么?”
“盛祁安,我喜欢你,我快要喜欢死你了。”
“你不要订婚,我不要你订婚,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你了呜呜呜。”
盛祁安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听着对面的声音,深呼吸了口气。
耳边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他神情恍惚,已经答不上来了。
“你在哪?”他听见自己问。
“不、不呜知道,好像,好像是你们学校,有、有好多流浪汉。”
“你在那儿等我。”
盛祁安几乎是从宴席上倏地一下站起来,下一秒头一沉,晕的他直扶额。
“哦盛,你不能这样突然起来,你喝多了。”旁边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外国女人扶住了他,担忧地嘱咐。
盛祁安是过来参加宴会的,就在上周,由他主导的项目得到了很大的投资,目前可以说是家族里最有前景的项目。这次宴会,就是庆功会。
白衣女人是他的合作方项目总监,也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同学,一起陪伴了很多年,甚至比陆井然陪盛祁安的时间都长。
“不好意思,沙利亚,我现在要去个地方。”盛祁安扶了下眼镜,眼角薄红,尽力控制因酒精而紊乱的呼吸。
沙利亚见状,主动道:“好,我送你过去。”
盛祁安赶到的时候,陈南缩成一团。国外的天气比国内还要冷,他就穿的那么薄,显得他整个人瘦的可怜,比他上次见面还瘦。
陈南看见自己面前停了一辆车,然后有人从上面下了来。
他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瞳孔逐渐睁大。
盛祁安……盛祁安!
陈南扑上去,抱住了他。
盛祁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红酒香。
“你喝酒了?”陈南在他怀里闷闷道。
他一点都不愿意离开盛祁安的怀里了,这是他的Alpha,只是呼吸他身上淡薄的信息素,都能让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都舒服地张开。
盛祁安抱着他,手下的骨骼清晰可摸。
怎么会瘦到这种程度,盛祁安拧眉。
他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陈南肩上,把他整个人都裹起来。
陈南不说话,任由盛祁安摆弄自己,享受着时隔好久的关心。
他心里涨涨的,好像有什么快溢出来。被裹着的身子暖呼呼的,他自己也暖呼呼的。
“你再抱抱我……”仅仅是跟盛祁安一寸的距离,他都受不了,好像得了肌肤渴求症,只想陷在盛祁安怀里。
“哦盛,这就是你在国内的男朋友。”沙利亚从另一个方向下车,走了过来。
明艳动人的欧洲美人,还是个Omega。
陈南想贴着盛祁安的动作一顿,看看白衣女人,又看看盛祁安。
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是沙利亚。”盛祁安介绍,“我的Partner(合作伙伴。)”
陈南心里一凉。
像是什么落幕般,在脑子给他狠狠一击。
他不懂英语,盛祁安也没有解释,再结合陆井然说的话,和两人般配的长相,可以确定,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盛祁安的未婚妻。
刚才还暖和过来的身子,顿时又坠入冰窟。厚实的风衣阻挡的寒风也没什么效果,都刮在了陈南的骨骼里。
他还是感觉到了刺骨的凉意。
车上,他坐在后面,看着前面,盛祁安跟那个沙利亚有说有笑,弄得他像个局外人。
一种现实的剥离感油然而生。盛祁安要订婚了,所以他这样死缠烂打追过来是在干什么?庆祝他新婚快乐么?
巨大的悲伤笼罩了陈南。
他脸上的表情跟刚碰见时候产生了特别大的反差,盛祁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路。
沙利亚给他们送到了公寓,然后跟盛祁安拥抱送别。
陈南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瞬间低下头。
鼻头发酸。
沙利亚也向他走了过来,盛祁安拦了下,“他还不适应,刚从国内过来。”
沙利亚立刻明白了什么,笑笑走了。
陈南行尸走肉似的跟盛祁安走近公寓。
干净整洁,灰色系的房间布置,充满盛祁安的味道。
“吃饭了么?”盛祁安把领带扯下来,给陈南倒了杯水。
陈南坐在沙发上不回答,盛祁安就给他拿了片面包,转身去浴室烧水。
“一会儿去洗个澡,睡衣是干净没穿过的。”
因为风尘仆仆赶过来,陈南裤脚都是脏的,还有鞋上袜子上,脸上头发上也沾了灰。
“我去给你做饭,只有面了,对付吃一点。”
陈南默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跟那个什么亚,是什么关系?”
盛祁安回头,望向男生红肿的眼眶。
“没什么关系。”盛祁安转身,拿到切了块儿番茄。
他要给陈南做番茄鸡蛋面,是他最喜欢吃的。
“骗人!”陈南争执道。
盛祁安没说话。
陈南从沙发上站起来,还要问什么,一低头发现自己一身土。
都砸到地上了。
盛祁安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他。
陈南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拿着浴巾和睡衣进了浴室。
边洗澡,边生气。
凭什么?!
凭什么他给他的伤害,要他放弃高考,沉迷酒色才能逃离,而他扔下他就那么惬意,还谈婚论嫁了,这不公平!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闹起来。
可是现在,他不敢对盛祁安说一点重话,他怕他们的关系,说一句话,就崩溃的破了。
陈南越想越伤心,越想越emo,等出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失去了质问的勇气。
说起来,他算什么呢?
陈南穿着睡衣出来,暴露在客厅灯光下的那一刻竟然有些无地自容。
该死,他之前在电话里还对盛祁安说了那些表白的话,说了那么多次喜欢他,跟小丑一样。
人家最后还带着未婚妻来的,不就是告诉他别痴心妄想么?!
意识到这一点,陈南真有点后悔,还洗什么澡,就应该转身就走。
胡思乱想的时候,盛祁安靠近了,一手拎着干的拖鞋,一手拿着毛巾。
被他握住脚踝的时候,陈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盛祁安在给他擦脚,一点点的,蹲下来给他擦拭,直到没有水珠。
陈南低头,可以看见他黑色的头发。
“另一只。”
陈南乖乖抬起,盛祁安给他塞进毛绒绒的拖鞋里。
盛祁安站起来,“坐沙发上,我给你吹头发。”
“……”
陈南安静地让他摆弄,心里一点点的破防。
以前,盛祁安也会这样给他弄的。
以后,就要归属另一个女人了。
陈南心里像是被什么重重击了一下,喘不过气来。
“面一会儿就好了,等一会儿都吃了,热乎的,省的感冒。”盛祁安嘱咐完,又进了厨房。
陈南的视线跟随他移动。
最后,身子也跟了过去。
他看着盛祁安在厨房里为他忙碌的身影,为他做面的样子,脑子一涨,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盛祁安身影一顿。
“别跟那个女人结婚,别订婚好不好?我以后对你好,以后都不说那样的话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我明天就跟我妈说,回国咱们就结婚,我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我喜欢你,你别离开我,求你了……”
陈南整张脸都埋在盛祁安的背上,说完话,身子都是抖的。
他从来没有对谁低声下气的说这些话,真的是怕极了。
半晌,盛祁安感觉到背后有点湿——陈南哭了。
盛祁安转过身,看着脸都哭红的陈南。
两人隔着空气对视一会儿,盛祁安叹了口气,把人揽进怀里。
这个动作,陈南哭的更厉害了。
盛祁安轻轻拍他的背,一下一下给他顺气。
“沙利亚不是我的未婚妻,只是我的合伙人,我跟她没有关系。”
“我也没有订婚,不知道你从哪得到的消息,假的,我在这里从来没有过爱人。”
“从小到大,我只喜欢过一个人,那个叫陈南,现在被我抱着。”
“谢谢你,喜欢我。”
……
陈南睡着了,临睡前给陆井然好一通骂,当然,他只敢背后蛐蛐。
盛祁安给他盖上被子,看着他熟睡的样子。
忽然想起,初中的时候,他没有陆井然学习好,家境也没他好,经常被同龄的小伙伴儿们比较,有嘴欠的就会说他不好,他那时候不是很在意,但是青春期的小孩儿,也很重面子,被人当面这样说,盛祁安心里也不好受。
但是为了父母的面子,盛祁安也没有说过什么。
有一次学校组织家庭聚会团建,那些人说话实在太难听了,甚至不是孩子在说,而是家长在说。盛家那时候还没有多起来,在这种聚会不放便得罪人,盛祁安就坐在一边和母亲一样冷眼旁观他们的叽叽喳喳。
越来越不入耳,越来越难听,甚至“万年老二,这辈子都爬不起来,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种词都算是客气的了。
就在盛母都坐不下去的时候,陈南站起来,一下子掀翻了桌子。
“爱吃就吃,不吃就滚!”
他站在盛祁安面前,就那么站在他面前,把他护在了后面。
像个小大人。
虽然之后他被陈母拎着耳朵骂了整场宴会,但盛祁安觉得他帅极了。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陈南的呢?
可能,就是他宴会后握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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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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